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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接近

整齊劃一的軍隊, 聽到鼓聲便結束了操練。比起剛才沒有神采的猛禽,他們的臉上都挂着若有若無的笑意。他們的肢體有些僵硬, 連面部肌肉都有些不自然, 大概是這樣的搭配, 顯得臉上的笑容十分的詭異。他們穿着年代久遠的铠甲,齊齊地走向擅闖者的方向。

他們走得僵硬而整齊, 铠甲聲漸漸逼近閻驚寒和宇文望躲避的地方。頭領走在前頭,他很快就走到了角落。角落空無一人, 他肢體有些僵硬,弓身的幅度也顯得很別扭。他撿起了地上的碎布, 碎布上還有血跡。

“喵嗚。”這時不遠處傳來了“貓叫聲”。

對于貓叫,後邊的軍隊顯得毛骨聳然。他們的眼神漸漸有了變化。

很快便有了腳步聲, 軍隊霎那間就警惕了起來。頭領擡起了手,阻止了屬下們的進攻。他們看向了閻驚寒和宇文望。時間太短了, 她們根本沒有地方跑。還以為能撐個兩三秒, 沒想五一在這個關頭,居然伸了個懶腰。非常不在乎地打了個哈欠。

閻驚寒和宇文望有點汗涔涔,她們挪開身子的時候,便見軍隊已經盯過來了。看到頭領,閻驚寒心思一沉, 這不是她的參将嗎?參将和閻驚寒對視了, 參将歪了歪頭,看着閻驚寒,露出了迷茫的眼神。

“阿曾。”閻驚寒張了張口, 沒有喊出聲。

參将的神情立馬認真了起來,他上前一步,還沒做出其他動作,随着一聲槍響,他栽倒在了地上。閻驚寒回頭,見是巴奈特。巴奈特手裏拿着槍,手腕也有些哆嗦,似乎沒有見過這麽多的殉葬人。停下來的軍隊,見應聲倒地的參将,立馬變得殺氣騰騰起來。他們喉嚨壓抑着嘶吼聲,朝淘金客一行人撲了過來。自然也殃及到了閻驚寒,閻驚寒背起了宇文望,朝軍營的中心跑了過去。巴奈特雖然有些慌亂,但并不傻,他立馬跟在了閻驚寒的身後。

東拐西繞,閻驚寒似乎很熟悉這裏的地形。跟在後頭的巴奈特就比較苦了,等他躲過了殉葬人,發現自己跟丢了閻驚寒。巴奈特張了張口,這時他已經被閻驚寒帶入了軍營的中心。和電子地圖一樣。他看到了不遠處的驚寒殿。影影綽綽,難掩氣勢。

“好點了嗎?”閻驚寒背着宇文望,躲入了一處軍帳,她将宇文望扶在了榻上。

宇文望的嘴唇有點泛白,咳了好幾聲。她抵着閻驚寒的肩頭,閻驚寒額頭上冒了一層的汗珠。

“嗯。”

閻驚寒扯了衣服,又幫宇文望處理了一下傷口。兩人衣服淩亂,衣料都被扯得差不多了。

“你別管我了。”宇文望說道。

“不行。”

“我受傷了,不想拖累你。”

“你受傷也是因為我。”

兩人挨得很近,宇文望抿了抿唇。“早知道還能這樣,我就早點挨這一下了。”

“什麽?”閻驚寒看上去不太懂。

“沒。”宇文望微微靠在了閻驚寒的肩頭。

閻驚寒摟着宇文望的後背,又環顧了這個軍帳。

“怎麽了?”

“和之前的一樣。”

“啊?”

閻驚寒拿了軟墊,靠在了宇文望的腰身。她走到了沙盤前,指尖微微顫抖,觸碰了沙盤。金戈鐵馬,運籌帷幄,仿佛就在眼前、耳邊。她擡頭,只見兩側又站了一些将軍謀士。謀士在一旁商量,将軍們在一旁指着沙盤。他們似乎注意到了閻驚寒的目光,紛紛向閻驚寒拱了拱手。“不知将軍有何打算?我等唯将軍馬首是瞻。”

閻驚寒從他們的臉頰滑過,這是哪一次戰役?明明當中有一些人,已經戰死沙場了,此刻仍然言笑晏晏地看着她。閻驚寒的眼前有些恍惚,別說他們,她自己不是也戰死沙場了嗎?

等帳外稍稍平靜,閻驚寒又把宇文望扶了出來。五一和八一在她們的腳邊徘徊,剛才一直被護衛抱着。現在八一又攥了攥宇文望的褲腳。護衛便把八一抱了起來。

“你們剛才不乖,差點害死我們。”對待她的貓,王儲仍然顯得很溫柔。她揉着八一的腦袋。

八一蹭了蹭王儲的手心。

按照先前的計劃繞過不死軍營,她們顯得有些輕手輕腳。護衛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保護着王儲和閻驚寒。經過操練場,閻驚寒又停頓了一秒鐘。現在天色有些晚了,她的士兵還在操練場上操練。閻驚寒小小地攥了一下手心,即便心裏已經告訴自己,她和他們已經隔了上千年。可這是她戎馬半生的地方。她甚至不知道,她死後,長公主有沒有善待他們。

哪有什麽善待,現在他們都成了殉葬人。

“閻小姐?”護衛見閻驚寒愣神,又開口問道。

閻驚寒收回了目光。“我們趕路吧。”

護衛們覺得這個閻驚寒有點奇怪,他們見了這些殉葬人都害怕得不行。而這個閻驚寒不但不害怕,對這些殉葬人還露出了很別樣的神情。一點恐懼都沒有。像是認識這些殉葬人一樣。想到這一點,護衛們覺得有點不能好了。他們看緊了閻驚寒的舉動,生怕閻驚寒對王儲做出什麽事情。

不知道閻驚寒是不是對他們的王儲下蠱了,王儲對閻驚寒是百分之一百的信任,整個人都貼到閻驚寒身上去了。

“巴奈特在下面。”王儲掃了一眼操練場,很快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嗯。”閻驚寒也看了一眼巴奈特。距離巴奈特,是有一個缺口。只不過要通過上百號人。“他能逃出來的。”

這能逃出來?護衛看了一眼閻驚寒。閻驚寒有點睜眼說瞎話。

說豁達,閻驚寒是豁達的。說小心眼,閻驚寒還真有點護短。之前巴奈特給她參将的那一槍,她到現在還記着。另外一方面,閻驚寒覺得巴奈特能夠逃出來。好賴也是淘金客們的頭領,總是要有一些本事的。

從不死軍營繞出來,大家也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幾次都差點被巡邏兵發現了。

“終于……”

宇文望還沒說完,閻驚寒便把她撲倒在地。猛禽飛撲了過來。閻驚寒擡頭一看,只見軍營外,盤踞着十幾只猛禽,個頭比剛才的還要大。這就有點不妙了。

護衛們拔出了劍,護在了王儲和閻驚寒的面前。脫身的護衛,扶起了閻驚寒,并把宇文望背在了背上。

“拜托你們了,我們盡量拖住這幾只怪鳥。”

“我們在前面等你們。”

“好。”說話的人,話音剛落,腦袋便被猛禽拽了下來。

這幾只猛禽的抓取力,奇大無比。五一和八一跳上了閻驚寒的肩頭,見到四濺的血,它們總算不嬉鬧了。剛才,它們和叽咕玩鬧,舔叽咕的腦袋舔了好一陣。

剛開始還有不少護衛,現在王儲身邊只有一個護衛了。不帶上閻驚寒的話。她們沒跑多遠,猛禽便又追了上來。眼見猛禽要掀翻閻驚寒的時候,從東面飛來了一只及時的火把。這些猛禽似乎怕火,應該是它們的眼睛怕火。撞上火把的猛禽,發出了慘厲的啼叫聲。

“殿下!閻驚寒!”非常熟悉的聲音。

閻驚寒擡頭一看,是風崇。風崇後頭跟了好幾個護衛,他們舉着火把,将這些猛禽隔離開來了。護衛顯得很勇猛,他們高高地舉着劍,趁這個關頭,宰殺了好幾只猛禽。

風崇的懸浮車,被迫降停在了這裏。她車上還有不少傷藥,這很大程度緩解了宇文望後背撕裂的傷口。

“太大膽了。”風崇走來走去,不停地走來走去,顯得非常焦躁。“你們太大膽了。”

“你們居然拉着王儲闖過來。”風崇說道:“你們有沒有想過,王儲出事,對于帝國意味着什麽?”

閻驚寒頓了一下。“抱歉。”

“子爵,您聽我說,我們也是沒辦法。當初我們被困在了叢林……”

“那你們可以留在那裏啊。”風崇說道:“不應該是你們闖過來,我們會過去接應你們的。”

閻驚寒吐了一口氣。“我們沒有回頭路了。”

“什麽意思?”

“回頭路上,有蟒蛇的捕殺。”閻驚寒說道。

王儲咳了一聲,醒過來了,她睜開了虛弱的眼睛。

“殿下。”風崇趕緊跪在了王儲的身側。“您沒事吧?”

王儲搖了搖頭。“風崇,你別怪驚寒。要不是驚寒,我恐怕也見不到你了。”

“殿下,您說什麽呢。您是帝國未來的王,是天命。”

“你一直在這裏嗎?”王儲問道。

風崇搖了搖腦袋。“我們迷路了,到現在才稍稍分清方向。我們也猜測,您在另外一頭。剛才我們還在想辦法,怎麽闖過這個軍營。”

宇文望身上有些不适,她又換了一個坐姿。“你們進了驚寒殿嗎?”

“什麽驚寒殿?”風崇有點不懂。

“就是前面的建築群。”

“叫驚寒殿?”風崇反應了過來。“我們沒有進去,裏面不知道有什麽,電子設備一靠近,就自動報廢。不是沒信號,而是報廢。”

風崇又想到什麽,側頭看閻驚寒。“驚寒殿,是你名字裏的那個驚寒嗎?”

作者有話要說: 寫手:這兩天微博有封號的現象,我删了一些微博,包括相親上司。我還在想,這個在哪裏連載好。正好明天有直播,可以一起商量一下,明晚八點,荔枝FM3214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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