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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我沒有要追她

時清雨下班回家之後屋裏空無一人,冷清的一如當年。

面對這樣的結果,若是當時最開始的話她可能也就沉默地上樓了,但自從那晚她向關南衣求婚之後性格就變了一些,雖說仍舊是有點悶,但是至少會主動的去和關南衣溝通了。

當然,面對她的求婚關南衣完全沒有放在心上過,甚至還罵過她不知廉恥。

“……”

打電話給關南衣,不知道對方在幹什麽,電話響到自動挂斷也沒有被接起,時清雨其實是很不喜歡這樣的,她生來脾氣生硬不知變通,平日裏若非有必要她都是極少給人打電話的,更何況像今天這樣給別人打電話對方還不接的情況出現。

一次不通,她又打了第2次。

意料之中的還是沒有被人接起。

時清雨站在客廳裏想了一下,關南衣大概是生氣了,将手機翻出微信,把她上午和關南衣的聊天記錄來來回回的翻看一下,她其實還是有些不明白關南衣到底在生什麽氣,可她又太了解關南衣那個人了,知道如果自己就這樣放任不管的話,對方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于是隔了三分鐘之後,時清雨又打了第3個電話,這回終于被人接起了,但接起之後她還沒有來得及說話便聽到電話那頭喧鬧的聲音:震耳欲聾的音樂聲,亂七八糟的說話聲,男女嬉笑的打鬧聲,吵得讓她忍不住皺眉。

“你在哪裏?”時清雨問。

關南衣那邊确實是足夠的吵的,說話的聲音也挺大,“你說什麽?”

時清雨:“……”

時清雨:“我說,你在哪?”

關南衣聽清了,毫不在意道:“我在酒吧啊。”

時清雨看了一下手腕的表,已經晚上七點過了,今天她下午最後一節有課,上完課之後又被學生問了幾個問題,所以回來的有點遲。

“你…吃晚飯了嗎?”時清雨問。

關南衣漫不經心地回答着:“吃了呀,還有什麽事嗎?沒有的話我就挂了。”

時清雨沉默了一下,正欲說話,卻忽的又聽見電話那端傳來一個嬌滴滴的女聲:“南姐姐,你在跟誰打電話呀?快來陪我喝了這一杯呀。”

時清雨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那聲南姐姐叫的是誰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讓時清雨頓時很糟糕的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回憶,那大概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

那次派出所的事情過去之後她和關南衣便十分默契的沒有再見過,得虧了她表嫂的那張嘴,從她的嘴巴一說出去之後全家都知道了她和一個比自己小了8歲的女生有感情糾葛的事情,時清雨也懶得解釋,因為對于她來說純粹是無稽之談,但他們家裏的其他人顯然不這麽想的。

“周末的時候你要不要把那個孩子帶回來一起吃個飯?”她哥跟她吃飯說到聚會的時候這樣問道。

時清雨沒說話,因為算起來距她上次和關南衣見面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她沒有關南衣的聯系方式,從那所中學離職之後她與關南衣的關系也不再是師生了,別後重逢,遇見的場面也不是那麽愉快,所以兩個人自然也算不得上是朋友的。

時青川看自己妹妹的那副表情,似乎有點了然了,“你…沒有告訴對方你喜歡她嗎?”

他這個妹妹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樣子的,喜歡什麽也從來不說,甚至連多看一眼都不會的。

時清雨冷漠着張臉,面無表情地吃着盤子裏的食物。

時青川:“……”

默,時青川還是道:“…有時候追女孩子,還是應該主動點。”

時清雨還是沒什麽表情。

時青川覺得自己這個當哥哥的實在是過于操心了點:“或者你們可以先從朋友做起,經常約她吃飯,逛街什麽的。”

時清雨拿刀叉的手頓了一下,說話了:“我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縱是儒雅平和的時青川也忍不住想笑了,“……她不是你的學生嗎?”

時清雨認真道:“曾經。”

時青川:“……”

“好,曾經的學生。”時青川道,“她現在在讀哪個大學呢?”

“工商。”

“專業?”

“不知。”

“……”

“宿舍?”

“不知。”

“……”

時青川放下了刀叉,伸手揉揉自己的眉心,嘆氣道:“…你知道些什麽?”

這個樣子的話怎麽能把對方追到手呢?時青川忍不住在心裏面不客氣的吐槽自己妹妹了。

時清雨卻好像并不覺得有什麽問題:“她名字。”

“…還有呢?”

時清雨:“她欠我錢。”

時青川表情僵住了:“……”

看來表妹媳說的不錯,他們家小雨在追人這方面确實是有夠糟糕的。

最後時青川還是找了朋友去查了一下關南衣的檔案,好在關南衣雖然是休了學,但學校那邊還是有留了她的聯系方式與住址的。

給時清雨的時候時青川忍不住教道:“小姑娘勤奮自勉…你不要欺負別人,要學着溫柔點。”

他說的是關南衣欠了時清雨錢的事,有時候他真的挺佩服自己妹妹的處事方式的,哪怕是對待自己喜歡的人也能做到這樣不盡人情,就這個樣子,也難怪都二十七八了還是單身呢。

時清雨表情卻冷冷的:“她自己說要賠我的。”

時青川:“……”

那你就當真了嗎?

“下回,”時清雨又淡淡道,“不要做這樣的事了,侵犯了他人隐私。”

說的是時青川找人去了關南衣的學校查她檔案的事。

時青川也難得辯解道:“…不這樣的話你怎麽追到別人?”

時清雨糾正道:“我沒有要追她。”

“……”

不過說是這麽說,時清雨最後還是拿着她哥給的地址開着車去找關南衣了。

但是時機并不是每次都能做到那麽巧的,去了兩三次也沒有遇見關南衣,時清雨本就不是特別愛糾結的人,她想見關南衣其實并非是像她哥說的那樣是要追求別人,只是因為到底自己曾是對方的老師,為人師長自是不能看着學生走彎路的。

哪怕只是曾經的學生。

派出所那夜回去之後她有仔細了解過當一個公司法人所存在的風險,輕則罰款,重則坐牢,于情于理,她都認為自己應該勸阻關南衣的。

可惜一直未能再相見。

輾轉過後便也就此作罷之後。

又過去了一個多月,在重慶剛剛入冬的時候,因為科研項目組裏面的事情需要去辦,所以時清雨便開車往渝北去,過高架橋的時候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提前下了一個口子,順便開車經過了關南衣所在的地方。

本以為這一次也會像上幾次那樣不會見到人的,卻不曾想她剛剛将車停下,沒過多久便看見了從山坡上踩着樓梯下來的關南衣。

旁邊跟了一個女人。

很成熟的模樣。

關南衣的頭發好像長了很多,那個女生性格總是有些大大咧咧的,長發也不會好好打理,随便找了根皮筋便紮了個馬尾,踩着雙白色的板鞋,穿着淺黑色的牛仔褲,上衣就是一件薄薄的風衣,裏面套着襯衫。

風度是有的,但看起來溫度好像确實不怎麽樣。

幾個月不見對方好像長大了很多,眉宇之間也不再是少年人全然的青澀,時清雨坐在車裏看着側面越走越近的關南衣,也看見了走在關南衣旁邊的那個女人。

她對感情的事向來是有些遲鈍的,活了近30年,也未曾對別人有過愛慕之心,自然也就沒有談過戀愛的,但她也只看了一眼,便看出了旁邊的那個女人對關南衣的不同。

那個女人目光總是帶着熱切,偏頭和關南衣說話的時候嘴角的溫柔是無法掩蓋的,關南衣一邊聽着一邊認真的點頭。

不知道兩個人在說些什麽,最開始的時候關南衣的表情還是正正經經的,後面女人又說了一句話,然後時清雨便看見了關南衣揚眉一笑的模樣。

還曾是關南衣老師的時候她不止一次地看見過對方那樣對她笑,以前從不覺得有什麽,可當關南衣那樣對別人笑的時候她心裏忽然便有了絲不悅。

女人長得不算太漂亮,但成熟的韻味總是有的,尤其是溫柔的時候。

兩個人說說笑笑,一路走到了紅綠燈口,時清雨面無表情地在車裏看着,她的視力非常好,可能是當年是體育生的緣故。

她看見那個女人借着過路口的時候自然地挽住了關南衣的手臂,關南衣沒有拒絕,也沒有絲毫的不适,應該在此之前兩個人也曾這樣親密的接觸過了,所以才會那樣的習慣自然。

走得近了,時清雨已經看得懂她們在說什麽了,可關南衣還是沒有将目光落在停在路邊的那輛奧迪車上。

時清雨的表情從來沒有那麽陰沉過,尤其是當她看見關南衣偏頭叫了聲旁邊女人“姐姐”的時候。

女人笑得很開心,時清雨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的目光是那樣的冰冷,她不明白自己在不高興什麽,就像她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開車繞路經過這個地方一樣。

像個笑話一樣。

時間是不應該這樣被浪費的,時清雨面無表情的回過了頭,發動了車子,踩下了油門。

時間應該拿來做正确的事。

可等她回過了神的時候她已經将車開回了自己所住的地方。

還好事情不用着急今天辦,時清雨上樓坐電梯的時候還在想着那會關南衣偏頭叫別人“姐姐”的樣子,一颦一笑的模樣都是因為另外一個人。

進了屋,回了書房,攤開筆墨紙硯,想寫副字平靜一下自己的內心,可落筆之後她寫的卻是“關南衣”三個字。

寡白慘淡的宣紙上被漆黑的墨水刻上了三個字,像極了她曾安順平穩的人生被一個人打破時的樣子。

怔了半晌,她少見惱怒地将筆摔在了桌上,毛筆沾的墨暈開了一大片,侵占着本潔白的紙張。

關南衣。

關南衣…!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點煙】:有的人悶騷,生了氣也不敢說,只會回房寫大字,呵。

關南衣【冷笑】:總比有的窮鬼好,想要錢又不好明着說,只會在作者有話說裏面拐彎抹角的讓讀者給她投/雷。

作者【頓住】【惱羞成怒】:你說…說謊!讀,讀書人的事能叫“要”嗎…?

關南衣【譏笑】:對,該叫“乞”。

作者【潸然淚下】:……我不活了!!感謝在2020-05-30 11:22:03~2020-05-31 12:12:4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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