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
很巧的是,重新再見到夏陽的第二周,戚雲蘇也從私家偵探手中收到夏陽的照片。
偷拍的角度,不同日期不同的穿着,照片的臉都被帽檐蓋住了一半,目的是一樣的,他在跟蹤戚和辛。
“從今年四月份開始就發現這個人,他在戚和辛家對面租了房子,但是不常住,每個月不定期會跟着戚和辛出行,似乎也在監控戚和辛。”
私家偵探也在監控戚和辛,是戚雲蘇一年前找來的。
戚雲蘇原本也以為減少跟這個弟弟的接觸,可以避免兩個人之間那些從小就存在的無形較量,但似乎很難,戚和辛如果生活順意了他能正正常常的,可妻子病逝就如同精神支柱的崩塌,生活不順的矛頭便又會指向他認定從小奪走他一切的戚雲蘇身上。
一年前,戚雲蘇去參加他妻子的葬禮,葬禮之後攙扶着精神很差的戚和辛去休息,途中,又一次聽見他說:“憑什麽我們出生只差十三分鐘你得到的一切都比我好……”
那時候他開始明白,不管自己怎麽做,示弱自己的工作壓力也好,見面不再開車不穿戴任何品牌的服飾也罷,他也嘗試去傾聽這個弟弟的苦衷,但改變不了的,成長環境注定他們不能和平共處。
戚雲蘇也在想辦法,他想活着,就需要把戚和辛這個定時炸彈牽制起來,只是沒有想到夏陽會參與其中。
私家偵探指了指照片說:“他是消防員,曾經執行過一場滅火任務剛好是戚和辛居住的地方,這是我們能查到他跟戚和辛的唯一關聯點。本來想完全查清楚再來跟您報備,但我們的人昨天看到他從租房取走行李箱之後是直接上你家的,他如果是您請來的同行那多少要跟我們透個底,如果不是,現在說了,您自己防着一點。”
“是我朋友,不用管他。”戚雲蘇手裏的照片沉甸甸的。在幾張隐約能看清表情的照片裏,夏陽的暴戾神色清晰可見。
戚雲蘇不明白的事情太多,他不懂夏陽對自己是什麽感情,連最早那些愛意從何而生他都看不懂,以為自己不出現,夏陽頂多把他當成記憶中無關緊要的舊友,久了就忘了,但似乎不是這樣的。
不是這樣的……
回去的時候夏陽的三個行李箱還擺在客廳中央,這人多能挑事,一棟房子幾間客房不是嫌光線不夠好就是嫌沒帶浴室不方便,寧願躺客廳沙發上。
現在見戚雲蘇回來,就開始跟他挑剔紅酒櫃上那些沒拆封的手辦。
“誰送你的?”夏陽是質問的口氣,一點都不客氣,“連包裝盒都舍不得拆?”
戚雲蘇沒理他,進了廚房拿水喝。
夏陽跟在後面叨叨:“手辦我是行家,要不要我幫你拆開看看,沒準是山寨的,這東西你不能看包裝,包裝就是哄你這種外行的,看起來精致而已。”
戚雲蘇看了他一眼,夏陽就改口:“也不是說你不懂。我就是好奇誰送你的,我可以跟他交流交流,我是行家。”
“你的假期申請下來了?”戚雲蘇問他。
夏陽點頭,然後說:“別轉移話題。”
“這麽容易就能申請到?”戚雲蘇又問。
“靠人格魅力。”夏陽跟着戚雲蘇走出廚房上樓,一路糾纏手辦的事,“那個什麽,我把我的手辦都拉來了,你紅酒櫃放我的吧,我的保證是正品。”
夏陽不是尋求同意的口氣,說到最後放低了音量說:“本來就應該放我的手辦……”
因為戚雲蘇上了樓梯後突然停下腳步,夏陽就收了聲。
“你為什麽跟蹤戚和辛?”戚雲蘇開門見山。
夏陽一怔,搖頭要否認,但一時嘴快先問出口:“你怎麽知道的?”
“為什麽要做那些事?”戚雲蘇問。
夏陽理所當然地講:“他會殺你,我找不到你,就只能先看着他。沒事,不用跟我客氣,我這個人最講兄弟情義了。”
“以後不用再做那些。”
“我知道,這段時間我給你當保镖,哪裏有那個閑心跟蹤他。”
戚雲蘇移了移目光,轉身挪開步伐,他說:“要是我再一次被戚和辛殺死,你會怎麽做?”
“呸!”夏陽說,“沒有再一次!”
“我說的是如果。”
“那我就真的要殺了戚和辛,他太不争氣,自己過不好日子還要怪到別人身上,戾氣太重,地球不适合他。”
夏陽一如平常開玩笑的口吻,但戚雲蘇從餘光中看見他講到要殺戚和辛時眼中閃過的猙獰。
戚雲蘇走到自己的房門口,沒有開門,又問夏陽:“長假是很早就申請的?”
沒有反應過來話題為什麽又跳了,夏陽怔怔地點頭。
戚雲蘇問:“如果沒有遇到我,你是不是打算二十四小時監視戚和辛?”
夏陽說:“也不能二十四小時,我需要休息的。”
他說着,伸手去摸戚雲蘇身後的房門手把,嬉皮笑臉道:“但是我可以二十四小時看着你,畢竟你比較好看。”
“謝謝你為了我做的事。不會有再一次,我能保護好自己。你的長假既然已經申請下來就趁這段時間好好休息。”戚雲蘇說着開了房門要進去。
“保镖保镖我要當保镖。”夏陽攔着門提醒。
戚雲蘇說:“明天跟公司人事報道,你只工作三個月,只能按實習生的标準給你發薪水。”
“要不要這麽正經?”夏陽不太滿意,“包吃包住肯定要包的……”
他沒講完,門就被關上。
夏陽的假期申請了有半年之久,一開始只是記得未來的他說出要殺了戚和辛的畫面,潛意識一直在替自己做決定,然後他開始在休息日跟蹤戚和辛。時間的慢慢接近,他也看見戚雲蘇從高樓墜下、看見那個場景裏無能為力而奔潰的自己。
有時候是想反抗的,反抗‘自作主張’的未來,但從他再見到戚雲蘇之後,好像就更不由得自己。
自作主張的還有所謂的保護,和所謂的‘為你好’。
夏陽一直睡客廳,他帶來的手辦也不客氣地全擺上紅酒櫃,擺在最顯眼的位置。至于工作,他很有自知之明,沒幾天就給自己換了準确定位,他是司機。
是個自由度很高的司機,能在老板辦公司玩手游的司機。
前一周,夏陽還是有點換工作的新鮮勁兒,給自己買了兩身西裝,穿西裝的那幾天沒事就問戚雲蘇會不會覺得下半身空蕩蕩的,後來就換成上身西裝下身牛仔褲,再後來就西裝換回了T恤。
“我就沒有當老板的命,這麽好看的西裝我居然穿不習慣。”早晨,夏陽倚在衣帽間門邊。
戚雲蘇面色冷淡地戴上手表,然後擡手系領帶,他低着眼看自己手裏的動作,就是想忽視夏陽的目光,結果夏陽直接進來蹿到面前。
夏陽彎身湊近戚雲蘇,說:“我看看,你怎麽打領結的。”
戚雲蘇後退了一步,冷靜系好。夏陽又說:“我看明白了,可不可以拆開給我練個手?”
他穿西裝那幾天領帶都是塞在口袋裏的,練個什麽手,就是看人打領帶的動作帥氣所以想學,他這麽想就這麽說出口了。
靠得很近,幾乎是把戚雲蘇擋在燈光下,講話時氣息貼在皮膚上。戚雲蘇沒有擡眼,忘了可以離開,反應能力稍微一慢,領帶就已經被夏陽從西裝下扯了出來。
大概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過激反應,戚雲蘇沒有擡頭卻暴露出了明顯的吞咽動作,在緊張,燥熱也爬上臉。夏陽看着他,還想自己動手拆領帶,一邊說:“你怎麽突然就不嚴厲了?像個要被欺負的小媳婦……”
後面的話沒往下講,意識到不對,立馬放開手,手掌在自己褲子上不自在的抹着。
“應該給你列一個司機守則。”戚雲蘇冷下眼,整理完自己衣領和領帶,出了房間。
夏陽抿了抿嘴唇,生起了怪怪的回味感,頓了頓才接話:“戚老板說什麽我都照做。”
後來這一天裏,夏陽想弄皺戚雲蘇西裝的髒思想就時不時跳出來,想想也只能歸罪給未來的夏陽。
白天還好,都在公司裏,夏陽沒有太多能瞎想的空間,夜晚靜了,人就燥了。
躺着沙發上,記憶跟着思緒糾纏了起來,睡褲下的部位就鼓了起來。
長嘆一聲氣,夏陽從沙發彈了起來,遛進衛生間,重新沖了一回澡,順便給自己解決。
道德感還是有一點點的,這在別人的房子,想着那個別人的臉自慰,太髒。但也不由他能控制,戚雲蘇太常出現在他的春夢裏,慢慢就成了情欲的火苗。
想着戚雲蘇在身下呻吟,張着泛紅的唇,舌尖牽着盈盈津液,想着他的胸前的粉,腰腹被頂出的弧度,和下身吞咬的地方淌着白色稠物。想的都是戚雲蘇,發洩完了清洗幹淨,還要默念上幾百遍我是直我是直的。
以前沒見到真人,他能把自己洗腦成功,現在就待在戚雲蘇的地盤,做完事下一秒碰上戚雲蘇的概率比他是直男的概率會更大。
戚雲蘇從冰箱裏拿了一瓶水,出來看見夏陽,然後也看見夏陽往自己身下瞟的目光。
原本要直接上樓,路過還杵在衛生間門口的夏陽時,戚雲蘇停下,視線往夏陽的下身擡了擡,問他:“你想做?”
“做什麽?”夏陽眨着眼。
“做愛。”戚雲蘇說。
夏陽聽完就開始幹咳,手也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不知道該怎麽擋一擋。他順着戚雲蘇的目光,意會到戚雲蘇讓他去沙發。幾乎是同手同腳走過去的,滿腦子都在想這是春夢,也想着是不是要中戚老板的什麽計。
但似乎什麽都不是?
戚雲蘇很熟練的樣子,在夏陽坐下後就撐開他的兩腿,跪坐到中間,伸手在支起的地方揉了揉,緩慢地拉下褲子。
夏陽緊張得想抓點什麽,手指在沙發上撓了半天,最後yin莖被含進濕熱的口腔時,整個人都抖了起來,罵了聲“操”,然後抓住戚雲蘇的腦袋。
手心滿滿的汗,在起伏的動作裏他很快就洩了出來。
非常之快。人還是蒙,還在區分春夢和現實,他就射了。眨着眼睛,長喘停不下,然後聽見戚雲蘇輕蔑似的一聲低笑。
“不,不,不應該是這樣的……”夏陽喘不勻氣的聲腔裏似乎都要哭了。
戚雲蘇是笑了,表情不是很明顯,也看不出他有情欲。頭發是亂的,浴袍松散在肩膀,卻掩蓋不了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禁欲的氣質。
臉上只有淡漠,可他坐上夏陽的大腿,一邊把手指伸進自己的嘴裏,沾了精ye的舌頭不斷在兩指之間舔和吸吮,目光也沒有躲避地直視着夏陽。
夏陽幾乎沒有緩氣的時間,他又硬了。
眼睛瞪得很大,嘴巴也合不上,跟着浮動也想咬上戚雲蘇的手指。
夏陽結巴地說:“你,你,你,你是不是瘋了?”
聲音很顫,顯得很弱,戚雲蘇舔濕了手指往自己身下伸過去擴張的時候,夏陽還在問:“你在做什麽?你要不要我給你口,口,口一下?”
他的呼吸越來越重,眼睛蒙上一層水汽,看着戚雲蘇貼近的臉,透着紅落着汗的臉越看越想親,只是剛一靠近,伸了舌頭還沒碰到,戚雲蘇的臉就移開。
再然後,夏陽整個人就繃斷了。戚雲蘇握着他的yin莖蹭到身下,緩緩地把yin莖坐進後xue。
負距離之後,兩個人都沒有動作。
夏陽不敢動。
戚雲蘇看着夏陽的眼睛,張了張嘴還是沒能開口。低頭把臉藏到夏陽的肩膀上,撐了撐身動起腰胯。
夏陽開始上下摸戚雲蘇的身體,緊盯着相連處的吞咬,含糊不清地講着:“原來是這種感覺……你太緊了……為什麽會這麽緊……我好爽……”
回應他的只有懷裏的起伏,和貼在胸口的心跳頻率。
夏陽歪了歪頭看戚雲蘇,他看不清戚雲蘇的表情,只能聽見悶哼聲,就問他:“你舒服嗎?你會疼嗎?你是不是……”
“閉嘴……”戚雲蘇壓着喘息說。
夏陽小心翼翼地抱上戚雲蘇的後背和臀部,把他托起來,側過身放平到沙發上。
進出的動作換成夏陽在主動,他先是很慢很小心,一直盯着戚雲蘇的表情,生怕弄壞一樣。
情欲越發上頭才開始不能自控地兇猛起來。
戚雲蘇只有實在忍不住時才會叫出幾聲。被弄得一身癱軟,喘息難平,yin莖頂端在往外冒白稠物,可還是冷着神色。
夏陽看着戚雲蘇的樣子,只會覺得自己像是觸碰了不能侵犯的聖物,只是他停不下來,只想占有,想攻略。
他這次時長就争氣了一些,堅持了比較久,射了之後yin莖還埋在後xue,俯身在戚雲蘇顫抖的胸口上親吻,沒幾下又硬了。
他想繼續,情動裏,沒有急着動作,也不知道是本能還是記憶,在戚雲蘇的脖子上舔了舔,又是笑又是喘地說:“你好性感,你是香的。”
只不過夏陽再想往上親就被戚雲蘇完全推開,yin莖也退了出來,他見戚雲蘇坐起來開始在整理浴袍,愣愣地問:“要上樓?”
戚雲蘇沒有看他,整理好衣服就站起來說:“自己收拾幹淨。”
沙發亂了一片,夏陽還跪坐在上面,靜了幾秒突然就不知道要留人要跟着走還是要說點什麽。
“睡一覺而已,”戚雲蘇卻先開口,“你別誤會,我是直的。”
蟬鳴缭亂了夏夜,戚雲蘇撩動了夏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