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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紅樓(59)

因為林黛玉的到來,賈家特意請了紅月班回來唱戲。

這支傳奇的戲班子, 當年在兩淮時就以才子佳人的戲出名, 到了京城後一度水土不服,差點拆了班子回老家種地, 後來還是司蠻出門逛銀樓的時候意外碰見紅月班的班主來賣行頭,才知道紅月班也到了京城。

紅月班的班主自然是不認識司蠻的。

但多虧了他那雙厲害的招子, 一眼就看出這女人非富即貴。

于是等司蠻出來上馬車的時候,就‘噗通’一聲跪在了馬車旁邊, 自薦紅月班。

許是天無絕人之路。

司蠻在得知是揚州紅月班後, 就讓人和紅月班簽了契, 紅月班成了公主府家養的戲班子, 紅月班每個月都有KPI指标, 一開始他們在沒有唱戲任務的時候,會在司蠻名下的那些茶樓裏唱曲兒賺錢, 既能練嗓子還不累,再加上後臺硬的很, 一個紅月班就這麽養出了好幾個當紅的臺柱,受到後宅婦人的瘋狂追捧, 如今接戲接到手軟,像賈府這樣的, 他們甚至很可能回絕。

今兒個之所以來,不過是看在林黛玉的面子上罷了。

只可惜,賈府不知道其中關系,賈寶玉還湊到林黛玉身邊來:“林妹妹, 這紅月班如今是京城最火的戲班子,聽說《雲霄娘子》這出戲特別好,許多人家都點回去聽了。”

雲霄娘子?

這不是她娘前年寫着玩的故事麽?如今已經被紅月班改成戲了?

林黛玉頓時來了興趣,但對賈寶玉的态度卻并沒有變好,甚至有些嫌棄:“知道了,你離我遠點兒。”

賈寶玉有點委屈。

家裏的姐妹丫鬟一直以來都捧着他,如今突然來了個對他不假辭色的,他心裏有些不得勁。

可不得勁的同時,又覺得這新妹妹特別好看,哪怕生氣都好看。

一時間又舍不得走,只撿了個最近的椅子坐着,林黛玉卻不管他,目光在戲臺子上搜尋着,搜尋了半天沒看見想看的人,幹脆讓雪雁去後臺走一趟:“只說我說的,我想看雲霄娘子。”

“是。”雪雁屈膝後,便朝着後臺走去。

一直坐在旁邊不吭聲的迎春看了個全程,眼睛有些亮:“林妹妹也想看雲霄娘子麽?”

“嗯,我之前沒看過,剛剛四表哥說挺有趣的,就點來聽聽。”林黛玉不太喜歡聽戲,但也不厭惡,只是覺得那咿咿呀呀半天,她看的着急。

“林妹妹說的很是,我的好友都說看過這場戲,我還想說過幾日到好友家跟他一起看,沒想到今兒個就能開眼了。”賈寶玉聽到林黛玉這樣說,立刻又湊了過來。

林黛玉有些嫌棄的看過去:“咱們姑娘家在這說小話,你一個男孩子湊過來作甚,況且,四表哥年歲已經這般大了,該去同二位舅父一桌才是。”

說道賈政,賈寶玉頓時縮了縮脖子,顯然是懼怕的。

“快去吧。”林黛玉對隔着中堂的另一邊長廊指了指。

“好妹妹,我在這兒不好麽?”賈寶玉垂死掙紮。

林黛玉頓時眼睛一瞪:“四表哥,你若是在這裏的話我便回去了。”

說着,就作勢要起身。

“林妹妹。”迎春連忙拉住林黛玉的手,她們姐兒幾個可是奉命陪玩,若是讓林黛玉走了,怕是不好交代,可她到底是嘴笨,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只不停的說着:“莫要生氣,寶玉也只是孩子氣罷了。”

“孩子氣?他比我還大呢,該知道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若要讓外頭人知道他這麽大了還在內宅裏厮混着,日後你們還有什麽名聲。”林黛玉冷笑一聲:“我倒是無所謂,畢竟我身邊兒可是有宮裏來的嬷嬷。”

迎春的臉色驟然一白。

她雖性子軟,卻也不是笨蛋,她自然知道林黛玉說的是什麽意思。

但是……

寶玉只是一頑童,還是個孩子,怎麽能當做男人看待呢?

“妹妹你怎麽也與那些迂腐之輩一樣?咱們哥哥姐姐的一起玩,都是家裏的親眷,又有何妨。”

林黛玉一愣,‘哼’了一聲:“你若這般想,我也無話可說,不過我可不陪着你們玩了,金嬷嬷,咱們回院子吧。”又對迎春點點頭:“等會兒雪雁回了,煩勞姐姐幫妹妹告知一聲,便說我早早的回了。”

說着,便起身準備離去,金嬷嬷也上前來為她理了理裙子。

“欸,林妹妹。”

賈寶玉哪裏舍得讓林黛玉走,連忙追上去。

林黛玉有些厭煩:“若不想我走,你便回你父親那去,莫要攔着我。”

“林妹妹,我只是想和你在一塊罷了。”賈寶玉露出受傷的表情來,他在家裏素來是鳳凰蛋子,家裏的姐姐妹妹都喜歡他,倒是頭一回有人這般厭惡自己呢。

在一塊?

林黛玉感覺自己的手有些癢,有點想要抽鞭子了。

“離我遠些,若你再像今日這般無理,我便回公主府了。”

林黛玉搓搓自己的手,帶着金嬷嬷就出了花廳,往風雪齋去了。

紅月班登臺後,下意識的在賈府的大小主子中間尋找自家的大姐兒,卻沒想到,只看見賈府的那些老臉,沒看見想看的人,等唱完了一幕戲後,到了後臺,演仙官的男子皺着眉頭去找了班主。

“雪雁姑娘剛剛來點的雲霄娘子,可小的到前頭一看,卻沒見到大姐兒,也不知是不是在賈府受了欺負。”男子伸手将自己身上打結的絲縧輕輕的理順:“班主,咱們回去是不是得跟小主子說一聲?”

班主手裏捏着巴掌大的小茶壺,正套着茶壺嘴兒喝茶,聽到自家臺柱子之一這般說,差點被嗆到了。

“什麽?”

班主起身跑到出将門那裏挑開簾子對着下頭賈府的座兒上看了眼。

影影綽綽的,但确實沒有自家大姐兒。

“說,一定要說。”班主心裏頭已經開始發顫了,要知道現在管着他們的小主子可不如長公主那麽好說話啊,這回去說了,豈不是要鬧翻天?

但不說,日後怕是更沒好果子吃。

雲霄娘子是一出大戲,不僅場面大,就連出臺的人都是最多的,再加上賈府雖說沒了榮國府的光環,但也不想脫離頂級豪門的生活水準,所以最後紅月班得了好大一筆賞銀,再加上今兒個請戲班子的銀子,賈府可是大出血了。

等紅月班走了,回到院兒裏的王熙鳳就忍不住的發了火。

“這二老爺是怎麽回事,難不成普通的戲子不能唱戲?非要找紅月班?”王熙鳳一拍桌子:“也不看看如今家裏是個什麽光景,這紅月班也是太黑心,只是唱了場戲,愣是要去了九百兩。”

平兒連忙上茶滅火:“奶奶也知道紅月班不一般,若咱們家拿少了,那紅月班去別家的時候嘴皮子那麽一碰,日後咱們家還怎麽在京城立足。”

“不過是些戲子,唱了幾處讨人喜歡的戲,還真把自己捧得高高的,也不怕日後摔死。”王熙鳳惡狠狠的一口将茶杯裏的水給喝了個幹淨。

正生着氣呢,賈琏回來了,身上還帶着股脂粉氣,王熙鳳一聞頓時炸開了。

“喲,這是從哪個溫柔鄉裏回來的,這渾身的騷狐貍味兒真是隔着三裏地都能聞見。”這陰陽怪氣的勁兒聽的人後牙根都跟着酸,按理說賈琏該發怒的,可賈琏卻偏偏是個沒臉皮的。

他湊上去,一把抱住王熙鳳:“二奶奶這次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就喝了幾杯酒,這脂粉味怕是那時候沾上的。”

“二爺這是懵誰呢,誰正兒八經喝酒身上還有這臭味兒的。”王熙鳳見賈琏毫無心虛的模樣,心裏頭已經有些相信了,自然語氣軟了些。

“好二奶奶,快賞我杯茶吃吃吧,今兒個酒有些辣口,喝着燒心。”

平兒恰好倒了茶送上來,聽到賈琏這麽說,頓時也沒好氣的把茶杯往矮幾上一放:“樓裏的酒多香啊,二爺還看得上咱們這點子茶?”

“平兒你這說的什麽話。”賈琏被平兒怼了,心裏頓時也有了氣,這大老婆也就算了,怎麽這小老婆也跑過來生氣了,他一口将茶喝光了:“我拼死拼活在外頭忙,沒想到回來還要被你們主仆倆擠兌。”

“行了行了,相信二爺還不行?”王熙鳳又給他倒了杯茶,語氣比之前好些了,平兒雖說有些奇怪,但她到底個丫鬟,王熙鳳态度好了,她自然不能拿臉色。

賈琏這才舒舒服服的躺下來:“今兒個我是和西寧郡王的常随趙明喝的酒,西寧郡王的二小姐也要入宮了,我這不是想要探探消息嘛。”

“哦?可探出點子什麽來?”王熙鳳連忙湊過去。

“聽說這次皇後産子的時候,有子的娘娘們出了手,陛下震怒,不僅冷落了那些娘娘,還将那些娘娘的兒子全送到碧雲行宮去了,後宮裏娘娘本就不多,這一關就沒人伺候了,這才挑了幾個人進宮,咱們家大姐兒,算是趕上好時候了。”

“陛下将前頭幾個皇子都送碧雲行宮了?”王熙鳳眼睛一亮。

“是啊,現在宮裏可就皇後剛生了個小皇子。”

“真是老天爺保佑了,若是我們家姐兒能一舉得男,日後咱們榮國府肯定能恢複往日榮光,二爺你也是國舅爺了。”王熙鳳臉上喜笑顏開:“等大姐兒進了宮,必定不想自家的娘家勢弱,等得了寵啊,想來會很快讓皇上恢複咱們榮國府的挂匾,老太太每次看見那匾臉色都不好呢。”

夫妻倆靠在一起做美夢,絲毫沒想過,他賈琏算哪門子的國舅爺。

另一頭,紅月班的班主回去後,第二天一大早換上嶄新的新褂子,來到公主府的後門,敲開門後就進去了,不多時被帶到一處小院兒,院子中的石頭桌子上放着個棋盤,棋盤上蓋着一本翻開的書,棋盤邊的茶杯裏,香茗還冒着熱氣,顯然不久前這裏正有人看書。

班主進了門也不敢亂走,只靜靜的站着,過了好一會兒,才走出來一個貴氣十足,俊朗無雙的小公子。

“你怎麽來了?”宗緋玉走過來坐在石凳上,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我記得你們紅月班昨兒個是去的賈府,怎麽……”

他幽幽的一眼看過去:“姑娘受欺負了?”

班主連忙跪下說話:“小的辜負小主子囑托,一整場戲,小的都不曾看到姑娘,只有雪雁姑娘到後頭來點了一出雲霄娘子。”

“是雪雁點的戲?你上臺卻沒能看見姑娘?”宗緋玉挑了挑眉,臉上神情有些難看。

“是,是。”班主忍不住的用袖子擦了擦汗,如今還未開春,明明冷得很,班主卻出了一層汗。

“行了,你回去吧。”

宗緋玉淡淡的垂眸,招呼旁邊的小太監:“給他拿兩個錢。”

小太監連忙從袖子裏掏出兩枚碎銀子遞給班主,然後領着班主出了公主府,回到院子時就看見宗緋玉在發火,桌上的棋盤歪斜着,地上是散落的黑白棋子。

“這賈家欺人太甚!”宗緋玉氣的一巴掌拍在石桌上。

小太監立刻跑過來,一把扶住宗緋玉的手:“我的爺啊,這可是石頭做的桌子,再怎麽生氣也不能拍它呀。”

疼是真的疼。

至少宗緋玉的臉是忍不住的扭曲了一下。

但作為男人的尊嚴不容許他喊疼,他用力的抽回手,背在身後握了握:“我去找我爹,明兒個我就去賈府将玉兒接回來。”說着,直接朝着林如海書房那邊跑去。

宗緋玉跑到書房門口的時候,就看見林三端着茶盤從書房裏出來。

他連忙小跑着過去:“林三,我爹裏面有客人呢?”

“回大爺話,沒有。”

“那我去找他。”說着就風風火火的跑了。

林三看着宗緋玉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真的,這風風火火的性子也不知道像誰,也不聽他把話說完。

雖說沒客人,但是老爺心情不好啊!

于是,憤怒的宗緋玉撞上了心情不好的林老爺。

三句話沒說完,已經得到了一堆作業。

宗緋玉:“……”

雙目圓睜,不敢置信。

他到底是為什麽來找虐的?

終于心滿意足發洩完了的林如海,終于面帶微笑端起茶杯輕輕的呷了口茶:“可是有事來尋我啊?”

“嗯。”

剛剛還在懷疑人生的宗緋玉立刻恢複活力:“爹,今兒個紅月班的班主來找兒子,說昨兒個去的是賈府,想來賈府是想給妹妹接風洗塵的,雪雁來點的戲,可到了真的上臺時,卻發現坐着的都是賈府的主子,妹妹卻沒在下邊,今兒個一早就找來了。”

林如海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顫:“那你覺着是怎麽回事?”

“肯定是妹妹被欺負了。”

宗緋玉恨恨的說道:“爹,我明天去将妹妹接回來。”

“去吧。”

林如海想想林黛玉去了賈家也有一段時間了,确實是時候接回來了,不過……

“你先去後頭見見你娘,她這些日子身子不爽利,告訴她一聲,也讓她高興高興。”

“是。”

宗緋玉頓時雀躍起來,轉身就想走,卻沒想到還沒到門口就被喊住了:“将你的功課帶回去。”

宗緋玉:“……”

突然之間不快樂了。

“對了,這些書你帶回去給瑧兒和珒兒。”林如海将手邊的兩本藍皮書遞給宗緋玉。

苦巴巴的抱着林如海剛剛拿出來的那幾本新鮮出爐的書,翻了翻:“爹,這些書都是什麽啊?”

怎麽感覺跟天書似的看不懂呢?

“科舉的書,你若是想科舉,也可以看看。”

宗緋玉頓時往後縮了一下,抱起書就忙不疊的跑了。

普通的功課就算了,科舉的書還是算了,他就不是讀書的料。

就算要科舉,日後他也是走武舉的路線,他寧可去邊疆拼命,也不願坐在貢院裏考三天。

說不定他親爹是個将軍?

宗緋玉日常猜測自己的親爹是誰。

等到了後院,陪着有了孕期反應的公主娘用了晚膳,再帶着兩個‘同母異父’的親弟弟去武場練了一個時辰的武,才帶着期待的睡了,第二天一早,他就挑了一件最貴氣的衣裳換上,趾高氣昂的帶着小太監就往賈府去了。

賈府的主子們起的一向晚。

宗緋玉到的時候,賈府的門子都還沒清醒呢,就這麽被敲門聲炸了一耳朵,罵罵咧咧的沖到門口打開門,就看見一富貴的小公子站在門口,手裏拎着朱紅色的鞭子,驕矜極了。

“您是……?”

“我們家小爺乃是公主府的大爺,今兒個上門是特意來尋大姑娘的。”小太監雖說年紀小,可聲音已經有了太監特有的尖細。

門子一聽,喲吼,公主府的?

頓時精神一振,忙不疊的使喚人進去禀告大老爺二老爺去了。

兩位老爺從床上被挖起來,哪能不生氣的,可一聽公主府來人了,又連忙老老實實的起床招待。

宗緋玉被請進了前頭的外書房,賈政連忙交代小厮去後院禀告老太太去,自己則是陪着宗緋玉說話。

不多時,那去禀告的小厮回來了,只說道:“老太太說了,都是一家子,沒那麽多禮,既來了便直接去榮慶堂去便行了,哪用得着在外書房候着,這外書房人來人往的,姑娘來此怕是要被沖撞了。”

“這……”賈政果然遲疑了。

宗緋玉卻坐着不動:“不去,既然怕妹妹被沖撞,我直接讓人到偏門去等着便是了。”他神色很是怡然,只是看着賈政的眼神卻有些涼涼的:“貴府的後宅人也不少,我年歲也不小了,去後宅不合适。”

賈政被看的一股涼氣從尾椎骨往上冒,只覺得這孩子有些邪性。

可惜,賈母顯然不是那麽容易死心的,很快,鴛鴦帶着雪雁來了。

“老太太實在是舍不得林姑娘,只想林大爺原諒介個,畢竟老太太年歲大了,這麽多年,好容易盼得外孫女過來住兩日,林大爺也體諒體諒老人家的心不是?”

“你是哪個房裏的奶奶?”宗緋玉蹙眉看着眼前的鴛鴦。

鴛鴦身子一顫:“奴婢乃是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鬟。”

“哦。”

那就可以無視了。

宗緋玉瞥了她一眼,又看向雪雁:“雪雁,姑娘怎麽說的?”

“姑娘沒說話,只金嬷嬷說了,聽大爺的。”

“那你回去告訴妹妹,只說娘又懷上了,這些日子很是想念姑娘,吃不好睡不好的,都瘦了不少了。”

雪雁一聽,頓時急了:“這可得趕緊告訴姑娘才行。”

說着,也不等鴛鴦說話,便徑直回了後院。

林黛玉本來就不想留了,一聽到司蠻懷孕了,哪裏還能繼續呆着啊,當即就起身和賈母告了辭:“母親有了身孕,我這做女兒的,哪有不在旁邊服侍的道理,還請外祖母體諒介個,等母親誕下麟兒,外孫女再來陪陪外祖母。”

賈母有心阻攔。

可看着外孫女那風風火火的樣子,哪裏還攔得住。

等林黛玉走了,才拍拍桌子恨恨的跺腳,嘴裏喊着:“造孽,真是造孽啊,玉兒完全被那個女人給籠絡住了,你聽聽,聽聽,這是哪家的道理,後面娶得有了身孕得前頭養的回去伺候,可憐我的玉兒被欺負了還不知道。”說着,忍不住的流下淚水。

一直在旁邊服侍的邢夫人和王夫人又連忙來安慰。

只可惜她們妯娌倆,一個真嘴笨,一個假殷勤,一個都沒安慰到點子上,還把史太君安慰出一肚子的氣來,最後把她們給罵走了。

林黛玉才不管史太君怎麽想呢,她心情賊好的回了風雪齋,指揮着金嬷嬷打包箱籠。

不多時就打包好了,臨走前,林黛玉讓雪雁送了些小玩意給各位姐妹,唯獨沒有賈寶玉的份,等賈寶玉從學堂回來,興沖沖的沖到風雪齋找林妹妹玩的時候,迎接他的就是人去樓空。

“林姑娘呢?”賈寶玉一把抓住路過的婆子。

“回,回去了。”婆子被吓了一跳。

“回哪去了?”

“公主府。”

“她怎麽能回去呢?”賈寶玉頓時瘋了,他松開手,癡癡的看着前頭,腳步踉跄幾步,差點撞到旁邊的柱子上,嘴裏不停的念叨着:“林妹妹,她怎麽可能回去了?林妹妹,我要林妹妹,我要去找林妹妹……”

說完,就瘋癫的朝着偏門跑過去了。

婆子先是愣在原地,随即好似想起了什麽:“不好啦,寶二爺癡啦——”

另一頭,從賈府出來的林黛玉跟着宗緋玉回了公主府,急急忙忙的,連打招呼都來不及的從馬車上跳下來,帶着丫鬟就沖進了後宅,掀開簾子就看見坐在羅漢床上蓋着小被子看賬本的司蠻。

“娘!”她想過去又怕身上冷氣凍着司蠻,只連忙解開披風,站在火盆旁邊蹦蹦跳跳的:“我回來啦。”

司蠻溫柔的對她笑笑:“快過來給娘看看,這些日子瘦了沒。”

林黛玉又堅持烤了一會兒火,才跑過去了。

司蠻捏捏她的臉蛋:“還好,沒瘦。”

“那是,我可不會委屈我自己呢。”林黛玉頓時一叉腰,感覺自己牛逼壞了:“我那四表哥老是在我旁邊嗡嗡嗡的,實在是煩人的很,我心裏頭煩的慌,還把他抽了一頓呢,還好二舅母沒來找爹告狀。”

說道最後反而有點心虛了。

畢竟林如海對她的不淑女深惡痛絕,絲毫不管她的性子根本就是被他縱出來的事實。

“打的好!”

司蠻想也不想的說道:“以後他還纏着你,你就繼續打,打壞了娘擔着。”

每個熊孩子背後都有個熊家長。

“你們娘倆說什麽呢?”林如海聽說女兒回來了,立刻從前頭回來了,還帶着個重要的訊息:“對了,你們娘倆快換衣裳吧。”

“怎麽了?”

“太上皇不行了。”

作者有話要說:  司蠻:打得好,別留情,往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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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章,可能會更的比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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