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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消失的一半

祁母沉默了一會兒,慢慢地走過去。那裏躺着的是她的兩個兒子,“來,媽媽帶你們回家。”裏面是屬于母親的包容和疼愛。

這時待在RP懷裏的毛球不安分了,它掙紮地跳下來,躲過祁母的攔截竄到祁漠的身上,這裏聞聞,那裏嗅嗅。忙活一陣之後,停在祁漠的心口處,比起那雙貓瞳,渾身上下發出銀色的光芒。(好吧,你們一定猜到了,才一句話都不給我說)

光芒沿着祁漠的身體蔓延,直到把全身都覆蓋住。等光芒散去,祁漠的身上已經看不出絲毫傷口了。

祁母想到了什麽,伸手去探祁漠的脈搏。那有力的跳動頓時讓她熱淚盈眶。“小漠…小漠他……”聲音在最後已經哽咽模糊起來。

“快,毛球,看看小初,快呀!”祁母有些激動起來,說不定,她的兩個孩子都能回來。

毛球“呼嚕”滴答應一聲,扭身蹦跶到林懷初的身上。在聞一聞,嗅一嗅之後,身上的毛毛都沒有精神的軟了下來,蔫蔫地癱在林懷初的身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它從這個主人身上感受不到精神體的存在,木有辦法把主人叫醒腫麽辦QAQ

祁母亮起的眼睛又暗淡下來,不行嗎。沒有小初的話,小漠醒來以後怎麽辦呢……

憂傷地嘆口氣,祁母勉強打起精神問毛球:“那些人你能救回來嗎?”

毛球順着祁母手指的方向瞅去,橫七豎八地躺着好多兩腳生物。默默地感受了一下,左右滾了滾表示否定。

他們死去的時間太長了,也沒有跟它簽訂契約,現在已經感受不到他們的生命存在了。

“……這樣嗎。”祁母微阖了阖眼,壓住眼底的悲傷和憤怒,站起身吩咐道:“帶他們回家吧。”至于這個仇,聯邦不會不報!

“是。”一個中年軍官轉身召集人手去将那些聯邦軍人的遺體擡上星艦,整個搬運的過程都十分小心。

在有人要把林懷初的身體也一塊帶走時,被祁母阻止了。她讓自己的部下把林懷初的身體和祁漠的一起帶走,放到專門安放病人的診室裏。

她覺得,小初一定是希望和小漠在一起的吧。

五天後。

病床上,祁漠的手指微動,在床邊摸索着什麽。似乎是沒有感受到尋找的溫度,掙紮地睜開眼睛。

明亮的光芒讓他适應了片刻才看清周圍的環境。“醫院嗎。”他閉了閉眼,微微轉頭觀察周圍,沒有見到林懷初的身影。他的眉頭皺起來,是受傷了?

門突然自動地打開,祁天走進來,發現祁漠已經醒了。“大哥,你醒啦!”一直以學習祁漠面癱為目标的祁天還是第一次感情這麽外露。

“我去叫伯母來!”說完就要跑出去。

那天看到祁漠被擡下來真的是快吓死了。好在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嫂子就……

結果門還沒出,就被祁漠的問題炸了回來。

“懷初呢?”祁漠的聲音有些啞,估計是剛醒來的緣故。

“……額,大哥你還是先好好休息,咳,養好身體才能陪嫂子不是。”祁天突然後悔剛剛進來了。這個事實讓他怎麽說。

祁漠眯起眼睛,還是第一次見到祁天這麽慌亂的樣子。這讓他突然有些不好的預感:“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說。”最後的聲音有些發冷。

祁天被祁漠的語氣吓了一跳,還是想先把事情扯過去。即使沒有一直瞞着祁漠的想法,但是大家都認為還是等祁漠把身體養好些再知道這件事比較好。

“沒什麽,嫂子不過是去搜集素材去了。因為離得太遠才沒有過來看你的。”祁天突然很想為自己的機智點贊。你真是太棒啦~

祁漠周身的氣勢更凜冽了。他知道,祁天對一件事瞞得越緊,事情就越嚴重。“他是不是受傷了。”

好吧,對着明擺着不信的堂哥,祁天表示自己也沒轍,只好委婉地表示:“是有點,傷得重。最近都在沉睡中。我們只是不想讓你太擔心嘛。”

他心裏默默祈禱:你老就相信吧,我快編不下去了T~T

祁漠雖然覺得這不是事實的真相,可是心底還是讓他相信了這個說法。還活着就好,他願意等他。

“他沒有離開嗎。”祁漠的眼神溫柔下來,那樣的情況,林懷初完全可以造一艘星艦直接通過跳躍點回到聯邦。

“沒有。”祁天松一口氣,好歹岔開話題了。接着就是滿滿地敬佩:“我們到的時候,嫂子就躺在你的身邊。敵人都被嫂子滅掉了。”簡直是他的偶像,沒有之一。

“你說的是真的。”祁漠此時的語調很淡定,完全就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奏。

祁天想捂臉:完了,剛才太激動說漏嘴了。

#騙大哥露餡了腫麽辦,在線等,急!#

然而事實是祁漠并不會放過這個可憐的娃子。現在他的臉完全是黑的,把上萬艘星艦都毀掉的戰力豈是一個造夢者的精神力能掌握的。這個代價,變成植物人都是輕的。

“他到底怎麽了,說!”

祁天冷汗刷的就下來了,在祁漠氣勢的逼迫下,他條件反射的遵從祁漠的指令說出了實情:“嫂子已經離開…了,哎?大哥你冷靜,你還要靜養啊啊啊。”

祁漠有些搖晃地撐起身子,沒有穿鞋直接步履有幾分不穩地向門口走去。祁天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一直無堅不摧的大哥這麽虛弱的樣子。

五天一直躺在床上,只依靠營養劑的輸入維持生命。現在的身體已經撐不住太高強度的動作了。

祁天咬牙,趕上去攙住祁漠:“我帶你去見嫂子。”

林懷初身體所在的地方離得祁漠的病房并不遠。就在幾步遠的一個房間裏。

他靜靜地躺在充滿防腐液的透明棺材裏,身上穿着特制的衣服,柔軟的發絲飄蕩在液體中,面目柔和,像是睡着了一樣。

這五天的時光似乎對他并沒有什麽影響,身體的每一寸肌膚都保持着生前的光澤,一點也看不出他已經死亡五天了。

祁漠掙開祁天的攙扶,自己扶着棺材慢慢地坐在地上。他看着棺材裏的人,突然覺得,什麽都沒有意義了。

“你在笑,是去找我了嗎。”他低聲說,手隔着棺蓋描摹着林懷初的臉。“現在我在這裏,你會回來嗎?”

祁天看自己大哥這個樣子,突然覺得眼眶有些酸澀,心裏說不出的難受。聯邦的新星,合适這麽乞求過什麽。

可是即使這樣,也什麽都喚不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吧,我的确不會寫成悲劇。

不要客氣的用收藏評論砸向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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