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上醫院
晏斐确實想進去打人,一個騙了白星澤的人渣,自己都還沒來得及去找他算賬,他還好意思回來,竟然還敢埋伏白星澤,他是真的嫌自己的命太長。
晏斐控制着自己的情緒,輕聲對白星澤說:“如果你有這個需要,別說打他,其他也行。”
“對,你多厲害,你多棒,你的心有多大舞臺就有多大。”
經過這段時間別扭的相處,白星澤已經找到了和晏斐相處的模式。
作就一個字,一天八百次。
既然以前小心翼翼的捧着哄着,他覺得你就是圖謀他的錢,後來賴着求着,他還是覺得你就是覺得分財産的不夠,那麽只能轉變策略了。
我是真心實意的不想跟你有任何感情牽扯了,可是呢,你又開始犯賤。
好吧,被偏愛的有恃無恐,你願意锲而不舍的要把住家陪睡保姆追回去,我何不趁此機會把受的那些委屈都還給你呢,等你煩了,咱們也就兩清了。
晏斐無奈:“好了,這麽跟我說話有意思嗎,你這裏差不多了吧,走,去車上我給你擦藥,臉都擦破了。”
“晏總,我問你啊,你打算怎麽處理,是狠狠教訓許彥鋒一頓把他趕出淮城讓他永遠不敢回來,還是直接讓他消失,等某天,裝作不經意讓我知道。”
霸道總裁追妻火葬場的慣用套路白星澤甚是了解,畢竟做文案工作的,不說讀書破萬卷,破百卷總是有的。
只要不談戀愛,他就是智商在線的艱苦奮鬥好青年,否則怎麽去打動客戶。
晏斐皺眉:“你怎麽知道?”
“讀書考試我不如你,看追劇你肯定不如我,那可是無數作者心血的結晶,并且經得起萬千讀者情緒和眼淚的考驗,所有套路,應有盡有。”
“幸好今晚你不在,要是你在當場,再幫我擋一棍子,滿頭鮮血,我還要哭嚎着送你去醫院,萬一你再需要搶救,我還要坐在醫院走廊上哭,并且立下誓言,只要你能醒過來,我們就好好的,媽呀,不行了,越說我都越沉醉其中了。”
晏斐忍不住笑了:“你這都從哪裏看的?不過,要是我當時在,我肯定會護着你。”
“別,求你了,我真還不起,到時候被綁在道德的十字架上,你身邊那群人眼冒金光的看着我,問我,你都做到這一步了,還要我怎麽樣,我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沒有人逼你,我只是在慢慢的努力,希望我們可以重新開始。”
白星澤無奈嘆了一口氣:“晏總,我跟你說,錢真的可以買到很多東西,住家陪睡保姆對你來說不貴。”
“我說過很多次了,我不是要住家陪睡保姆,我是要跟你在一起,你是我的舉辦過儀式明媒正娶的愛人。”
“說得好聽,那你說啊,說你愛我。”
晏斐愣在那裏,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晏斐啊,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
“米璐告訴我,你在家裏看到了一些東西,在車上也看到了一些東西,可是那都不是愛,是對自己沒有來得及珍惜的遺憾,是自己高高在上的冷漠傷害了一顆愛自己的心的虧欠,你問自己一句,你愛我嗎。”
晏斐輕聲說:“這是可以培養的,你也并不是一開始就愛上我的不是嗎。”
“我們朝夕相處,我對你坦誠相待,用盡真心來愛你,你都沒有愛上我,我現在都對你沒感覺了,就算我們勉強在一起,憑什麽你就能愛上我?”
晏斐沒法接白星澤的話,他沒有想過這些。
他又不是犯賤受虐狂,別人越愛他,他就越排斥,別人越冷待他,他就越往上貼。
“晏斐,你只是過不了自己心裏那一關,你晏斐一向說一不二,清清楚楚做事,明明白白算賬,你不想虧欠我一輩子,更不想在家人那裏沒法交代。”
“你需要一個機會,一個救贖自己的機會。”
“只要我們兩個重新在一起了,你也盡力對我好了,把所有虧欠彌補幹淨了,你就可以問心無愧的告訴所有人。你坦誠相待了,沒有利用欺騙,但是你就是不愛,請這些人,請你的良心都放過你,也請我放過你。”
“可是你的救贖,為什麽要拿我來獻祭呢?”
白星澤知道自己今天說的多了,但是這些話他憋了很久,要是再不說出來,他也忍不下去了。
晏斐認真的說:“我是真的想跟你重新開始。”
白星澤都要被氣笑了:“你又繞回來了,你憑什麽覺得你會愛上我,等你再次抛棄我的時候,我又該怎麽辦。”
“別說你不會,沒有真心的感情,勉強湊在一起沒意思,你還不如找一個門當戶對的女人,至少光明正大的體面漂亮。”
“我……”晏斐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在感情的事情上,其實白星澤比他理智和通透多了。
他和白星澤雖然都是受過傷的人,但是本質上不同。
他受傷,會怨恨對方,會覺得對方配不上自己的愛。
白星澤受傷,會自責內疚,是不是自己不夠好才遇不到好的人。
當再次受傷,白星澤好不容易被治愈的傷口又被狠狠撕裂,這一次,把他的血肉都挖幹,命運再一次告訴他,他不配。
高崗剛好走了出來,看到晏斐之後直接無視:“走吧,哥們請你上醫院。”
“就是一點小擦傷,回去之後抹點藥就行,警察怎麽說。”
“拘留呗,你不用擔心,我怕他嫌住的太短,等他出來了,新賬舊賬,我跟他一起算,還有其他那些被騙的公司,應該也想好好跟他敘敘舊。”
“注意分寸。”白星澤提醒。
“放心,我們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欠債還錢,他該怎麽吐出來,我們都有專業手法。要是吐不出來,我們也有其他辦法幫他就業還債,看,我們多人性化。”
白星澤笑笑:“那就走吧。”
“嗯。”高崗和白星澤無視晏斐,兩個人往外走去。
回到家之後,白星澤洗了澡,坐在沙發上給自己的手上藥。
可是越上就越覺得膝蓋疼,只能把睡褲褲管掀起來,膝蓋青紫了一大片,活像腌漬發臭的豬肝一樣。
輕輕一碰,差點讓白星澤嚎出來!
“啧……疼!”白星澤小心翼翼的拿棉簽上藥,一碰上也疼得不行。
就摔了一下而已,不會出事了吧?
不行,自己還有奶奶和父母要養,不能英年早逝,上醫院要緊。
一回頭,差點被吓一大跳,晏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悄悄站在了他身後。
“你做什麽?”白星澤拍着胸脯。
“我想來看看你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你膝蓋受傷好像很嚴重。”
“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
晏斐低着頭:“夠清楚了,但是我…我還是接受不了。”
“晏斐同志,你接受不了也要接受,這就是事實,我不可能因為你接受不了我就要犧牲自己陪着你過家家。”
“我沒讓你犧牲,就這麽過吧,反正也要瞞着家人,我們就當合租室友就好,你不讓我碰我就不碰。”
白星澤忍不住想翻白眼,七百平米的合租室友,真想讓人鼓掌。
“随便你,我要出門去,你別在這邊賴着了,東西丢了我找你。”
“這麽晚了你要幹什麽去?”
“找鴨子去。”白星澤說。
晏斐的眉頭皺得能擰成一股繩:“免費你都不要,你還花錢去找?”
“大、粗、長、久,說話好聽,我花我的錢,關你什麽事。”
晏斐知道白星澤在說氣話,也不想跟白星澤置氣:“那我送你去。”
白星澤都想笑了:“你們一家人真有意思,晏萃給我找對象,你送我去找鴨子,我上輩子是拯救了銀河系嗎,遇到你們兩個活寶。”
“我就是想看看你說的鴨子有多好。”
“我服了你了,懶得跟你扯,我要去醫院,我上去換衣服,別攔着我。”
走到樓梯口,一擡腿,操!疼!擡不上去!
白星澤站在樓梯口忍疼,要把眼淚逼回去,剛剛明明好好的,怎麽現在後知後覺的痛,難道是因為自己洗了個熱水澡?
晏斐發現不對勁走了過來:“怎麽了?”
“膝蓋疼,動不了,麻煩你幫我去拿一套衣服。”都到了這種時候再僵持着沒有意義,小命重要。
晏斐立刻沖上去給白星澤找衣服,拿下來之後扶白星澤去沙發上坐下,就要動手去幫白星澤換褲子。
“唉?”白星澤下意識擡手去擋。
晏斐生氣:“你全身上下有哪裏我沒有看過,都這種時候了。”
“好。”白星澤洩氣。
沈略心說自己怎麽那麽倒黴,值夜班就要遇到朋友,幸好這次不歸他管,他幫忙送去了骨科。
折騰了一夜,給白星澤打了一個漂亮的石膏,骨裂,注意休息就好。
晏斐在輪椅和拐杖之間糾結,輪椅非常不方便,拐杖便于白星澤活動,可是如此一來白星澤就不需要他了,輪椅吧。
然後又想到了家裏有樓梯,如此一來,白星澤每天就需要他的幫忙,有錢真好,買有樓梯的房子。
白星澤拒絕輪椅,他每天還要去上班,坐個輪椅像什麽,他另外一條腿能動。
老專家扶了扶眼鏡:“年輕人,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年輕時候拿身體換錢,老了錢可買不來命。要是以後留下什麽後遺症,只怕你後悔,上什麽班,好好在家裏靜養着。”
晏斐表示:“聽醫生的,否則你後半生還真只能依靠我了。”
為了一生考慮,白星澤只能聽醫生的話,反正他在家裏也可以線上辦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