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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吹雪包(35)

玉羅剎是個有奇遇的男人。

他年少時拜師天山, 天山師門不大卻規矩森嚴, 他天生是個腦後生反骨的, 不聽師父勸告,暗中研習派中各類功法, 妄圖能将所有功法融合成一部,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當然, 他也成功了。

他成功的創造了一部最适合自己的功法,可這個功法在剛修煉的時候卻進展緩慢,偶爾會有發狂的跡象。

師門嫌他辱沒門楣, 廢他武功,将他趕下天山,卻不想因禍得福,不破不立,再練功法一日千裏,不過短短三年,便修到了第八層,他回了天山, 滅了師門,然後前往昆侖山閉關三年,再出來後, 改名玉羅剎, 創建羅剎教,一統西域,成為西域的無冕之王。

這樣一個傳奇性的男人, 他能沒有功法麽?

他不僅有,還有很多!

一路上玉羅剎先是扔出一本《蠱王心經》,然後在司蠻坐不住想要溜出去的時候,又掏出一本《暗器譜》,總之,就這麽一本接着一本看,司蠻居然一路上看了十幾本武功秘籍,還都是外面可遇不可求的絕版秘籍。

司蠻被迷得壓根不想下馬車了。

等終于看完這些秘籍後,他們的馬車已經上了船,直接往飛仙島去了。

司蠻:“……”

她面無表情:“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啊。”

玉羅剎毫不心虛的點頭,嘴角更是噙着淺淺的笑:“難道你敢說那些秘籍你不喜歡?”

司蠻頓時斜睨了他一眼,将手裏的秘籍扔回給他,拎起手裏抄寫的一頁紙吹了吹墨跡,然後小心翼翼的折疊好了放進荷包裏,玉羅剎瞥了眼司蠻那鼓鼓囊囊的荷包,心中的疑惑愈發的壯大。

“你當真不告訴我你抄錄這些殘片是為了什麽?”

司蠻心滿意足的拍拍自己的荷包,狡黠的對着玉羅剎勾了勾唇:“以後你就知道了。”

玉羅剎被她這笑容勾的不行,伸手就摟住她的腰,将她拖過來狠狠的親在她的唇上。

司蠻:“?!!”

這裏可是在船上!

那窗戶可還開着呢!

司蠻立刻用力掙紮了起來,只可惜,玉羅剎這個色迷心竅的絲毫不手軟,忍無可忍的直接大巴掌抽上去,‘啪’的一聲後,玉羅剎老實了。

“呵,活該。”

司蠻冷笑一聲,看着冷着一張臉的男人起身氣勢洶洶的離開了房間。

自從入世後,玉羅剎就好似變成了凡俗的男子,他不再是那個神秘莫測又高高在上的羅剎教教主,而是變成了一個深愛妻子,會被妻子的美色所迷惑的正常男人。

司蠻慢悠悠的靠在大枕上,翻看着手邊的秘籍。

她并非想要瞞着玉羅剎,而是那些殘片她是準備留着日後進入空間後放入書房書櫃上,用來自我補全的母本,她總不能和玉羅剎實話實說吧,所以只能賣關子了。

一直到天黑了玉羅剎才從外頭回來。

身上還帶着一股子血腥氣。

“你殺人了?”

司蠻湊過去又聞了聞,果然有血腥味,不僅有血腥味,還有一股子說不上來的腥臭味,不由得蹙眉:“還是說,你跑出去殺魚洩憤了?”

殺魚洩憤?

玉羅剎的背脊微微僵硬:“你覺得我會去殺魚?”

“你身上的味道太難聞了。”司蠻嫌棄的撇撇嘴:“距離飛仙島還有三日的行程,船上淡水有限,你若再不去叫熱水,恐怕未來三日你得變成鹹魚幹似的,渾身發臭。”

司蠻說的實在恐怖,玉羅剎原本想要和司蠻說說下午自己出去遇到的事,結果也說不出口了。

連忙喊船上的小厮給打了熱水,痛痛快快洗了個澡,将身上的腥臭味洗掉,變得香噴噴的才罷休,等小厮來将澡桶給扛出去了,玉羅剎才身子一歪躺在榻上的另一邊,二人中間的小幾上還放着冰涼的葡萄。

“你就不問我下午出去做了些什麽?”

司蠻的目光依舊黏在秘籍上,手卻拿了一顆葡萄塞進嘴裏,有些囫囵的說道:“玉教主若是想說的話無需我問便會說,玉教主若是不想說,便是我打破砂鍋,恐怕也不會說,所以說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玉羅剎嗤笑:“你倒是挺了解我。”

“過獎。”

司蠻翻了一頁書,頭也不擡的又想去拿葡萄。

卻不想,玉羅剎先他一步的将小幾上的果盤拿過去:“正如你所說,我若想說自會說,所以我要告訴你,我下午遇見了一個人。”

司蠻手中的書微微一顫,順勢收回手翻頁:“什麽人?”

“一個你很熟悉的人。”

這下子司蠻才真的來了點興趣,她擡起頭:“哦?”

“你養了他數年,他卻不知感恩,心心念念的只想将你關起來的小白眼狼。”玉羅剎惡聲惡氣的,顯然對某個小白眼狼很是不滿了。

“你遇到了小九?”

司蠻這下子是真的有些意外了:“他怎麽會在這艘船上?”

“他随波飄來,恰好被我看見了。”

玉羅剎想到下午在海面上看見的場面:“他手腳皆斷,傷勢很是嚴重。”

“他現在在哪兒?”

司蠻放下秘籍,翻身就低頭找鞋子,準備下榻去看看。

“你要去看他?”玉羅剎也跟着坐直了身子,只是臉色依舊不太好看,顯然司蠻對宮九的重視讓他很是不爽,在他心目中,能讓司蠻這樣上心的只有自己和西門吹雪,而這個宮九,沒有資格。

“我得去找他,小九他……”

司蠻不知道該怎麽說宮九的身體情況,畢竟宮九有自虐傾向這件事,一直以來宮九都藏的很深,以前還在島上的時候,整座島上,只有她和吳明知道宮九的情況,如今十數年過去了,也不知道這些年宮九這身子是否還像以前那樣,不過,既然宮九忌諱被別人知道,司蠻也就不會多嘴告訴玉羅剎。

“小九的情況有些特殊。”

玉羅剎眯了眯眼睛,目光深沉的看着司蠻。

在司蠻起身整理好了衣裳,已經準備出門的時候,突然一躍而起,走到她身邊:“我知道在哪,我帶你去。”

司蠻愣了一下,随即點點頭,跟着玉羅剎身後出了門。

宮九被放在最下面的船艙裏。

裏面多是放一些貨物,一邊用來壓艙,一邊搞運輸,而此刻宮九就躺在船艙的最裏面,他臉色灰敗,身上的狐裘已經破破爛爛,許多地方還被鮮血染紅,玉羅剎所說的手腳皆斷此刻已經看不見蹤影了,手骨也似乎恢複了正常,只是傷勢嚴重,手臂上的青紫腫脹還沒徹底的恢複,所以看起來很是凄慘。

司蠻這會兒也不嫌臭了,快步走過去,伸手先在宮九的胸膛上摸了摸,發現骨頭沒事,她才松了口氣。

然後運起點星訣,開始查探宮九的經脈。

頓時,內脈上密密麻麻的小傷痕就這麽直白的暴露在司蠻的眼前,司蠻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不知是怎樣的心情,她只知道這會兒她很難受。

猶記當年,她離開宮九的時候,宮九的內脈在她的照顧下一直都是健康無比的,沒想到一別多年,再見面,他的內脈已經傷的如此嚴重,怪不得上次與他見面時他的臉色就不對了,恐怕那時候他的內脈就很不好了。

司蠻也不管身後的玉羅剎。

立刻将宮九扶起來背對着自己,她盤膝坐下,一掌貼在後心,一掌放在百彙,屬于大宗師的浩瀚內力開始不停的修複宮九的內脈。

宮九本來覺得很冷。

他仿佛回到了母妃死去的那一天,他癡纏着母妃想要去花園玩,可母妃面露愁色拒絕了他,他心中有氣,幹脆躲在母妃房內的床下,想讓母妃好好着急一番,誰曾想,床下太過安逸,他就這麽睡了過去。

等再醒來,就看見父王掐着母妃的脖子,一邊流淚一邊送她去死。

無邊的血色和冷意就這麽瞬間将他淹沒了。

“嗚……”

宮九的身子猛地一顫,身上開始不停的冒汗,原本就被海水泡的腥臭的衣服被汗水一沁濕,味道更佳的難聞。

玉羅剎縱使心中再不滿,這會兒也不會多說什麽,而是走到宮九的面前。

“我來助你?”

“好。”

司蠻想也不想的點點頭。

他們倆練功多年,體內的內力早已彼此熟悉,若說誰的內力不會被她所警惕的話,那人必定是玉羅剎。

玉羅剎也盤膝坐下,一手壓在宮九胸口,一指點在丹田,同屬于大宗師的浩瀚內力再次奔湧而入,與司蠻的內力交纏在一起。

游走了一個大周天後,玉羅剎突然眉心一跳:“這小子的功法……”

“怎麽?”司蠻疑惑的問道。

她對這世上的秘籍了解并不深刻,她之所以能如此順利的成就大宗師,不僅是因為點星訣,還因為當初抽到的S+級別的先天根骨,這會兒聽玉羅剎這樣說,頓時就上了心。

“這功法的缺陷很大。”

玉羅剎博覽群書,年少時就能自創功法,如今想要弄清宮九的問題,自然是小事一樁。

“這功法需要不停的受傷才能又所精進。”玉羅剎自覺自己已經是個怪人了,可他沒想到宮九的功法居然更加的怪異,他是以‘傷’為根基來修煉的:“每一次瀕死的傷情都能讓他的功法更加強大,只可惜……他到底是個人,有些損傷表面看不見,就算修複了,也是會留下痕跡的。”

司蠻立即想到當年宮九一次一次的被吳明喊走,然後一次次的受傷回來。

原來是在練功麽?

她猶記得,宮九剛開始的幾次受傷恢複的很慢,就好似個正常人似的,她那時候給他上藥,抱着半夜疼得睡不着的宮九安撫着他,在他癢的受不了想要摳血痂的時候,壓着他不讓他動,也不知從何時起,宮九突然的就不再需要治療了,他的身體變得能夠自我痊愈,無論多麽嚴重的傷,他都能在最短的時間恢複。

她抿了抿嘴。

終究忍不住的露出心疼的神色來。

兩個大宗師療傷,本該很快就恢複,可宮九身上的傷恢複了卻仍舊沒有醒過來。

帶着宮九回了房間,又要了熱水讓小厮給宮九擦了身子換了衣裳,看着他躺在小榻上,司蠻才坐在榻邊,微微的松了口氣。

宮九沒醒來是因為依舊在夢魇中。

他又看見了他母親,耳畔響起的是父親太平王哭訴的聲音。

“我愛她,可我是個王爺,我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而毀了江山。”

父親太痛苦了。

他為了家國親手殺死了自己深愛的女人,只因那個女人是奸細,是外族的探子。

可在自己的兒子宮九來問他願不願謀反時。

他看着兒子那雙與妻子一模一樣的眼睛,終究點了頭,可随之而來的,卻是将自己自我圈禁,不僅不見仆從管事,甚至連宮九他都不見了。

“母妃……”

耳邊傳來哽咽呢喃的聲音。

司蠻猛地驚醒,直起身子,就看見油燈的燈芯變得很短,眼看着就要滅了,連忙拿起小竹棒挑了挑燈芯,燈光漸亮,她下意識的朝旁邊的小榻看了一眼,就看見宮九淚流滿面,眉心微蹙,哭着喊‘母妃’的樣子。

她連忙走過去,拿起帕子給他擦拭額頭的冷汗。

突然手腕被一直陰冷的,濕漉漉的手抓住了,原本一直沉在夢魇中的人此刻睜開了雙眼,眼中滿是迷離:“母妃……”

她的身子被拽的一歪,然後就被宮九圈住了腰。

玉羅剎從床上起身走過來,就看見宮九将臉埋在司蠻的肚子上,似乎還沒清醒的樣子,可縱使如此,他的臉色還是‘啪叽’一下沉冷了下來。

他大步走過去,一把将宮九從司蠻懷裏扯出來,随手扔在小榻上。

“你幹什麽?”司蠻被拉進一個溫暖的懷抱,不由得有些懵。

“他再抱着你,我就廢了他。”

入世後的玉羅剎已經變成了一個正常的……妒夫。

此刻的玉羅剎臉色陰恻恻的,語氣也很冷沉:“我說到做到。”

司蠻抿了抿唇,目光複雜的看向玉羅剎,她總覺得,玉羅剎變的越來越不像玉羅剎了。

也許是玉羅剎下手太重了。

宮九這會兒已經醒了。

他神情茫然的看着自己的雙腿,直到聽見玉羅剎的聲音,才擡起頭來,然後就看見被玉羅剎抱在懷裏的司蠻,他的眼睛驟然一亮,随即又突然變得滿是委屈:“姑姑。”

“小九。”

司蠻聽到宮九喊自己姑姑,就知道他醒了。

掙脫了玉羅剎的懷抱,司蠻走到宮九面前:“你怎麽會受傷那麽嚴重,還飄在海上。”

宮九抿了抿唇,閉口不談,目光卻越過司蠻看向玉羅剎,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不想說給玉羅剎聽。

“你說吧,他不是外人。”

司蠻仿佛沒有理解他的意思,直接說道。

宮九垂眸,眼中劃過戾氣,不過卻還是開口:“我和小老頭打了一架。”

“嗯?”

和吳明打架了?

“五百招,我未敗。”說道這裏時,宮九的臉上染上自得,自得過後,便是無邊的諷意:“再後來,我違背了他的想法,他要殺我,便下了殺手。”

于是他便被折斷了手腳,打穿了內腑,被扔在這茫茫大海之上。

只是吳明怎麽也沒想到,本該必死結局的宮九居然這般好運的被人撿上了船,本該一輩子是個廢人的他,居然被兩個大宗師聯手給救了。

所以說,天意如此,造化弄人。

想到這裏的時候,宮九忍不住低低的笑出了聲。

“姑姑你怎麽會來南海?”面對司蠻時,宮九的聲音裏帶着自己都不自知的依賴。

“孤城是我侄兒,恰好近來無事,便來飛仙島看看他。”

司蠻每說一句,宮九的臉色就陰沉一分,說道最後,臉已經陰沉的要滴水了:“所以姑姑就沒想過去看看我麽?”這話說的咬牙切齒。

“她憑什麽要去看你?”

玉羅剎将司蠻攬進懷裏:“就憑她照顧你幾年?”

司蠻看見宮九愣住了。

“阿雪是她親子,葉孤城是她侄兒,你又算什麽東西?”

宮九的臉色驟然白了。

他茫然的看着司蠻,這一刻,他一直在心底欺騙着自己的假象,被玉羅剎一手撕開一條縫隙,曾經被溫柔相待了五年,他就将這個女人當成了自己的所有物,甚至在心底宛如一條毒蛇一般,瘋狂嫉妒着西門吹雪,可到了此刻,他才發現,原來最沒有資格的人,竟然是他。

司蠻看着宮九的表情,頓時有些急了,回頭瞪了玉羅剎一眼,然後連忙走到榻邊,伸手想要去摸宮九的頭。

“別碰我。”宮九低聲呵道。

“小九……”

“我不是你兒子,也不是你侄子,我沒資格,呵呵,原來我沒資格。”

“小九。”

“娘——”宮九猛地擡起頭來,一雙眼睛已經變得通紅,他伸手狠狠的抱住司蠻:“娘。”

司蠻被勒的喘不過氣來:“小九松手。”

宮九的力氣越來越大,司蠻掙紮的愈發厲害。

突然,宮九的雙臂一松,不自覺的倒了下去,玉羅剎扶住司蠻的肩膀:“他快走火入魔了。”

原來是玉羅剎一掌劈暈了宮九。

“再受傷一次,必定走火入魔。”

司蠻揉揉自己被勒的生疼的肩膀:“這麽嚴重,可有辦法解決?”

“要麽走火入魔後立刻殺了他,要麽廢了他的武功。”

司蠻下意識的不想選擇:“沒有其他辦法了?”

“要麽就讓他這麽瘋下去,最後徹底成為一個瘋子。”

哪個結局都不好。

“等他醒來讓他自己選擇吧。”

司蠻沉默了一會兒,嘆了口氣說道。

玉羅剎聞言頓時笑了:“我以為你會直接廢了他的武功。”

說道這個的時候,司蠻卻是格外的冷漠:“人生是他自己的,該走怎樣的路,得讓他自己選擇。”她從不會幹涉任何人的選擇,無論是西門吹雪的,還是宮九的。

船又在水上蕩了三天。

宮九是在第二天下午醒的,等司蠻給他檢查後,才告訴宮九他的身體情況,當聽說自己若不廢除武功就會走火入魔後,宮九的神情并無太大變化,可也沒有給出選擇。

直到到了白雲城,得知司蠻他們只是來白雲城落腳,真實目的是要去島上殺吳明的時候,他的雙眸才恢複了神采。

“我要和你們一起去。”他手裏拎着劍,身上的氣勢同西門吹雪很像,鋒銳無比。

“小九,你的身體……”

“哪怕走火入魔,我也要親手殺了他。”

宮九的眼睛裏面冒出一簇火苗來,那是深入骨髓的恨。

“小九,你為何這般恨他?”

猶記得書中所寫,吳明對宮九來說就像師父一樣,雖說小老頭教育的方法很是奇怪,卻也讓宮九成了絕世高手,雖然從來沒有真正的師徒關系,可吳明俨然将宮九當成了繼承人,更別說後來宮九想要謀反,吳明更是派出另一個嫡子牛肉湯大力支持,可為何,此刻的宮九竟然這般的痛恨着吳明呢?

宮九抿嘴不言。

他之前并不恨吳明。

司蠻殺了吳明,他不會傷心,可若是吳明不死,他也不會覺得遺憾。

真正讓他産生恨意的,是這次回王府,太平王醉酒後的哭訴,他的母妃是個奸細,他的父王為了江山而選擇犧牲母妃,可他不願兒子鄙夷自己的親生母親,從而選擇隐瞞了這件事,讓自己做這個惡人,讓妻子的形象在兒子心目中永遠是最完美的。

宮九迷惘時将這件事告知吳明,可吳明卻說——

【我當初将你帶離王府時就知道真相。】

只是為了他的根骨,為了他的資質,還有為了自己的野望,他選擇了隐瞞。

他誤會了二十多年,恨了二十多年,最後更是想要聽從小老頭的話卻謀反,卻又逼得那個可憐的男人自我圈禁,結果在吳明口中居然只有一句輕飄飄的‘早就知道了’。

他怎麽可能會不恨呢?

“總之,我要親手殺了他,若他死後我真的入魔。”

宮九将自己的赤龍封雪劍交給司蠻:“姑姑,你就親手殺了我。”

作者有話要說:  宮九:沒有關系就創造關系,姑姑快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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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收藏一下專欄,謝謝各位寶寶(づ ̄ 3 ̄)づ

預收文《在年代文裏當極品》作者:翟佰裏 求預收麽麽噠(づ ̄? ̄)づ

京市的茶樓裏,蘇錦繡正在相親。

對面的男人,三十歲,技術工人,喪偶,有一子,三歲。

蘇錦繡:“我下鄉的時候,大冬天的挖河泥,傷了身子,生不了孩子了。”

“而且我這人性子獨,不是自己親生的,我肯定沒什麽好臉,不至于打罵,但肯定有好東西先緊着自己。”

隔着一張竹籬笆的鄰座,宋清華也在相親。

對面的女人,二十三歲,醫院護士,未婚,家庭關系複雜。

宋清華:“我下放的時候,住在牛棚裏,環境惡劣,熬壞了身子骨,恐怕有礙子嗣。”

“這些年遭遇過太多事兒,對人不太信任,你家裏的那些親戚朋友,能不來往就不來往吧,當然,養親戚家孩子更不可能,我讨厭小孩兒。”

聽到隔壁傳來如此喪(gan)心(de)病(piao)狂(liang)的發言。

二人轉頭,對視一眼。

火花四濺——

确認過眼神,是可以當‘戰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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