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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救心丸

翌日清晨。

“噗……他這話什麽意思?”

閨蜜歐陽飒飒沒忍住笑出了聲。

任臻吐了嘴裏的牙膏泡沫,打開手機免提鍵放在一邊,“他可能是氣我相親那天一聲不吭離開放他鴿子。”

“是阿姨住院那天?”

“對。”任臻撕掉下巴上的創可貼,看到傷口已經結痂,太醜了。

“我那天在洗手間接到我媽送急診的電話腦子懵了,走的時候沒想起他。”

歐陽飒飒還在笑,“不是醫生嗎,怎麽搖身一變成法醫了,該不會是騙子吧?”

說到這個,任臻也好奇,但沒有妄下結論,“法醫也是醫生吧?”

“帥不帥?”

“帥。”任臻腦中浮現時柏年那張臉,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皮相好的不得了。”

“那你昨天還不趁火打劫把人收了,像他這個年紀還沒女朋友的帥哥不多了,居然還出來相親。”

“我慫。”任臻回了兩個字,頓了頓,又說:“昨天盛少謙鬧的厲害,當時沒想太多。”

講起盛少謙,歐陽飒飒沒什麽好聲音,“出軌的渣男你怎麽還跟他有聯系,跟你大學同學勾搭到床上,惡心死了!”

“不是。”任臻趕緊撇清關系,“我昨天見他是為了還那些亂七八糟的禮物,放在家裏看着心煩。”

“直接扔了不就行了。”

“很貴的,我怕丢了回頭他問我要。”任臻說完頓了下,“壞了,那些東西我落在警局了。”

“丢了就丢了吧,渣男想要就去拿,反正今後跟你沒關系了。”

歐陽飒飒換了個話題,“對了,晚上出來聚聚,晚潇聊了個網友,估計要脫單了,說是要請我們喝酒,就在解放路新開的那家酒吧。”

“這麽快?”任臻笑着,“她不是最近在考MBA,我還跟她聽過一節課,老師講的那些經濟知識我聽得一頭霧,內容很多。”

“你真當晚潇去商學院是去學習的,那裏可是商界大佬金龜婿雲集的地方,只不過借着紅娘的場合找男朋友罷了。”

聞言,任臻這才恍然,忍不住稱贊,“妙啊。”

“……”

傍晚。

歐陽飒飒和孟晚潇準時出現在酒吧門口,等到姍姍來遲的任臻美女,兩人圍着她轉了兩圈。

看到她下巴上淺黑色的傷痕,歐陽飒飒炸了:“我去,不是說只蹭了一下,臉怎麽還破相了?那司機是瞎子嗎?”

“呃……”任臻有些尴尬地解釋,“其實昨晚是我看錯紅路燈才出了車禍,鬧大是因為盛少謙跟司機差點打架,真的不能怪司機。”

身旁的孟晚潇小心翼翼扶着她的臉看了看,“我知道一款祛疤膏效果不錯,等明天拿給你,萬一留疤就不好了。”

“謝謝啦,你們真好。”

三人說笑着轉身往酒吧走,孟晚潇說的這家店是上個月新開的,頭頂長方形的LED燈牌上‘成人用品’幾個大字着實讓任臻驚了下。

酒吧裏生意不錯,才傍晚酒吧裏已經差不多擠滿了人,店裏搖滾氣息很重,進門便看到左側牆壁上挂滿了國外的一些音樂曲譜和書籍。

又文藝十足。

“走姐妹們,今天不醉不歸!”

另一邊,市公安局。

時柏年走進辦公室,半小時前他接到電話說保潔在打掃四樓會議室的時候找到了一只鋼筆,聽到這個消息,在法醫門診剛下班的他就立即驅車趕了回來。

從小王手裏接過筆,時柏年稍稍松了口氣,“謝了。”

修長的手指磨挲了一下筆帽,正要轉身離開,他餘光看到自己辦公桌上放着一個紙箱,小王順着他的視線望過去,解釋道:

“是昨天那位任小姐要還給她男朋友的東西,但昨天離開的時候忘記了,段隊說她要去你的門診鑒傷,讓你順便還給任小姐。”

“對了年科長,任小姐今天去找你做傷情鑒定了沒有?”

時柏年眸色深深,沒有應他,伸手掀開那箱子,裏面放着一只未開封的包、首飾盒,還有一大堆口紅,都是全新的。

【拜托,我的愛是要留給別人的好不好,不管是誰,那個人絕對不會是你!】

男人的薄唇突然上揚,在嘴角勾出個弧度,他提起:“我似乎記得昨晚他們已經分手決裂,至于這些東西。”

時柏年合上箱子,聲音不急不緩:“分手了自然就不會再要,放在警局留存也是落灰占地。”

時柏年的神色平平,頗有幾分經驗地得出結論:“扔了吧。”

話音落,打掃衛生的保潔阿姨正好推着垃圾桶從洗手間出來,時柏年動作如行雲流水沒有一絲遲疑,抱起那箱子在空中劃出一條弧線,‘撲通’一聲,任臻的東西被完美投進了垃圾桶。

從局裏出來,時柏年的手機突然震了下,獨特的提示音讓他愣了下停住腳步,解開屏鎖,跳出一條特別關注人的動态消息。

【掌櫃給我開一間南北通透的大躍層】剛剛發表:

[這家酒吧老板好文藝,不醉不歸。]

底下還配了張挂在木架上的深藍色海報圖,上面印着‘唯音樂與酒不可辜負’。

酒吧定位在解放路。

時柏年給那條動态點了個贊,又突然憶起什麽,他拉開車門坐進去,撥通了刑警隊段竹的電話。

聽等候音的空隙他點了支煙,香煙慢慢在車內散開,濃煙缭繞。

段竹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來,時柏年問:“你們今晚是不是在解放路的酒吧裏有任務?”

“嗯,掃黑抓混混。”

時柏年沒猶豫,直接把沒抽完的煙撚滅在煙灰缸裏,降下車窗讓煙霧散出去,“我過去找你。”

段竹心裏納悶他今天怎麽有閑心出來,但電話裏卻沒多問,應下來:“行,你穿便衣過來吧。”

挂了電話,時柏年系好安全帶,他靜靜沉默坐了一會,發動車子離開。

三人找位置選了一個卡座坐下,任臻擡頭一看,喧嚣的酒吧裏竟還能放着電影,頭頂的五彩燈球晃眼,照的電影幕布忽明忽暗,仔細觀察,好像也沒什麽人看,喝酒打牌閑聊的人很多。

歐陽飒飒坐下就攬着孟晚潇的肩開始‘逼供’,“說,哪家的金龜婿被你吊着了,上了幾天課就找到男朋友了,厲害啊你孟嬌嬌。”

歐陽飒飒今年25,比她們兩人要大幾個月,跟任臻是從小玩到大的發小。

她口中的孟嬌嬌說的就是孟晚潇,是個畫家,之所以說她嬌,也完全是因為這妞兒無論是氣質還是說話的語氣,就跟黛玉妹妹似得嬌嬌弱弱的。

她人長的漂亮,在大學的時候沒少被男生追。

但可惜的是孟嬌嬌這人看着怯懦溫順,實則對未來另一半條件的要求很明确,就是得有錢。

曾經也有人質問她憑什麽要傍有錢人,用她的話來答就是:老娘有顏有身材,就是有資格!

哈哈,也只有她們姐妹幾個知道她孟晚潇是沙嶺縣人士,父母是果農,經濟一般,家裏還有一個半癱的老人。

雖然這個目标說出來不是很光彩,但任臻和歐陽飒飒還是很尊重她的,只要她不做出格的事,兩人對孟晚潇感情的事很少過問。

因為任臻跟她同在美術學院,兩人大學相識,一直玩到現在,感情也有七八年了。

“什麽時候做富婆了,可別忘了我們這群姐妹。”歐陽飒飒喝着酒調侃道。

孟晚潇紅着臉,竟害羞了,“沒有那麽快,我跟他還在聊天交流的階段。”

“哦~”歐陽飒飒拖着長音,“是哪種交流啊?”

“去你的。”

任臻被逗笑,因為帶着傷不便喝酒,她擡手問路過的應侍要了杯橙汁,擡眼時注意到兩點方向有幾個花臂光頭男坐在吧臺前正側頭看着自己,眼神大膽,對上她疑惑的眼神,對方朝着她挑了下眉,更是肆無忌憚了。

任臻心裏咯噔了一下,她下意識望了眼酒吧裏的監控,看到鏡頭上運作的紅點,她稍稍松了口氣,低頭躲開那些人的視線。

發現酒桌上放着一個小紙盒,任臻打開才發現是德撲。

剛要開口叫她們一起玩兩把,任臻感覺茶幾上的光線一暗,她扭頭發現卡座裏多了幾個男人。

是剛剛跟她對視的花臂男。

“妹妹們,想要打撲克啊,一起啊,哥哥教你們。”

任臻脊背一僵,她放下手中的撲克,面無表情,“不用了謝謝,我們不太想玩。”

身旁身形粗壯的男人卻不聽,伸手拿起撲克自顧自洗了洗牌,“來酒吧不娛樂一下多沒勁,來玩玩嘛。”

眼瞧着牌要發到眼前,歐陽飒飒突然拉着孟晚潇站了起來,“任臻,我要去洗手間,你去不去?”

任臻反應快,下一秒站起來繞過茶幾跟了過去,“我也去!”

洗手間裏。

歐陽飒飒弓着腰對着洗手臺前的鏡子塗口紅,想到剛才那群人的嘴臉,不由失笑:“真當姐姐我傻白甜不知道這場合裏的水有多深,還想玩牌,玩泥巴去吧!”

任臻問:“什麽意思?”

“在這種場合賭博就是找死,更何況他們這種把戲我見過了,你剛仔細看應該能發現那牌的背面被人動過手腳做了記號,他們帶了隐形眼鏡,有透視功能,幾輪牌讓你傾家蕩産一點也不誇張。”

孟晚潇吃驚,“隐形眼鏡還能帶透視功能?”

“那玩意跟驗鈔用的紫光照射燈原理差不多,專門打牌做手腳用的。”

以前從來沒聽過世上還有這種東西,任臻聽了不由感嘆:“我們應該報警。”

孟晚潇突然哎呀叫了一聲,“我的包還在卡座裏。”

歐陽飒飒走出洗手間朝樓下看了一眼,“那群人走了,我跟你去拿。”回頭沒看到任臻,知道她在廁所,揚聲:“任臻我們在樓下等你。”

任臻應了一聲,趕緊按下沖水鍵,出來在輿洗池洗了手走了出去。

這家酒吧一樓地方很大,二樓大多數都是VIP包間,這個點人不多,走廊的光線也很暗,任臻走到拐角的時候撞到了剛才在卡座的那群人。

“妹妹,又見面了。”

那個光頭花臂男這次看準了她一個人落單,伸手直接暧昧地攬了她的肩膀要往隔壁的包房裏帶。

“哥哥們準備找地方娛樂一下,一起去玩啊。”

任臻當時吓死了,聽出了對方話裏的不懷好意,她立即反向掐着花臂男的手肘,頭一低彎腰後撤,靈活地從他臂下鑽出來掙開了桎梏,剛退後兩步,不料她身後還站着一個人,穿着黑T的壯男直接掐着她的脖子,勾住她的腰用了狠勁要把她往一側的房間裏拖拽。

心髒快要擠到嗓子眼,任臻顫着音出聲求救,花臂男立即伸手按住她的口鼻堵上她的呼聲。

那人滾燙的氣息撲在她的耳邊,惡心到讓人反胃。

“妹妹,陪哥哥們玩玩怎麽了,哥哥很溫柔的。”

“對啊,就玩玩,很刺激的。”

碩大的眼淚滾落下來,任臻用力掙了幾下,才發現自己的力量有多弱小。

他們像提小雞一樣把她拽起來,任臻絕望了,瘋了一般擡起腳亂踢。

花臂男小腿一痛,好臉色瞬息萬變,“娘的,你找死!”

男人掄起粗壯的手臂就要打她,就在這時,他們身後響起一道低低沉沉的嗓音:

“我勸你最好放開她。”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晚了,這章發88個紅包,給妞兒們叩頭請罪了

咚咚咚,哎呀,頭磕破了,我需要時法醫給我驗個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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