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各自出招
葉清瀾好久沒睡懶覺了,這幾天又累,感覺到連岳起來的時候,實在是不想動,可今天還要去公司錄音。
連岳沒叫他,洗漱完就出去做早飯,等葉清瀾被米粥的香味叫醒,已經八點了。
尋着飯香味兒走到廚房,葉清瀾先從後面給了連岳一個擁抱:“連總,以後不要那麽早起來做飯了,我們可以一起出去吃,我更想你陪我多睡會兒。”
“外面沒什麽可吃的。”連岳轉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去洗漱,很快好了。”
這種被照顧的感覺他娘的很美好,可葉清瀾确實舍不得連岳這麽早起來做早餐,他每天也很忙。
回房間迅速洗漱好,葉清瀾趕緊出來幫着拿碗筷切水果,殷勤的做個小工。
連岳今天一連幾個會,下午和導演還有個劇的拍攝要談,葉清瀾錄完音連岳會議還沒結束,又沒地方等,就先回了家。
兩個人在一起是對等的,不能總什麽都讓連岳承包,葉清瀾給連岳發了消息,打算回去給連總做頓飯。
連岳的會六點半才結束,回辦公室準備收拾好東西回家,看到電腦提示六點的時候收到了一封郵件。
郵件發到連岳的對公郵箱,發件人居然寫了樊宇。
樊宇?
連岳打開郵件,是一段錄音,下面加了兩句話:連總,你難道不想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些什麽?葉清瀾在後臺的這段錄音,就當給連總開個頭吧。
當年的事情,連岳已經從葉清瀾那兒知道的差不多了,實在想不出來樊宇那裏還有什麽是自己不知道的。
難道葉清瀾還有什麽事情瞞着?
連岳打開錄音,聽見的不是葉清瀾的聲音,而是宋依。
“葉清瀾,你不要這麽看着我,說話啊。”
葉清瀾沒說話。
“你上臺前喜歡喝水這個習慣,可真不好。”宋依又說:“你最寶貝的嗓子,也是你最值錢的東西,現在沒了,是什麽感覺。”
咣的一聲,似乎是吉他被砸在地上的聲音,緊接着還是沒聽見葉清瀾的聲音。
連岳的心跟着一緊,忽然有些沒勇氣往下聽。
“我一直默默陪在連岳身邊,總覺得他有一天回頭會看到我,可他現在滿眼都是你。你奪走我最重要的東西,我也拿走你最在乎的,我們扯平了。”
這些話一句一句打在連岳心上,連岳覺得自己不能呼吸,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幹了。
宋依做了什麽?
葉清瀾的嗓子怎麽了?
難怪在地下室見到他的時候,從頭到尾葉清瀾一句話也沒說。
連岳一直以為,就算是到了那種時候,自己拼命去救他,葉清瀾都不願意和自己說一句話。
誰能想到,那個時候,葉清瀾可能已經不能說話了。
從未有過的恨意強烈到連岳都覺得自己要瘋了,此時此刻,只想找到宋依,親手掐死她。
這件事情,葉清瀾沒說,一個字都沒提過,只說過宋依騙走了葉清玄,他是刻意瞞着還是有其他原因,還是不信任自己?
連岳心裏很亂,想去質問宋依,又想去問葉清瀾。
呆愣的坐了不知道多久,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連岳木然的拿起來,是葉清瀾。
“喂。”連岳接了電話,聲音有些啞。
“還沒下班嗎,我晚飯都快做好了?”
“準備回來了。”連岳盡量把聲音調到正常:“做了什麽吃的?”
“看着教程做了點兒最簡單的,應該能吃。”
以前葉清瀾接受采訪的時候說過,自己最讨厭的事情之一就是做飯,因為父母剛剛過世那兩年,要照顧自己還要照顧葉清玄,搞得廚房跟被炮轟了似的,所以不喜歡。
可他今天居然給自己做了頓飯。
連岳笑了一聲,柔聲說:“我馬上就回來。”
連岳刻意放柔的聲音通過話筒傳出來,讓葉清瀾渾身都蘇了,對面挂了電話,葉清瀾都還覺得心在狂跳。
現在對連岳的反應,真是太大了,連聲音都沒辦法抵抗。
“哎。”葉清瀾把手機踹回兜裏又回了廚房。
都怪連總顏美型好,還賊溫柔,葉清瀾感覺自己從感激,到有感覺,到莫名其妙陷進去,再到現在聽人家說一句話都哆嗦,已經泥足深陷了。
愛情是盲目的。
連岳車上給去調查邊境的人打了電話,那邊查到了一些眉目,但還沒有證據,也沒有彙總,要再過兩天才能傳過來。
置物櫃裏放着蘇宇的那個手機,連岳放慢車速,想着那些聊天和轉賬記錄應該怎麽用才能給樊宇造成傷害,至少也鬧出點兒風波為後續做準備。
蘇宇忽然回來,還這麽幹脆的拿出證據,之前連岳并沒有懷疑,這會兒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當年陷害葉清瀾的是宋依,其實背後是樊宇指使,既然是宋依去找的蘇宇,那聊天記錄怎麽又變成了于成江?
蘇宇提及以前的事情,讓連岳心裏受了影響,沒去在意細節,現在想想,漏洞百出。
先是蘇宇突然交出和于成江的聊天轉賬記錄,接着是錄音,包括樊宇答應放棄劉藝風,似乎都不是看上去那麽簡單。
蘇宇突然回國要見自己,是不是樊宇的手筆?
蘇寒現在在時代發展得那麽好,蘇宇應該是已經如願了,他隐退那麽久,當年也只是個連粉絲都沒有的末流歌手,三十多的年紀,再想複出不太可能,為錢為名他都沒有再幫樊宇的理由。
除非當年的把柄還在樊宇手裏。
蘇宇的話前後矛盾,不像是樊宇那麽精細的人會想出來的,而且蘇寒還在時代,蘇宇那麽疼妹妹,總不會為了自己把蘇寒的路堵死。
或許他是迫不得已,卻又不想做,才在說話的時候留下了漏洞。
所有的猜測都還有待查證,可連岳心裏已經想着怎麽應對了,還想着這件事情應該怎麽和葉清瀾說。
家裏彌漫着一股淡淡的糊味兒,葉清瀾坐在桌子前一臉的失落。
“回來了啊。”葉清瀾擡頭看了一眼:“聞見空氣裏這醉人的味道了嗎?”
連岳輕笑了一聲,葉清瀾說:“哎,水煮白菜和番茄炒蛋還行,但洋芋絲,已經喂了垃圾桶了。”
“那就吃這兩個。”連岳放下東西去洗了手。
菜的顏色不算太好,但好在味道沒有讓人作嘔,葉清瀾自己嘗了一口,滿意的啧了一聲:“還好,勉強能吃。”
“要喝點兒酒嗎?”連岳站起來:“慶祝葉老師第一次做飯。”
“來點兒!”
倆人就着味道一般的兩個菜,喝了半瓶連岳的藏酒。葉清瀾是太高興了,喝完才想起來連岳不能喝酒。
而連岳純粹是心裏事兒多,想和葉清瀾一起喝點兒。
倆個半醉的人躺在床上,葉清瀾翻了個身把一條腿搭在連岳肚子上:“連總,連岳,下次記着了,不能喝。”
“嗯。”連岳閉着眼答了一聲。
“我真喜歡你啊。”葉清瀾嘟囔着感慨:“一天比一天喜歡你,就連在外地錄節目,我腦子裏都是你。現在你對于我來說,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聽見你的聲音我都腿軟。”
“哼。”連岳無奈的笑了一聲,摟着他往懷裏緊了緊:“希望你越來越愛我,無法自拔。”
“我已經無法自拔了,我感覺我比當年喜歡樊宇還喜歡你。說不上來為什麽更喜歡你,反正當年和樊宇在一起的時候,我沒有那種随時随地想推倒他的想法,他就是在我面前喘兩聲,我也不會腿軟。”
連岳很激動,可能是激動過了頭,都不知道自己心裏是什麽感覺了,只有無限的溫柔和想把他融入身體的感覺。
葉清瀾做飯挺折騰,累得沒幾秒就睡着了,連岳有些頭疼,但睡不着,滿腦子都是葉清瀾說:“連岳,我喜歡你。”,還有接下來要怎麽做,才能保護好葉清瀾。
葉清瀾早上沒有事情,下午就要飛回去錄節目,連岳起來把早餐做好就去了公司,把周書和徐立恒都召回了公司。
邊境那邊的調查還要兩天,那就先從別的地方入手。
劉藝風和古佳已經被罵得不敢出聲,和他們有關的新聞連岳壓了下去,等着徐立恒趕過來的時候,連岳收到了劉松衍的短信,是一張截圖,他給劉藝風和古佳定了後天機票。
“劉藝風和古佳後天的機票出國。”連岳放下手機,和鄭奕說:“盯好時代的股票,一旦有異常就告訴我。”
“我已經安排人二十四小時看着了。”鄭奕說:“樊宇那邊有動靜你及時告訴我,公司好做應對。”
“嗯。”
徐立恒推開門走進來,對連岳點了點頭:“連總,我已經讓人去接葉清玄了,接到直接送回你住的地方。”
“嗯,最近不要讓他一個人上學。”連岳手指點着桌子,思考還有什麽沒有安排到位。
時代這麽大的公司,要想嚴密監控太難了,樊宇能下手的地方太多,只能兵來将擋。葉清瀾那邊有吳岩在,葉清玄也被接回了家,應該沒有其它的後顧之憂。
徐立恒點頭嗯了一聲:“宋依最近一直和樊宇住在一起,他老公自從領完證之後一直在國內四處出差,倆人沒見過幾次。”
“蘇宇和樊宇暗中肯定有交易,來不及慢慢查了只能兵行險招,逼他們先出招。”
這是連岳想了一晚上的結果,必須要變被動為主動,見招拆招,否者越拖只會給樊宇更多的準備時間。
樊宇通過蘇宇把聊天記錄給自己,不出意外的話,就是希望自己公布出去,或者交給警察。
一旦先出了手,以後樊宇就能裝無辜。如果記錄是假的,那樊宇就可以等着反咬一口。
連岳想過之後,決定把樊宇的手機當做不存在,從別的地方入手。
“連總想要怎麽做?”周書問:“我們現在沒有有力的證據。”
“樊宇故意留給我的證據,都不能用。”連岳說:“從樊家入手。”
“樊家這兩年規模皺縮,沒有太大的動作。”鄭奕想了想,皺起眉看着連岳:“如果要從樊家入手,或許樊宇的大哥是個不錯的選擇。”
樊宇的大哥兩年前接手了樊家的公司,為人并不高調,但要說不希望樊宇出獄,他算是第一個。誰會願意多一個搶自己錢的人,哪怕是親兄弟。
“我說的就是他。”連岳打開電腦,找了一會兒找到一份通訊錄,從裏面找到了樊深的電話,截下來發個徐立恒:“把樊宇要和我作對的消息告訴他,順便提醒他樊宇想辦法提前出獄,會很不安分。”
當年樊宇一個人的原因,導致連岳針對樊家,把一個集團公司拆分瓦解,只剩下幾家小公司還茍延殘喘,樊深好不容易才讓公司重新有了點兒起色,他絕對不會看着樊宇再次會了樊家。
“我這就去。”徐立恒收到號碼就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鄭奕也跟在他後面走了,剩下周書和連岳,連岳讓周書關上門,又問:“宋依老公的行程清楚嗎?”
“清楚,大概下個周會回來一趟。”
“把他控制住,別走漏風聲,避開宋依和樊宇的人。”
“好,我這就去辦,帶去deep的房子。”
Deep就是連岳第一次見葉清瀾的那個房子,那是連岳準備了處理除公司以外事情的,做得最好的就是隔音,關人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