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HSQ
“親愛的,你在說什麽?”任雲劄竭力維持着臉上的表情,他笑着看向面前挺着大肚子的女人,“不要吓到寶寶,好嗎?”
柳見喬厭惡地看他一眼,“狗東西還跟老娘裝傻?”
“……親愛的,你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冷靜下來,我們再談談好嗎?”任雲劄上前一步,卻被柳見喬猛然瞪大的眼吓退。
“你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沒點數?”柳見喬捧着肚子,沖一旁眼觀鼻鼻觀心的秘書使了個眼色,對方立刻把一沓照片遞過來。
柳見喬手指點了點,每一張上面都是任雲劄和女性親密接觸的圖。
“哈,我看看,除了你那不要臉的秘書,還有幾個是合作夥伴吧?”她把照片甩到任雲劄臉上,“可以啊任雲劄,我懷孕期間真應該把頭發染成綠的。”
被證據甩到臉上,任雲劄立刻跪下,痛哭流涕道:“對不起,親愛的,我一時鬼迷心竅。請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不會再犯了。”
柳見喬氣急,險些直接上前踹他一腳,“你當老娘是什麽人?沒人要的爛貨?”
她被一旁的秘書扶着腰,仍叫嚣道:“這事沒完,離婚吧。財産婚前公證過,不是你的一分也別想拿。”
事已至此,任雲劄也不再多言。他站起身拍拍衣服,微笑着說:“好吧,親愛的。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我們就好聚好散吧。”
“呸,”柳見喬吐了口唾沫,“狗東西,還想好聚好散?給我滾着出去。”
任雲劄聳聳肩沒理她,轉身出了房間,開始給自己那些情人打電話。可無論給誰打,都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任雲劄漸漸感到有一些不妙。
手機震了震,他收到一條父親發來的消息。
老東西:滾回來。
總的來說,這次危機公關無論從其澄清效果和網友反響來看,都算得上一流。
祁銘又刷了幾小時微博,看着自己的負面評論逐漸被羨慕嫉妒的評論刷上去,猶豫了一下,發了條微博。
@棋柚7U:開個答疑微博吧,大家有什麽對我的誤會都可以說出來,能解釋的我會解釋。實在讨厭我,罵我也行。
剛發出去一會,底下評論就過了萬。
@網友1:我來了我來了,棋柚我愛你發自拍嗎plz好久沒看小美人了!
@網友2:請問您是如何追到祈佑的555讓我恰狗糧謝謝,我願意學習學習。
@網友3:SUV女孩來晚了!!總之!!!!!媽媽我他媽嗑到真的了啊啊啊!!!
……
一溜地看下去,少有負面評論。就算部分網友針對之前的事情提出質疑,也有粉絲自發地給他分享了各種鏈接,裏面證據齊全,完全可以解決這個網友的疑問。
所以祁銘雖然發了這個微博,卻完全找不到機會去解釋所謂誤會。
他蜷在椅子上,蹬地轉了半圈,沖着門口大喊一聲:“蘇先生,我們今天可以開直播嗎?”
從客廳遙遙傳來一聲應答:“用做測試的話可以。”
“好,那就七點。”祁銘揚聲說,轉頭就公布了晚上七點在HSQ直播的消息。
到了七點,無數人順着HSQ平臺已公布的鏈接湧向祁銘的直播間,可等到七點過五分,屏幕也依舊是黑的。
突然,一道人聲響起,語帶埋怨:“你們這設計也太不合理了,我到現在都沒找到在哪開播。”
“好,明天就讓他們優化。”另一道男聲說,語氣沉穩,尾音帶笑。
最開始那道聲音嘟嘟囔囔道:“我開播了嗎?說好七點的,我遲到了。”
“不好意思,”另一人誠懇地道歉,“你要開攝像頭嗎?按鈕在左上角,屏幕分享在底下。”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黑漆漆的屏幕驟然亮起。
畫面明亮,背景是一排又一排的書櫃,而藍眼睛的年輕人正湊近了攝像頭,張望着什麽。就在網友紛紛受到這突如其來的美顏暴擊,正捂着心哀嚎時,只見年輕人讓開鏡頭,拖着板凳坐下,露出在他旁邊衣着嚴謹考究的男人來。
祁銘彎着眼笑:“大家好,我是棋柚。”
蘇君酉頓了頓,然後點頭跟着說:“大家好,我是祈佑。”
【草,qiyou夫夫出場了是嗎】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操好帥我操我操這兩個人怎麽回事啊啊啊啊啊啊】
【對不起我徹底檸檬了,棋柚男友又有錢又有才華,重點是還很他媽好看???】
【顏狗表示:我好了】
“今天主要是試運行一下HSQ的直播系統,不準備打游戲,所以只回答一下大家的問題。”祁銘看着彈幕說,“我身邊這位也會回答問題。”
蘇君酉點點頭。
“為什麽HSG要改名HSQ?G和Q有什麽含義……嗎?”祁銘念出這條提問,然後下意識地看向蘇君酉。
他舔舔嘴唇,“其實我也有點好奇。”
蘇君酉側過頭看他,沒忍住揉了揉他毛茸茸的腦袋,“Hugh and Simon’s Gamepany,縮寫HSG。現在嘛……”
他笑了笑,“加了一個人的名字,棋柚的首字母。”
【卧槽,我也想要,求求了】
【慕了,神仙愛情】
【舔嘴唇我真的好了】
“什麽時候認識的……這個嘛,硬要說的話其實是在公安局裏。”祁銘道,“之前因為一些事故,去那邊受教育。剛好他進來有事,就看見了。第一印象其實是……這人裝逼挺有範的。”
“我倒是沒想到你這麽看我。”蘇君酉笑着說,他看了一眼屏幕,“其實我第一次見你沒什麽想法,只是覺得……你汪得很突然。”
祁銘立刻捶了他一拳,“你有病啊,汪,汪,汪!突然嗎?”
“有點突然,但是很可愛。”
兩人打鬧起來。
等祁銘氣喘籲籲地停手,已經過去了好幾分鐘。他看着屏幕,念出又一條提問:“……你對任雲劄怎麽看,還會不會原諒他?”
祁銘沉默片刻,拉出一個笑容來,“說這件事情沒有意義吧,不論原諒不原諒,我和他的關系只能比陌生人還要疏遠一些。”
剛說完這話,祁銘手機就響了。他拿出來一看,又是一串未知號碼。他抱歉地沖觀衆們笑笑,和蘇君酉叮囑了幾句,就離開鏡頭,到了陽臺。
“你好,請問你是?”
祁銘話音剛落,對面就響起了低低的哭聲,無論祁銘怎麽說話,對方就只是哭,不回話。
這聲音聽着有些耳熟,祁銘漸漸也有些煩躁起來,“抱歉,我還有事。如果沒什麽事的話我就挂了。”
“別!”對方這才出聲,“我打電話是來道歉的。對不起,銘,之前對你做了那樣過分的事。其實那不是我的本意,是柳見喬那個瘋女人逼我做的。和她在一起的每時每刻我都度日如年,只有靠想着你才能聊以慰藉。”
他繼續說:“我實在太愛你而不知道如何道歉,所以刻意罵你,想要引起你的注意。事實證明,我還是太笨以至于弄巧成拙了。哈哈……真是諷刺啊。不過我現在已經和柳見喬準備離婚了,有追求你的條件了。請問你……願意接受我的追求嗎?不接受也沒關系,我可以等你。”
祁銘:“……”
他幹脆利落地挂了電話。
可很快,對方又打過來,祁銘繼續挂斷。任雲劄锲而不舍地打着電話,祁銘不接就誓不罷休。
“你有什麽毛病,任雲劄?”接通後,祁銘皺着眉吼。
對面抽噎了一下,又說:“我只是太愛你了啊……請你原諒我這個卑微愛着你的人吧。”
祁銘無語了,“你哪來的臉?別打電話了,我有了愛人,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他說完,就準備挂斷,任雲劄立刻大聲道:“銘,你下來見我一面吧,我就在你家樓下!”
祁銘一怔,聞言往樓下看去。果然在對面樓下看見了一道單薄的身影——原先那個房子是租的,昨天恰好到期,他就搬到了蘇君酉家。
“任雲劄你是不是有病?晚上過來幹什麽?自己回去吧,別找我了。”
“可我已經回不去了,只有你能收留我。”任雲劄抽抽噎噎道,“我已經主動和柳見喬離婚了,財産分割期我動不了錢;而家裏人讓我認錯道歉,停掉了我所有卡。”
祁銘覺得有些匪夷所思,“關我什麽事?任雲劄,你是以為我還愛着你嗎?一個成年人了,去搬磚也不會淪落街頭,就這樣吧,別找我了,我們大道兩邊各走一方。”
說完,他就結束通話,順帶把對方的號碼拉入黑名單。
任雲劄的确不至于無家可歸,說的話也半真半假。真相其實也很簡單,只是某個人的家族稍微地、稍微地施了一點壓力給任家,足以造成他們數千萬以上的損失。得罪了蘇家,他們以後在國內的發展想必會處處掣肘。
對于他來說,這還不算太糟糕。小龍蝦TV的管理層爆出這般醜聞,不少董事聯合起來施壓,要求換掉任雲劄,及時止損。也就是說,他除了每月分紅,幾乎沒有額外的收入來源。
任家按頭讓他道歉也是真的,這種足以讓公司傷筋動骨的事情,任父任母決不會姑息。家族裏的不少人都趁機看他笑話,譏諷着他。在這種情況下,他之後能不能順利繼承集團都是一個未知數。
更別提還有來源于網絡上的謾罵了。
一夜之間從人人欽羨的貴公子變成人人鄙夷的過街老鼠,這個後果任雲劄不想擔,也擔不起。
他下意識地想像高中一樣,讓祁銘來背鍋。不過他沒想到祁銘這般決絕,不曾回頭。
“操,給他臉了?”又一次重撥失敗後,任雲劄狠狠地踹了樹叢一腳。
葉子撲簌撲簌落下,他又收到了來自父親的短信。
老東西:回來收拾點東西,讓你出國避避風頭。看來這些年的教育讓你得意忘形了,出國後除了基本生活開支,一切東西都自己想辦法。
什麽?自己想辦法?
任雲劄驚呆了。他可是二十多歲年輕有為的總裁,現在還去打工像什麽話?
很快,對方又發來了短信。
老東西:別說不情願什麽的,這是蘇家的意思。
任雲劄咬咬牙,恨恨地往樓上望了一眼,心不甘情不願地走了。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出去避避風頭了。
驕矜如他,想也不想地就選了民風較為開放自由的法國。
可是他忘了一件事。
Hugh背後的家族,就發源于法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