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賦閑在家
白星澤看到秦坤面前的保溫杯,很想拿起來,把裏邊的水順着秦坤的頭淋下去,可是他已經不是剛出大學的年輕人,他做事要考慮後果。
以及,晏斐不能被白冤枉,留下來,才有機會。
“好啊,反正晏斐那麽摳,我當初要不是搭不上鑒盛裏邊其他人的線,也不會認準了他,大家都要吃飯,我不會跟錢過不去。”
秦坤笑笑:“這就對了,記得我今天跟你說的話,不要洩露給不相關的人,以後每個月準備好現金給我。如果做不好,你知道後果的。”
“這是當然,秦總給我們一口飯吃,我們會好好報答。”
“我就喜歡跟聰明人說話,去忙吧。”
白星澤笑着離開,一轉身就恨不得給秦坤一刀。
于樹站在秦坤身邊不知道該做什麽,又幫秦坤接了一點熱水。
秦坤笑笑:“你這一上午都給我接幾次熱水了,站過來。”
膽小的于樹慢慢挪到了秦坤身邊,被秦坤大手一摟,立刻跌坐到秦坤懷裏,他又不敢掙紮,只能僵硬的坐在秦坤腿上,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看你,害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要不是看在你的面上,我就把這個白星澤趕出去了,你非說他對你挺好的,我就聽你的了,看我多疼你。”
……
在白星澤來之前,秦坤和李昊、朱海商議這個項目上的人事調派,秦坤要把白星澤踢走。
站在一旁給他捏肩的于樹插嘴,聲音嬌滴滴的:“秦總,您能不能放過白星澤。”
秦坤沒想到于樹會開口,戲虐的看着于樹:“喲?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開口跟我提要求呢,你不知道這個白星澤以前仗着晏斐的權力,讓我受了多少氣,他跟你好像沒什麽交集吧。”
于樹低着頭:“有的……他對我挺好的。”
“小樹啊,我對自己人一向好,可是你到現在都沒有說你是我的人,我怎麽幫你啊,嗯?”秦坤油膩的手拉起于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
李昊和朱海見怪不怪,帶着油膩的笑容看于樹被秦坤玩弄于股掌之中。
于樹的肩膀都在顫抖:“我…我是秦總的人,以後都聽秦總的。”
“這就對了。”秦坤笑了笑。
……
此刻坐在秦坤的腿上,任由秦坤的手亂摸,于樹的身體顫抖得更厲害。
可是秦坤一點都不在意,反而很喜歡這樣,于樹越抖越害怕,他越高興。
“你去找朱海,他會好好帶你,晚上陪我去喝酒,幾個朋友要給我慶祝一下。”
“秦總,我不會喝酒。”于樹低着頭說。
“在外工作哪能不會喝酒,我教你,嘴對嘴教你,你以後一定是海量。”
于樹只感覺胃裏一陣翻騰,只能強忍着:“那我去找朱總工作了。”
“不急不急,工作什麽時候做都行,再陪我一會。”他的手段一向如此,不會讓自己的寵物成長得太快,慢慢來,才會一直依附于他。
于樹無從拒絕,只能選擇忍受。
白星澤下班的時候,晏斐還在做工作交接,他懶得去項目上,都線上跟米璐溝通,事情太多,他交接了一天還沒有完。
看到白星澤回來,他眼睛一亮。
沖到門口:“白總上班辛苦啦,飯菜已經送過來了,想喝茶還是水。”
白星澤眼角一跳:“你沒發燒吧。”
“我今天乖乖在家,沒有出去瞎蹦跶,還給白總的小花房澆了水哦。”
白星澤笑着撲進晏斐懷裏:“你正常一點好不好。”
晏斐擁着白星澤:“已經習慣了經常在項目上見到你,現在一整天都看不到你,我忽然覺得有點孤單。”
兩個人抱在一起,誰都不願意松開手。
“我跟你說,你的委屈不會白受,今天秦坤沒有趕我離開,還跟我談吃回扣的事情,給月費合同漲錢,我想好了,我要繼續留在項目上,沒準就有機會抓住他的破綻,然後搞死他呢。”
“那我寧願你單方面毀約好了,他心狠手辣在業內是出名的,之所以只能靠這種陰招搞我,總歸還是忌憚我家裏。工作嘛,誰都有委屈,我不想你出事。”
白星澤貪婪吸着晏斐身上溫馨的清香氣息:“我最會裝孫子了,當乙方那麽多年,早就可以寫一本裝孫子大全了,我才不會讓他抓到我。何況,天天跟你們這些大公司甲方學着勾心鬥角,我也學乖了。”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你看我不就中招了嗎。他們熟知一切流程,做壞事都會做得理所當然,明明就是一個陷阱也能做得沒有所謂的真相。”
“我總覺得蘇悅會處理好的,等柳檀玉那邊氣消了,蘇悅一定會來請你。”
“我反而希望他不要來請我,否則我就算回去了,也跟柳檀玉面和心不和,心有了嫌隙,以後做什麽他們更會防着我,我也難保真的去做什麽壞事。”
白星澤在晏斐下巴上親了一口:“才不會,你不屑,你是高傲的,完美的。”
“心都快要被你甜化了,走吧,吃飯去。”
“嗯,我要吃三大碗。”白星澤早就餓了,換做以往,他就随便點個外賣吃了,可是想着要回家陪晏斐吃飯,他就寧願餓着。
吃飯的時候,晏斐給白星澤挑魚刺,把魚肉夾給白星澤。
“星澤,既然你選擇留下,有個事我不好交接給米璐,只能交給你。”
白星澤愣了,甲方的工作不好交給甲方,這意思還要交給他這個乙方?
“你說,萬死不辭!”
晏斐笑了:“哪就用死了,真需要死,我就自己上。”
“那你自己上吧,我改嫁好了。”白星澤說。
晏斐無奈,只能說回正題:“去年我做了一份關于鑒盛.雲庭今年的營銷總控表上報,但是被蘇悅打回來了,他說部分廣告資源沒有加上,有缺失,讓我跟秦坤再合計一下,确實不需要了再砍,不用為了節省費用砍掉那麽多。”
“你砍了很多嗎?”鑒盛有鑒盛的品宣體系,除了确實逐漸衰落的,一般不會砍掉太多。
“我砍了三分之一,廣告費用節省了三百多萬。”
“這麽多啊,你砍了哪些。”
晏斐回憶了一下:“傳統報紙媒體,原本有十家,我砍了只剩五家,但是新媒體的那些一家沒有砍,全都保留下來了。”
“傳統報業确實該砍,我們對接的甲方公司,現在幾乎很少投放了。”白星澤覺得晏斐做得對,鑒盛有錢,品宣一直都是鋪天蓋地,但是現在不能繼續這麽玩了。
“還有本地的電視臺,我把十幾個冠名節目砍得只剩下兩三個比較熱門的節目了。”
白星澤點頭:“現在還會一直盯着電視看的,只剩老年人,中年和青年群體,都轉戰線上播放媒體,不是抱着平板就是抱着手機,這個砍的不冤。”
“我再想想,電梯廣告,我也砍了三分之二。”
白星澤問:“這個我不是很懂,怎麽砍了那麽多。”
“小區是誰開發的,地産商,地産都排外,不會允許打其他地産的廣告。試想一下,那些已經窮到要靠電梯廣告來賺取物業費的小區,品質能好到哪裏去。至于鑒盛自己的小區,凡是中高端小區都沒有廣告,為了保證品質,自己都不用。保留一部分小區,再重點針對部分寫字樓,我覺得足夠了。”
白星澤拍拍手:“反正不管你砍了多少,我覺得都很有道理,可是,這些道理難道鑒盛其他項目的其他品宣的人不明白嗎。”
“明白歸明白,但是有利益在裏邊,返點回扣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管是品宣廣告還是物料采買或者工程供給,行業慣例,公司也默認的。”
“這個我知道,可是他們怎麽跟公司交代。”
“來訪登記表可以作假的,跟廣告宣傳公司溝通好互相打配合就行。”
白星澤說:“成交做不了假吧,他們拼了命投那麽多,可是有些确實沒效果。”
“只要成交總量把控的好,私下給客戶塞一點紅包,客戶并不會在意在廣告信息獲取的選項上按照置業顧問的意思來勾選。”
“他們就不擔心成交總量出問題嗎?”
晏斐攤手:“試問從你出生到現在,作為一個淮城人,你可曾聽過鑒盛有哪個樓盤賣不動?”
白星澤也攤手:“每一個盤都非常火爆,一房難求,別說自己盤,哪怕接手了一些爛尾盤,經過鑒盛的手一包裝和改造,都賣的火爆。”
“這不就結了,鑒盛本身的品牌質量和口碑在那裏,他們有什麽好擔心的。”
白星澤又問:“可是蘇悅想不通這個道理嗎?”
“這你就不懂了,蘇家靠這個發家,他爺爺,他爸,他哥,他自己,哪一個不懂,老板吃肉,下邊的人總要喝湯,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你以為蘇悅為什麽打回來給我,不就是怕秦坤一夥的很多人一下子急眼嗎。”
“可是現在的市場不是以前的市場了,很多小公司都開始調整戰略,鑒盛要是繼續這樣做,最後只怕浪費了大量的財力,項目卻難以及時清盤回款,一旦十幾個樓盤都遇到同樣的事情,資金鏈必定出問題。”
白星澤的擔憂也是晏斐的擔憂,所以他必須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