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二天紀草以小團子的模樣跟着紀汐到公司,遭到了關晚晚幾人的圍觀。
“我去辦公室, 你別跑了。”紀汐警告地看了眼紀草, 得到保證才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一走, 關晚晚頓時關不住話匣子, 拉着紀草一邊打量一邊說, “小汐有沒有對你家暴?比如說有沒有打你?不過話說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小汐這麽生氣,小草你究竟做了什麽不可饒恕的事情了?”
李媛媛和李青青兩人相互看了眼, 确定紀草沒事,便各自散開, 留兩人繼續說話。
紀草太久沒回答, 差點遭了關晚晚的毒手被扒褲子,一手拽着褲腰帶一手拍開關晚晚的手, 警惕地看着對方:“我沒事。”
“真的?”見紀草點頭,關晚晚才放棄找傷口的打算,看了圈四周, 拉着紀草到一邊詢問,“話說你做了什麽讓小汐這麽生氣?”
紀草搖了搖頭。因為一時鬧別扭就玩離家出走, 不符合她乖巧懂事的形象。
“不說說嘛, 我保證不會告訴其他人的。”關晚晚被八卦撓得心癢癢的,說着豎起三根手指發誓。
紀草鄙視地看着面前的人, 雙手背在身後,老氣橫生地說,“你別把我當小孩子,一般讓人說秘密都是這麽保證的, 然後轉頭就會忍不住把秘密洩露出去。對了,電視劇裏面都是這麽演的。”
這小鬼真精明。關晚晚哭笑不得,但為了滿足心中的好奇心,打算采取迂回政策,說,“你就告訴我嘛,這樣子我以後就可以避開不惹小汐生氣了。”
紀草說着說着,突然得意地笑了,“你就算不知道也不會做出來惹小汐生氣的,”她掃了眼對方,才擡起下巴繼續說,“只有我才可以做到。”
關晚晚愣了下,眼珠子轉了轉,想到什麽,迅速蹲下來和紀草平視,一臉佩服地說,“這麽厲害?我才不信,除非你說出來看看我是不是真的不可以做到。”
紀草張開嘴巴,剛想說話,就注意到關晚晚鼓勵的眼神,突然反應過來,頓時鄙視地看着眼前的人,“晚晚姐,激将法可是我玩剩下的把戲。”
關晚晚沒想到現在的小孩子這麽聰明,頓時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尖,迎着紀草那眼神,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對不起。”
紀草伸出食指搖了搖,“這時候不該道歉,而是該假裝聽不懂,然後岔開話題。”說完,她打量了下關晚晚,随後搖頭,一副不滿意的樣子。
關晚晚反倒是被她這幅小大人模樣逗笑了,伸手想捏捏紀草臉蛋卻被避開了,也不在意,撐着膝蓋起來,“你趕緊去找小汐吧,不然到時候小汐生氣了你可就又得哄着了。”
“知道啦。”紀草擺擺手,撒腿小跑去辦公室。
“咚咚咚——”“進來。”
紀草推門進去,見紀汐站在窗邊,疑惑地走過去。
“你們聊了什麽聊了這麽久?”紀汐低頭看着她,“不會是問我有沒有家暴吧。”
紀草聽出這是肯定的語氣,頓時讪笑,“晚晚姐只是想知道我做了什麽惹你生氣。”随後想起來自己怎麽都沒說,頓時得意洋洋地看着紀汐。
紀汐看她那小模樣,不用問也知道了,揉了揉她的發頂,讓她到一邊玩去。
“轟隆隆——”
正在玩手機的紀草迅速擡頭,下意識就下床卻找紀汐,發現紀汐在看文件才松了口氣。
她走動的聲音有些大,驚到正在看文件的人。紀汐看了眼,見紀草沒穿鞋子就跑過來,連忙放下文件走過去把人抱起來,“做噩夢了?”
“不是。”紀草神色凝重,“我好像感覺到那群人的氣息了。”
那群人?紀汐想了想,能讓紀草這麽緊張的,應該就是在佛恩寺山下遇見的那群人。
“她們在附近?在做什麽?”紀汐抱着紀草過去穿鞋子,本是随口一問,沒想到紀草還真的回答了。
“她們好像在集會,一群人湊在一起。”紀草皺了皺眉頭,“咦,還有另一波人在接近了。”
紀汐有些稀奇地看着懷中人,“你怎麽知道地?”
“因為我有靈識。”紀草對紀汐幾乎是毫無保留的,便把自己可以放出靈識“看見”一定範圍內的事情給說了。
“什麽都能看見?跟直接看見一樣?”見紀草點頭,紀汐突然問,“你之前有沒有用過靈識?”
“這個……”紀草下意識遲疑,見紀汐這眼神就知道瞞不下去,連忙點頭說,“用過。”
紀汐見她這樣子就猜到有什麽秘密,頓時眯起眼,一步步詢問道:“用過幾次?用來看什麽?”
這個紀草還真不能說。畢竟一開始她最先用靈識看見的好像就是紀汐放熱水洗澡的畫面,之前不知道,現在當人久了卻是知道人類對隐私以及身子看得很重,要是她說了,估計又少不了一頓打。
雖然恢複得快,但是疼的時候卻是真的疼。回想昨天屁股火辣辣的滋味,紀草抖了抖身子,連忙抱着紀汐的脖子,“我就是看了下外面的風景。”
“哦?外面的風景?好看嗎?”紀汐拉開她,目不轉睛地盯着面前的人。紀草的性子她可是十分清楚,看風景什麽的一看就知道是不可能的。
紀草看着紀汐,腦海中浮現出來紀汐那時候的模樣,眼神頓時有些游離,說話也有些結結巴巴的,“還,還挺好看的。”
紀汐剛想問是什麽風景,就見兩行鼻血從紀草鼻間留下來,下意識就伸右手去接,左手則是微微擡起對方的腦袋。
紀草被她的動作弄暈圈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流鼻血,後知後覺地問紀汐該怎麽辦。
“沒事,一會兒就能好。”紀汐淡定地讓她好好坐着,果然沒一會兒血就沒流了。
所以說妖怪還是有點好處的。紀汐認命地拿了張濕巾把血液擦拭掉,“好了。”
紀草摸了摸,見真的好了,頓時松了口氣。不過顯然她是高興太早了,下一秒紀汐又問,“你剛剛想了什麽東西?”
在紀草思考如何蒙混過關的時候,紀汐又迅速補了一句,“還有,你還沒說你之前用靈識看了什麽東西呢。”
紀草:“……”
“別想糊弄過去。”紀汐環抱雙臂站着,給坐在沙發上的紀草巨大的壓力。
“這個……”紀草站起來,看來看去就是不看紀汐,“今天天氣好像很不錯。”
“別岔開話題。”紀汐彎腰,捏着紀草的臉,“你——”
“那兩隊人打起來了。”紀草突然說,“我先過去勸一下架,一會再說這個問題了。”說完,她整個人消失不見。
紀汐:“……”
紀草也沒說假話,因為她确實用靈識探查到那兩撥人開始打起來了。
為了不回去面對紀汐的那個問題,她想了想,往那兩群人的方向移動,沒一會就到了郊區外。
這兩群人都是修習法術的,打鬥起來動靜很大,要不是這是在荒山野嶺的,估計要打破現在人類的三觀造成動亂不可。
紀草看了會兒,覺得沒意思,幹脆變成大人的模樣,弄了個短發換了衣服,再扒拉一套那群人的衣服披在最外面,拎起一根木棍就沖進人群之中。
她對這兩撥人都沒什麽好感,所以下起手來完全不留情面,幾乎是那裏痛就打哪裏,雖不致命卻痛得讓人要死不活。
一開始站着的人多她還沒那麽明顯,到了後半段,站着的人所剩無幾,她的身形一下子就暴露出來了。
“道兄,我看你——”一個身穿和紀草同款衣服的男人走向紀草,正開口說話沒兩句,就見一棍子揮過來,頓時眼前一黑。
紀草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把人敲暈以後自己也傻眼了。
和她穿着衣服的還站着的那幾個道士看了看紀草,又看看那被敲暈的隊友,頓時反應過來,指着紀草說:“他是卧底!”
“卧底?”有人疑惑地看着紀草。
“對,不然她為什麽穿着我們青玄派的衣服,卻對我們的人下手?”最開始說紀草是卧底的人有理有據的分析,“就是這樣子沒錯了。”
就在這時候,另一波人走向紀草,嘴裏說着,“兄弟,辛苦你了。”雖然他們不認識紀草,但青玄派的人都這麽說了,加上他們也看見紀草那威猛的一棍子,心中對紀草是卧底這件事信了個□□分了。
“這個……”紀草看着怒目而視的青玄派人員和另一波散發出好意的人,點了點頭,算是默認對方的話。
“果然,”為首的人笑了出來,“不知道道兄如何稱呼?”
紀草擡頭,看見茂盛的樹木,随口就說了個,“樹熊。”
“樹熊?真是個奇怪的名字。”為首的那人嘀咕了句,随後擺擺手,“我叫趙兄。”
紀草不知道為什麽會發展到這一步,只能安靜地點頭。
“你們當這裏是聚會的地方嗎?”青玄派的人開始簇擁過來,“還打不打了。”
“當然打。”那個叫做趙兄的人應了聲,便迅速沖了上去。
紀草見兩撥人又打在一起,連忙拎着棍子上前,随便敲了幾個人就趕緊走了。再不走,到時候被拉過去的話肯定會暴露的,那就是真的糟糕了。
閃現走了以後,紀草又恢複成之前的模樣,回去公司,剛好出現在休息的區域。
看了圈,沒看見紀汐,她松了口氣,脫下鞋子爬上床,正準備玩手機的時候突然聽見一陣陣腳步聲響起。
“現在想好要怎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