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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王儲

餘師父見閻驚寒勤快,索性便把訓練室的衛生交給了閻驚寒。閻驚寒白天拍戲,晚上來訓練室打掃衛生,如果還有時間,便在訓練室鍛煉一會。白天拍的仍舊是替身戲,還好這些戲都只是要在影視基地完成,要是出外景,閻驚寒這段時間就沒辦法訓練了。試鏡《天狩》的前兩天,閻驚寒還專程去看了一下宋晚。宋晚這段時間比較忙,大概是忙着談戀愛。之前隔兩天就會來劇組,看看她的拍攝進度,或者找她吃飯什麽的。談戀愛的女人,閻驚寒是見識過的,比如她的副将,每次攻城,她的副将是第一個沖在最前面的,用現在的話來講,就是人頭收割機,一路砍殺還能把敵将的腦袋拴在褲腰帶上。可面對喜歡的人,就像個娘們,哦不對,她的副将本來就是女人。只不過對方似乎被副将的大刀吓到了,撲通就跪在了地上。“将軍,我何德何能。”

那是副将第一次告白失敗。就像現在的宋晚,宋晚的狀态并不太好。上次見面還是閻驚寒領工資的時候,那次宋晚說起自己的“戀情”,還是甜滋滋的。這麽快就進入兩看兩厭的時期了?宋晚垂着頭,語氣也很是低落。“他已經三十七個小時沒理我了。”

精确到小時,看來很嚴重了。“或許他忙。”

對于這種,閻驚寒莫名的有經驗。反正兩個人談戀愛,是不可能說分就分的。任何一方,特別是女方說出來的話,肯定七秒鐘的金魚。閻驚寒覺得自己的适應能力太強了,她簡直太适合生存在這個世界了。

“他生我氣了。”宋晚垂着頭。

“怎麽了?”

宋晚玩了會自己的衣角才開口。“他想标記我。”

标記,是這個世界的特殊詞彙。淺一點的标記就是接吻什麽,深一點的标記就是咬腺體或者交歡。一個Omega,一輩子只能跟一個Alpha,一般有自主選擇的Omega,對于标記是非常慎重的。像宋晚這種出身在好家庭的,從發育那天開始,父母便已經開始給她尋找最适合的Alpha。所以這次和那個男明星搞暧昧,宋晚也是瞞着家裏的。這個世界的Alpha不靠譜,從一而終的屈指可數,大多是始亂終棄,标記一個狩獵下一個。

标記這種事,就比較嚴重了。閻驚寒也直起了腰杆。“這個事情确實要好好考慮。”

“他到現在也沒公開你。”閻驚寒說道。

“他說明年就公開,現在是事業上升期。”

這話聽上去就不太可信。閻驚寒還想說點什麽,只見宋晚“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宋晚現在一副小女孩的情态,小心翼翼地接了電話,不用問閻驚寒也知道是誰了。電話沒有持續多久,宋晚揉了一下眼睛,似乎被安撫到了。“你太壞了,我不跟你說話了。”

談戀愛的人,還真是一言難盡。這讓閻驚寒想起了她的副将,副将不知道聽了誰的主意,下了戰場,就把新鮮的人頭扔給了小秦。小秦當場就答應了。閻驚寒問副将,副将扭扭捏捏地說:“他不是沒有戰功嗎?我想讓給他。”

不過後來,閻驚寒也問了小秦,似乎是不太好的回憶,小秦的臉有點刷白。副将當時是安撫小秦。“我其實是想把這人綁回來的,我問他願不願意降服,他不願意,我只能換種方式把他帶回來了。”

“話說回來,上次跟你說的,咱倆好的事情……”

“我願意。”小秦當時就哭了。

反正小秦和副将在一起後,副将确實扭捏了許多。比如扛着大刀縫小秦的長襪子。

“驚寒,你是這兩天試鏡《天狩》嗎?盧深說幫你跟導演說說。”挂了電話,宋晚又很開心地說道。

你看對方說什麽,宋晚都信。閻驚寒有點慶幸,她沒有說盧深的壞話。其實之前不懂的時候,副将和小秦吵架,副将向她抱怨,她便說要打小秦二十軍棍。結果轉背,副将就和小秦和好了。那個人也在軍營裏面,聽了這事,也倚在床邊笑。“你說你,好歹也是個女人,怎麽一點就不懂呢。”

閻驚寒點了點頭。“謝謝你幫我和他說。”

“不是。是他提出來的。”宋晚說道。

作為朋友,在這個時候一定要說“看得出,他是真心對你好”。等了一陣,閻驚寒沒說,宋晚心情不錯,自己補充了。“我覺得他對我還是不錯的。”

其實閻驚寒還是想提醒标記的事情。如果是普通人就算了,可宋晚是一個Omega,被标記了,宋晚這輩子就只能跟着盧深了。盧深這個人,花邊挺多的。這段時間就在和他戲裏的一個女主角搞暧昧。這事宋晚也知道,好像就是因為這個事,宋晚才沒有和盧深有更進一步的發展。可見宋晚臉頰紅彤彤的,似乎在和盧深發消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她現在說,宋晚不一定聽得進去。

到了家,閻驚寒便收到了《天狩》具體的面試通知。與其擔心別人,還不如擔心一下自己吧。《天狩》面試的人很多,閻驚寒給動作導演打了電話,導演見到閻驚寒,首先還有點沒認出來。他拍了拍閻驚寒的肩頭。“壯了這麽多。”

其實閻驚寒也沒怎麽壯,大概是之前太瘦了。今年的替身演員有點多,考核項目自然也多了不少。從基本的體能到鏡頭感,又從摸爬打滾到飛檐走壁,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軍校的考核。動作導演确實把軍校考核的那一套,拿來甄選替身演員了。這部戲的動作部分,全部都是他負責的。閻驚寒也是僥幸,碰上了這麽一個軍校出身的動作導演,他考核的這些項目,閻驚寒都從風崇那裏聽到過。就這樣,沒有什麽鏡頭感的閻驚寒,選作了女主小時候的替身。閻驚寒在選拔上的表現,也讓動作導演眼前一亮。等甄選結束,導演便叫住了閻驚寒。“你從哪裏搞到的這些題目?”

“沒。”

“我看你挺熟練的。”導演半開玩笑道。

“我這段時間都在體能館訓練。”

“體能館?”導演有點詫異,又看了閻驚寒一眼。“那你确實是花了心思的。”

“千挑萬選,我也是選對了人。”導演笑了笑。

沒錯就是這樣,一定要吸引到導演的注意力。閻驚寒看了《天狩》,《天狩》差不多要拍九個多月,她在劇組差不多能待三個月的樣子。這三個月,她可要好好表現了。

巴羅知道閻驚寒選中了,也專門給閻驚寒打了電話。“沒浪費我兩罐頂好的茶葉。”

巴羅到現在還沒忘他的茶葉。

“先別笑,茶葉從你工資上扣。”巴羅說道。

這倒沒出閻驚寒的意外。“你不說,我也是要還你的。巴羅,你茶葉是哪裏來的?”

閻驚寒又問巴羅要了茶葉,這次她選上《天狩》,得好好謝謝餘師父。要不是餘師父,她怎麽有可能進入訓練室。餘師父不在體能館,閻驚寒碰上了風崇。風崇彎着腰,似乎在給車裏的人說再見。

風崇叫住了閻驚寒。“這兩天你去哪了?”

“我去試鏡了。”

“喲?沒想到你還有明星夢。”風崇搭在閻驚寒的肩頭,又想到什麽,指着快要消失的懸浮車。“那輛車看見了沒?你早來一步,就能見到王儲了。”

“你和王儲很熟嗎?”

“當然。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風崇說道。

“噢。”

“給我的嗎?”風崇眼尖,從閻驚寒的袋子裏拿出了一盒茶葉。風崇笑嘻嘻地說道:“雖然我不愛喝茶,但勉為其難也能收下。”

風崇這麽大人了,還有點幼稚,故意把茶葉盒舉了起來。你這麽好意思拿,我也沒意見。閻驚寒沒理風崇。

“你不要這個表情啊,東區有多少人想給我送禮。”風崇說道:“我不白拿你的。”

“滿足你一個心願?”風崇說道。

“不用。”

“要嘛。”風崇還真沒有這樣的時刻,求着人家要給人家辦事。

風崇纏了閻驚寒幾步,閻驚寒停了下來。“任何心願嗎?”

風崇眨了眨眼睛,非常騷包地說道:“任何。”

“小姐,還要繼續查閻驚寒嗎?”等風崇上了車,副駕駛座位上的管家轉頭了。

“不用了。”風崇擺了擺手。之前見閻驚寒在訓練室練習,還以為她有什麽抱負,結果是奔着武打演員去的。問她有什麽心願,她便跟自己要求,想多接兩部露臉的戲。這根本就是個有演員夢的小明星嘛。

回到住處,閻驚寒又拍了拍腿上的鉛塊。系了一下繩子,又将腿上的負重系緊了。坐在床上,閻驚寒又想起了那輛擦肩而過的車。裏頭坐着王儲,東區的王儲會是什麽樣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望望:就差一點點,我就出場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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