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亡國之君
“媽蛋的,蛇精病又犯了!”姬珀心底暗罵一聲。
面上卻是不顯,壓下心底剛剛被陳奕鳯突然間出現,吓了一跳的驚愕,轉過頭看着陳奕鳯,突然間很嫌棄的挑了挑眉說道:“難道不是哦?”
“那當然!”
“哼!”姬珀挑了挑眉,神色卻是很滿意。
眼看着他們兩人對自己視如無睹,周太後氣得臉部扭曲,卻忍住怒意質問道:“皇兒,你可曾把哀家這個母後放在眼裏?”
聞言,陳奕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道:“哦?那母後可又曾把朕這個兒子放在眼裏?”說完,和姬珀擠在了一個椅子上,然後漫不經心的整理了一下衣擺,将自己的衣擺和姬珀的整整齊齊的擺放在一起,才有些冷淡繼續道:“子冉說的,就是朕想說的!”
說完,拉着姬珀站了起來,準備走。
姬珀看戲正看得津津有味,愣愣的問了句:“這就完了?”
“乖,這裏空氣不通暢,會影響身體康健!”陳奕鳯拍了拍姬珀的背。
姬珀:“……”
好吧,論毒舌,他甘拜下風,這家夥戳刀子都是不動聲色的啊!
姬珀看了眼氣得快要人仰馬翻的周太後,突然間就有些同情她了!
陳奕鳯沒等周太後再說些什麽,就拉着姬珀離開了佛堂。
待他們倆走後,周太後将佛堂中的東西砸了個幹淨,滿眼怨毒的說:“你們,你們給我等着……”
她已是起了殺心!
姬珀倒是沒怎麽管,想怎麽玩兒,就怎麽玩兒,還拉着在朝臣面前一臉嚴肅,氣勢壓人的陳奕鳯一起玩兒。
這下陳奕鳯滿足了,自己的媳婦兒就應該只和自己待在一起。
這天,陳奕鳯讓人給姬珀炖了碗銀耳雪梨湯,還邀功似的,自己給帶了過去。
而姬珀則正坐在湖邊喂魚。
“子冉!”
姬珀看見陳奕鳯來了,擡眼看了眼他,又低頭往湖中丟魚食。
看見姬珀這個反應,陳奕鳯也不生氣,反而樂呵呵的走到了姬珀身邊的石桌邊坐下,然後将食盒裏的湯盅端了出來,然後放在了石桌上,打開了蓋子。
“什麽啊?這麽香?”姬珀倒是有些好奇,卻沒有擡頭看。
“來,子冉,趁熱喝,銀耳雪梨湯!”陳奕鳯用勺子盛了一勺子,興致勃勃的想要喂食。陳奕鳯沒有發現姬珀的異樣,沉浸在喂食的幻想中不可自拔。
聞言,姬珀的身體微不可聞的僵了僵……眼神忽閃忽閃的。拒絕了陳奕鳯遞過來的勺子,姬珀讪讪笑了笑,又将陳奕鳯手中的勺子放進了湯盅裏。
“呃,我自己來吧!”
姬珀有些尴尬。
陳奕鳯看着有些失望,不過還是随他了。
“哎,我喝湯的時候不喜歡人盯着看啦!你不要看我!”
姬珀端起了湯盅,在陳奕鳯灼灼的目光之下,他真的難以那個啥啊!
姬珀無法,只得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假裝看向了別處。
姬珀:“……”
哼,你以為哥木有看見你的眼角在偷偷的看哥?
姬珀鄙視臉,木木的看了陳奕鳯一眼,陳奕鳯只得真的轉了過去。
然後姬珀就悄悄地将那湯盅湯倒進了湖裏。
真不是他浪費陳奕鳯的心意,他也知道陳奕鳯是為他好,可是,奈何他最為讨厭甜食,連煮雞蛋都不能夠容忍啊!
倒完之後,陳奕鳯就像是掐好了時間似的,剛剛好轉了過來,驚得姬珀趕緊下意識的就将唇貼到湯盅邊,裝出了剛剛喝完的樣子,舌頭舔了舔湯勺,很是回味無窮的樣子。
陳奕鳯的嘴角抽了抽。
“難道你以為我沒看見?”
姬珀:“看見什麽了?”
陳奕鳯:“難道你吃東西都木有聲音的嘛?”
姬珀:“……”
媽蛋的,知道就行啦,別說出來,留點面子啦!
難得看見姬珀這樣可愛的,孩子氣的一面,陳奕鳯壓下心底的笑意,索性也随姬珀的意,假裝沒有看見。
他們坐在那裏又聊了會天,結果姬珀突然間有些頭暈目眩的感覺。剛剛站起來,竟然搖搖晃晃的就要倒。
“子冉,你怎麽了?”陳奕鳯見狀,立即上前扶住了姬珀。
可是姬珀的意識已經模糊不清……
陳奕鳯準備抱起姬珀,就準備去太醫院,結果他剛剛轉身,竟然意外的看見湖面上漂了一層的死魚……
電光火石之間,陳奕鳯突然間明白了什麽,低頭一看,姬珀已經微瞌着眼皮,快要睡着了的樣子,臉色更是極差。
陳奕鳯急忙叫了姬珀幾聲:“子冉,不要睡,千萬不要睡……”
他直接輕功抱起姬珀,向着太醫院躍去。
姬珀恍恍惚惚聽見有人在叫自己,可是還是睡着了。
等他醒來時,就看見陳奕鳯一臉憔悴的守在他的床前,胡子拉碴的,頹廢無比。
“你……”姬珀剛剛想要開口說句話,可是卻說不出來,聲音像是磨砂一樣沙啞。
“子冉,你終于醒了,我差點永遠的失去你了!”不待他說些什麽,陳奕鳯突然間就抱住了他,完全沒有了一國之君的風度,反而頗有一種喜極而泣的感覺,“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陳奕鳯神經質的重複着一句話,眼睛亮的有些吓人。
若不是姬珀挑食,最終沒有喝那些湯,那個結果……
陳奕鳯真的無法想像。現在想起來,心底還會有無限的恐慌這蔓延……
通過陳奕鳯姬珀才知道,自己已經睡了五天了,而他,是中了一種叫做無望的劇毒……
姬珀:“……”
轉頭狠狠地瞪了陳奕鳯一眼,“哼,都怪你!”
“怪我!”陳奕鳯一臉愧疚。
姬珀沒有想到,那萬分之一的幾率都會讓自己遇上。他不過是象征性的舔了一口,竟然差點挂掉,他自己都覺得,這簡直創造了歷史新高了……
簡直不可思議……
之後,姬珀才知道,這居然是周太後的手筆,目的是為了讓陳奕鳯痛苦,她就篤定了,陳奕鳯會看在自己是他生母的份兒上,只能咬碎牙齒和血呑。
卻沒有想到,抽絲剝繭之下,竟然又牽扯出來了另外一樁秘辛,先皇竟然也是被周太後毒死的。
知道這一切之後,陳奕鳯神色很平淡,那個人和周太後不過是一丘之貉,在很多年之前,他就沒有父親母親了!他真實擁有的,從來都不過只有姬珀一人罷了。
他可以容忍她對自己狠下殺手,容忍她不把自己當做親自,也可以放縱她的一些小動作。可是,她不該動姬珀的!
想到此,陳奕鳯的眼中染上了寒意……
“你想要我痛不欲生,那麽我也要讓你試試真正生不如死,惶惶不可終日的日子……”
于是他對外宣稱,太後思慮先王,駕鶴西去了……
但是葬禮卻一切從簡,而且死後葬入妃陵,因為先皇有先皇後,而現在的周太後從前只是一個庶妃,與禮不合……
實際上,周太後已經貴為太後,與先皇合葬,外人也無從置否,可是陳奕鳯就是要讓她永遠銘記,自己只是一個妃……永遠的妃!
而另外一邊,一個美麗的婦人被換上了粗布衣,下嫁給了一個腳夫。
腳夫已經打了幾十年的光棍,雖然沒能娶一個年輕姑娘,可是現在的妻子也是美麗的閃花了他的眼。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哄着她,捧着她,可是她卻一臉嫌棄的,口口聲聲的罵道:“賤民,你大膽!”
惡語相向也就罷了,他每天辛辛苦苦賺錢養着她,她不做飯還甩臉子,一副高高在上,禀然不可侵犯的樣子。
時間久了,脾氣溫和的腳夫也忍不住了,狠狠收拾了一頓那惡婦人,誰知,從那以後,她竟然開始做起飯來了,雖然依舊是一臉的不忿,做得磕磕碰碰的。
而沒有了錦衣玉食,跟着僅僅能夠接近溫飽的腳夫,已經快五十歲的周太後老得很快,終于能夠襯得上自己的年齡了……
最開始時,她還抱有希望,還懷着濃濃的怨恨,可是時間久了,一切都在活着,這個簡單的念頭之下,全部都消散了……
這一世,姬珀和陳奕鳯終于白頭偕老了,同時閉上了眼睛!
而在一個寒玉棺中,男子的睫毛眨了眨,像是又睜開眼睛的樣子,卻像是被什麽無形中的東西給阻止了一樣,終是沒有睜開眼睛。
一抹白色的靈氣,在他的頭部盤旋了幾圈後,進入了他的體內,而他臉上的氣色則以明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好了……
“涵冰,你什麽時候醒呢?”站在棺邊的男子幽幽嘆了口氣……
拂去了棺中男子眉宇間,因為寒冷的霧氣凝結,而産生的一顆水珠。
身形又慢慢的散去了……
而那個男子剛剛轉身,棺中的男子緩緩地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