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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紅樓(57)

“別說傻話, 自己的孩子自己疼, 你努力生。”

司蠻用力握緊了皇後的手。

皇後見她不答應, 眼圈立刻就紅了:“皇姐, 我沒力氣了, 你答應我吧,陛下的性子我知道, 我若去了, 有了繼後, 我的孩兒就不是唯一的嫡子了。”

也許是痛勁兒上來了, 皇後咬着牙閉着眼睛用力的生。

可不知是孩子太大了還是怎麽的, 孩子依舊沒出來。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皇姐……”

“別說傻話, 我去想想辦法。”

說着,司蠻起身轉身進了旁邊無人的裏間,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人, 才一個閃身進了空間, 一到裏面就直奔電冰箱, 打開冷藏室,裏面放了不少食材, 但目前解鎖的只有零食櫃。

開了一罐子紅牛倒進碗裏,又拿了兩塊巧克力剝開了皮。

出了空間,急急忙忙的端着碗到了床邊,下一陣宮縮還沒來, 司蠻連忙扶起皇後:“你信不信我?”

皇後虛弱的看過去,她看着司蠻那雙澄澈的眼睛,想到這些年與這位皇姐之間的交往。

咬咬牙:“信。”

“好,把這個喝了,再把這個吃了。”司蠻将碗遞給皇後,她手心裏還有兩顆巧克力。

皇後抓起巧克力塞進嘴裏,又就着司蠻的手将紅牛給喝了。

司蠻放下碗,又走到床尾處問産婆:“孩子胎位正麽?”

“正,胎位是正的。”

胎位正就好。

她摸摸皇後的肚子,宮縮都是正常的,也沒有大出血的跡象,問題就是皇後的體力,畢竟皇後病了這麽多年,這個孩子也懷的艱難,懷孕期間長時間卧床,現在沒力氣生了。

若是前世的話,現在醫生恐怕就要家屬簽字剖腹産了。

司蠻抿了抿唇,想到這幾年跟着杜神醫後面學醫時聽過的那些求醫趣聞,再快步回到床頭:“皇後你現在力氣恢複了點麽?”

皇後點點頭。

她也覺得很奇怪,明明那兩個東西是冷的,可偏偏吃下去立刻好似渾身充滿了力量。

“蹲着生吧。”

皇後:“……蹲,蹲着生?”

長長的布匹被撕開,吊在房梁上,軟綿綿的枕頭墊子放在下面的榻上,司蠻扶着皇後,顫顫巍巍的走到房梁下:“跪上去,手拽着布,肚子疼得時候就用力生。”

皇後已經又疼過一陣了,可孩子依舊沒出來,她現在力氣恢複了點。

聽着司蠻的話,用一種很尴尬的姿勢跪着。

兩個接生的嬷嬷敢怒不敢言,只敢聽從司蠻的話跪在地上,弓着身子查看情況。

恰好一陣宮縮襲來。

“快,娘娘,看見頭了,用力啊!”

這句話讓皇後渾身一個激靈,立刻充滿了力量,老嬷嬷喊得聲嘶力竭。

“啊——”

“哇~~~”

皇後凄厲的慘叫聲和孩子的啼哭聲一起響起。

“生了生了,終于生了。”老嬷嬷抱着孩子,手腳麻利的給剪臍帶。

“恭喜娘娘,賀喜娘娘,是個身強力壯的小皇子呢。”

皇後心神一松,身子頓時一軟。

司蠻一把從旁邊扶住她:“別着急,把胎盤排出來再躺。”

皇後又連忙穩住身子,直到胎盤完全排出後才身子一軟,被旁邊的嬷嬷扶住,趕緊收拾了一波後,皇後終于能躺平了,別說外頭嬷嬷心驚膽戰,就連她自己,都被司蠻的騷操作給震驚了。

還不說,可能正因為此,她才能順利的将孩子生下來。

別人不知道,只有她自己知道,吃了那兩樣東西後,她是真的能感受到自己體內的力氣在快速恢複,只不知道這樣救命的良藥是否稀有,但她會一輩子都記得這樣的恩情。

明知道她産子不順可能喪命,她還是不懼陛下遷怒端來了救命良藥。

“長公主殿下,這就是小皇子了。”給孩子包好襁褓的嬷嬷抱着孩子走到司蠻身邊,讨好的說道。

司蠻挑起襁褓看了眼:“給我抱着吧,我陪着皇後,你出去報喜吧。”

嬷嬷沒想到這麽個好差事居然落到自己的身上,連忙點點頭起身出去了。

皇後躺在床上,眼圈忍不住的濕潤了。

“別哭,剛生了不能哭,累了就睡吧。”

“好。”皇後看着司蠻抱着孩子,坐在皇後的身邊,伸手給她拉了拉被子,看見她閉了眼睛才松了口氣。

掏出卡介苗和乙肝疫苗,背對着皇後,撩開襁褓,速度極快的給孩子注射了進去,然後随手将用完的疫苗扔進空間裏,才籲了口氣。

為了這個未來的太子殿下能好好的活着,她可真是冒着暴露的危險了。

只希望這個她親手接生(?)的小太子日後能記得她的恩情了。

說着話呢,就聽見外面傳來皇帝弟弟興奮的大叫聲,還有那一連串的‘賞賞賞’,那聲若洪鐘的樣子,絲毫不像之前說出渣男語錄的那個人。

等皇後睡了,外頭宗瑾的興奮勁兒才算過了,從外面走到屏風外,靠着火盆烤火。

烤了好一會兒,老嬷嬷才進來請她。

司蠻抱着孩子跟着老嬷嬷出去了,宗瑾看見她過來就急忙忙的跑來了:“太子呢?快給我瞧瞧。”

太子?

“陛下,您這是要冊封太子了?”

宗瑾搓搓手,然後才伸手将軟綿綿的小娃娃給抱住,滿臉稀罕的撩開襁褓看了眼:“暫且等等,等太子立住了再行冊封。”

“那就先別喊太子。”司蠻蹙眉。

“為何?”

“這名不正言不順的,要麽你就正式下了冊封的诏書,你宮裏其它的女人也不是省油的燈,可莫要讓這孩子成了衆矢之的,你如今年歲也不小了,前頭也有幾個兒子長成了,想想你們兄弟幾個,該小心的還是要小心。”司蠻的話成功的讓宗瑾的臉色不好看,但司蠻知道這不是對着自己的,自然也不害怕。

“皇姐說的是。”

宗瑾想了想:“此事朕确實該拿個主意了。”

“我是讓你注意點,其他的你自己思量着吧。”司蠻嘆了口氣,對皇家的事情是真的感到心累:“行了,皇後睡了,我也該回去了。”

“好,你也累着了,趕緊回去歇歇吧。”

宗瑾自然連忙應道,他可沒忘記自己進來時,那接生嬷嬷話裏話外說着多虧了長公主,不然的話沒這麽順利雲雲。

司蠻滿身疲憊的回了家。

林如海從戶部回來才知道司蠻今兒個是進了宮的,當然,還有皇帝喜得嫡子的喜訊。

“生下的是嫡子?”林如海詫異的問道。

“嗯。”

司蠻喝了口水,神色有些恹恹的,哪怕回來洗了澡換了衣裳,也仿佛揮不散鼻端萦繞的血腥味:“晚膳我就不吃了,現在看見什麽都吃不下。”

“怎麽了?”林如海端着杯子的手一顫,有些詫異的問道。

“沒怎麽,就是吃不下。”司蠻不想形容那些有的沒的,擡手捏了捏眉心:“對了,賈家今兒個送了節禮過來了,禮單怕是有些不好看,玉兒看了氣呼呼的來找了我,怕是也怕我對賈家那邊有意見。”

“沒有的事,我倒是覺得,她怕是對賈家真的失望了。”

“哎,玉兒到底心裏還是耿耿于懷的。”

司蠻都不知道,去年告訴黛玉真正的身世的做法到底是對是錯了。

“哼,只怪賈家自己不争氣。”

說到這個林如海也是真生氣,當年坑了賈家一把,賈家直接從超然榮國府變成如今普通的下等勳貴,再加上那三十萬兩銀子,也算傷筋動骨,林如海想着為了兩個嫡子積德,便打算放賈家一馬。

結果這賈家卻不是個會收斂的,哪怕沒了榮國府這張皮,卻改不了為虎作伥的本性。

“你好好安慰玉兒,莫要讓她因為賈家太勞神了。”

“我自然曉得。”司蠻白了林如海一眼:“好歹是我親手養出來的閨女,我能不心疼?”

這些年林黛玉在司蠻膝下養着,前幾年一直以為自己是司蠻的親生閨女,直到十歲的時候,他們倆想了想還是将賈家的事情說了,可林黛玉卻有些無法接受了,一向是個健康寶寶的她更是氣病了。

司蠻立刻收拾東西進了林黛玉的院子,燒了整整兩天,杜神醫生怕是痘,立刻就讓林如海帶着其他孩子避到前院去了,倒是司蠻覺得不可能是痘,她可是給小黛玉打了水痘疫苗的,甚至連脊灰疫苗她都補種了。

但既然杜神醫說了,司蠻也不開口反駁,只讓人鎖了院子自己陪着黛玉住着。

夜裏睡覺的時候,燒的難受的黛玉摟着司蠻嬌氣的直哭,只問司蠻:“娘,你是不是不要玉兒了?”

“怎麽會,你是娘的女兒啊。”司蠻沒法子只能抱着黛玉哄。

在這個過了七歲就是大姑娘的時代,十歲的黛玉忍不住抱着司蠻哭的稀裏嘩啦。

“娘,我真的不是你親生的麽?”

“玉兒,親生與否真的那麽重要麽?這些年娘對你和瑧哥兒和珒哥兒有區別麽?”司蠻撫摸着黛玉的腦袋:“如今瑧哥兒和珒哥兒也要去前院住了,這後宅只剩下咱們娘倆了,娘不疼你還疼誰呢?”

林黛玉靠在司蠻懷裏想了想,是啊,這麽多年來,娘對她可一點都沒有壞心的,反倒是她的外祖母家……林黛玉感覺有些羞愧。

後來燒退了,也證實不是出痘,但搬到前院的孩子們也再也沒有住回來。

于是後院真的只剩下司蠻和林黛玉了。

而林黛玉則是主動提出,将賈家那邊的事情交給她處理,司蠻本就懶得管這些,既然林黛玉說了,她自然是願意的。

只是想想原著中那個‘閑靜如姣花照水,行動如若柳扶風,心較比甘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的林妹妹,被她養成如今這副風風火火的性格,司蠻也有些愁了,畢竟如今這世道對女人是真的不友好,日後也不知找個怎樣的夫君。

帶着這樣的擔憂,司蠻睡着了,夜裏卻做了個夢。

夢裏面她到了一個極為美麗的地方,裏頭有很多女子在哭,她素來不喜歡這樣哭哭啼啼的小丫頭,自然是轉身想走,卻不想卻被一人攔住了去路,只見那小丫頭掩面哭泣道:“仙姑何必這般緊抓着不放,如今绛珠不能償還眼淚,來日如何歸位,仙姑只為绛珠此世好過,便要壞了她的修行麽?”

绛珠,修行?

司蠻臉色頓時怪異起來,她擡起頭四周張望,果然看見一牌樓,牌樓上書‘太虛幻境’四字。

“抱歉,我不信神佛,绛珠能不能歸位我不管,我只管我女兒過的好不好。”司蠻推開這小丫頭,轉身再次準備離去。

“仙姑留步……”

“仙姑……”

見司蠻要走,頓時更多的小丫頭跑了出來,攔住她的去路,對着她哭哭啼啼,七嘴八舌的說起绛珠仙子的事。

司蠻聽得眉頭直皺:“莫要再說了。”她對着那群小丫頭嗤笑一聲:“莫要強人所難啊,我可不是賈府那一群軟蛋,你們若是再攔着我的去路,小心我一把火把這裏燒光,你們喊我仙姑,先來也是不想和我為敵。”

司蠻的語氣中帶着滿滿的惡意。

她本來就對這個太虛幻境沒什麽好感,要知道在書中,這玩意兒出現了兩次,一次勾的才十二歲的賈寶玉通人事,一次吓死了賈瑞,反正怎麽想都不是什麽好鳥。

所以她威脅起來是一點都不虛。

這麽想着,手裏就出現了一根火把,火焰燃燒着,周圍的小丫頭一下子都逃開了,顯然是被吓到了。

司蠻冷哼一聲:“辣雞。”

在這一聲呵斥出口後,面前的畫面轟然破碎,原本美若仙境的地方頓時陰風嗖嗖,無數面容醜陋的女鬼掙紮着想要朝她撲來,然而她手中拿着火把,那些厲鬼壓根無法靠近,她們奮力的想要往司蠻身上撲,最終卻被那微弱的火光給擊退,最終只能不甘的離開。

夢境消失,司蠻從睡夢中醒來。

臉色難看的坐起身來,在夢裏遨游了一夜,她比睡覺之前更累了。

“醒了?”打拳回來的林如海就看見司蠻面色沉沉的樣子:“可是做噩夢了?怎麽瞧着臉色不太好?”

“嗯,昨天夜裏睡得不太好。”司蠻打了個呵欠:“至于夢見什麽,我倒是忘了。”

“夢境都是相反的。”林如海安撫的拍拍她的肩膀。

司蠻狐疑的看了一眼林如海:“你今天有些奇怪,怎麽感覺你比往日說話的語氣更溫和了?”她眯了眯眼睛:“你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是不是想納妾?”

“你說什麽呢?”

林如海頓時臉一板,屈膝坐到她身邊:“你還不知道我這人是什麽樣麽?我能納妾?”

司蠻‘哼’了一聲,諒他也不敢。

不過他今天的态度确實很奇怪就是了,司蠻狐疑的眼神看過去。

“咳,有件事,你聽了莫要生氣。”

“什麽?”司蠻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是……昨夜陛下下令除卻五皇子外所有皇子今日啓程,前往碧雲行宮暫住,成年前不可歸朝。”

司蠻:“……”

啥玩意兒?

她好像聽到了什麽奇葩的內容?

“那,那皇子的母妃呢?”

“自然是留在宮中。”

“他是瘋了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難道不知道這樣只會讓那些皇子的母妃更加的瘋狂,讓五皇子陷入更大的危險中。”司蠻再也忍不住的吐槽起宗瑾來,她本以為宗瑾是個雖然直男渣,但還是有腦子的皇帝,現在看來,這位腦子似乎也不比先皇好多少。

頓時滿臉擔憂的看向林如海:“他日後不會變的昏庸無比吧。”

林如海嘴角抽了抽,不禁也有些懷疑起來。

上輩子的宗瑾并沒有嫡子,皇後難産而亡後他就再也沒有封後過,妃子一個兒子一個兒子的生,最後選了實幹的二皇子做了繼承人,所以林如海看見的,都是他精明強幹的一面,可這輩子,宗瑾有了嫡子了……

不會有了兒子結果腦子壞掉了吧。

“不行,我得進宮。”司蠻想想還是不行,下床穿上鞋子就招呼谷雨來給自己梳頭。

雲挑雲嬉已經嫁出去了,分別嫁給了林如海身邊的林三和侍衛裏的林信,如今分別做了瑧哥兒和珒哥兒身邊的姑姑,而林黛玉身邊的大丫鬟則是當年的喜翠,現在改名叫雪雁,還有個從外面采買回來的丫鬟,長得很是精致漂亮,取名叫雪蕊。

林如海自然不會攔她,說真的,他也希望司蠻能說通宗瑾,不要亂搞事情。

用完早膳,林如海和司蠻一起往宮裏的方向去,只是林如海去的是前朝,司蠻則是去的是後宮。

宗瑾上朝去了,司蠻直接往栖鳳殿去了。

皇後娘娘在坐月子,一夜過去,小皇子吃了奶,一大早排出臍便,嬷嬷宮女們早就醒了,正圍着小皇子轉悠,皇後從昨日睡到今日,睡的久了,也就醒的早,聽說司蠻來了,立刻就請了進來。

“皇姐,你來啦,快過來。”

因為司蠻昨日的相救,她才能順利生下孩子,此刻的皇後對這位皇姐的好感度爆棚。

司蠻走過去,先看了看躺在旁邊搖籃裏的孩子,才又坐在了皇後的身邊:“昨兒個才生了,今兒個怎麽起的這般早?”

“昨兒個睡久了,現在睡不着了,你這般一大早來,可是有什麽要緊事。”

“哎,我也是早上聽驸馬說了個消息,心裏頭實在放心不下,便來問問怎麽回事,我聽說,陛下要将其他皇子送到碧雲行宮去?”

“嗯。”皇後點點頭:“我知皇姐心裏想些什麽,只是這是我要求的。”

司蠻一愣:“為何?你這般豈不是将小五兒成了明面上的靶子?”

“陛下接下來有要事要做,也算為陛下分憂,皇姐放心,小五兒是不會有事的,陛下也會護着他,而且……”說道這裏,皇後露出一個略帶憂愁的表情:“我也是有私心的,前頭那些皇子身體康健,這些年陛下對他們也甚是喜愛,我私心裏,還是想讓我的五兒成為陛下最看重的兒子。”

人相處了就會有感情。

太上皇真的愛甄妃麽?她看倒是未必,否則的話,又怎會一杯毒酒送她上路。

無非是在一起的時間太久了,久到他已經習慣了她的陪伴,所以他才一而再再而三的維護甄妃。

孩子也是一樣的,經常看見的孩子會慢慢取代那些遠去的孩子,這一點宗瑾或許懂或許不懂,但常年在後宅的皇後卻是必定懂的,她有私心,不想将自己變成手染鮮血的魔鬼,但是卻也不吝啬用一些小手段。

司蠻幽幽嘆了口氣:“既然這樣的話,我也無話可說,只想說,保護好你和孩子,還有……不管你要做什麽,那些孩子,到底還小,能放過就放過吧。”

皇後目光瞬間有些複雜。

她抿了抿唇,幽幽的嘆了口氣:“皇姐,謝謝你,我會的,只要他們的母妃不對我的五兒出手就行。”

言下之意,若他們的母妃出手了,她也不會坐以待斃。

司蠻不好再說什麽,她的身份和皇後讨論這個問題很尴尬,畢竟,那些孩子也是宗瑾的孩子,而她是宗瑾的姐姐,天然便站在宗瑾的這一邊。

“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司蠻給皇後掖了掖被子,起身離開了宮裏。

皇帝最後還是将自己的四個兒子送走了,無論他們的母妃哭泣的多麽厲害,宮裏只留下了剛出生的五兒子,林如海回來後知道皇後的話,也只是沉默了一瞬,便再也沒有說什麽。

一個月後,宮內給五皇子舉辦了盛大的滿月宴。

滿月宴後的第三天,數道聖旨出宮,四王八公家的‘牛、馬、石、賈’四家的女兒晉升為嫔,東安郡王穆憤的嫡女,西寧郡王趙焱的嫡孫女,冊封為妃,欽天監算了她們的八字,發下各自入宮的吉日,需吉時入宮。

這些聖旨發下後,頓時整個京城都嘩然了。

就連司蠻這兒走動的人都多了。

賈家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底氣,竟然在第二日就派了人上門,話裏話外提到‘娘娘’的事,又說賈母想念林黛玉,想請姐兒回去住兩日去。

司蠻本想拒絕,卻被趕來的林黛玉給阻攔了。

她倒是想去看看。

等賈家的人離開後,林黛玉才抱着司蠻的胳膊央求道:“娘,你讓辛嬷嬷和金嬷嬷陪女兒去賈家呗。”

辛嬷嬷是貴太妃賞下的老人兒,金嬷嬷卻是隔壁公主府修繕好後,宗瑾特意賜下的,同時賜下的還有禦前太監來喜,如今正在公主府裏做大總管。

“怎麽?”司蠻挑眉:“你想去賈家做甚?”

她就知道林黛玉不可能對賈家還有什麽血脈情分,畢竟她可是她親手養大的孩子。

“嘿嘿嘿。”

林黛玉幹笑一聲:“娘,我只是去見見外祖母而已。”

司蠻抿了抿唇,幽幽的嘆了口氣:“如今你是有了外祖家,就不要我這做娘的了。”

“娘~~”林黛玉頓時急了:“才沒有呢,我只是……我只是想去看看她生活過的地方。”這個含糊的‘她’說的是賈敏。

司蠻垂眸,頓時不再說話了。

哪怕早知道這一日,司蠻心裏還是有些憋悶,可到底是親手養大的孩子,司蠻也不阻着:“行,多帶兩個丫鬟婆子去,可莫要讓人小看了咱們家,住的不順心就回來。”

林黛玉立刻重重的點頭,然後歡快的跑開了。

第二日,賈府派人來接,林黛玉的箱籠已經收拾好了,身上也披上了狐裘,那狐裘從上到下都是雪白色的,一點雜色都沒有,很是名貴,再加上林黛玉唇紅齒白,靈氣逼人。

臨走前,林黛玉拿起細鞭拽了拽,然後纏在腰上。

“你怎麽帶這個?”

“聽說外祖家的表哥是個不規矩的,若是膽敢冒犯我,自然是狠狠的抽一頓。”林黛玉眯眯眼露出一抹天真的笑容。

作者有話要說:  林黛玉:露出天真而殘忍的笑容,對表哥充滿熱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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