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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紀草看着面前的地方,撓了撓臉蛋, 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她記得自己抱着小汐睡着了, 結果一睜開眼睛就到這個種着各種花草樹木的地方, 連個人影都沒有, 想問這裏是哪裏都不行。

“妖主, 屬下發現交界裏有一個人類昏迷,現如今已經帶過去給醫師查看了。”

紀草轉身, 才發現身後憑空多了個人。對方身穿黑色的長袍 ,一頭長發用個簪子束起來, 英姿飒爽的半跪在地上, 不過吸引紀草注意力的是對方頭頂上的兩只角,這模樣一看就是妖類了。

這還是紀草第一次看見除自己以外的妖怪, 頓時有些稀奇地“咦”了聲。

而且她也是這時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對方剛剛的稱呼。

妖主?說的是她嗎?

滿頭霧水的紀草正想開口問這裏是哪裏,就聽見自己身體自動說話,“等她蘇醒便送走吧。”

紀草更加疑惑了, 她都沒說話,哪來的聲音?

那跪着的人有些猶豫, “可是這個人類不是一般人, 妖主最好過去看一下比較好。”

紀草正想說話呢,就看見自己身體點了點頭, 跟着那個長着兩只角的妖怪走了。随後畫面一轉,兩人來到一座由木頭做成的房子。

紀草也知道自己只能看得見,說不了話,只能百無聊賴地打量着這一切, 最後視線停留在床上躺着的那人時愣了下,下一秒就急忙撲過去,只是她的身體一瞬間穿過去了。

“小綠,該起床了。”

熟悉的聲音傳來,紀草只感覺眼前的畫面一瞬間變成漩渦。

“小汐啊。”紀草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熟悉的房內家居,再看看紀汐,一把撲到對方懷中,“我剛剛做噩夢了。”

紀汐抱住她,輕輕拍着她的後背,問什麽噩夢,冷靜的聲音瞬間撫平了紀草心裏的躁動。

紀草思索了下,發現自己想不起來了,敲了敲腦瓜子還是想不出來情節,才一臉無辜地說了句“我忘了。”

“忘了就忘了吧,既然是噩夢,不記得反而更好。”紀汐摸了摸她腦袋,安慰了句才板着臉,“趕緊起床,要去上班了。”

“小汐,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問題。”紀草抱着被子躺回床上,打了個哈欠,“明明是你上班,為什麽我要跟着你一起早起過去公司?”

紀汐停下動作,轉頭看着她,“你往常不都是跟我過去的嗎?”

“是啦,但偶爾我也想要睡一下懶覺嘛。”紀草抱着被角打滾,轉來轉去,最後被紀汐直接抓住腳腕拉起來。

“不好意思,你這個要靠我養的妖怪沒有賴床的權利。”紀汐冷笑了聲,直接抱人到浴室,放她到洗手池子邊,“刷牙洗臉吧。”

紀草頓時鼓起臉頰,不情不願地拿起牙膏。

“不許偷懶不洗臉。”現在入冬,紀汐也知道冷,教紀草怎麽用熱水刷牙洗臉。

“知道了。”紀草打了個哈欠,不情願地應了句。

紀汐看了她一眼,總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想不出來哪裏奇怪,只能搖了搖頭,到一邊去洗漱。

等到出門的時候,紀汐叫了幾聲“小綠”都沒人應,回到房間才發現紀草居然站在床邊睡着了,而且腦袋一點一點點的,讓人看着就難受。

“小綠,你沒事吧?”她連忙上前,輕輕拍了拍紀草肩膀,把人叫醒。

“小汐啊。”紀草眯開一條縫隙看着面前的人,說話的時候不停地打哈欠,困頓地說,“我好困啊,不想去上班了。”

往常她健康的話紀汐倒是放心她一個人在家,現在這個随時随地都能睡過去的模樣,紀汐怎麽可能放心?

“那你先去睡覺吧,我不過去公司了,陪你繼續睡一會兒。”

“哦。”紀草有氣無力地應了句,迅速扒拉掉鞋子就爬上床,拉過棉被,一瞬間就響起呼嚕聲。

這種情況實在是太過異常,紀汐不擔心不行。如果紀草是蛇妖一類的,她還能用都要冬眠這個理由來解釋,但紀草本體是草,會需要冬眠嗎?

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她能做的只能是換回便服去陪着紀草。

直到傍晚,紀草才醒了過來。眨了眨眼睛,再一轉頭,發現紀汐正坐在床邊看着雜志,摸索手機看了下時間,才挪過身子,“小汐你今天下班這麽早?”

“我逃班了。”紀汐放下雜志,伸出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某個人随時随地都睡着,你覺得我能放心她一個人自己在家?現在還困不困?”

“不困了。”紀草眨了眨眼睛,反應過來後一把把紀汐抱住,“小汐,你真好。”

她會覺得困是因為體內的能量太多了,需要睡眠來消化,如今把那些能量融入自己,自然不會覺得困了。

“我知道我很好,但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了。”紀汐扶額,艱難地把視線轉移開來。

紀草低頭看了眼小山丘,這才發現自己又恢複大人的模樣了。餘光注意到紀汐不好意思的神情,她眼珠子轉了轉,沒去拿衣服穿上,而是過去戳紀汐臉頰,“小汐,你這是不好意思了嗎?”

“該不好意思的人應該是你。”紀汐腦殼疼,尤其紀草這個沒自覺地還要抱着她的手臂蹭來蹭去,更是讓她受不了,連忙掀開被子下床,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趕緊收拾一下,我們要出去吃晚飯了。”

紀草慢了一步,只能掀開被子下床穿衣服,但嘴裏還不肯放過紀汐,“小汐,你剛剛是不是臉紅了?”

沒得到回應紀草可不甘心,迅速穿上衣服出去找人,最後在廚房找到喝水的人。

紀汐看見她,放下水杯搶先一步說話,“收拾好了我們就走吧。”

“哦。”紀草點頭,又問,“你剛剛——”

“你要吃什麽?”紀汐打斷她的話,“吃完飯之後去看電,不,去散步,回來的時候順便買蛋糕好不好?我記得附近開了一家新的點心店,味道還可以。”想起來看電影的事情,她迅速換了個休閑的方式。

“什麽點心?面包還是蛋糕?”紀草果然被吸引注意力,“有沒有草莓口味的?可以吃兩個嗎?”

“看情況。”紀汐看着她,“你表現得好就有,表現不好那就……”

“小汐,你剛剛臉為什麽——”“兩個兩個,只能吃兩個。”

“好的。”紀草伸出右手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吐了吐舌頭便上前挽過她的手臂,“那我們趕緊去吃飯吧。”

紀汐捏了捏眉心。果然蛋糕這招還是有效的,一個不行,那就給兩個。

兩人吃完飯之後,便去附近的商場逛了一圈,才手牽手地走路回家。

畢竟是冬天,現在又是深夜,街道冷清清的,大部分商家都關門了,除了兩人外也沒什麽路人經過。

紀草不僅買了蛋糕還買了冰淇淋一邊走一邊吃,見紀汐目不轉睛地盯着自己,頓時擡頭,舔了圈嘴唇的冰淇淋,才問:“你要吃嗎?”雖然問是這麽問,但她卻一臉警惕,還用手護着,完全沒有要給紀汐吃的意思。

紀汐搖頭。她盯着紀草不是想吃冰淇淋,而是有些佩服紀草這大冬天的還能吃這麽冰的東西。這麽想着,她不得不感慨一句妖怪真好。

就在兩人快到家面前那條街的時候,兩個身影突然從旁邊的巷子冒出來,一前一後圍住二人。

攔住面前去路的是一個面部有刀疤的男人,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紀汐下意識攔在紀草面前,厲聲問:“你們要做什麽?”

“做什麽?嘿嘿,美女,哥兒幾個最近有點手緊,想要借錢花花。”在前面的那個刀疤男掏出一把刀子,放在手指尖甩了幾下,鋒利的刀刃在月光下折射出光芒,“識趣點就趕緊把錢叫出來,不然……”

紀汐知道這是遇上打劫的了。如果只有她一個人她倒是不怕,但紀草在身邊,她不能讓對方受到一點點傷害。可她放聲求救的話這附近商店都關門了,叫人也沒人能聽見,說不定還會激怒對方。

想了想,紀汐開始伸手摸索,掏出身上僅有的幾百塊錢,“我只有這點錢了。我這朋友都是用我的錢,身上沒錢的。”

那刀疤男一把搶過來,舔着手指數了數,不怎麽滿意,“看着像個有錢的,怎麽錢這麽少,五百都不到。”

“老大,說不定都在銀行卡裏。”身後那個劫匪提醒了句,“現在都用手機支付了,很少人帶現金的。”

“我能不知道?還要你說?”那個刀疤男瞪了同夥一眼,繼續把刀子對着紀汐,“趕緊的,把你們的手機也交出來。”

這時候,紀草吃完冰淇淋了,把袋子給紀汐讓她小心拿着別摔了蛋糕,才開始撸袖子,上前一步,捏着調子問,“兄弟,你們是哪個道上的?報上名來。”

“我就是這條街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人稱猛虎。怎麽着?想打架啊。”那刀疤男冷笑了聲,“這小胳膊小腿的,到時候傷着可不好了,還是乖乖把手機什麽的交出來。”

紀草沒理她,想繼續下一步臺詞,卻難得給忘了,只能回頭問紀汐,“小汐,接下來我該說什麽了?電視劇播放到這裏剛好沒了。”

紀汐:……

那兩個打劫的估計也沒想到紀草會這麽說,頓時哈哈大笑起來,緊張的氣氛瞬間消失殆盡。

也是這一回頭,身後的那個劫匪看清楚她的樣子,頓時笑眯了眼,暧昧地對刀疤男擠眉弄眼,“老大,這兩個妞長得可以啊,要不要……嘿嘿嘿。”

刀疤男之前一心打劫,加上夜色朦胧,還真沒注意紀草二人長相,現在一看,兩人都是水靈靈的大美人,而且各有各的特色,頓時色從心來,“我也好久沒發洩了,剛好——”

他話都沒說完,就看見一道影子掠過,手中的錢不見了不說,臉還像是被什麽東西打了一樣火辣辣地疼,并且整個人也因此離地而起,直接撞到不遠處的垃圾桶上。

“嘣——砰——哐當——”

紀草轉身看着那個猥瑣男,擡了擡下巴,“現在,把你的錢交出來!”

那男人被吓破了膽,連忙掏褲兜,主動把手機也拿出來了,全都放在地上,整個人跪地求饒,“我上有老下有小,還請這位——”

紀草懶得聽對方廢話,手一揮,一條藤蔓迅速拔地而起卷住對方的雙腳,并且用力甩來甩去把人轉圈圈,最後才一起丢到之前那個刀疤男的垃圾桶的位置上。

□□了聲,那兩人同時昏迷過去。

“完美。”紀草拍了拍,才笑眯眯地撿起錢把錢塞回紀汐的兜裏,挽着對方的手,“小汐,我們回家吧。”

第一次見識紀草威力的紀汐“啊”了聲,被拉着走了一段路才回過神來,後知後覺地想起母親說的話。

現在,要是真的打起架來好像會被家暴的人确實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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