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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顆糖

林嬌到了出租屋,自己推着輪椅數了數還差哪些東西,打電話給舍友阮其思拜托她幫忙從宿舍收拾過來。

阮其思得知她傷了腳,收拾了東西匆忙趕來。看到她的傷口時,眉毛都快要皺成一團。

“你走路也不注意些。”阮其思一邊幫忙收拾東西一邊絮絮叨叨,同寝三年,阮其思年紀最大,把最小的林嬌當自己妹妹照顧。

“要不還是回寝室吧,你一個人住,沒人照顧也不安全。”

“我之前都收拾好準備過幾天搬出來了,擇日不如撞日,今天搬過來也挺好。”

阮其思突然想起了什麽,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嬌嬌你不會是介意周韻的事情吧?”

“你又不欠她,你專業水平大家都看在眼裏,這次去工作室實習的機會,本來就該是你的。”此時屋內業沒有外人,平時在宿舍不好意思說的話此刻也可以沒有顧忌的說出。

周韻是兩人室友,大學這三年也算勤奮刻苦,但是服裝設計,總有幾分得靠老天爺賞飯吃。周韻雖然勤勉認真,但色彩感和設計思維都不算好,勤能補拙沒錯,但比起林嬌這種入學就被專業老師誇獎“天生就該做設計”的有天賦又努力的人,仍舊是差了一些。

最近學校有推薦去知名設計工作室見習的名額,機會難得,兩人都報名了,最後不出意外的林嬌入選,為此,宿舍這幾天的氛圍一直不算好。

林嬌溫聲細語地解釋道:“只是覺得寝室太擠了,做作品集太不方便了,你別多想。而且我在學校呆着,那麽多人看到我把腳傷了,估計當天就能傳到我奶奶耳朵裏,老人家年紀大了,沒必要因為這點小傷讓她操心。”

“而且又不是不回去了,我那麽多東西還在寝室呢,這陣子忙完我就回去。我可舍不得你們了。”說罷還撒嬌似的晃着阮其思的手臂,臉在她手臂上蹭了蹭,感情好的可見一斑。

聽林嬌這麽說,阮其思也算安下心來。阮其思也在準備出國事宜,不過她的雅思還沒刷到理想成績,目前重心還在考雅思上,作品集幾乎沒有正式開始準備。算下來時間很緊湊,如今她也是焦頭爛額。幫着林嬌收拾了下屋子,又出門替她買了最近幾天的吃的,便匆匆趕去上口語班了。

靳坤一覺睡到下午,窗簾隔光效果好,室內一片漆黑。

起身拉開窗簾,生個懶腰。目光掃過在那份桌上丢了很久,他甚至已經不記清什麽時候楊老師給他的轉博申請表,皺了皺眉,翻出筆,不耐煩地開始填表。

還沒填完,陸逍的電話就打過來了——在國外憋屈了大半年,只玩樂了昨晚一場顯然是不夠的。

說好了等下去F大捎上沐遙兩人一塊去汽車俱樂部赴約,靳坤把表填完就開車去學校。

交表時教務處老師并不在,辦公室只有3個同級的研究生助管,其中兩人與靳坤從大一入學起就小矛盾不斷,多有摩擦。

靳坤把表交後還沒走出門,兩人就在背後暗酸,聲音還不小,生怕人聽不到。

“拖到今天,還以為靳少爺不準備讀博。”

“白撿文憑的事情誰不幹呢?人家讀書可比我們輕松多了,跟着F大醫學院最好的導師,要論文,家裏的醫院有的人求着他在自己的論文後面挂個名,要項目,家裏砸錢給他做,考試不過,花錢買學分呗……”

兩人一唱一和。

靳坤聽得一清二楚,拳頭握緊,肌肉繃起,手上青筋顯露,想扭頭揮過去。但旋即,又恢複了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懶懶散散的準備走。

沐遙恰好來找靳坤,在門外将兩人對話聽的七七八八,他向來不是隐忍的人,當即就推門進去,回到:“對啊,我們就是生在羅馬,那些一輩子到不了羅馬的人,再怎麽羨慕嫉妒都是沒用的。”

揚着頭,目光撇過兩人,帶着幾分不屑:“吃不到葡萄只能說葡萄酸的樣子太難看了。”

兩人被噎的答不上話來。

“好了,別議論了,老師就快回來了。快整理材料吧。”另一位助教出來勸和。

S市最大的私立醫院是靳氏旗下的,待遇比大多數公立醫院高出不少。沐遙家中是全國知名的醫療器械商。另兩人出生于醫學世家,與靳坤、沐遙交惡也自有家人為其鋪路,自己沒有背景,若能借機和他們交好,将來不論進靳家的醫院還是沐家的公司都前程似錦。

心懷嫉妒的人、刻意讨好的人,從小到大,沐遙都見過許多。不欲與他們多言,勾着靳坤的肩,兩人一起向停車場走去。

“坤哥,你真準備讀博啊?”

靳坤雖然不說,但相識多年,對靳坤來學校來做什麽沐遙也能知道個大概。

靳家靳父這一輩并不争氣,三兄弟都是扶不起的阿鬥,目前仍舊是靳坤爺爺當家,怕多年基業就在自己手中毀了,靳家小輩,都是得強按頭讀到博士的。

“铮哥這幾年在公司做的也不差,靳爺爺何必逼你呢?”沐遙嘆口氣,“不說也罷……反正就像剛剛他們說的嘛,項目和論文我們兩家一年都有不少,混個畢業也不難。沒想到我們這群人中間還能出一個博士。今天聚會時一定要好好慶祝,看之後誰還敢說我們不學無術。”

沐遙比靳坤小兩歲,雖然家中也從事着醫學相關的行業,但他自知吃不了學醫的苦,當年報志願時梗着脖子,打死不讀醫。專業科研交給專業的人去做,自己做好公司管理就好。

大學随大流讀了最熱門的經管學科,也方便他将來幫着管理家中公司,性格活絡,和衆人交情都不錯,學業表現平平。畢竟對他們這群人而言,大差不差混個文憑就可以了。

“就你話多。”靳坤手插着兜,不欲多言,依舊一幅漫不經心的樣子。

靳坤眉眼深邃,下颌有倔強的輪廓,即使一副散漫的樣子依舊有種不羁的帥氣。沐遙也相貌英俊,一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那兩人是誰呀,好帥!”

“S市有名的富二代,娛樂版塊經常能見得到,你居然不知道?”

“一個是醫學院一個是管理學院的吧?兩人居然認識呀?”

“你孤陋寡聞了吧,靳坤家裏是做醫藥的,除了藥企,S市最大的私立醫院也是他們家的,沐遙家做醫療器械的,兩家合作多年,怎麽會不認識?”

……

跑車俱樂部在城郊,兩人到時人已經來了不少。

靳坤到時,陸逍正準備和人賽車了。看到靳坤的車,陸逍吹了聲口哨:“昨天看見你的車就想和你比一把了,玩不玩。”

靳坤挑眉,滿是得意的神色,笑的灑脫:“來啊。”

準備上場的人很有眼色的退下換靳坤上場。

發動機轟鳴,兩輛車迅速完成了加速,如同利箭一般沖出去,兩人車性能相差無幾,一路咬得死緊。

場面一度焦灼,圍觀的衆人連屏息凝視,大氣都不敢出。

最後一個彎道,地勢尤其險峻,也最考驗技術,陸逍在國外,被家中管的嚴,有一陣子沒玩的這麽驚險了,技術有些生疏,稍稍減了車速,便被一路飛馳的靳坤甩在了身後。

勝負已定。陸逍幹脆不追趕,慢慢開上山頂。

靳坤取下頭盔,夕陽西下,遠遠只能看見一個剪影,但硬朗的下颌線依舊分明。

陸逍開到山頂時,彤雲漫天,将靳坤一頭銀色染上了淡淡的紅,頭發微亂,汗水浸濕鬓角,沿着下颌線滴下來,沿着脖頸的肌膚,消失在T恤領口。微風徐徐,山間傳來啾啾鳥鳴,笑的肆意而張揚。

“——怎麽樣,服不服氣。”

兩人開到山腳下時,太陽已經完全沉下山去,天色暗沉,今天主要也不是為了飙車而來,便也就把車放在一邊,開始party。

俱樂部伺候這群公子哥頗有心得,長期備着調酒師和助興的樂隊,場地也在一早的吩咐下早早備好,

來人大多是S市纨绔,也沒有什麽借着聚會結識人脈,交談家中生意的想法。沒過一陣氛圍就high起來了,一群人酒酣耳熱,鬧成一團。

靳坤一向對這些并無太大興趣,後來衆人還叫了陪酒小姐,靳坤皺眉拒絕,一人拿着酒杯,神色淡淡地在一邊飲酒。

時不時有認識和不認識的人來敬酒,靳坤也不擺架子,酒喝的格外幹脆。

鬧到大半夜,饒是靳坤酒量好也隐隐有了些醉意,靠在沙發上假寐。

陪酒小姐呆了一晚,看周圍都對靳坤禮讓幾分,知道靳坤身份不一般,無奈一晚上靳坤都神色冷淡,沒辦法近身,此時看他一人醉倒在沙發上,正是接近的好時機,趁周圍無人,便偷偷貼上身去。

靳坤并未睡熟,感覺到有人貼近便醒了,睜眼便是波濤洶湧的美豔美人靠着他,細瘦雪白的胳膊摟着他的脖子,都快要挂在他身上。

“滾下去。”靳坤神色冷厲,冒着冷氣,周圍氣氛都仿佛低下去幾度。

美女仗着姿色過人,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仍舊想貼上去。嬌嗔的擡頭,看着靳坤冷厲的眼神不由一顫。

“和陸逍說我有事先走了。”陸逍在另一頭擲骰子喝酒正high,靳坤懶得掃他的興,便借故離開了。

事情并沒有瞞過陸逍和沐遙兩人,聽完事件始末,沐遙是個暴脾氣,忍不由爆了句粗口。

“誰叫陪酒小姐來的?啊?不知道這是坤哥的雷區麽?他家都是毀在這上……”

話還沒說完,陸逍便給了他一肘子,目光一掃,神色嚴厲,示意其閉嘴,不複剛才散漫放蕩。

沐遙自知酒後失言,不過至此大家都醉的差不多了,注意到他話的人并不多。

兩人被攪得沒有太多玩樂的興趣,去簽了單便也任由剩下的人繼續胡鬧,先走了。

靳坤喝了些酒,準備開間房睡在俱樂部。但想起今日因連環call從郊區一路趕到醫院的情形,還是決定叫個俱樂部的代駕送他回市區。

靳坤到樓下時,正好在樓下碰到下樓扔垃圾的林嬌。

——臨時決定住下,有太多需要收拾整理的地方,她不想麻煩別人,整理到半夜才堪堪整出個勉強能住人的樣子。

兩人一同乘電梯上樓,林嬌聞到他身上的酒氣,怕是喝了不少。想到今天白天他對自己的照顧。

“學長,喝多了胃會不舒服的,我這正好有些葛花,要不我給你煮杯解救酒茶吧。”

樓道裏的燈有些年歲了,氤氲的燈光下,林嬌的一雙杏眼尤其分明,亮閃閃仿佛有星光,睫毛纖長濃密,像無辜的鹿。靳坤看着這雙眼睛,心口莫名有些癢。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呀~

賣萌打滾求評論(づ ̄3 ̄)づ╭

麽麽噠~愛你們!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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