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賀聞靜靜看了許琮半晌,湊過去在許琮冰冰涼的臉上輕吻,深邃的眼看進許琮閃爍的眼裏,低聲道,“我會幫你把朋友放出來。”
許琮勉強笑了下,啞聲說謝謝。
還未等他松口氣,賀聞又道,“我自己一個人住在公寓很無聊,你搬回來吧。”
他這樣的舉動無異于趁火打劫,許琮震驚的看着賀聞,很快又沉靜下來,颔首,“我會的。”
如果他向賀聞開了口,賀聞願意救孫奇出來,那麽他确實也得用些東西來換。
只是他沒想到賀聞要的遠遠不止這些,“我不喜歡你三天兩頭往外跑,這件事後,把工作辭了吧。”
許琮只覺得有一只無形的大掌掐住自己的咽喉,讓他連呼吸都困難,他和賀聞靠得這麽近,卻從未有過的遠離,許琮艱澀的開口,近乎是哀求了,“賀聞,我很喜歡我的工作。”
賀聞眉梢發冷,語氣卻很溫和,“可是你的朋友已經知道你的過往了不是嗎,他嘴上說着不在意,但心裏會怎麽想你,”他的理由十分冠冕堂皇,“我舍不得你在別人那裏受委屈。”
許琮呼吸停滞,他捏緊了拳默默看着賀聞,賀聞變得陌生,那種高高在上的态度将他壓垮,他們好像一下子又恢複到初識的模樣,許琮得很努力仰起腦袋才能看見賀聞。
他争取來的所謂自由和平等在賀聞無形的壓力中又被打碎,就在前幾日,他還真的以為自己能夠重新開始生活,即使面對着賀聞也能不膽怯,可是現在他連看一眼賀聞都不敢。
賀聞太過于清楚許琮對那段經歷的介意程度,所以輕飄飄一句話就足夠讓許琮妥協。
果然,許琮咬了咬唇,眼裏已經被逼出了淚光,但還是無力颔首,“我知道了……”
他被投入巨大的深淵裏,而這一次,拉他下深譚的是曾經将他解救的賀聞,許琮思緒有些混亂,好是賀聞,壞是賀聞,他被撕扯拉開,不知道該相信哪個賀聞才是他認識的。
被客戶道破不堪過往,連累好友被拘留,許琮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自信土崩瓦解,他又開始畏懼賀聞了,整個人蔫蔫的坐在車上,眼神飄忽,好像一下子就會遠離。
賀聞也察覺了許琮的變化,他告訴自己不應該在乎,他要的不過就是許琮聽話的跟在他身邊,所以他在許琮的電腦上做了手腳,又收買了客戶,他本意是給許琮點小小打擊,好讓他在許琮遭受挫折時順水推舟讓許琮辭去工作。
但他怎麽都預料不到,那客戶竟然也見過許琮,還當着許琮朋友的面揭許琮的短——這不是賀聞想看見的,他雖然明白自己向來對許琮談不上有多體貼,但這種讓人去翻許琮最不能觸及之傷痛的混賬事他做不出來。
在得到客戶消息時,他恨不得把那坨肥豬給剁了,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繼續走下去,孫奇被拘留是他的主意,他甚至算準許琮會來求他。
可是他達到自己的目的了,此刻卻沒有一絲開心的感覺,他想要許琮做他的籠中雀,卻不曾想這樣的緊逼會讓金絲雀失去歌聲,望着一旁迅速枯萎下去的許琮,賀聞心中煩躁得像有一把火在燒,甚至後悔自己這次的舉動。
許琮搬出來沒幾天,連新家都還沒有習慣,就連人帶東西打包又住回了賀聞給他安排的公寓裏,再次回來,許琮卻只覺得害怕。
這所公寓處處都有他和賀聞的身影,他們的甜蜜和争吵彙聚一處,無孔不入提醒着許琮兩人相處的時光。
可是這是不同的,從前他可以說服自己是本分,在當他呼吸到自由的空氣,又得強迫自己住進名為愛的牢籠裏時,他無法說服自己心安理得。
賀聞卻很高興,因為許琮終于安分下來了,他看着正在房間裏收拾行李的背影,心裏從未有過的滿足,他甚至告訴自己,只要許琮不再忤逆自己的意思,他可以和許琮好好的過下去。
至于期限是多少,連他自己都想不出來。
晚上賀聞叫了外賣,許琮卻沒有多少胃口,他擔心孫奇的事情,今早他和陳恩恩打過電話,結果陳恩恩說孫奇還沒有被保釋,他心裏焦慮,終于忍不住開口問了賀聞。
“賀聞……我朋友的事情是不是很難解決?”
他的小心翼翼讓賀聞滿意,賀聞招手讓許琮過去,許琮稍作猶豫,還是乖乖走過去坐在了賀聞的大腿上,以前他覺得這個動作很親昵,但如今賀聞撫摸他的腰線,他只覺得賀聞是在撫摸一只聽話的寵物。
或許以前是他沒有察覺,而當他漸漸擦亮了自己的心,賀聞的所有舉動中帶着的其他意味也都明朗起來。
“我讓人去保釋了,今晚就能出來。”賀聞在他脖子間嗅了嗅,情色的用舌尖輕舔舐。
許琮的背瞬間僵直了,他的身體繃得很緊,近來的疲憊令他沒有半點床上的興致,可是他現在不敢拒絕,只得順從的任由賀聞一點點掀開他的衣服。
賀聞親他瘦弱的胸口,不滿道,“你太瘦了,再養點肉。”
許琮抓着沙發悶哼說好。
賀聞忍不住了,許琮這些日子鬧得太厲害,終于安分下來讓賀聞恨不得一口把他拆吞入腹,他急切的向許琮索吻,舌尖掃過許琮的口腔,手下動作也沒有停,探入許琮的休閑褲裏,去按壓那有些日子沒有接納他的緊澀入口。
許琮強迫自己放松,身體一片火熱,心中卻霜雪飄飄,他忍不住想,他怎麽就和賀聞又回到了原點了呢——他那麽努力的想要打破兩人之間的畸形關系,兜兜轉轉卻還是如同最初。
賀聞把他抱起來的時候,恰逢許琮放在飯桌上的手機響了,許琮如蒙大赦,微微掙紮,“我來電話了……”
賀聞怎麽肯放過他,全然當做聽不見鈴聲,不顧許琮的請求将人強硬的抱進了房間的大床壓在身下,電話聲變得微弱,幾乎聽不見了。
許琮掙紮無果,自暴自棄的想,或許是陳恩恩打電話跟他說孫奇沒事了,思及此,他幹脆放棄了,任由賀聞在他身上開拓征伐。
暧昧的肉體拍打聲響起,直到半夜都沒有散,将客廳響了幾次的手機鈴聲全掩蓋下去——注定是個無法安睡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