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逃離(8)
“你那個九鳳冠, 可以給我看看麽?”
第二天一早, 天才蒙蒙亮。
司蠻起來的早,準備出門跑步,一打開門就看見一個穿着沖鋒衣的男人蹲在門口, 見到她的第一句話,就問她的九鳳冠。
司蠻愣了一下, 語氣有些冷:“九鳳冠是非賣品。”
“抱歉, 我只是想看看。”費謙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了, 不過昨天的照片實在是太讓人驚豔, 尤其是戴着九鳳冠的司蠻,幾乎一下子抓住了他的視線,他此時再看司蠻,只覺得這個女人很美麗也很有氣質, 但是卻沒有昨天的那種感覺,他想着,也許是因為那身衣服和九鳳冠的原因吧。
司蠻定定的看了費謙一會兒,才側過身:“先進來吧。”
費謙抿了抿嘴,這時候才感覺到有些羞恥。
這一大早天還沒亮就來敲人家單身女性的門,怎麽看都仿佛是不懷好意的,辛虧他這一趟過來是秘密行程,若是被狗仔知道,還不知道會被編排成什麽樣呢。
可縱使這樣,費謙卻還是腳步堅定的走了進去。
司蠻跟在費謙身後,看了看天色, 心底感嘆今天的步是跑不成了,幹脆也就不跑了,她先給費謙倒了杯水,然後回房間換了身家居服,就抱着裝着九鳳冠的盒子出來了。
她将九鳳冠放在茶幾上:“您先看着,我去給您倒杯茶。”
“不用麻煩了。”費謙連忙站起身來。
“沒事,你看吧,正好我也餓了。”司蠻替他打開蓋子,然後便轉身去了廚房。
費謙有些無語的看着司蠻的背影,心想這姑娘心也太大了,難不成就不怕他搶了九鳳冠就走麽?他下意識的看了看大門,離他的距離很近,如果他真的起了歹心的話,這姑娘絕對追不上他。
不過費謙自诩是個君子,所以他戴上手套,拿出九鳳冠,仔細的查看了起來。
這一頂九鳳冠,是她封後那年,鐘晉為她做的生辰禮物,她只佩戴過一次,待到來年生辰,鐘晉已經駕崩,她作為先帝的未亡人,身上穿的,頭上戴的自然要符合太後的身份,這頂華麗的九鳳冠已然不再适合她太後的身份,便只能束之高閣。
鐘晉送出這頂九鳳冠時,對司蠻的愛是真心的,所以這頂鳳冠,無論是用料還是手工,都是最講究的。
所以費謙一看就着了迷。
尤其是當他意識到,這很可能不僅僅是個工藝品,還很可能是個古董的時候,他的心跳快速的仿佛要蹦出胸膛似的,所以當司蠻給他送來橙汁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他眼角飛霞,目光迷離的專注模樣。
司蠻:“……”
辛虧他們衣冠整齊,不然的話還以為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呢。
見他看的專注,司蠻又餓的厲害,幹脆做了兩個三明治一邊吃一邊等,三明治是熱的,鮮香的味道飄散了出去,費謙雖說看九鳳冠看的仔細,可其它感官也不是失去了作用,突然聞到這麽香的味兒,頓時肚子‘咕咕咕’的幾聲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費謙頓時有些尴尬的看向司蠻。
“我做的有點多,費先生不介意的話,可以一起用點。”
司蠻将裝着三明治的餐盤往費謙面前推了推。
費謙放下九鳳冠,脫下手套,道了聲謝後也拿起三明治開始吃,只是一邊吃,還不忘和司蠻打聽關于九鳳冠的事:“我看這鳳冠也是老物件。”
“嗯。”
司蠻看着九鳳冠,眼底染上懷戀:“是我一個很重要的人送我的禮物。”
費謙的手一頓,這下子倒是有點明白為什麽對方不肯賣了。
不過那個人居然能送這麽貴重的東西,可見對她的感情很不一般吶。
“這個鳳冠也可以仿制麽?”
費謙三兩口的吃完了三明治,起身去洗了個手,回來又戴上手套繼續看頭冠,越看越覺得這頭冠美的驚人,非常适合作為他下部電影中的道具。
“可以,但是很貴。”
司蠻抽了張紙張擦擦嘴:“而且材料難尋,做出來的代價很大,不比原件便宜多少。”
這是古董,又是黃金拉成的金線編織而成,上面的寶石無數,若真的複制的話,恐怕得要百來萬,若只是單純的拿去拍個戲,實在是太過昂貴,若想拿去收藏,不是古董的話,價值又不夠,所以算是雞肋。
可費謙實在是太喜歡這頂九鳳冠了。
一直到司蠻将鳳冠收起來的時候,還眼巴巴的看着她的背影,那眼神活像個被渣了的小媳婦兒,直接把走出房門的孫曉雨給看的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費導,您來的也太早了吧。”孫曉雨再一次的急匆匆洗漱完畢後,忍不住的抱怨:“辛虧小敏起得早,不然的話您不得在外頭蹲一早上?”
費謙一點都沒感受到孫曉雨的怨念,他心思還在那頂九鳳冠上呢。
“費導?”
孫曉雨擦頭發的手一頓,頭上頂着毛巾蹲在費謙旁邊:“喂,雖然我朋友長得很好看,但也沒必要一直盯着不放吧。”說話間,又想到費謙還是單身,不由得心裏有了猜測,不由得勸慰道:“費導,我朋友剛離婚……對感情的事暫時沒興趣。”
“離婚?”
費謙本想說自己對她沒關系的,可話遞到耳朵邊,頓時就被離婚兩個字吸引走了。
“是啊,我剛離婚,所以暫時不想談感情。”司蠻恰好從房裏走出來,笑眯眯的說道:“不是說去鑒定的麽?走吧。”
司蠻的語氣很輕松,說起離婚就好像吃飯一樣輕松。
費謙原來還有些背後議論人的羞赧,可被這麽一搶白,只好起身跟着司蠻身後下了樓,反倒是孫曉雨,連忙扔掉腦袋上的毛巾,抓起桌上的三明治就追了上去:“哎,等等,我和你們一塊兒去。”
費謙找的鑒定中心就在S市,也虧得他人脈強大,才能這麽快排到號。
十二月時宮花扇的價值不在于它本身有多麽精美,而是在于它的歷史研究價值,它是大啓朝扇縣出的貢扇,每一把扇子的玉石扇柄下面都有貢品專用的龍紋雕,扇面上更是有印章,最重要的是它是一整套的。
專家研究了好半天,最後定了個宋朝的年份,因為不是名家名作,又是手繡款,所以給了個不高不低的價格,六千萬,要是再有一套就能成億萬富翁了。
“這套扇面是好東西啊,不過……覃女士說是貢品,卻沒看到貢品的雕紋,要是有年限雕紋的話,應該會更貴一些。”
司蠻:“……”
是了,大啓的貢品只有龍紋雕,是不雕年限的。
雖說賺了六千多萬,但是司蠻還是覺得虧了。
那套自己做的,嚴格說起來也是古董啊!
費謙沒想到這套宮扇價格還挺高,但是想到能回去哄奶奶開心,也就沒說什麽的直接收了,臨走前,還是心心念念那頂九鳳冠,那怨念的模樣,看的司蠻都快翻臉了。
不過司蠻也答應他,過幾天和孫曉雨一起去他的劇組,幫他看看道具。
臨走前,費謙還自掏腰包買了一套司蠻以前穿的常服走了,那小心翼翼的模樣,搞得司蠻都有點不敢再随便從空間拿衣服出來了,而孫曉雨因為拍了美美的照片,突然對漢服起了興趣,閨蜜倆晚上一人蹲一個單人沙發,去淘寶寶上面一人定了二十套漢服。
等看首飾的時候,司蠻就更有興趣了。
她突然發現,現在做首飾的手法真的好多變啊!
“這是什麽?”司蠻指着一個直播的簪娘手裏的吹風機。
“這是熱縮片。”
司蠻眼睛亮了:“我也要!”
孫曉雨抿嘴:“我以後的首飾……”
司蠻財大氣粗的拍胸口:“我包了。”
“姐妹!”
于是,在去劇組之前,孫曉雨和司蠻這間小小客廳裏突然多了一個工作區的角落,孫曉雨在這裏放了幾個專門用來做發型的發模,司蠻則是搞了一堆材料。
忙完後,司蠻捏了捏下巴:“隔壁的房子有人住麽?”
孫曉雨叉着腰:“不知道,就沒見過鄰居。”
“這房子還是有點小了。”
“确實,不過無所謂啦,只有我們兩個住而已。”
孫曉雨倒是覺得房子小小的比較有安全感:“不過我們明天就要去劇組了,你行禮都收拾好了麽?”
司蠻的眼神游離了一下:“嗯,都收拾好了。”
孫曉雨也沒多想,只點點頭回房間給自己收拾行李去了,司蠻則是回了房間,将覃子揚的手機號從黑名單裏拖了出來,打了個電話過去。
“hello~我親愛的弟弟,這些日子過的還好麽?”
司蠻學着電影裏那語氣一波三折的小醜說話,尖銳的聲音之下透着一股癫狂。
覃子揚只聽了一耳朵,腿就吓軟了:“你,你是,你是覃子敏?”
“是的呀,居然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了麽?小揚,你可真是太讓姐姐失望了。”司蠻低低的笑了起來,怪異的聲音讓覃子揚忍不住的咽了咽唾沫:“不過,聽你的聲音,似乎你最近的日子不太好過啊。”
“覃子敏,你到底想做什麽!”覃子揚忍不住的沖着電話大吼。
“難受不?”
覃子揚:“……”
“小揚啊,你知道麽?以前你們每次給我打電話要錢的時候,我的心情就和你現在一模一樣呢,不,比你更難受,因為逼迫你的是催債公司,可是逼迫我的卻是我的親人,小揚,別怪我心狠,我只是太難過了呀。”
刺激完了覃子揚,司蠻又面無表情的将覃子揚的手機號給拉黑了。
想了想,又點開微信。
選中之前孫曉雨拍的照片,選擇分組【同事】可見。
——【誰能想到,此刻我的身上佩戴着一個億。】
司蠻點開同事分組,只見周城的名字赫然就在其中。
走到窗後,司蠻悠然的看向窗外。
S市的夜晚是熱鬧的,司蠻卻覺得此刻寂靜無比。
一錘子砸死又有什麽樂趣,鈍刀慢磨才最痛苦。
對于貪得無厭的覃家人來說,要他們的錢等于要他們的命,對于周城母子來說,前兒媳過的風光無限,襯托的他們黯淡無光,才是最大的懲罰。
作者有話要說: 求撒花求收藏,麽麽噠(づ ̄ 3 ̄)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