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送這個垃圾去上學
連岳很多年沒這麽氣過了,一時間氣得聽見葉清瀾關門的聲音肺都還抽抽着疼。
徐立恒打開門進來,見連岳黑着臉,站在玄關沒敢往前走。
好一會兒之後,連岳掏出手機,給鄭奕打了電話。
徐立恒看他氣過了,才換鞋進屋,小心翼翼的說:“連總,明天早上要去參加《風華正茂》的首映,新送來的西服放在卧室了,我明天九點過來接你。”
連岳嗯了一聲,低頭看着手機。
鄭奕很快把‘葉清瀾’發過的兩首歌傳了過來,連岳點開聽了兩句直接關了,罵了句“垃圾”,把手機扔到一邊。
唱歌那麽爛,進時代只配掃廁所。
其實連岳完全可以不在乎什麽視頻,提前打過招呼沒有哪家媒體敢發。可是不知道怎麽的,連岳就是特別怕視頻傳出去,就像是當年怕自己的緋聞被葉清瀾看見一樣。
“葉清瀾,你就連死了,都不放過我。”連岳靠在沙發背上揉着額角,感覺自己已經到了疲憊的頂點。
被念叨的葉清瀾下了樓,把沒吃完的飯丢進垃圾桶,攔了輛車一溜煙就跑了,上了車才狠狠喘了幾口氣,拍拍胸脯感謝自己還活着。
但凡連岳有一點兒不信,今天自己就真的要被拉去灌水泥砌牆了。
好在娛樂圈待那麽久,演技多少練出了點兒。
今天這些話,沒一句是真的,得在連岳發現有假之前,趕緊把合同簽了,否則編那麽多謊話全都白搭,還會死得更慘。
葉清瀾沒有連岳的電話,回到家之後想了又想,給瞿總打了個電話,說連岳派人來過了,讓他先放連岳進房間時候拍的照片。
瞿總一聽事成,傻乎乎的就答應了。
連岳居然都查清了,肯定已經通知各大媒體守口如瓶,只要有人把照片賣到媒體那兒,就會有人通知連岳。
就讓瞿總做這個中間人也不錯。
不出葉清瀾所料,第三天一早,鄭奕踩着時間點把合同送了過來,看着葉清瀾簽合同的時候滿臉佩服。
“我看你年輕,提醒你一句。”鄭奕把簽好的合同收起來:“連總縱容你,不過是因為你的名字讓他想起了個人。你居然已經順利進了時代,做好自己該做的,如果明年你不能為公司創造收益,遲早是要自嘗苦果的。”
葉清瀾當然知道,時代的合同向來都有一條‘一年之內藝人若是不能為公司創造收益,合同自動解除,且藝人要賠償公司所有培養基金。’
“我明白。”葉清瀾笑着說:“你放心,只希望合同滿的時候,你們不要求着我續約。”
“呵。”鄭奕笑着搖搖頭:“連總已經聽過你的歌了,聽完之後罵了人。”
連岳還會罵人?
看來真是氣得不輕。
“人總是會進步的。”葉清瀾把手機拿出來,找出昨天的錄音說:“加個好友,我把我昨天錄的歌發給你,你拿回去讓連岳聽吧。”
鄭奕有些奇怪,都明說他唱歌難聽了,還要自取其辱?
“行。”鄭奕應了,收到文件之後轉身就走。
路上鄭奕打開錄音聽了一段,瞬間驚訝得說不出話。
前後差距實在是太大了,要不是簡單用手機錄的,全是雜音,鄭奕都懷疑這是找人調過音的。
連岳聽到錄音的時候也是這麽想的,一邊聽錄音一邊看着‘葉清瀾’的簡歷發呆。
除了前後差距過大,連岳還覺得裏面的有些唱法,很熟悉。
以前葉清瀾唱歌,轉音的部分會特意拖長半拍,讓感情表達更加深刻。聽完一首歌,連岳已經在裏面聽出了三個刻意拖長轉音的部分。
‘葉清瀾’到底是刻意模仿,還是自己琢磨出來的?
從見到這人開始,這已經是他第二次給自己如此相似的感覺了,連岳心裏極度不舒服,對‘葉清瀾’這人的惡心又深了一截。
“把他派給付雨虹帶。”連岳舒了口氣,揉着額頭說:“我看他的學歷只到高中,安排他上學,不要給時代拖後腿。”
這些安排,就當是為了葉清瀾這個名字,做最後的悼念。
付雨虹是時代一等一的經紀人,帶出過兩個歌後一個歌王,還有一個影帝,從她手上出去的新人,基本上也都是流量擔當,鄭奕實在不知道連岳為什麽要讓她帶一個‘垃圾’。
不過鄭奕也不敢質疑連岳的決定,應了聲埋頭去安排連岳說的事情。
葉清瀾先收到時代的通知去公司領表格,然後才收到了音樂學院的上課通知。
“連總辦事果然靠譜。”,連岳答應過的事情,是從來不會食言的。
葉清瀾美滋滋的先去了時代,在前臺報了名字就直接被帶去了六樓的練習室。
付雨虹正在那兒等着,看到她的時候,葉清瀾還挺驚訝。
新進入時代的藝人,不是董事會判斷必定會紅的,公司絕對不會讓付雨虹出面帶。
葉清瀾走到練習室的玻璃窗外,想先和付雨虹打招呼,又不知道怎麽稱呼。
“葉清瀾?”付雨虹轉頭看着比自己還矮一點兒的小孩兒,皺了皺眉。
外形還不錯,可是差不多一米七的身高,矮了點兒,如果走不了實力派,偶像派基本也廢了。
“嗯。”葉清瀾乖巧的點點頭。
付雨虹一讨厭不聽她話的藝人,二讨厭耍脾氣的,葉清瀾不想剛見面就踩她的雷。當年和付雨虹見過幾次面,每一次都惹得付雨虹一個女人差點兒動手。
“走吧,先對你做一個評估。”付雨虹不太待見面前這個小孩兒,從表情和眼神都能看得出來。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葉清瀾從唱功到樂理,再到樂器,基本文學常識,全被付雨虹考了個遍,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不過好在付雨虹的臉色越來越好了。
“不錯。”從六樓下去的時候,付雨虹看着自己的筆記本說:“刮目相看。”
“謝謝。”葉清瀾笑了一下:“我會好好努力的。”
“叫我虹姐就行,以後你不上課的時間,都要來公司練習,你的吉他和唱功都要再加強,另外形體上也要加強,從明天開始,跑步上學,懂?”
“懂。”葉清瀾有些喪氣。
小破孩兒這個一米七剛過的身高,确實是有些喪。好在才十八歲,努努力說不定還能再長長。
付雨虹又把葉清瀾帶去各練習室做了預約登記,才放他回家。
臨走的時候,葉清瀾回頭看了眼公司,問付雨虹:“虹姐,連總今天沒來啊?”
“沒來,你找他?”
“不是。”葉清瀾趕緊搖頭:“我就是想順道謝謝他願意給我機會,改天也行。”
“別往他跟前兒湊,這是給你的忠告。”付雨虹盯着葉清瀾的眼睛:“你這個名字,已經踩在連岳的雷區上,要是再惹他生氣,誰也保不了你。”
“哦。”連岳嘴上應着,心裏已經樂開了花兒。
這是第二次有人忠告自己不要讓連岳想起那個他求而不得的葉清瀾了,說明連岳根本沒忘記曾經他愛過的那個人,這就好辦了。
雖然不能告訴連岳自己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可是辦法還有很多,路還很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