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周二中午。
喬裴晟在廚房洗好碗筷出去, 只見某位卷發男人側躺在沙發上, 抱着一大袋薯片不斷往嘴裏扔, 發出咔滋咔滋的聲音。
這人眼睛雖然盯着電視,心思卻不在上面, 因為眼神的情緒完全達到可以噴火的程度,甚至有可能忽然跳起來的大殺四方。
他走過去清理亂七八糟的茶幾, 有點頭疼。
“還不打算說出了什麽事?”
艾倫那天大晚上昏倒在外面,喬裴晟并不是很慌張, 以這種方式出現的艾倫,不是第一次,可能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叫他小變态是有原因的,可不單單是占有欲問題。
這次傷的不深,就朝着腹部捅了一刀, 用的力也不大,傷口在路上被艾倫簡單包紮過。
因為不知道是什麽原因, 他并不敢貿然将人送去醫院, 很有經驗的給他處理好傷口。
只是把宋小朋友吓了一跳, 以前再怎麽混,終究是個沒什麽大經歷的孩子, 哪見過這種陣仗。
不能說多,他只能安撫他, 讓他別亂想。
艾倫聽到小喬喬的問話,捏緊手中的薯片袋子,精致的眉目瞬間陰沉, 哪還有之前那甜美勁。“沒什麽,被扮豬吃老虎的小情人捅了一刀,僅此而已。”
說完,還冷哼了幾次。
那個斯文的眼睛男?
喬裴晟稍顯訝異,他以為是艾倫在做任務中失手,被敵人傷到的。
畢竟之前對方說此次前來是有任務在身。
“操!我就說一個敲鍵盤的哪裏來這麽好體力,騙子!”艾倫想起前因後果,氣得立馬坐起來,伸手砸牆,幅度過大不免牽扯到傷口。
他龇牙,額頭冒冷汗。
越疼越氣,越氣越疼。
“我居然被仇人派來的暗線幹了一整年,還該死的覺得挺帶勁?”
喬裴晟不語。
這種說話風格很艾倫,都到這時候還想着人家的某項功能。
越說越覺得自己像個蠢貨,艾倫咬牙,伸手揪住身邊一言不發的小喬喬,說:“我要喝酒!”
“你是病患。”喬裴晟瞥某人被衣服遮住的傷口部位,本來吃一堆垃圾就已經不好了,還想喝酒。
艾倫沒法子,現在負傷他打不過小喬喬,不然早逼他買一堆酒來麻痹自己。
他真心暴躁到想殺人。
“葛欣怡你這個陰險的女人,總有一天我一定要讓你為此付出代價!”
想去書房呆會兒,讓小變态自己暴躁的喬裴晟聞言,硬是沒起身,
葛欣怡?
這名字太過耳熟,那麽究竟是在哪聽過呢?
“她以為殺了伊恩就能騙過我們克裏斯蒂家?以為當年利用伊恩那個沒腦子的東西殺了我的教父,就能瞞天過海?想都別想!”
艾倫沒察覺小喬喬的異常,繼續咬牙切齒地自言自語。
“一個本該死去的人就應該好好沉眠。把我惹急了,我綁了她那寶貝兒子,毀掉她最優秀的作品,看她敢不敢為了她兒子貿然殺了伊恩一樣,殺了我?”
除了有點熟悉的名字外,喬裴晟沒聽太懂,不過他不會問,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喬,你為什麽不問我問題?”
艾倫總算想起身邊還有旁人。
他太生氣了,現在只想找人傾訴一下,身邊唯一值得信任的人只有小喬喬,不然他也不會看到他後,才敢徹底失去意識。
喬裴晟實話實說。“我怕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秘密。”
艾倫來自一個古老的大家族,裏面隐藏着的秘密可不少,堪比一部包含各種元素的電影情節和複雜人物關系。
作為一個外人,他最好還是選擇不聞不問。
“小喬喬,你總是這樣狡猾。”聞言,艾倫氣笑。“可我偏要你知道。”
“我可以選擇不聽。”喬裴晟有的是法子,起身要走。
“你敢走一個試試?”
喬裴晟目睹沙發上的某人掏出來家夥,這是他第二次在華國被這玩意對着腦袋。
他的這東西還在國外的家裏合法擺着呢,若是可以合法帶到這裏,哪還有被人抵住威脅的機會。
喬·倒黴催·裴晟被迫花了一下午的時間聽艾倫一邊喊疼,一邊叨叨叨個不停。
過濾掉一些亂七八糟的事,簡短來說就是有個叫葛欣怡的女人是他教父的情人,蛇蠍心腸的她利用一個叫伊恩的人,制造了一場游輪爆炸,讓別人誤以為她和他教父都葬身于此,讓那個叫伊恩的背鍋。
而艾倫和他教父的親信,都不信這些旁人之詞,查了好多年查出來這女人做的好事,也知道她還活着。
而艾倫這次來華國也是因為聽說仇人來了這,想要替他的教父報仇。
眼看要成功,誰知在他身邊一年多的小情人,居然是這個老謀深算的女人,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
一舉一動被人監視不說,還被人壓在下面搞了一年多。
冷不丁被小情人捅了一刀後,他當時真想一槍爆了他的腦袋,但他舍不得這塊寶貝,還想着把人綁回來一點點的收拾。
一個晃神,人跑了。
這是他現在最後悔的事!
“喝口水。”
喬裴晟聽得腦袋疼,這些恩怨情仇真心沒意思,所以他特別讨厭摻和家族這種東西,還好他媽媽的家族都是些搞藝術的,沒這麽多陰暗的破事。
可能有,但起碼不會牽扯到他們身上來。
葛欣怡是誰他也想起來了,是另一個鄰居小孩的母親,以前從沒見過那小孩叫她媽媽,從來都是連名帶姓的叫,所以他說怎麽乍一聽怪耳熟。
“你沒什麽看法?”艾倫喝水緩解喉嚨不适,說了幾個小時,小喬喬只會敷衍地應付幾句。
喬裴晟還真有話要說。“有,別把你那些破事牽連到我身上,很麻煩,我還不想死。就這些,我要給我們家小朋友做晚餐,你自便。”
這幾天因為艾倫的關系,他都沒法親自去接送宋小朋友上下學。
“嗤——”艾倫生氣躺回去。
該死的戀愛氣息!
等宋安歌回到家裏,艾倫正閉上眼睛琢磨什麽時候回國,進行下一步計劃,沒看到宋小朋友拿起茶幾上随意擺放的家夥。
“這是真的假的?”
挺沉,不像是假的,可他也沒碰過真家夥,不敢下結論。
喬裴晟一出來就看到宋安歌手裏玩把艾倫保命的玩意,快步走過去将東西拿到手裏,很幹脆地扔到艾倫身上,也不管他還是位傷殘人士。
“玩具打火機,你想要,我買給你在家玩。”他很自然地說起謊話,說着還給艾倫打眼色。
艾倫撇嘴,把東西放回去,氣若游絲地說:“對,玩具,上天的玩具。”
好吧,從兩人的互動看,宋小朋友知道這東西是真的了。
他越來越看不懂他的喬笨蛋,在做喬裴晟快二十五年的日子裏,經歷着什麽樣的生活。
不見他工作,可錢從來沒少過,他給他的卡裏,每個月都有大筆進賬。
貌似什麽都會,武力值高得離譜,很多常人不會掌握的技巧他也會,比如唇語,又比如那天熟練的給艾倫上藥,包紮傷口,之前被趙建水挾持也是淡定到不行,好像沒少經歷這種事。
莫非這兩人在國外的身份像電影演的那樣,黑||幫大佬?或者殺||手?
很酷,但也很危險,而且會讓他和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
除了作為宋安歌的靈魂,他和他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吃完飯,喬裴晟讓艾倫滾去房間睡覺,省得用大音量電視聲吵到在書房學習的宋安歌。
“想什麽呢?”
他站在門口看宋小朋友的心不在焉持續了很久,手底下的試卷沒動幾個字。這都快十二點了,他是不打算睡覺了?
“我在想晟哥你現在到底是什麽樣的人?”
宋安歌不想把話憋在心裏,很多時候誤會的産生都是一個不說,一個不問,他不想等到事情出了大問題,才想着知道答案。
喬裴晟朝後退,看了一眼艾倫在的房間,燈是關着的,為防萬一,他在他門口擺了件東西,只要出來一定能碰到。
确保無誤,他關上書房門,鎖好。
“為什麽要想這些?”
他把宋小朋友拉到書房擺放的豆袋沙發上坐下。
宋安歌順勢攬住喬笨蛋的脖子,依偎在他懷中。
“我以前一直覺得,我們是一個人這層關系,會是我站在你身邊的最大優勢,你了解我,我了解你,你和我是這個世界上唯一能做到感同身受的人,然而事實上并非這樣。”
宋安歌現在為自己曾經天真的想法感到沮喪。
“宋安歌不了解喬裴晟,不管是作為宋安歌的喬裴晟,還是活了二十五年的喬裴晟,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經歷過我沒有經歷的一切。你見證瞳姐和宋城死也好,你和艾倫經歷的一些事情也罷,我都看不到摸不着。然而你卻經歷過我經歷的,你了解我,我不了解你。”
“我有點難受。我跟你終究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喬裴晟很優秀,宋安歌依舊很糟糕。”
宋安歌很恐慌,越說越覺得自己就不該出現在他的喬笨蛋身邊。
如果沒有他,喬笨蛋可以活得更加有滋有味。
“蠢,宋小朋友你錯了。”喬裴晟對他的話感到哭笑不得,敲擊滿腦子胡思亂想的笨蛋腦袋。
“你是全新的宋安歌,和我不同,我現在同樣不了解你。我以為宋安歌不喜歡男的,我以為宋安歌不會狡猾的給人下套,我以為宋安歌不會被人壓在下面爽到叫老公。”
“至少我做的宋安歌是我以為的以為,而你卻不是,你把我認為不可能的事情全部做了遍。”
“而且我很慶幸擁有你的存在,讓我開始獲得了源源不斷的救贖感。”
喬裴晟是宋安歌的救贖,宋安歌何嘗不是喬裴晟的救贖?
他親親少年泛紅的眼角。
宋安歌,一個其實很愛哭的小孩。
“我的事情沒那麽複雜,複雜的是艾倫,有時間我會慢慢說給你關于我的一切,你将是我這一輩子唯一的傾聽者。”
他很高興宋安歌會知道他曾經不能說的過往,以及心态。
宋安歌吸吸鼻子。“晟哥,你永遠都不會離開我的對嗎?”
缺乏安全感的他想要一個強有力的承諾。
喬裴晟搖頭,他不想給他一個根本做不到的承諾。
因為沒有人會永遠陪着誰,世事無常,萬一他的生命提早到了盡頭,留下他一個人也不是沒可能。
明天和意外誰會先來,沒人能保證。
“騙我一下也不行?”宋小朋友瞪眼。
他的喬笨蛋怎麽這麽不會哄人?果然笨!
“有些事情可以騙,有些事不能騙。”他喜歡騙人,分情況,也分人。
善意謊言不一定對誰都是善意。
“關于喜歡我這件事,是可以騙,還是不能騙的?”宋小朋友想到這茬。
“我什麽時候說過我喜歡你了?”他記得自己只是勉強回應了喜歡♂上他這件事,可沒說喜歡他。
宋安歌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難道你不喜歡我?”
語氣很危險。
“我喜歡上你。”
不得不承認,他就是喜歡上他。
宋小朋友說的沒錯,他就是虛僞。
嘴上說着他的床上的sao浪欠打,但身體卻該死的喜歡,覺得他欠|幹。
一個極其操|蛋的事實。
“那也是喜歡,不喜歡,你也不會上。”他的喬笨蛋才不會上心裏不喜歡的人。
之前還低迷的宋小朋友當即眉飛色舞起來。
喬裴晟親親他,算是默認,但是不會親口說。
虛僞就要虛僞到底。
他抓住某人開始不安分的手。“事情談完了,乖一點,去寫作業。”
“可……”他忍不住。
“別忘了,我們有約在先,無規矩不成方圓。”
他們說好了在高考之前只有周末才能做。
宋安歌不服。“我們上周末就沒做。”
因為有艾倫在,喬笨蛋碰都不碰他一下。
若是這周艾倫還不走,那他已經有半個月沒被吃了。
開了葷後,以前那些手藝和嘴上技巧,已經沒辦法滿足他的需求,他沉迷括約肌大戰海綿體。
對于宋安歌這可怕的需求,喬裴晟無語。
“再忍半個月,你想想幹嘛幹嘛。”
時間過得很快,新一輪的高考快來臨,總算能檢驗宋小朋友這段時間來的成果。
半個月?
這不是誠心要憋死他?
氣死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二更大概很晚才能發上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