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詛咒。
天氣燥熱。
安餘穿着厚重的古裝戲服,坐在遮陽棚下一邊嗦冰棍一邊看影帝俞行和女主角對戲。俞行演技确實牛逼,含情脈脈的眼神就好像真的與女主角李雪柔墜入愛河了似的,事實上半個小時之前安餘才見過他冷淡地拒絕李雪柔遞給他的冰水。
想抱他大腿的人太多了,畢竟年輕英俊,還是實力派,他的參演就是票房保證。而且他唱歌也特別好聽,據說以前在英國的音樂學院深造過,偶爾還會發幾首原創單曲給大家聽一聽。他是當之無愧的娛樂圈男神,真正的三栖巨腕,就連網上的黑子們也從來不敢說一個“不”字。
不過安餘覺得太完美的人可能都會有那麽點性格缺陷,比如這位影帝,簡直高冷到沒邊。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幾乎不和圈內任何人有私下來往,也不參加任何綜藝,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所以安餘進組這麽久,也沒能和這位影帝打過一個招呼。
相對于有重要戲份的俞行來說,安餘就是個龍套。他演的是女主的弟弟,因為被壞人利用,沒幾集就被俞行打死了。
被俞行單方面毆打的那場戲就在後天,安餘本來琢磨着要不要去找他對對戲,後來想了想還是算了,畢竟安餘整場戲只有一句詞:“別殺我!”也沒什麽好對的。
就這麽個龍套的機會,也是安餘的經紀人寬哥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為他争取來的。畢竟他以前是個只會演偶像劇的流量小生,能和大咖合作,真的是求之不得的機會。不僅是他的經紀公司,安餘自己也有那麽一個不切實際的願望,就是有朝一日能和俞行一樣演技炸天,拿掉“花瓶”這個名號。
安餘收回視線,開始認真研究劇本。
夏天蚊蟲多,再加上他們拍戲的地方又是這種深山老林,蚊子一直嗡嗡個沒完,點了蚊香也不管用。坐在這兒一下午,安餘已經拍死了三四只了,眼看着面前又晃晃悠悠地飛過來一只,他兩手做鴨嘴狀,“啪”一聲,手心一片濕濘。
攤開手掌一看,居然是只帶血的,也不知道咬了那個倒黴蛋。對拍死蚊子這種事情安餘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抽了張濕巾擦擦手,繼續研究劇本。
誰知道拍死害蟲也算殺生,安餘下午那一巴掌,簡直颠覆了他整個人生。
當天晚上,安餘做了一個夢,一個他從未經歷過的糟心又恐怖的夢。夢裏他看到一只比他手掌還要大的花斑蚊沖着他龇牙咧嘴,他居然不知道害怕,伸手就去拍。
就在巴掌即将落下的瞬間,那只蚊子突然發出人聲:“住手!”
安餘愣了下,只見他面前的那只蚊子瞪着綠豆小眼,翅膀在空中高頻率的震動着,一副氣急敗壞地樣子:“你還想打我?!”
“啥?”安餘一臉懵逼。
蚊子氣的直哼哼:“你們人類,每年要殺死多少我的同胞!你們的手上……沾滿了我們的鮮血!你們能對其他生物仁慈,為什麽偏偏對我們這麽殘忍?!”
夢的特點就在于人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在做夢,安餘居然理直氣壯地跟一只蚊子争執起來:“拜托,你們哪有鮮血,那些都是吸的人類的血好嗎?!再說了,每次咬完人那麽癢,不打死你才怪!”
“愚蠢的人類!愚蠢!”蚊子扇動翅膀的聲音都像是在罵人,“你有沒有一點常識!讓你皮膚發癢的并不是蚊子,而是你的免疫系統為了排除異物,所釋放的一種名叫組織胺的物質,組織胺清除蟻酸的過程才會讓你覺得癢!”
文盲安餘恍然大悟,差點被蚊子說服了:“就算癢了起包這種事情不怪你,那你們總歸會傳染疾病的吧?什麽瘧疾啊之類的,不都是你們這些蚊子吸血時傳播的嗎?”
蚊子兩條觸須擺了擺,冷哼道:“好,那就讓你只吸一個人的血!”
安餘還沒反應過來蚊子在說什麽,就看到那只蚊子身上突然散發出一股奇怪的光暈,蚊子兩只觸手合實,嘴裏念念有詞:“我,花斑蚊族第一千零一代巫術傳人,現在對人類安餘做出詛咒!從安餘出生到現在,總共殺死了954只我族同類,手段之殘忍血腥令蚊子忍無可忍,我作為第954只被他打死的蚊子,用我的生命詛咒他:每天晚上都會變成蚊子!”
安餘目瞪口呆:“哈?”
蚊子繼續念叨:“變成蚊子之後,他只有吸了人血才能變成人身,而被他吸血的自始至終只能是一個人,直到這個被吸血的人類不讨厭蚊子為止,詛咒方可解除!為了替蚊族正名,特賦予安餘這只蚊子特殊能力,被他吸血的人,可以體會到前所未有的快/感!”
蚊子念叨完畢,挑釁地看着他:“愚蠢的人類,等你變成了蚊子,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會不會殘害蚊子們的生命!”
眼前這種離奇的景象終于讓安餘反應過來,他應該是在做夢。不過能夢到這種場景,他也算是想象力驚人了。
安餘松了口氣,心想既然是夢,那不如好好入戲玩一玩:“你說我只能吸一個人的血,這人是誰?”
蚊子想了想:“就是你打死我之前,我最後吸血的那個人!”
安餘這才回憶起來,下午在片場的時候,他似乎拍死了一只剛吃飽的蚊子:“你就是下午那只……”
“對,我就是那只剛剛吃飽準備找地方休息,卻被你一巴掌拍死的無辜蚊子!”蚊子欲哭無淚,“被我吸血的那個人就是當時被一群人圍在中間,個子高高的,看起來有些高冷的男人!”
安餘瞬間反應過來:“俞行?!”
蚊子嗡嗡:“那些人好像是這麽叫他的……”
安餘也算是服了自己的腦洞,就算俞行看起來高傲不近人情,也不至于夢到自己要變成蚊子吸他血吧?
這個夢中世界實在是太奇葩了,安餘一邊敷衍蚊子,一邊掙紮着希望自己盡快醒過來。蚊子笑眯眯地看他:“你準備好了嗎?”
安餘随口哼哼:“好了好了……”
下一瞬間,夢境陡然消失,安餘清醒過來。映入眼簾的是酒店潔白的天花板,周圍的光線還是暗的,估計天還沒亮。
就像往常做夢一樣,醒過來時有一瞬間的失憶,想不起來剛剛到底做了什麽夢。安餘伸出手,想找到手機看看現在幾點。
可他的手臂卻感覺輕飄飄的,始終摸不到方向。這種失重的感覺讓安餘的意識漸漸回籠,終于,他看清楚了眼前的狀況。
他并沒有躺在酒店舒适的大床上,而是像蜘蛛俠似的倒挂在房頂上。而他的手臂……就像是黑色的火柴棍棍,上面還長着絨毛和倒刺。
這是什麽情況??
安餘一臉懵逼,以為自己還在做夢,扒着牆壁的幾只觸手稍微挪動了一下,一股強烈的失重感突然出現,好像要從房頂上掉下去似的。而就在觸手離開房頂的一瞬間,他身後的翅膀就條件反射的高頻率震動起來,發出“嗡嗡嗡”的響聲。
安餘終于想起自己剛剛做的那個夢了。夢裏有一只變态的蚊子詛咒他每天晚上都會變成蚊子,只有吸了俞行的血才能變成人,而且……在他吸血的時候,俞行會很興奮……很快樂。
此刻安餘心裏仿佛奔騰過一萬匹草泥馬,破口一句MMP,然後身為蚊子的他卻只發出了“嗡嗡嗡”的聲音。
這一定是命運給他開的一個玩笑,不過打死了一只蚊子……這種陰險讨厭的生物居然報複他,讓他也變成蚊子,然後嘗嘗被人讨厭的滋味?!還要去做吸血這麽惡心的事情!
這果然是世界上最毒的詛咒!
安餘灰心喪氣,還有點不相信這麽操蛋的事情真的發生在自己身上,準備與命運做抗争,他就是不吸血,看看到底會怎樣?說不定現在經歷的一切依然是一場夢,等天亮了醒過來就沒事了……
他努力地想要說服自己,可身體卻有些不受控制起來。
他感覺饑腸辘辘,隐約間聞到了一股奇妙的香味,就是這種香味……讓他更餓了。他不由自主地跟随香味飛,尋找着迷人香氣的來源。直到他飛到床邊,終于找到了這香味最濃郁的地方。
床上躺着一個人,睡得正香。
安餘飛到枕頭正上方,終于看清了這個人的臉,而這張臉向他印證了一個他一直不願意接受的事實——他的夢都是真的。
只見俞行安靜地平躺在床上,雙目緊閉,濃密的睫毛随着做夢時眼球的滾動而輕輕扇動着,窗外的月光灑下來,在他的側臉投下一道英挺的鼻梁側影。他薄唇微微張開,口中發出呼吸聲,整個人看起來倒不像白天那麽嚴肅高冷了。
安餘竟然覺得他的呼吸都是香的,脖子上的大動脈就像香嫩的牛排,下巴的血管就像炸雞,被子蓋住的胸膛和大腿就像鮑魚魚翅。他當然是想吃魚翅的,但鑒于鑽進被子裏難度太高,就退而求其次選擇牛排了。
等安餘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趴在俞行的脖子上了,僅存的理智好不容易按捺住強烈的進食欲望,他一邊流口水,一邊扪心自問:不是說好了與命運抗争嗎?不是相信這是一場夢嗎?怎麽就這麽容易的接受了蚊子的身份,任憑這個變态的詛咒擺布?
安餘痛心疾首地望着眼前正在滾動的大動脈,他現在的感覺就像是一個餓了三天的人面對一桌滿漢全席,還要不停的用理智說服自己不要吃。
哈喇子已經流了三尺,經過短暫的抗争之後,他的食欲終于登頂,身體仿佛不受控制似的,一頭紮了下去,纖細的口器精準地戳進了俞行的頸部血管。
作者有話要說: 接檔文《重生十次都是狗》求戳進專欄收藏!
文案:
周肖在與愛人陳度的婚禮路途中車禍去世,曾經被他救過的流浪狗願意把重生的機會讓給他,但前提是……他必須經歷十次狗的人生。
在十個沒有他存在的平行世界變成狗,他不但要像狗一樣生存,還要讓他怕狗的愛人陳度真心地喜歡上他這條狗,才能進入下一條人生軌道。
第一次他變成一只哈士奇,體內無法控制的拆家力量讓他啃壞了陳度家的門,然後被陳度亂棍趕走;
第二次他變成一只泰迪,抱着陳度大腿猛騎的時候被踹飛;
第三次他變成一只金毛,就在他以為終于可以靠賣萌取勝的時候,他發現……他的蛋蛋沒了。
陳度:我讨厭伸着舌頭亂舔的生物。
周肖欲哭無淚:以前在床上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說的!
氣場冷漠但是卻怕狗的男神攻x搖着尾巴湊近卻被一腳踢開的悲催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