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我怕你
時青川可真不知道他老妹心裏居然是這樣子想的,估計要是知道了的話得哭笑不得的。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關南衣者就容易變加戲。
時青川:“自小你便話少,又少與人接觸,遇事總悶在心頭,奶奶與我都很擔心你,因為你對自己太嚴苛了,恐你不如意時無人傾訴,不過遇上小關後你變了不少,至少會喜會憂會難過,所以你告訴我你喜歡小關時我還松了口氣。”
兩兄妹平日裏從未說過這些,當初時清雨告訴她奶奶與哥哥她喜歡上了自己的學生時,奶奶與哥哥都沒什麽太大的反應,奶奶還曾笑言:
“哦是嗎?那過上些時日了奶奶可以去見見她嗎?”
而不茍言笑的時青川只是點了下頭,未有反對。
因雙親離世早的原故,年長些的時青川便更多的承擔起父親的責任,時清雨很是尊重自己的兄長,時青川也很疼惜自己唯一的妹妹,但又因為二人皆不擅言談,故此兄妹倆還從未交過心。
時清雨聽到自己哥哥這般說道後有些無措,好在時青川的性格并不是多言的人,見此便道,“那我先回研究所了。”
“哥哥不留下一起吃飯嗎?”時清雨問。
時青川忍不住又笑了:“有這時間的話你不如回家去陪陪小關吧。”
時清雨沒吭聲。
時青川也不是話多的人,再看他那妹妹那副雖是冷淡但仍露出幾絲意動的表情就知道時清雨的想法了,他也是經過熱戀的人,知道小別勝新婚的道理,便也不再多留,提了辭呈。
時清雨送他出了辦公室:“哥哥慢走。”
“嗯。”
不得不說時青川的話在一定程度上還是對時清雨造成了不小的沖擊。
她此前從未想過自己性格是否過于克制,雖然很不想承認的,但确實在今日早上起床時看見關南衣安穩睡在她身側時的身影讓她很不舍。
但她早已習慣規規矩矩的日子,故而縱然有再多不舍也還是嚴格按照上班時間去往學校。
好像也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只是有些依依不舍的情緒在裏面,但現下被時青川這麽一說,她忽然有些明白了關南衣每每與她針鋒相對的原因了…
***
關南衣裹着個浴袍翹着個屁/股躺床上,一邊吃着時清雨給她點的外賣,一邊在用電腦看動作片正起勁的時候卧室的門就被人打開了。
來得實在是太突然了一點,吓得關南衣差點從床上跳了起來,結果定了一看,不是時清雨是誰?
靠,狗女人回來了也不打聲招呼,是想吓死誰?!
“…你不知道要敲門嗎?”關南衣不爽道。
時清雨冷淡着張臉,吐字道:“我敲了。”
關南衣:“……”
時清雨說完那句話後就朝她走了過來,要是昨天晚上她們倆之間沒發生什麽事的話,可能關南衣對時清雨也不會生出一種很慌的情緒來。
可偏偏她倆昨天晚上不湊巧的什麽事兒都發生了,現在兩個人再一碰頭,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關南衣莫名其妙的就覺得喉嚨有點幹,渾身有點不太自在。
關南衣:“…你幹嘛?”
時清雨還是冷冷的,和昨天好像也沒什麽變化,但嘴裏的騷話倒是不少:“看看你。”
關南衣:“……”
關南:“???”
別怪關南衣膽小,時清雨随便的一句話就驚得她剛咬下的那個口牛排忘記了往下咽,實在是時清雨這狗女人不按套路出牌。
看看她?
媽的,放得什麽狗屁,昨天晚上沒有看夠嗎?現在在跟她開什麽黃/色笑話!
她仰着頭看着推開門進來的時清雨,腦子有點不夠用了,後知後覺地想了起來這個點,時清雨不是該上班嗎???
倒是時清雨淡定,她走到床前居高臨下的看着躺床上吃東西坐關南衣。
時清雨這個人本身其實是有些潔癖的,受不得食物殘渣落在床榻上,但又因為罪魁禍首是關南衣,所以她一時半會的又難開口責問對方。
于是她只好且把目光放到床上擺着的電腦屏幕上,方才她進門時關南衣看得正精彩,被她一吓,下意識的按了暫停鍵,所以電影剛好停在了一女人的腿/間,那羞/恥的部位就那麽毫無征兆且直白地撞進了時清雨的眸中。
只看了一眼,時清雨就倏然閉上了雙眼,眉間緊皺,又像是被冒犯到了。
這又正經又禁欲的樣子真是勾得人心癢癢。
關南衣見此一下笑出了聲:“你這假正經的幹什麽?昨晚上你又不是沒摸過的,還閉眼?”
時清雨聽着她如此直白随意的将昨晚的事這樣拿出來說,一時之間難免有點不大高興,冷道:“現在是白天。”
關南衣被逗笑了,“那不然我晚上看?”
她歪着脖子,一臉的桀骜不馴,笑嘻嘻道:“晚上不是要實戰麽?我白天研究研究怎麽了?”
時清雨被她這番厚顏無恥的話語給氣到睜了眼,盯着關南衣想說點什麽,但又不想破壞了昨天晚上她們兩人之間好不容易才有的一時半刻的溫情,于是只得道:“…吃飯的時候就好好吃飯。”
關南衣:“所以?”
時清雨:“請你關掉視頻。”
關南衣挑着眉不為所動,時清雨盯着她不放,面色很是不好的樣子,關南衣偏是不依了,她就看不慣時清雨這一副清高獨世的鬼樣子,好像和她一比,其他所有人都是凡夫俗子一樣。
“我說你至于嗎?大家都成年的,看個小電影怎麽了?我一嫖二沒賣的,丢你臉了?!你這麽嫌的昨天晚上還把我按在床上/操?時清雨你他媽是不是假仁假義假習慣了?!”
她罵她,她也沒什麽反應,只是重複道:“請關掉視頻。”
關南衣:“給個理由呗。”
時清雨:“食不言,寝不語。”
關南衣:“……”
又是這鬼理由。
關南衣冷笑,“偏不關!”
關南衣:“咱們說白了也就是曾經的師生,而今的炮/友,你這麽管我的不覺得管得太寬了嗎?”
時清雨卻皺起了眉,表情冷冷地盯着她,問:“炮/友?”
關南衣聳肩:“不然呢,你以為還能是什麽關系?”
說完這句話後她忽然又回過了味兒來,然後擡起頭,臉上流露出一股玩世不恭的笑意來:“我說你該不是以為我對你還怎麽怎麽樣吧?拜托啊我的老師,都什麽年代了,咱們能不能別再立什麽貞/節牌坊,樹什麽貞/操觀念了可不可以啊?不就一夜情嗎?至于嗎?你還當真了是嗎?”
她嘆氣道:“要不這樣吧,我看你老公常年不在家你應該也很寂寞難耐吧?怎麽的我也是你曾經的學生,正所謂‘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要是你實在寂寞的話我也可以當當你的長期炮/友啊。”
時清雨表情冷的吓人:“一夜情?”
她盯着關南衣,又問了道:“炮/友?”
關南衣點頭,“對啊。”
得了她肯定的回答後時清雨卻倏然轉身,大步流星的走到門口,猛地一下拉開門就出去了,看像是被氣到了。
可不是氣到了嗎?
向來家教極好的她關門時都那麽用力的,估計是修養再差點的就得動手了吧?
關南衣想到此便心情甚是愉悅,又趴了回去接着看那小電影。
呵,我還怕了你時清雨不成?
***
等關南衣看完電影再出來時時清雨都已經不知道跑哪去了,該不是含憤自盡了吧?關南衣随便地找了一圈人之後這樣暗想道。
但是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對,以她這麽些年對時清雨了解來看,時清雨這樣女人可能就是萬分難得的封/建餘/孽:
身材相貌哪哪都好,就是這個人比較曰,什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話她沒少聽時清雨講過,這麽孝的人會自盡?
可能概率比她關南衣從良還要低。
不過到底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的,畢竟昨個夜裏她才把時清雨睡了的,萬一時清雨要真想不開自盡了,關南衣估計得冤死。
冤死其實都還不是最慘的,最慘的是她跟時清雨睡了還沒有拍到證據呢,這要是時清雨真沒了的話她還怎麽報仇雪恨啊。
于是她又只好認認真真地在別墅裏找了一圈,最後終于皇天不負有心人的讓她在三樓最裏面的閣樓裏找到了時清雨。
看樣子那屋是專門放靈位的,但又不像傳統意義上放靈位的屋…因為那裏的光線實在是太好了,一點也不像是放先祖靈位的地方。
小閣樓的樓頂是用得透明琉璃瓦片蓋的,上面落了不少楓葉,秋日的暖陽照下來,照得閣樓裏一片斑駁一片明亮。
正對着門是一個小飄窗臺,往右轉一下就是連着牆面的大桌子,桌上放着有近十來個靈牌,牌前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貢果,反而是大大小小栽在小瓷盆裏的花花草草,有的還不知道是什麽物種,結了半大的果子。
閣樓四周都放有盆景,從小窗臺上透進來的還有爬山虎的藤蔓,一眼看過去,真的挺賞心悅目的,要不是有那幾個牌位在,關南衣還真看不出這是他們時家專門供靈牌的地方。
供臺上連根香蠟都不點的,她長這麽大還是頭回見到這樣的靈屋……
時家不是說個個都是老古板嗎?說好的墨守成規呢?說好的循規蹈矩呢?
怎麽在這些方面…又這麽奔放了???所以他們時家到底是什麽個腦結構?
關南衣站在門口看到了這一幕之後忍不住沉思道。
作者有話要說:上班真的好累啊,哪怕是培訓【哭ing。感謝在2020-04-27 22:38:08~2020-04-28 22:07: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江舟問客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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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