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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殺意

葉輕羽黑着臉,從未見過的嚴肅,雙眸淩冽,一副要殺人的表情。

玉蘇也被吓到了,站的遠遠的望着呼吸急促的琉璃,他從未見過戾氣如此之大的葉輕羽,那與靜墨初相比不相上下,只是他平時都是一副笑呵呵,玩世不恭的模樣,所以突然間暴走,讓人沒有防備。

葉輕羽為琉璃擦汗,雙眸中的殺氣湧現,但是卻帶着不變的憐惜。

剛化成人形就被捉妖的道士發現了,也不知道是有人故意為之,還是琉璃運氣不好。

靜墨初靜靜的,沒有說話,他終于知道琉璃對葉輕羽的重要性,從小到大,他都從未見過葉輕羽這樣憤怒。

低頭,輕聲問玉蘇:“你沒有不舒服嗎?”

玉蘇搖搖頭,“沒有,只是心有點慌慌的。”

靜墨初放下心來,看來這道士的法術只對妖有影響,對玉蘇這個仙靈卻影響不大。

“陛下。”之前出去的侍衛走進來,作揖道。

葉輕羽轉過頭,連忙問道,“宮中可有什麽人不明人士嗎?”

侍衛搖搖頭,輕聲道:“奴才查了所有的宮殿,都無異常,只有麗妃娘娘的雲蘿宮說是今日請來了戲班子。”

“戲班子?雲蘿宮?”靜墨初沉聲,瞬間像是明白了什麽,便吩咐道:“吩咐下去,調派禦林軍把手逍遙殿,任何人不得進出。”

“諾。”

葉輕羽自然知道靜墨初這麽安排的原因,便望着玉蘇說道:“玉蘇,琉璃你先照顧着,不要出去。”

“好的。”玉蘇雖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麽事情,只能點點頭。

靜墨初望了一眼玉蘇,便于葉輕羽走了出去。

雲蘿宮內,宮門緊閉,所有宮人都被吩咐不得出房門半步,只留下麗妃的幾個信服。

麗妃雙眼含笑,望着眼前這個手舞足蹈的道士。

道士身着青色道士袍,右手拿着一把桃木劍,左手拿着黃紙,嘴裏念念有詞。

面前擺着這個案桌,鋪着黃色布,上面擺着各種祭品和銅錢,中間放着一個木頭雕刻的小人,仔細一看,那五官竟然與玉蘇一模一樣。

那道長看起來已過半百,但是已經白發蒼蒼,毫無一根青色,眉宇間正氣淩然,倒是有一股道骨仙風的模樣。

他一直嘴裏念念有詞,突然間将桃木劍直刺桌上的那個小木人心髒之處。

“啊——”琉璃捂着心髒,痛苦的大叫一聲,吓的旁邊的玉蘇一顫。

琉璃渾身顫抖着,猛地吐出一口血,格外的刺眼。

玉蘇吓壞了,他雙眼含淚,不知道該怎麽辦,帶着哭聲,玉蘇說道:“蘿蔔兄,你一定要堅持住啊,求求你不要死,你不要死,國師大人已經和小初去處理了,很快就沒事了。”

琉璃迷迷糊糊的聽到玉蘇的哭聲,微微睜開眼睛,看着玉蘇梨花帶雨的模樣,輕輕張嘴,聲音無比細弱:“玉蘇,我是不是要死了。”

玉蘇眼淚婆娑,拼命搖頭:“不會的,不會的,你不會有事的,你再堅持一下,我還沒帶你去看美女去吃糖葫蘆呢。”

琉璃像是沒有聽到玉蘇的話,輕聲道:“玉蘇,我化成人形,好看嗎?”

玉蘇拼命的點頭,“特別好看,比我還要好看。”

琉璃那雙狹長的眼眸發出微微的光亮,“真的?”

“真的,真的,國師特別喜歡,還說要将你藏起來,說你太漂亮了,會被人拐跑的。”玉蘇眼淚止不住,抽泣着。

琉璃嘴角微微上揚,似乎很滿足,然後弱弱的說道:“那就好。”語畢,便又沉沉的睡了過去,秀眉緊皺,一副痛苦的模樣。

玉蘇哭的不能自已,他不能失去蘿蔔兄,不然他也會死的,他怕,他捂着頭,不停地祈禱,希望靜墨初能快點将那個人解決掉,這是玉蘇第一次想要殺人,他想要殺掉那個人,周身微微散發出戾氣,就連那雙碧藍的眼眸微微發出淡淡的紅光。

麗妃望着一切,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了,因為白須道長的法式馬上就要接近尾聲了,就差給那男寵最致命的一擊了。

她贏了,她終于要除去那個男寵,出了埋在心底的惡氣了。

突然間,兩道身影從宮牆外,直直飛入,穩穩的落在地上,潇灑自由。

麗妃看見來人,心下一驚,怎麽會是靜墨初!

靜墨初望着眼前的一切,看着那做法事的道長,與驚慌失措的麗妃,瞬間戾氣叢生。

還不等他發作,葉輕羽一個健步沖上去,瞬間掀翻了桌子,袖中劍直直那位道長。

劍刃傳來的冰涼感和死寂并沒有吓到白須道長,他眼睛鑒定,似有鑒定的魂魄,毫無畏懼的望着戾氣橫生的葉輕羽。

麗妃見狀,立馬跪地作揖:“參見陛下。”神色慌張,心底卻盤算着對付靜墨初的說辭。

靜墨初冷冷的望着麗妃,那雙眼睛如一把利刃能将麗妃千刀萬剮。

一個東西滾落到靜墨初腳邊,靜墨初劍眉一皺,彎腰拿了起來,一看。

那原本帶有戾氣的眸子變得死寂沉沉,瞬間盯向麗妃,麗妃瞬身顫了顫,明顯感覺到了無邊的殺氣。

靜墨初的氣場震懾的周圍人都跪拜在瑟瑟發抖,他們這個嗜血的君王發飙了,這下誰都逃不掉。

看到木雕的那一刻,靜墨初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針對的都是玉蘇,只是玉蘇不是妖,而是仙靈,這才陰錯陽差的使琉璃代為受過。

想起琉璃那痛苦的模樣,渾身如千針紮一般,靜墨初那股怒火再也忍不住了。

一個閃身上前,捏住麗妃的脖子,麗妃瞬間呼吸不了,張着嘴,一臉的驚恐。

張嘴,發不出一點聲音。

麗妃聽到自己脖子發出嘎嘎的聲音,似乎是骨頭碎裂了,她滿眼驚恐,臉色變得青紫。

她沒有想到,靜墨初竟然一句話都不說就這樣置自己于死地,甚至不給她辯解的機會。

在他的眼中,那個男寵當真那麽的重要,重要到別人的命都如蝼蟻一般。

麗妃的貼身宮女樂妍哭着跪爬到靜墨初腳邊哀求道:“陛下饒命啊,您這樣會掐死娘娘的。”

靜墨初冷冷一笑,他就是要她死。

樂妍還在不停地磕頭,額頭都磕出血來,不停地哀求:“陛下,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滾開!”一聲暴怒,一腳便将樂妍踢開好遠,樂妍滾了幾圈,吐出一口血來,額頭上的血與眼淚混在一起,滿臉都是,看起來額外凄慘。

靜墨初雙眼嗜血,緊緊的盯着麗妃,突然一甩手,就将麗妃扔出去,麗妃狠狠的撞在旁邊的石柱上,掉在地上,大口的喘氣。

待麗妃順完氣,靜墨初雙眸冷冷的望向她,聲線低沉,陰冷:“最毒婦人心,你可真長臉!麗妃,你該當何罪!”

麗妃趴在地上,艱難的喘着氣,動彈不得,似乎身上的肋骨斷了幾根,一動就痛。

麗妃凄然一笑,開口:“陛下,此話何出,臣妾身子不适,吃藥一直不見好,便想着是不是臣妾的雲蘿宮有不幹淨的東西,就請了白須道長做做法式而已,臣妾何罪之有?陛下進來不聽臣妾解釋,便出手責打臣妾,臣妾真是不明白。”

靜墨初眼眸越發寒冷,“真是一張伶牙俐齒的嘴,難道你不知道宮中不許做這些邪魔外道的事情嗎?”

麗妃望着靜墨初,眼神不服輸,冷言道:“臣妾知道陛下忌諱這個,便将他們已戲班子的形式進宮,做法事也是悄悄的,沒有任何張揚,臣妾最多只是違反宮規,按照律法,臣妾是妃位,最多也是罰一月俸祿,閉門思過三月罷了,陛下何必這麽對我?”

靜墨初冷笑:“你倒是會說,私底下靜悄悄的做法事,這場法事難道真的是只為給你的雲羅宮辟邪掃晦嗎?為了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

靜墨初搞不明白,為何她會知道玉蘇不是凡人,這件事情,靜墨初自以為藏得滴水不漏,她是怎麽知道的。

麗妃一口咬定,“臣妾不清楚,臣妾只是為自己的宮殿辟邪掃晦而已。”

靜墨初眼神一冷,将手中的那個木雕娃娃仍在麗妃面前,厲聲道:“為你的宮殿辟邪掃晦,為何會有玉蘇的雕像!”

麗妃一顫,望着那個木雕,身上已經被劍刺得面目全非。

麗妃閉口不答,現在就算她說什麽,今夜也逃不掉了,但是看看靜墨初的樣子,想來一定是那玉蘇出了什麽事情,不然的話,靜墨初為何會這麽惱怒的來尋自己,而且緊急到翻牆而來,看來,貴妃說的沒錯,那個小丫頭說的也沒錯,那玉蘇當真是妖物。

“哈哈哈......”突然間麗妃仰天大笑,不顧身上的疼痛。

靜墨初眼神淩冽,不懂她又在搞什麽鬼。

笑聲停止,麗妃望着靜墨初,凄慘一笑:“陛下,臣妾進宮三年多,恪守宮規,從不逾越,可是沒想到今日竟然要死在自己心愛的男子手裏,臣妾以前一直以為,你不親近臣妾,只是因為你不喜歡臣妾,可是臣妾發現,你喜歡的不是女人,而是男人,而且還是個妖物!”橫豎一死,麗妃也不管了,便将該說的能說的一次性說個夠。

“玉蘇不是妖物,你休要胡說!”靜墨初厲聲呵斥道。

“哈哈......不是妖物,那你說什麽?是人嗎?有人長藍頭發藍眼睛的嗎?如果不是妖物怎麽會迷得陛下你神魂颠倒,不分是非黑白,不分倫理道德!如果不是妖物,那為何要在晚上偷偷的去禦花園吸食靈氣呢!如果不是妖物,陛下您今夜又為何興師動衆的來我雲羅宮!臣妾變成現在這樣,還不是因為那個妖物!陛下,那妖物現在一定很難受吧,說不定都顯出原形了吧,臣妾找的這位白須道長可是專殺這種迷惑人心,擾亂朝綱,禍害天下的妖物!”麗妃雙眼含恨,惡狠狠地說道。

靜墨初一愣,她為何知道的這麽詳細?

眼眸中殺氣湧現,靜墨初蹲在身子抓住麗妃的下巴,厲聲道:“他沒有擾亂朝綱,禍害天下!你休要在他身上亂加這些罪名!”

“沒有?他魅惑皇上,不算是擾亂朝綱?陛下獨寵他一人,無子無嗣,将來天下無人繼承,不算是禍害天下嗎!臣妾請道士降妖伏魔只是為了陛下的天下!”麗妃厲說的振振有詞,現在的她已經視死如歸,所以不怕靜墨初現在就一章劈了她。

靜墨初盯着麗妃,冷聲道:“說,你是怎麽知道玉蘇的身份的?”

麗妃眉眼含笑,确實那種冷笑:“怎麽?陛下承認他是妖物了?難道就不怕天下人知道,人人得而誅之嗎?”

“天下人知道,難道你覺得朕有讓你活下去的機會嗎?”靜墨初雙眼散發着寒冷,一字一句道。

麗妃輕輕一笑,她早就知道活不過今夜了,“這世間沒有不透風的牆,早晚有一天他會遭到報應,不得善終!”

靜墨初滿眼殺意,他對麗妃已經不能容忍了。

“皇帝陛下請聽我一言。”這時,那位白須道長開口道,雙眸鑒定,道骨仙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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