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同居室友
晏萃看到來電顯示後問:“你還沒把他拉黑?”
“乙方哪來的底氣删除拉黑甲方啊,就沒這習慣。”白星澤深吸一口氣還是接聽了電話。
“你…你還好嗎?”晏斐的語氣很輕柔。
“慢慢緩過來了,不用擔心,乙方的心髒是強大的,睡一覺就活過來了。”
“你讓晏萃删了吧,席衍拿小號加了她,看得到她發的東西,我怕席衍又找你的麻煩。”
“好。”
晏斐不知道怎麽開口,兩個人沉默着。
“我過兩天玩夠了就回去,你不用擔心,以後這件事我們就當做沒有發生過,我不會再提,房子我要,這是事先說好的。晏總,到時候別忘了給我們公司機會,我回去之後會馬上重組團隊的。”白星澤笑着說。
晏斐在那頭完全愣住了,白星澤這是怎麽了,怎麽一夜之間就跟換了個人一樣。
“我收到了小樹給我發來的消息,我想通了,我這才哪跟哪啊,他一個小朋友都有那麽豁達的心性,我不會跟自己過不去。”
“跟你硬碰硬我沒本事,跟你僵持鬧着我過幾天就沒飯吃了。”
“所以拿好封口費忘掉一切,重新努力奮鬥賺錢,争取以後在被人騙的時候,可以花錢雇人把他打到殘廢,可以一直傷心一直難過不用為生計發愁。”
“我現在有大房子了,下一次應該可以這麽幹吧,對了,我還可以請一堆員工幫我慰問他十八代祖宗,請最好的律師等着跟他打官司,真好,謝謝你。”
晏斐被白星澤說得鼻頭酸澀:“你別這樣,我給你打,你要怎麽出氣都行,我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只要你能消氣。”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你別再惹我了,把我逼急了,我真的會跟你同歸于盡的。”白星澤一字一句說得清楚。
“我們不離婚了,以後我好好補償你。”
白星澤笑了:“晏總別開玩笑了,我們在家裏扮演的過家家,哪算得上結婚,也就無所謂什麽離婚不離婚吧。”
“白星澤,我說認真的。”晏斐恨不得立刻出現在白星澤面前,看着白星澤的眼睛,鄭重的跟他說這句話。
“好吧,我懂了,還是要有個住家保姆舒服,這樣每次你喝醉之後都有人去接,接回來之後還能照顧你,平時陪你睡,重要時候被丢出來當擋箭牌。”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回來,我跟你保證,以後再也不喝酒,把酒戒了。”
白星澤笑笑:“我不會拉黑甲方,但是如果晏總再聊這些與工作無關的,我還是會拉黑你的。”
“好,不說那些了,以後有的是機會見面,你玩累了就回去休息。”
白星澤挂了電話,覺得自己做的越來越好,以後遲早可以正常面對他的。
普通人,為了生存,矯情的時間都要計算好。
差不多了,還要養活自己和家人,打起精神來啊,還有那麽多甲方等着自己去拯救,怎麽能栽在一個甲方身上呢。
“晏萃,你聽晏斐的删了吧,他說席衍小號加了你,看得到你的朋友圈。”
晏萃深吸一口氣:“晏斐這個人渣都招惹一些什麽賤人啊,活在熒幕上光鮮亮麗,怎麽私下這麽龌龊呢!給我等着,我有好些朋友在娛樂圈混的,看我不挖他的黑料幫他更出名。”
白星澤冷靜的提醒:“沒準最後黑到晏斐頭上。”
“啊啊啊啊!我為什麽是他妹妹!我要炸了!”
“回去吧,忽然有些累了。”
“哦,回吧,我等下給你買昨天跟你說的那個小吃。”晏萃又變成了乖寶寶。
沒在鑫城多留幾天,白星澤也就回去了,晏萃幫晏家的人傳過話,說他們沒有臉來見白星澤,但是現在晏斐是真心實意想跟白星澤過日子,也希望白星澤給他們全家一個機會。等哪天白星澤做出了決定,無論如何,他們都支持。
白星澤就算心裏過不去這個坎,但是想到晏萃和秦源淳為他做的一切,也不不知道如何面對晏家人了。
左右掙紮之下,請晏萃帶話,他跟晏斐之間已經徹底完了,但是一時之間不好跟家裏說,也請他們不要說。将來合适的機會,他自己會說的。
回到淮城之後的白星澤一心投在工作上,始終跟家裏沒有說實話。
因為兩個奶奶知道他們一起去鑫城出差回來,想他們,讓他們兩個回家去住了一晚,言語間都是欣慰和誇贊,千叮咛萬囑咐一定要好好過日子。而且秦奶奶前幾天心髒病複發住院,都沒有告訴他們,就說不要打擾他們小兩口甜蜜旅游。
為了不讓他們離婚的事情影響老人的心情和身體,白星澤無奈跟晏斐達成協議,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也昧着良心告訴白石璘,和好了沒事啦。
當時從家裏搬出來的東西,都搬去了高崗家裏,現在白星澤打算再搬回去,反正房子已經是他的了,只是還沒有去辦理産權過戶。
白星澤原來的小破車一直放在公司當公車,現在又被他私人領走,開上小破車來高崗家裏搬運,高崗一直憋着話。
“想說什麽就說。”
“真的能說?”
“你不就是想說晏斐嗎,怕什麽,我過了發病期,免疫了。”
“真的能忘記?然後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甚至還能合作?”
白星澤點頭:“不然呢,我殺了他嗎?不好意思,我還有往後幾十年的美好人生,為了一個人渣不值得。”
“為了躲開他遠遠的,全家搬離?不好意思,如果只是我自己,我當然會這麽做,但是我要考慮家人們,我不能太自私。”
“不接他的單子拉黑他嗎?我不會跟錢過不去,我每時每刻都在提醒自己,之所以這一次會這麽慘,不就是因為窮我弱勢嗎,我這個年紀哭慘還會有人覺得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等到我四十多歲,五十多歲哭慘,別人只會覺得我有病。”
“綜上所述,我只能争取早日有錢,除此之外,什麽都做不了。”
高崗拍拍手:“我打不死的白星澤又回來了,行,咱們撸起袖子加油幹。”
兩個人拉了一車東西回到曾經的婚房,搬東西上樓。
已經等候在家的晏斐開了門,歡迎白星澤和高崗進來。
進來之後一看,白星澤愣住了,這是什麽個意思?
晏斐眼神中帶着些許小無賴:“當初說好的這套三百五十平的給你,當然說到做到,另外那三百五十平是我的。”
家具和電器幾乎都搬到了白星澤這一半房子裏擺放整齊,原本寬敞的大房子,瞬間被填滿了。
白星澤把手裏抱着的東西放到了地上,皺着眉說:“所以你在中間加了這麽一層薄薄的窗簾?”
薄如蟬翼,形同虛設。
晏斐不敢看白星澤的眼睛,低聲說:“要加牆也是以後的事情,再說了,去物業申報,還要去相關部門審批,都很麻煩,一時之間搞不下來的。”
白星澤心裏這個火啊,蹭蹭蹭的冒,當初玩浪漫的時候不聲不響就全部搞定了現在耍無賴的時候怎麽就什麽都辦不下來了。
“我聽說你不是買了別墅嗎。”
“誰說的?”晏斐心說誰那麽大嘴巴。
“晏萃說的,罵去呀。”總有些人不畏強權,畢竟自己就是強權。
“是買了,但是沒裝修好,你總不能趕我去睡大街吧。”
“你看,我在中間加了一道簾子,就算做是分界線,你在這邊,我去那邊,我不打擾你,你可以随時過去打擾我。”
高崗心說,怪不得白星澤以前被騙的那麽慘,一個有錢的帥哥天天這麽撩你,你還能忍得住不被誘惑?
“什麽時候能裝修好?”
“最近開公司投入大,沒錢裝修。”晏斐說得委屈。
白星澤以前領教過晏斐的手段,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真正不要臉之後的晏斐,功力可以如此登峰造極。
“随便你,現在,請你從我家離開。”
“我可以申請不走門嗎,我走簾子。”
白星澤不想再跟他多做糾纏:“随便。”
高崗無奈嘆氣,晏斐這純屬是自作自受,行吧,人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忙到晚上,白星澤餓了,打電話讓餐廳那邊送了吃的過來。
剛剛擺盤上桌,簾子被掀開了。
晏斐抱着一個碗一雙筷子:“我可以蹭飯嗎?明天你上我家去蹭?”
“只叫了我一個人的,不夠吃。”
“你吃飽了給我剩什麽我就吃什麽。”
白星澤狠狠把筷子拍在桌上:“晏斐你有病吧,能不能讓我清靜一下。”
“哦,那你吃剩了給我發個消息,我再來吃。”晏斐關上簾子走開了。
白星澤氣得什麽都吃不下了,上樓洗漱準備工作,要通知一下以前的老客戶和朋友們,自己回來了,有工作随時找他。
洗漱之後,坐在書房工作,到了夜裏八點,起身活動一下。
手機上有新消息傳來。
晏斐:我現在可以來吃剩飯了嗎,我實在太餓了。
白星澤實在想把手機摔了,可是貧窮使他理智。
白星澤:來吃吧,最後一次。
晏斐:我吃完會把碗洗幹淨的。
白星澤懶得搭理他,在自己的小花房坐了兩分鐘,聽到晏斐過來的動靜,又回去辦公。
可是進去了十幾分鐘,心裏實在煩躁不安,走了出來。
餐廳裏亮着燈,白星澤看到晏斐在吃已經冷了的剩菜,心裏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上來了。
快速跑下樓,沖到晏斐面前:“你作踐自己給誰看,我就沒吃,你真想吃的話,能不能自己放在微波爐裏熱一下?”
晏斐被白星澤罵也不敢還嘴,只能低聲說:“微波爐壞了。”
白星澤不信,自己去操作微波爐,果然沒反應,好吧,他沒說謊。
“打開火熱一下總行吧。”
晏斐又說:“沒去交費,我們兩個總共也沒開過幾次火,壓根不記得這件事。”
白星澤抓狂:“電磁爐呢?這個總沒有問題了吧!”
“家裏好像沒有。”
白星澤這才想起來,對哦,他們兩個就沒有買電磁爐,他父母家裏才有。
“随便你吧,你要怎麽吃就怎麽吃,你自己抽時間去把你那邊的東西配齊了了,別一下又來借這個,一下又借那個。”
“開公司投入大,我沒錢了。”
“你那麽愛演就繼續演,實在沒有錢就去賣身,跟我賣什麽慘,我比你慘一萬倍。”白星澤一肚子氣,不想再跟晏斐說話,直接上樓了。
接下來的日子裏,晏斐時不時的還是來蹭飯,而白星澤為了不讓白石璘起疑,只能照兩個人的分量點菜,點了又不能浪費,只能給晏斐吃。
晏斐也經常給白星澤帶一些其他東西,還會隔三差五就給白星澤做水果沙拉。
白星澤不為所動,一心撲在工作上,不管晏斐怎麽作妖都不接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