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到底想怎麽樣
時清雨腦子是不是真的進水了關南衣不知道,畢竟那個人精明的都成什麽樣子了,進水了的話的可能性也許真不大,但是自己又一次被時清雨這個老陰賊給耍了這事她是可以百分百的确定的,要不是今天她見了損友,她還不知道時清雨這麽能幹背着她做了這麽多事呢。
多厲害啊。
不知道的還以為時清雨那死人臉對她是早已情根深種,愛得難分難舍呢。
說的好像當時要挾她局子的人就不是她了一樣。
呵,我呸!
關南衣實在是沒有忍住的在心裏面有罵起了時清雨那狗東西,不過罵歸罵的,最後關南衣也還是沒有忘記找損友要錢,依舊是三百萬,道理還是很清楚的:“我欠別人這麽大的人情我怎麽的也得還吧?”
損友欲言又止:“……”
關南衣挑眉,“怎麽?難道我不該還人家錢嗎?”
損友有點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憋不住道:“你跟那時清雨……”不是情人嗎?
不然的話當初的那位人物會擡手放了他們?說到底,還不是看在了時清雨這個表妹的面子上的?
關南衣擺手打斷道:“什麽都不是懂嗎。非得說的話,那就勉勉強強的算是個仇人吧。”
聞言,損友的臉僵了一下,但也知道關南衣不想他再多問什麽,于是很痛快的給了關南衣開了三百萬的支票,“一方面是為了要回那個東西,另一方面……”
損友的聲音低了下去,有些歉意的看着關南衣道:“我想跟你道歉。”
“對不起…那個時候我們都放棄了你。”讓你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罪。
關南衣怔了一下,半晌,她忽然低笑了一聲,“沒什麽好抱歉的,大家只是合作吧了。”
連朋友都算不上的,所以那個時候她會被推出去頂罪的話也不是不能接受的。
損友沉默了一會,兩個人對坐着也沒有什麽好說的話了,關南衣想說就這樣吧,結果損友卻問道她有沒有去見過劉逸,“他被判了無期…”
不過說的是無期,但估計他這一生是再也沒有機會出來了。
關南衣看着窗外,神色淡淡的:“不去了吧,我和他之間也用不着見面的。”
她是真的有感謝過劉逸的,在自己讀不起大學交不起學費的時候是劉逸收了她當了公司的實習生的,也是劉逸一手帶着她做賬,帶着她去見客戶,教她談生意的,更是在她最落魄的時候慷慨資助過的,說是半個師傅也不為過。
坦白來說,時至今日關南衣也依舊弄不明白劉逸這個人到底是怎麽樣的,說他壞也好,說他毒也行,但他對她是真的好過的,也是真的利用過她的,好的壞的都還記得,更記得那個時候的祁遇在見到她的時候問起她有沒有想過為什麽劉逸會選擇她?
她以為是自己與劉逸曾有過同樣的境遇,也以為是自己的膽子足夠的大,更以為過是劉逸對她的一種欣賞。
但其實都不是的,因為祁遇道:“因為時清雨,是我表妹。”
這就是劉逸會選擇她的一切理由。
她在很久之前的确是揣測過劉逸會用她的理由,其實細細想來,不過是因為那次自己因為電瓶被偷後打了人,進了派出所,而時清雨的出現。
劉逸在祁遇身邊做事多年,或多或少是有見過亦或是聽過時清雨的名字的,所以在那次之後對方才會迅速的将她提到心腹的位置上去,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時清雨的出現。
“咱們這樣的人啊,要想活得更好就要抓住一切的機會吶。”這是劉逸常對她說的一句話,那時不知天高地厚的她是真的信了。
可對方卻沒有真心對她,祁遇曾給她看過一段錄像,不是什麽大事,只是在那段錄像裏記錄着當時年少的她趁着夜色将刀放入垃圾桶時的片段。
關于那場複仇關南衣誰都沒有說起過,只告訴過劉逸,請對方幫她查過那三個人。
像對祁老板那樣,劉逸也用同樣的方式對待了她,關南衣不是不明白,就算沒有時清雨,她或許也會在将來的某一天,在自己沒有利用價值的時候抗下了所有罪,祁老板肯在那個時候搭救她,看得還不是時清雨的面子。
“你要是有機會去看他,麻煩幫我轉告他…”關南衣對損友道,“他父母我會代為照看,算是報了當年知遇之恩了。”
損友自嘲的笑了一下:“逸哥進去的時候別的什麽也沒有交代,只說你要是有天出來了讓問問你肯不肯再見下他,不願意的話就讓我們跟你說一下。”
“他讓你不必謝他,也不必記挂他,如果可以的話,也請你不要恨他。”
關南衣站起了身,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就這樣吧,以後都不必見了。”
她會有新的開始,也會有新的未來,而那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恩恩怨怨,早在那四年半的牢獄之災裏清算幹淨了。
***
告別了損友過後關南衣徑直回了家,說不出來現下自己是個什麽心情,也沒有別的什麽想法,到家過後的關南衣如往常一樣的蒙着被子就倒頭大睡了一覺,睡到下午六點過的時候時清雨下班回來了。
跟平時一樣,她做好了飯,然後到房裏來叫了關南衣起來吃飯。
她要叫關南衣那關南衣自然是配合的,于是睡眼惺忪的她起來過後便坐在飯桌前等着開飯。
有三菜一湯,時清雨的手藝真的是好的可以,出獄到現在,關南衣被她養胖了不少。
“再有大半個月就要過年了。”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時清雨忽然對她說到。
同居了這麽幾個月以來,兩個人其實都改變了不少,最起碼關南衣沒有那麽愛罵髒話了而時清雨也不再那麽古板了,吃飯睡覺的時候不會再講究什麽“食不言寝不語”的。
“哦。”這話關南衣聽聽就好了,也沒有想時清雨跟她說這話的意思。
“你過年有什麽安排嗎?”
關南衣有點莫名其妙,“我能有什麽安排?”
聞言,時清雨似乎是松了口氣,但是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如同往常一樣,雲淡風輕的可以:“我這周上完課後就放寒假了。”
“啊恭喜啊。”關南衣吃着碗裏的飯,想着中午的時候損友對她說自己的房子沒有被賣的事,有點心不在焉。
“護照簽證那些我已經辦好了,你要是沒有別的什麽安排的話我就發郵件給那邊預約結婚的日期了。”
“嗯好啊,你安排就好。”
“那就月底怎麽樣?我兄長和表姐們月底會有時間。”
“可以啊。”
“你要不要挑下結婚時穿的禮服?”
“你決定就好——等等?”關南衣一下回過來味來,“你剛才說挑什麽?”
時清雨處事不驚,“結婚禮服。”
關南衣:“……”
關南衣:“???”
“什麽結婚禮服?”關南衣一臉錯愕,“你跟誰結婚?!”
時清雨看着她,目光幹淨鎮定,但是桌下的手卻抓緊了自己的衣角,“跟你。”
“……”關南衣好半天都沒有反應過來時清雨說了什麽,“你在說什麽?”
時清雨沒有說話。
關南衣終于反應過來了,“你說,你要跟我結婚。”
“對。”時清雨道。
“……”
半晌,關南衣找回了自己的腦子,問道時清雨,“為什麽?”
“你為什麽…會想着要和我結婚?”關南衣有點不知道說什麽,怎麽說呢?
是,她自己好多年前的時候确實有想過自己能有朝一日把時清雨拐回自己的家,但是…但是那都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啊!現在大家都是三四十歲的人了,一天到晚了腦子裏不想些正經的事想這些幹什麽?!
“為什麽不呢?”時清雨反問道她。
“……”關南衣決定換一個話題好了,“說起來,有件事我想問你。”
“你說。”
“我入獄的時候有兩百多萬的罰款,你知道嗎?”
時清雨看着她沒有說話,仿佛知道了關南衣要說什麽了。
“你的房子呢?”關南衣盯着時清雨的眼睛,問。
“…賣了。”半晌,時清雨道。
“為什麽要賣?”
時清雨不說話。
關南衣忽然笑了一下,歪着腦袋輕笑着:“時清雨啊時清雨,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偉大?嗯?一面把我送進監獄,一面又賣了自己的房子為我還罰款?”
“我……”時清雨張了張口,不知道要說什麽。
在這個時候好像她說什麽都不合适一樣。
“你這個人…”關南衣低聲嘲笑了一下自己,半晌之後她又喃喃自語道,“我是怎麽會喜歡上你的呢?”
是啊,自己為什麽要喜歡上時清雨呢?喜歡這個嘴裏永遠都在說着拒絕她的女人,喜歡這個背着她對她好的女人,如果是那年年少自己犯下的錯太多了,那麽這麽些年的牢獄之災也該還清了吧?
時清雨,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呢?
那個時候的你,究竟是要我恨你呢還是要我愛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關南衣:結婚?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
作者:不說電瓶?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的。感謝在2020-06-08 22:43:43~2020-06-09 14:39:44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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