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放假前最後一天
于樹從秦坤辦公室出來,去衛生間洗了臉。
他早就想過無數次,要不自己也跟陳睿識他們一樣,至少先賺到一些錢再說,可是每一次到了最後關頭,又放棄了,他做不到。
在現實面前,他最後的這一絲自尊,以後也都不剩了。
整理好儀容,準備去人事那邊辦手續,結果被告知晏斐找他,他只能硬着頭皮去找晏斐。
晏斐讓他坐到沙發上,自己又坐到了他身邊,抽出兩張紙巾遞給他。
“秦總找過你了?”
“嗯。”于樹接過紙巾,捏在手裏卻不用。
“我找你過來,就是想告訴你,你有什麽需求,都可以跟我說,我才是項目的實際管理者,秦總他只是監管和輔助。抛開項目來談,秦總代表的也只是他現在的身份崗位,并不能代表公司,懂嗎。”
晏斐猜得到秦坤會跟于樹說些什麽,但是他也不能說的太明顯,只能這麽暗示。
于樹搖搖頭:“沒有,秦總只是給我調了崗位,讓我好好幹。”
“你确定?”
“嗯。”于樹點點頭。
“我的名片你拿着,有事歡迎随時給我打電話。”晏斐把名片塞晏斐手裏。
于樹接下了名片:“那我就先去工作了。”
“去吧。”
于樹一走出晏斐的辦公室,迎面就撞上了秦坤。
秦坤看到于樹手上的名片,微微一笑,一切了然于胸,又看了一眼于樹的神情,更覺得晏斐太年輕了,對于于樹這樣缺錢的年輕人,晏斐所謂的那些公平正義實在分文不值,他要的是錢,實實在在的錢。
“秦總,我…我什麽都沒說。”
“看你,怎麽怕成這個樣子,說了也沒什麽啊,我惜才,願意好好栽培你,你上進,想跟我好好學東西,難不成還犯法了嗎。你什麽都別怕,誰要是為難你,你只管跟我說。”
“嗯。”
“真乖,去忙吧。”秦坤高高興興的去衛生間了。
不是冤家不聚頭,在衛生間洗手臺邊,秦坤遇到了白星澤。
上次晏斐陪席衍住院,可是白星澤中途殺出來攪黃了所有事,秦坤心裏還記着這一筆呢。不過借此也可以确定,周蕾說的是實話,白星澤和晏斐的關系确實不一般,否則白星澤怎麽莫名其妙跑去醫院。
“秦總好。”白星澤保持着乙方基本的禮貌。
“晏斐給你錢嗎?”秦坤冷冷的笑着。
白星澤一愣:“秦總什麽意思?”
“嫖人是要給錢的,我們出來混都知道這個道理,有人自己擾亂市場,還多管閑事。”
白星澤的臉已經完全冷了下來:“我還是不懂秦總的意思。”
“勞煩你轉告晏斐,有些事大家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管好自己就行了,少操心別人的事情。”說完後自己進了衛生間,不再理會白星澤。
回到自己工位的白星澤氣到爆炸,秦坤又是怎麽知道他和晏斐的事情?
冷靜了三分鐘,絕對不可能。
席衍心裏有數,算計晏斐和他的事情八成就是秦坤一夥人,他要是主動出賣晏斐,純屬吃力不讨好。
高崗更是重義氣,只怕打死他,他都不會吐露半個字。
而且按照秦坤的語氣,雖然猜出了他和晏斐之間關系不一般,但是應該不知道他們究竟是進行到哪一步。可是,他們到底哪裏出了纰漏呢,對了,不就是自己大半夜跑去醫院捉奸嗎。
啊!自己這腦子,當時純屬是氣糊塗了,也就什麽都沒有顧上,再說,當時也不知道秦坤在醫院病房裏設局,給自己找的借口是,粥是自己買回來的,要去探望一下席衍。
可是偏偏那麽巧,自己壞了秦坤的好事,又幫着晏斐轉移,事後卻什麽都不說,明顯是早就跟晏斐成一夥了。
但是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啊,晏斐幫了自己那麽多次,自己豈能不跟晏斐一夥。可能秦坤就是嘴上過過瘾,把自己和晏斐往那方面的關系去諷刺吧。
白星澤還是不放心,要給晏斐發消息通通氣。
白星澤:你今天是不是又惹秦坤了?
晏斐:算不上惹,職責所在,他騷擾項目上一個實習生,我擔心這個實習生被他威脅和逼迫,找了這個實習生談話,不過這個實習生好像沒有說真話。
白星澤:你位高權重,這麽直白的找一個實習生,人家也不知道你是好人壞人,我來吧,幫你解除後顧之憂。
晏斐:不用,我自有打算,你就安心做好收尾工作,等着放假吧。
白星澤:好吧,我現在在想怎麽補償你求婚,一定要給你來個驚豔的。
晏斐:別驚吓就好,我工作了,晚上聊。
實習生?一聽實習生白星澤就頭皮發麻,立刻聯想到陳睿識。
以晏斐的性格,哪裏會管這種小事,他是工作不夠忙還是閑的發慌?
雖然晏斐一直說他跟陳睿識沒有關系,還有方小清當人證,但是白星澤很難不懷疑方小清是被逼無奈要幫領導背鍋,這種事職場上常有,做假證幫領導扯謊。
想也是,陳睿識青春貌美,連晏斐都我見猶憐幫他轉崗,秦坤這個油膩猥瑣男要下手也想得通。
已經坐不住的白星澤立刻給米璐發消息,問晏斐早上找了哪個實習生。
米璐立刻截圖轉發給晏斐,請示晏斐要怎麽回複白星澤。
晏斐看到信息後眉頭一皺,本想親自下去找白星澤解釋一下,可是如此一來就出賣米璐了,只能告訴米璐,實話實說就行。
當白星澤拿到于樹的名字後愣了,不是陳睿識嗎?
這段時間白星澤跟于樹見過很多次,偶爾也會中午湊在一起吃個飯閑聊幾句,是個很善心又清秀的男孩子,怎麽都會被秦坤這個老混蛋盯上?
這麽一個好孩子要是被秦坤污染了,真的太可惜了。
實在不行的話,自己幫他把鑒盛的錢還了,讓他來自己的公司當實習生也好啊,反正自己的公司也經常會招實習生,把他調去服務其他項目,躲開秦坤不就得了。
白星澤中午吃飯的時候特意拿着盒飯去物業部辦公室加熱,果然遇到了于樹,不過于樹是在填寫調崗申請書,沒有忙得上吃飯。
辦公室裏沒有其他人,白星澤自己把盒飯放到微波爐裏加熱。
“星澤哥,這個微波爐好像壞了,你用旁邊那一個吧。”于樹好心提醒白星澤。
“哦。”白星澤把盒飯放到另外一個微波爐裏,坐到了于樹旁邊。
“小樹,你叫我一聲星澤哥,我就多嘴問一句啊,你在這裏實習,做的開心嗎。”
于樹繼續填寫,也不擡頭看白星澤:“挺好的。”
“小樹,我的意思是,如果不開心的話,你可以來我公司做,雖然我是小公司,但是大家都挺團結開心的。鑒盛這邊的錢,我可以幫你還上。”
于樹愣住了,握筆的手也停住了。
“星澤哥,我們也不很熟,你怎麽這麽幫我?”
“你是好孩子啊,我……我只是聽說,你好像在這裏做的不開心,我就自作主張了,你不要多想,我沒有惡意。”
于樹鼻頭有些酸澀:“謝謝星澤哥,我很好,真的很好,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好吧,那你如果有需要,随時跟我說,真不用客氣。”
“嗯嗯。”于樹對着白星澤微微一笑。
既然已經到了放假前的最後一天,人情往來也該結賬。
被晏斐調了崗位之後混得風生水起的陳睿識當然也沒有忘記秦坤交給他的任務,偶爾該裝樣子還是要裝一裝的。
放假之前,該送禮了,陳睿識拿不出什麽像樣的禮,于是把自己在宿舍裏養的小肉肉盆栽拿了一小盆出來,換了個好看的花盆,帶來送給晏斐。
中午的時候來找晏斐,晏斐沒有在辦公室,他進不了晏斐的辦公室,就把禮物袋挂在了門把手上。
然後陳睿識在大廳裏做事的時候,眼睛就一直瞄着來往的人,希望看到晏斐。
可是到了下午,也沒有看到晏斐。
沒有等到晏斐,卻等到了一群警察,帶頭的還是他認識的陳清讓警官。
項目上一下子沸騰開了,鑒盛的工作人員們心想是不是公司出什麽問題了,怎麽警察都沖到項目上來了。
晏斐和秦坤都不在項目上,周蕾出來接待。
周蕾将警察們帶到了會議室,和大家坐下來談。
陳清讓說:“齊夏,原永興商貿公司的負責人,現在涉嫌詐騙已經被逮捕,他名下所有資産和資金流動都在調查範圍內,我們從他家裏搜出了一份跟你們簽的內部認購協議,現在需要你們配合。”
周蕾有些為難,雖說配合辦案義不容辭,可是晏斐和秦坤都不在,她要是直接把客戶資料全部交了出去,只怕以後追責她承擔不起。
“警官,我可以給我的領導打個電話嗎,我請示一下。”
“不用,我幫你打。”陳清讓拿出手機來。
陳清讓撥通了蘇悅的電話,然後按了免提放在桌面上。
蘇悅接了電話:“有事嗎。”
周蕾聽到蘇悅的聲音後放心了不少,陳清讓既然認識蘇悅,那麽肯定不會為難他們。
陳清讓簡單跟蘇悅說了一下情況,又讓周蕾說話。
蘇悅在電話那邊說:“全力配合,關于齊夏的所有資料都交給他們,包括我們當時接待客戶的工作人員也全部叫過來。”
“好的,蘇總。”
陳清讓說:“感謝配合,我們先開始工作,改天再聊。”
挂了電話後,周蕾立刻按照蘇悅的吩咐配合工作,直到下班前陳清讓他們才準備離開。
可是他們剛一出門,晏斐和秦坤一行人正好回來了,兩邊人迎面撞上。
周蕾看到李昊之後眼睛一亮,急忙說:“陳隊長,剛才所說的所有接待人員名單裏沒有在的就是這位李昊李總。”
因為保密原因,周蕾沒有在群裏及時報告,導致現在秦坤和晏斐看到這麽一群警察都一頭霧水。
陳清讓看着李昊,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證件:“永興商貿公司的負責人齊夏,現在涉嫌詐騙已經被逮捕,齊夏這些年在鑒盛購買的房産有十幾套,以內部經紀人名義介紹從中賺取傭金的人一直都是您,現在請您跟我們走一趟。”
李昊神色淡然,冷靜的說:“配合警方辦案是公民的義務。”
陳清讓他們帶着李昊離開,晏斐和秦坤站在原地沉默着不出聲。
回到會議室裏,周蕾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彙報了一遍。
秦坤笑着說這種事情經常發生,他們不過就是經手一些客戶,誰知道客戶到底是做什麽的,說自己要下班,起身就走了。
臉上笑嘻嘻,心裏卻恨不得扒了李昊一層皮,早就跟李昊說過,手上有些風險客戶該舍就要舍了,不要為了提成和業績繼續做生意,否則一旦出事,不止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會把自己卷進去,他就是不聽。
不過秦坤心裏也明白,李昊這些年來越來越貪,他的話李昊是聽不進去的。
哼,如果繼續這樣下去,自己只怕都會被卷進去,看來需要找到能夠替代李昊的人,把李昊踢出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