第057章
姜奎不知道他又有了什麽想法, 但心裏只覺這樣扭扭捏捏的賀坤也非常可愛,只非常配合地點頭應了好。
游泳館離電影城有二十分鐘的車程,兩人各自開車一前一後地到了游泳館,臨時辦了會員卡,買了游泳套裝、防水鏡。更衣室換好衣服,賀坤先一步走出來,看着旁邊的隔間裏, 渾身上下肌肉緊實的姜奎邁着大長腿走出來。
賀坤心裏暗嘆, 不愧是經常出入健身房鍛煉的。善于欣賞美的賀坤沒發覺自己這樣赤裸裸打量別人的目光有些熾熱了, 這竟讓姜奎湧起一陣不好意思。
下水之前兩人分別做着熱身運動。賀坤的皮膚不易曬黑,脫下衣服之後渾身也是一溜的白皙,肌肉倒是不怎麽明顯。他伸長了手臂側彎着拉伸,細長的身體彎出漂亮的弧度,這一切落入姜奎眼裏, 讓他舔着唇忙垂下眼簾,最終還是掙紮不過內心, 偷偷挑起眉頭,貪婪地看着他的身軀。
“姜奎哥, 還愣着幹什麽呢?”賀坤已經做完拉伸運動, 他見姜奎還站在自己身後不遠,沒有上前來的意思,便出聲喊他回神。
賀坤已經想好了,他們倆現在的關系已經非常和諧了,吃飯和看電影, 等會兒游泳的時候趁機和他多多聊會兒。這樣最後兩人起身去沖涼房沖水換衣服時,他再假裝不經意地問起姜奎的植物,表現得非常好奇,不管怎麽說想着方法纏着讓他顯出原形。
“嗯,來了。”姜奎上前,看着賀坤已經迫不及待地下了水,像是一尾銀白的魚兒潛進水裏,非常惬意歡快地游動起來,因為是深深潛入了水底,只留下淺淺的一圈圈漣漪。
這邊是深水池,除了賀坤和姜奎,還有好幾個大男孩兒結伴比賽游着玩鬧着。
但姜奎的目光始終是追随着那歡快靈活的身影。
“噗——”水面輕輕爆破開,潛游了許久的賀坤沖出水面,柔順的黑發濕噠噠貼在他的額頭。池水很涼快,賀坤剛露出水面的臉龐上立即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彎起露出的白牙和水珠閃閃的臉頰幾乎要閃到姜奎的雙眼。
他見姜奎已經下水了,說:“快快游過來呀。”賀坤的雖然已經畢業一年多了,但是和隔壁這些玩兒的大笑、大鬧的大學生們的心性還是差不多的。
姜奎一個挺躍沖過來,激起一陣陣水浪,等到了賀坤面前,射了他一臉的水花。
賀坤等着他停下來探出腦袋,一把水潑過去,然後哈哈大笑着撲進水裏,潛到水底很快地游離。他潛游特別快,跟他一塊兒玩的那幾個都游不過他。但是姜奎堅持了數十年的鍛煉塑造的驚人體力也不是擺設,被潑得一臉懵的姜奎很快就反應過來。他拉下放水鏡,沖着剛剛賀坤離開的方向猛地一俯身潛下來,沖過去,兩三下游擺就到了賀坤的位置。
原本還得意的賀坤一下子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姜奎就正貼着他的身體在他上方游着。
深水池的池水極深,兩人緊緊上下貼着游動,在水底下,賀坤看不清姜奎的表情,但微微轉過頭去看時,總覺得那人的嘴角是彎得極高的,在笑他呢!
賀坤左右想擺脫超離上方那人,但不管他往哪個方向游動,姜奎很快就會跟上來。
他到了後面實在憋不住氣兒了,一個挺身往上游去,剛好和姜奎擦着身子游動,浮出水面。
“嘭——”賀坤和姜奎同時露出水面,賀坤瞪他一眼:“你怎麽老是跟着我呢!”
“追上你。”姜奎将防水鏡撩起,水珠滴滴滑過他的麥色臉頰。
“行,再比一次。”賀坤這一次深深呼吸,鼓足氣力,看一眼姜奎,喊:“開始!”兩人同時出發,游向了遠處,快速有力的滑動留下一陣陣水浪。
兩人這一次是同時到達了對岸。
賀坤氣喘籲籲地虛扶着水牆,舔着嘴唇說:“看不出來呀,挺快啊。”
姜奎眸色一暗:“……你累了嗎,還游不游?”
賀坤想了想,他的主要目的也不是游泳的,就故作思考了一陣,出聲回應道:“不了不了,我們泡得太久了,上去沖沖水吧?”
姜奎自然是随着他,他先走上梯子,挺拔修長的大腿微屈下來,伸手拉了後上來的賀坤一把。
賀坤被他拉着,借着力很快踩着梯子上來,他白皙細嫩的皮膚泛着溫潤的水光,姜奎避開自己的視線,不去低頭看眼前人胸口的粉嫩模樣。
但是等他把目光一移到賀坤的身後,驚訝地發現,賀坤那細瘦纖長的後背尾脊處有一束不能忽視的綠!
“姜奎哥?怎麽……”
姜奎等人走上來了,側着頭看向他身後問道:“……你的昙花葉子怎麽跑出來了?”四五根波狀圓齒邊緣的綠色扁平長莖葉分射出來,一簇盤在身後尾脊的,竟像一尾大長綠尾巴。
姜奎是第一次看見賀坤的植物,又驚又喜,但看見賀坤一臉懵,然後迅速伸手捂住那一束“大尾巴”,轉頭看過去驚慌的樣子,讓姜奎有一種自己像個壞人看光了賀坤身子的錯覺。
“快、快別看了!”賀坤從未在別人面前展露過自己的植物,因為這樣幹巴巴的綠葉子根本就沒什麽好看的,一向愛美的賀坤實在無法忍受自己頂着一簇綠尾巴露出來。
“……”姜奎看他急得沾水的臉蛋都紅了,兩三步走到一邊,伸手拿了長毛巾,抖開了走向賀坤,伸手圈住賀坤,給他圍上毛巾,遮住了大尾巴。
“……謝謝。”賀坤抓着圍住的毛巾,拉起姜奎的手就往沖涼房裏面走。
他一邊走一邊鼓着臉,實在是想不通呀!怎麽、怎麽會露出了“大尾巴”呢?難道是因為長時間泡在水裏?或者是因為剛剛自己太興奮了一時把情緒傳遞到了植物上,歡快的植物也忍不住露出來了?
……就是不知道姜奎看到他的醜不拉幾的“綠尾巴”,是不是在心裏暗暗偷笑他的昙花葉子QWQ!
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裏的賀坤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緊緊拉着姜奎的手就跑了。
姜奎倒是樂得暗暗彎唇笑。
等到了沖涼房的隔間裏,賀坤才好好地把“大尾巴”收了回去,然後苦着臉走出來,望着環抱着雙手等他的姜奎,說:“……姜奎哥,你要忘掉今天所看到的。”
“記在腦子裏了。”姜奎故意要逗他,這人,那麽愛美麗,偏偏生長了一簇不開花的昙花葉子。
“!!!”賀坤抓抓濕漉漉的頭發,忽然靈機一動,“姜奎哥,我、我的植物都讓你看見了,你的植物也讓我看看呗!”既然已經犧牲了他的小尾巴,那也要忍着崩了的心态,趁機繼續套路姜奎!
“你想看?”姜奎這時候已經收起了笑容,看着眼前的人的面容。
賀坤也感覺到了姜奎一瞬間的冷,但還是硬着頭皮說:“想看!”
姜奎沉默了一陣,忽然抓起他的手,把他拉進了離他們最近的隔間,關上門。
游泳館供人沖水的隔間不算大,兩個人面對面,因為姜奎手裏還抓着他的手沒放,所以兩個人現在貼得極近,賀坤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來。
沉默着對視了一會兒,姜奎松了手,然後往後退了一點兒,留出一些空間,在賀坤還沒反應過來的眼神中,就由下至上慢慢變成了一抹抹青綠色,渾身是刺的仙人掌。
這樣一株巨大的仿若栽種在沙漠中屹立不倒真正的仙人掌,讓賀坤瞳孔一縮,他的視線落在仙人掌上方,在他曾經僅有一次的記憶裏,這是讓他陌生而又熟悉的仙人掌,讓他怎麽也忘不了的傷痕湧血的畫面再一次湧上心頭。
賀坤喉嚨一哽,看着那道長長的已經幹黃變得微淺的傷痕,在濃綠一片的仙人掌身上顯得特別突出。
他又做了那一次一模一樣的動作,顫抖着手想要去摸姜奎的疤痕,同樣的,姜奎又一次輕輕躲開了他伸過來的手。
“是你……真的是你。”
賀坤沒有收回手,而是對着那地方輕輕撫摸上去,植物疤痕的粗糙感傳上他的指腹,沒來得及躲開的姜奎不敢再動,在賀坤的注視下,又變回了人形的姜奎。
賀坤的手還留在他的右臉頰上,輕輕摸着那道觸感明顯又不同了的疤痕,凸起的、不平滑的肉粉色皮膚。
姜奎垂下眼眸,無奈地說:“傻啊,會被我的刺刺傷手指的。”
但是賀坤這一瞬間心裏、眼裏都湧出了奇怪的熱流,讓他一時呆滞。
姜奎擡起手覆蓋上賀坤在他臉上撫摸着的手,帶到自己唇邊,重重地吻在了他的指腹上。
兩人又在狹小的沖澡房裏擁吻了好一陣,賀坤正打算拉着姜奎的手出去時,姜奎一把拉住他。
“??”賀坤疑惑着,就見姜奎拉着他的手,往下探去,随即賀坤燙手地收回來他的手。
賀坤臉色暴紅,這人耍流氓!因為剛剛轉化了完全仙人掌形态,姜奎身上僅剩的泳褲都撐爆了掉在了地上,現在他是渾身上下完全赤裸着的。
“你等着!”賀坤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我去給你拿衣服。”
“不許出來。”賀坤看着姜奎笑到了眼底的表情,快速把門關上,小跑着去給他拿來了換洗的衣物。
這天之後,賀坤面色紅潤地回到了家裏,又小心翼翼地拿出了姜奎送給他的那條獨特的項鏈,嘴角勾着笑試着戴了上去。
這樣子的項鏈真是太獨特耀眼了,賀坤看了看,又長又頗具垂墜感的項鏈一點兒都不顯女氣,反而襯得人清秀出塵。
他晚上睡前翻來覆去睡不着,只能拿出手機來分散注意力,卻不想一開機就收到了一條信息,信息是姜奎發過來的:睡個好覺,夢裏見。
明明只有幾個字,卻是讓賀坤抱着枕頭打了個滾,笑得傻兮兮。他看了眼時間,想着姜奎應該早睡着了,便沒有回複信息。看着“姜奎”的備注,賀坤迅速改成了“大仙人”,笑着入睡了。
第二日清晨,賀坤早早醒來,第一件事是側躺着用手機給姜奎發信息:早安,昨天晚上有沒有夢見我!
因為昨晚一直遲遲沒有收到短信回複的姜奎其實又失眠了,他從床上爬起來打了五輪游戲,好不容易睡意來了,忽然腦子裏又湧起這一整天和賀坤在一起的畫面。他們兩個人共同度過了一整天,好像誤打誤撞坦白了一切,兩個人的心意也顯露無遺。但是……姜奎覺得太像一場夢了。三十歲的姜奎面臨着他一生中最艱難的時刻。
比如賀坤遲遲都沒給他回複信息!
應該不是夢境吧,也不是他的幻想啊。難道是賀坤後悔了嗎?
種種擔憂無形地萦繞在姜奎的腦子裏。
直到半夢半醒迷糊之間,收到了賀坤的信息,姜奎這才笑了:嗯,如果不僅在夢裏見,一醒來也能見到你在身邊就好了。
這麽肉麻的話卻也讓賀坤臉紅心跳得羞臊得不行了。
到了周一上班,兩個人相處于同一間辦公室,賀坤剛開始還能認真工作,姜奎也是一心專注工作,沒有因為與賀坤的特殊親密的關系而有什麽不同。只不過,當兩個人同時休息的時候,目光總是會不由自主地交彙在一起。
隔了七八米遙遙相望無言,到最後兩人衣衫不整、氣喘籲籲地貼坐在沙發椅上吻得激烈。
“姜總,我們這樣的辦公室戀情,要處罰的吧?”賀坤給他一一扣好扣子,整理好領帶,一把扯到最頂端,輕輕拽着他的長領帶,拉着迫使姜奎把頭探過來和他接吻。
姜奎仰着頭,被吮得輕哼,眼眸一暗,捏着賀坤的下巴,在他唇上咬了一口:“你想要什麽‘處罰’?”
賀坤卻不再說話,舔上了他的臉頰。姜奎被右臉頰上溫熱濕潤的小舌頭舔得難耐,心裏有難言的熱流湧起。他一直沒有去做醫療手術,就是為了等着有一天,如果有機會憑此讓賀坤認出他來。
而最愛美麗的賀坤,從來只把目光停留在美麗的事物上。姜奎想過,如果他依舊嫌棄讨厭他這張臉上的疤痕,那也沒什麽。
賀坤看得久了,對着肉粉的疤痕卻是又心疼又珍重,每每兩人激烈擁吻之後,賀坤總會親吻舔舐他臉頰上那道疤痕,一下一下仿佛舔在了他的心尖上。
賀坤接到鐘起的電話時,他還沒下班。
在外面接了電話回來,他的心情是翻滾着的。因為鐘起和他說,又有人主動聯系上他了,說是想要賣一朵珍稀高貴的紫睡蓮。
賀坤怎麽能不驚訝,自從那一次在地下黑市見到了紫睡蓮,他就一直隐隐地覺得不安,總覺得事情沒那麽簡單。風平浪靜了好一段時間,賀坤幾乎都要忘記這件事之時,竟然有人找了上來。
意外巧合還是密謀已久?來人想要出手賣的睡火蓮,和他在黑市上看到的那一朵,是同一株嗎?
“……要不,還是算了?”鐘起是唯一知道那件事的人。
“我想看看。”賀坤揉着發酸的太陽xue沒有直接拒絕,因為就算是這一次沒有見面,以後肯定還會有其他的機會會讓他們遇上的。與其提心吊膽地猜測度日,還不如現在早早了斷。
對方把見面的地點定在了鐘起的酒店,這讓兩人都放松了不少,畢竟還是在他們的地盤上。
但是讓賀坤沒想到的是,賣家竟然是那睡火蓮植物人本人——那個眼波流轉、唇紅齒白的男生。
對方只有一個人,賀坤便也讓自家的保镖們站在門外等着。
“我如果沒有記錯,你應該是被人買下了的。”賀坤聲音不大,聽起來也沒有那麽強硬,因為他知道,那次的拍賣會上,這個嬌美豔麗的睡火蓮植物人是被整個人拍賣掉的。
“被玩膩了,趁着他們看管不嚴,我自己逃了。”男生面容上沒有一絲笑意,這一番話也頗有漏洞。
“你要不要再看看我的花,決定要不要買?”
賀坤見男生不想多說的樣子,也只能點頭先暫且不提問了。
男生當着賀坤的面,就脫掉了上衣,光潔嫩白的背部不知道什麽時候多了青紫的痕跡,讓賀坤看得眼睛一跳,這些痕跡都像是被人淩虐而致。
後背的紫睡蓮再一次緩緩綻放,讓賀坤痛惜的是,原本那美得讓人窒息的紫金睡火蓮,已經變得殘缺了一點兒。
他皺着的眉頭還沒有舒展開來,剛要問出口的話,随着意識的逐漸渙散、昏沉而終止。
“你……”賀坤瞪着眼睛,腦子好像被吹入了麻醉散,整個人已經是暈暈沉沉,眼皮也越來越沉重。
等賀坤再一次醒過來,才憑借着周圍綁架他的人的話語和自己的推測,大概得出了一個前因後果。
那紫金睡火蓮并不是普通的睡火蓮,而是混雜了某種致幻麻醉植物和睡火蓮的混生植物,那次拍賣,也只是為了買下這個植物人引賀坤上鈎。讓賀坤沉默的是,鐘起竟然變節了。他的幾個保镖都在外面,酒店也是鐘起家的,如果不是他的默許,這些人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把他給帶走?
而在賀坤剛醒來之時,他就聽見了綁匪在和自家的老帥哥打電話要贖金了。
一開口要兩個億。
賀坤想,這些人,要的可能是老帥哥的半壁江山吧。
“明天晚上十點之前,兩億贖金如果送不到我們手上,你就別想再見到你的寶貝小兒子了。”
然後也不等那邊怎麽回應,直接關掉了電話。
賀坤其實也非常慌張,敢一開口就要這麽多贖金的人,絕對是瘋了。他完全不敢想象,這些人可能會對他做出什麽。
那些綁匪卻是看都未看他一眼,偶爾一個人眼神望過來,卻讓賀坤心都涼了大半截。
那是一種可有可無的、看死人的眼神。
這些人原來根本就沒有打算再讓他活着回去了。
聯想到最近忙得見不着面的老帥哥和哥哥們,他們家的財富在不斷地積累的同時,黑暗中虎視眈眈窺伺的餓狼猛虎也越來越多。
就像變異發生那不久之後,老帥哥主動提出要把家裏庫存的大部分食品免費發放給饑腸辘辘的市民們。這是好事兒,他們一家都是樂意的。只不過這慷慨的舉動到了後來,竟讓他們一家都成為某些不懷好意的人眼裏行走的肉票。
賀坤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家在什麽時候就又不知不覺成為了某些人的眼中釘。
他嘆氣,面上雖然是表情淡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但心裏還是波濤洶湧着,想念老帥哥和哥哥們,還有在國外多時不見的媽媽,當然,他放不下剛剛熱戀不久的大仙人啊。
自己要是死了,姜奎本身底子就不差,去做個醫療手術肯定會有大把大把優秀的人和他交往的。唉,看來那道疤痕也給他擋卻了不少潛在的情敵的。
賀坤自被綁到這兒之後,綁匪給錄了視頻,就沒再搭理他,不給吃喝的,賀坤意志再堅強肉體也不得不垮下來。
這時,綁匪已經開始第二次的聯系了,換了手機號,電話剛撥通過去,另一個較為陌生的聲音說:“我要看他本人,必須确保他還好着。”
不得已,他們只能灌了賀坤一大口水,然後開了視頻,賀坤睜着眼,虛弱疲憊地看了一眼手機,卻被上面出現的人臉給吓了一跳,這不是姜奎嗎!
“阿坤,你還好嗎?”姜奎緊繃的臉幾欲垮下,“你、你等着我,馬上就能接你回家了……”
大概是殘留的混生睡火蓮的氣息影響了他,賀坤還未來得及說話,就又昏睡了過去。
視頻另一端的姜奎攥緊了拳頭,心中一緊。
昏睡過去的賀坤什麽都不知道。
賀家。
“我曾經送給賀坤一條項鏈……”姜奎凝眉對一衆神色憂憂的賀家男人們說,“上面有我的植物……和定位器。”
賀家的大男人們已經說不出其他的話了,現在只祈求賀坤把項鏈戴在了身上。
萬幸的是,賀坤貪圖銀針的涼快,又和姜奎袒露了心意,覺得戀人送給自己的東西應該随身帶着,所以他某一次拿出項鏈戴在身上、掩在衣衫下後就再也沒有摘下來。
期中的過程諸多險惡,但最終賀坤還是平安被救下,送到了大醫院進行恢複治療。只是吸入的睡火蓮的氣息有點兒多,做了呼吸清透之後,賀坤很快醒來。
他的床前只坐了姜奎一人。
姜奎為找到賀坤起了巨大的作用,賀家人對他的感情相當複雜,現在也同意讓他每天過來守着賀坤。
賀坤一醒來,就看見戀人緊蹙的額頭一下子舒展開,嘴唇也張開長長呼出一口氣。
“大仙人?我在做夢嗎?”賀坤睡眼惺忪地看着姜奎,覺得自己可能暈過去了正在做夢呢。
姜奎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不是做夢,我在這裏,我接你回家了。”說完,起身摸了摸他的臉,輕輕咬了賀坤的嘴唇,讓他知道這不是夢。
恢複身體出院後的賀坤很快又生龍活虎。
這一日,他蹦跶噠地去了姜奎的公司,他已經不用擔當姜奎的小助理了。
姜奎要加班,晚上八點多了還在辦公室裏忙着看數據。期間,他在姜奎身旁的小沙發上浏覽網頁時,發現了難得一見的藏品,當即悄悄跑到隔壁休息室打電話詢問。
等他說完,興高采烈地決定明天去看藏品,才發現姜奎臉色陰沉地站在身後。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姜奎總是擔心他再一次被人擄去。
賀坤不動聲色地挂掉電話,笑容躍上唇邊。
姜奎又生氣又無奈,不舍得懲罰眼前他心愛的人,他只能渾身顫抖,按住賀坤的肩膀,沉着顫抖的聲音說:“我經受不了再一次這樣的事情了。”
賀坤被他寬厚的手抓着,明顯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顫抖和害怕,不由得心軟和自責,他擡着頭,啄了一口姜奎顫抖的下唇,低聲說:“對不起,是我不好,又讓你擔心了。”
“我以後……”賀坤還未說完,姜奎已經緊緊抱住他,兩人相擁無言。
好一會兒,賀坤發現姜奎的大手已經摸上了自己光滑的後背,一寸一寸往上揉捏着,讓他幾乎軟塌在姜奎身上。
等姜奎摸上他敏感的尾椎時,賀坤重重一抖,身後的大尾巴又跑出來了!
姜奎絲毫沒有受影響,反而是見怪不怪地繼續往下伸手探去、揉按着,賀坤已經渾身燥熱、軟塌無力,衣衫不知什麽時候都被褪盡。
這個時候已經夜晚八點多了,公司也沒多少人留下加班。但賀坤就是羞臊:“關門、鎖門了……啊沒……”
姜奎直接抱起光溜溜的賀坤,将休息室的門落了鎖,卻不急着把人抱回去,把賀坤頂在門上親得暈乎乎,姜奎随手拿了早已經背在休息室的潤滑,趁着把人吻得迷離暈乎的時候提槍而上。躺在柔軟的床上,兩人之間面對面,沒有任何阻礙隔離,姜奎一邊動作一邊看着坐在自己腰腹上賀坤的反應,他雙眼微眯着,似乎是沁出了水珠,兩頰也是紅粉粉的。
而随着顫動和上下起伏,大尾巴綠色的昙花葉子也在慢慢變化着,它們也在輕輕顫抖,就像被風拂過。許久,随着賀坤體內被湧入一股股滾燙的熱流,忽然劇烈抖動的昙花綠葉窸窸窣窣地細微響動,在綠葉叢簇中,竟緩緩長出了一朵小小的嫩白帶粉色花萼的花蕾!
花蕾越長越大,在兩人都沉浸在無限的歡愉之中時,小花蕾已經瞬間長大,被情液澆灌的嫩白昙花展露出深粉的花萼,随即伴随着姜奎的驟然深入,賀坤急促喘出聲,身子也軟倒在姜奎懷裏,姜奎這才發現了他的綠尾巴上,正在劇烈變化着的昙花!
“阿坤,你開花了。”姜奎重重吻了他的眼角,語氣裏是說不出的驚喜和震撼。
“我……你、你怎麽這麽下流呢!”賀坤被激得眼淚都要湧出來了。
“……”姜奎抽出扶着他的腰的手,捏着他的臉頰,說,“你的昙花開了。”
賀坤眨眨濕潤的眼睛,側着頭望過去,竟看見他的昙花,那純白、聖潔、美麗、幽雅的昙花,就在他的背後慢慢綻放。賀坤一邊熱淚盈眶地看着自己的昙花完全綻放,清靈絕塵,美麗神聖不可亵玩,一邊被弄得哭噠噠抽泣。
而姜奎則是吻去他的淚水,環抱着他的腰,完全沒有停下動作,柔聲說:“真美,這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花。”
也是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最美好的花。
(番外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