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計劃趕不上變化,在兩人計劃去旅游的時候, 紀汐收到了個噩耗, 她爺爺沒了, 需要提前回本家一趟。
不單單是她們一家, 據紀爸爸說, 目前還有聯系的都要回本家。于是她們的旅游計劃只能中斷,改回本家。為此, 紀汐付出了不少蛋糕作為代價,才讓紀草開心起來。
到了這天, 紀汐開車載着紀草和三只貓咪去接父母。
紀爸爸他們還是第一次看見這三只貓咪, 頓時有些稀奇,尤其是紀媽媽, 抱着就不想撒手,“這哪來的小貓咪?還挺可愛的。”
三只小貓咪知道這是紀汐的母親,也十分乖巧, 任揉任抱,偶爾還會賣個萌“喵喵喵”地叫, 一點修煉成精的骨氣都沒有。不過這樣子也不是沒收獲的, 不到半小時,三只貓一下子就刷滿了兩位長輩的好感度。
紀媽媽抱着小可愛, 看着在前面的兩人,突然嘆了口氣。本來大家沒說話,放着舒緩的輕音樂,車廂內挺安靜的, 紀媽媽這加重的嘆氣一出,紀汐想當做沒聽見都不行。
“媽,怎麽了?”紀汐趁着紅燈停下的空隙,回頭看了眼,才問出來。
“我想起你陳阿姨說,下個星期她孫女滿月酒請我們過去。”
紀汐察覺到了什麽,淡淡地接了句,“那挺好的,不過我記得陳阿姨的女兒半年前已經離婚了?”
紀媽媽不知道她怎麽提起這件事,但還是點頭,“是離婚了。”
“我記得……好像是說丈夫偷錢去賭博?”紀汐也記不清楚了,那時候就聽母親随口說過一次,也沒仔細聽。要不是修煉之後記憶力加強了,她都想不起來這件事了。
“不是賭博,是,是……”紀媽媽看了眼回首的紀草,臉色有些不好意思,斟酌了下用詞,“是養外室。”
“養外室?”紀草重複了紀媽媽的話,恍然大悟,“原來是養外室啊。”
紀媽媽沒想到自己換了個說法,紀草還能聽懂,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在她心中,始終把紀草當做小團子對待,在小朋友面前說這些事情,總是擔心教壞小孩子。
紀汐啓動汽車,斜着看了她一眼,“你知道外室是什麽意思嗎?”
紀草搖頭,“不知道。”
還在擔心自己教壞孩子的紀媽媽:“……”
紀汐就猜到她是在演戲,抽空擡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勺,“既然不懂,就別一副原來如此的樣子。”
紀草也不躲避,不開心地撇嘴,問道,“那你說說外室是什麽意思?”
“小汐。”紀媽媽搶先一步開口,在紀汐看過來的時候搖搖頭,“別教壞小孩子。”
紀汐看了眼不贊同的母親,再看看一臉好奇的紀草,到嘴的話換了個內容,“就是指代一些不好的東西。”
“什麽不好的東西?”紀草看着兩人,眯起眼睛,“阿姨,小汐,你們是不是有什麽東西瞞着我?”
“沒有。”紀媽媽搖頭,連忙轉移話題,“話說小草最近在家裏做些什麽?”
紀草掏出手機,一邊解鎖一邊回答,“跟小汐上班,下班的話就看看書,偶然幫小汐的忙做一下飯菜。”她點開浏覽器正準備搜索“外室是什麽意思”的時候,一只手伸了過來,奪過她的手機。
她疑惑地看過去,剛好看見紀汐收起她手機的動作,疑惑了,“小汐?”
“跟人聊天不許玩手機。”紀汐說完,便不再搭理她,明顯是暫時不會還手機給紀草。
紀草鼓起臉頰,但長輩在這裏,她也不好意思說什麽,只能暫時忘記手機的事情和紀媽媽聊天說話。
紀汐本家在c市,走高速但還是花了四個小時才抵達目的地。只是紀汐後面就不認識路了,換了紀爸爸來開車,紀草也跟着到後面坐着。本家在村子裏,和都是高樓大廈的城市不一樣,看得紀草目不暇接,看什麽都覺得稀奇。
“小心點,別被樹枝刮到了。”紀汐剛說完,就看見車子要經過的道路旁邊有分出來的樹枝,連忙拉紀草回來,才免了被樹枝刮到臉蛋的命運。
紀草悻悻然地摸了摸鼻子,瞥見紀汐黑下來的眼神,連忙乖乖坐着,雙腿并攏,腰背挺直,像個認真聽講的好學生一般。
紀汐擡手捏了她的臉蛋,“每次要說你,你就這樣子,就不會說一句“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紀草被捏着臉頰,極其艱難地開口,“對、對不起,偶、我知道錯了。”
“沒點誠意。”紀汐話雖是這麽說,但還是松開她的臉頰,還貼心地幫忙揉了揉,“疼不疼?”
紀草一臉乖巧地搖頭,“不疼。”
紀汐這才松開手,坐回自己的位置。
前面的紀媽媽從後視鏡把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和自家丈夫對視了眼,才把眼底的擔心收起來。
雖然大家都沒怎麽回本家,但能回來的都是紀家的人,所以這次喪事回來的都是紀家的人。紀汐要把紀草帶回來,心思不難猜出來。一方面是想着介紹紀草,另一方面可能是想要在紀家的家譜上留下紀草的名字。
他們兩夫妻能接受紀汐和紀草的感情,不代表本家的其餘人能接受紀草的存在。
想到這裏,紀媽媽在下車的時候,不放心地提醒了句,“小汐,我們這次回來主要是奔喪的。”
紀汐動作一頓,點頭,随後伸手勾住紀草的脖子把人勾到懷中,低頭叮囑,“別亂跑。”
“我沒亂跑。”紀草不開心地解釋,“我就是覺得這裏的氣息怪怪的。”
她進了村子就感覺到有一股異常的能量,直到到了紀家面前才确定是真的從紀家本家家裏散發出來的。
紀汐小時候來過一次,除了“陰森”這個感覺之外并沒有別的印象了。如今她已經開始修煉,并小有成效,聽紀草這麽一說,再看這老宅,也發現不對。
這老宅據說是幾百年前傳下來的,多次修葺,如今看着就跟個古建築一樣。紀汐現在看過去,隐隐約約看見一層血色的煙霧缭繞在老宅的四周,沒修煉前完全看不見。而且今天的天氣有些糟糕,一直陰沉沉的,看起來仿佛帶着某種不詳的征兆。
“你們站在門口幹什麽呢?趕緊進來吧。”紀爸爸兩人沒修煉,也看不出來什麽,只覺得兩人在門口嘀嘀咕咕異常詭異。
紀汐拉上紀草,“就來。”
不說紀草,紀汐以及紀爸爸紀媽媽跟其餘人也不怎麽熟悉,畢竟離開本家之後天南地北的,也很少聯系,幾乎所有人都默契地保持一種不聯系的狀态。
跟着傭人到了裏頭靈堂,紀草跟着紀汐送了花,然後到一邊去等着。
送完花的人越來越多,在旁邊休息的區域一下子就顯得擁擠了。有紀汐爺爺的兄弟姐妹以及子女孫女等等,再往前的長輩的後輩,幾百年的歷史,如今一大家子起碼幾百人。最後紀草幾人都被擠到角落裏去了。
“再等一下就好了,等奶奶說完話我們估計就要離開了。”紀爸爸畢竟見過幾次這種場景,極其淡定地安慰着兩人。
他剛說完,前面就發生了騷動。
紀草和紀汐耳朵靈敏,聽見了那邊說的話。
“這鬼天氣這麽冷還要我們這麽多人等着,我受不了了,媽,我們趕緊走吧。”
“再等一下,一會兒你大奶奶就出來了。”
“我不管了,你們要等就等吧,我會車上去了。”
“笑笑!”
随後有人從人群中逆着方向擠過來,然後經過紀草她們兩人,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幾乎那個女孩子前腳剛走,後腳紀奶奶就出來了。紀奶奶是個滿頭白發的老人,看起來很年長,但神奇的是臉上并沒有什麽皺紋,而且眼睛炯炯有神,就是偶爾流露出的哀傷暴露了些許情緒。
紀奶奶站在中心的臺子上,對大家的到來表達了感謝,然後又說了些紀爺爺以及紀家的事情。
那些事情紀汐小時候已經聽過了,但年代久遠,也沒什麽記憶,如今再重聽一遍,記憶漸漸清晰過來。
“幾百年前,一場浩劫降臨,妖魔侵襲,我們紀家的祖先身先士卒,當人類領袖,率領大家渡過浩劫。……如今,我們紀家的孩兒也不能服輸,要謹記祖先的叮囑……”
紀草聽着這故事,隐隐約約覺得有些熟悉,但想要深想下去,卻覺得腦袋脹疼,有什麽在阻擋着一般。
“這都什麽社會了,還說什麽妖魔,不會真的是老了糊塗了吧?”
在大家都安靜聽講的時候,這個聲音顯得異常的突出。紀草順着出聲的方向看過去,發現說話的是那個被叫做笑笑的女孩,對方不知道何時回來了,正靠着門口吐槽紀奶奶說的話。
紀草的眼神目不轉睛的,一下子就引起了那人的注意力,順着看過來,對上紀草的眼神。顯然是沒想到有人看自己,笑笑愣了下,随後對紀草點了點頭,便收回視線,不再看紀草。
紀草也就看了眼,在對方轉頭之後也收回視線了,安靜地靠在紀汐地懷中,聽着臺上紀奶奶地故事。
臺上紀奶奶說完長達半小時的話,以一句“辛苦大家了。”結束了這次的說話。
這句話一出,紀草可以感知到四周的人齊齊松了口氣,随後大家都迫不及待地離開這裏,仿佛這裏是什麽怪獸的巢xue一般一刻都呆不下去。
紀汐幾人不想擠進人群,便留到最後離開。只是她們剛想走,就有人過來通知說紀奶奶請她們過去一趟。
“是我們嗎?”紀爸爸跟傭人确認了一遍。
傭人點頭,說:“主人說的是紀汐小姐以及旁邊的小姑娘,至于紀先生和紀夫人,還請到內室坐一會。”意思是只見兩人,紀爸爸和紀媽媽不需要過去。
紀爸爸和紀媽媽相互看了眼,然後把視線放在紀汐和紀草兩人身上,不知道紀奶奶怎麽突然叫她們過去。尤其是紀草,這才第一次來本家老宅,紀奶奶不應該直到她的存在才對。而且紀汐就小時候來過一回,間隔了十幾年,紀奶奶又是怎麽認出來的?
兩夫妻心底有些不安,因為他們在心底也是想着不要和本家有什麽聯系才好。
傭人見兩人遲遲不回答,仔細一想便明白兩人的想法,解釋道,“兩位不用擔心,主人說只是請兩位小姐過去說會話而已。”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紀爸爸也沒辦法拒絕,便點頭同意了,“只是我們晚上有事,下午就要離開了。”
傭人點頭,示意紀汐和紀草跟上,“兩位小姐這邊走。”
紀汐和紀草跟兩人道別,便跟在傭人後頭往裏面走去。等她們離開,也有傭人過來帶紀爸爸紀媽媽去休息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