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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顆糖(補全)

“我喜歡你,林嬌小姐。”

“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可以嗎?林嬌小姐。”

林嬌耳邊反反複複回響着這兩句話, 有些愣神。額頭落下一吻的地方癢癢的, 麻麻的觸感一直消散不去。她垂着眸,有些不敢直視靳坤那雙盛滿深情與溫柔的眸子。

“我……我……”林嬌反複好幾次, 心亂成一團, 不知該說些什麽,她努力平複着自己莫名加快的心跳,睫羽忽閃幾下,擡眼望向靳坤,“抱歉, 我現在心裏有些亂。”

兩人的距離隔的近, 說話時帶點溫熱的氣息幾乎要與靳坤的呼吸交融在一起。林嬌覺得自己的臉更燙了。

靳坤看着林嬌一雙杏眼泛着水光,琥珀色的瞳仁映着自己的模樣, 眼睛眨呀眨, 像有只奶貓在自己心口輕輕地撓了又撓。

“至少內心沒有堅定的想要拒絕我的想法, 對麽?”靳坤溫柔地引導他。

“好像……好像……沒有。”林嬌覺得自己的聲線都是顫的。

聽到這句細聲細語的“沒有”, 靳坤高懸着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那就試試讓我追求你, 好不好。你要是覺得不合适,之後拒絕我也沒有關系。”

靳坤二十四年的人生裏, 從來都是桀骜張揚, 肆意妄為,從來沒有如此小心翼翼地說出過這般請求的話語。心低微到了塵埃裏,卻樂在其中,欣喜地開出一朵花來。

林嬌猶豫半晌, 看着那雙深邃的眸子,說不住拒絕的話來。輕輕點了點頭。

伴随着微微點下的頭,靳坤覺着自己的心髒跳動地比任何時候都要快,大腦飛快的分泌着多巴胺,渾身的血液飛速的湧動。眉眼帶上了幾分飛揚的色彩,眼睛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宛若有星辰被點亮。

九月底的巴黎,夜晚帶着些許涼意,在靠着冰冷的橋欄站了許久,林嬌晚上出來的急,只穿了長袖襯衫裙和一件幾乎沒有禦寒功能的薄開衫,一陣冷風吹過,她忍不住顫了顫,揉了揉鼻子,好像有些着涼。

靳坤見狀,顧不上欣喜:“先回去吧,有點冷了。”說着,将自己的皮夾克脫下,輕輕披在林嬌身上。

他有些想牽林嬌的手,但又怕唐突。最終将手落在女孩肩上,拍了拍:“回去吧。”

“好。”林嬌還沒有完全回過神來,完全處于條件反應似的跟着靳坤走。

靳坤的機車夾克格外大,下擺長度快到林嬌的大腿,夾克帶着若有似無的香,像某種香水的尾調,麝香和白琥珀味混合,有種硬朗而堅毅地迷人感。伴随着夾克上靳坤的體溫,林嬌覺得自己的腦子暈乎乎的,空白成一片。

塞納河畔的小路有些年歲了,石板間的縫隙有些大。林嬌穿了雙小細高跟,又處于神魂恍惚的,走路時,細高跟卡在石縫裏,趔趄一下,若不是靳坤扶的及時,就直接摔到了。

林嬌半倚在靳坤的懷裏,鞋子還卡在石板縫裏,想用力将鞋跟拔出。

“嘶——”林嬌小聲呼痛。

“腳扭到了麽。”

“嗯。”林嬌小聲的回答,靳坤身上傳來的溫度讓她的臉愈發的紅,嬌豔欲滴。

“你站穩先。”

林嬌站穩後,靳坤曲着腿蹲下,小心的扶着林嬌的小腿,将高跟鞋拔出。仔細檢查了下腳踝。“不嚴重。”

靳坤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醫院見林嬌時她也穿的是小細高跟,囑咐到:“穿高跟鞋時還是要小心些,女孩子若不注意,很容易發展成為習慣性崴腳。”

檢查完腳傷,他沒有起身,直接蹲着轉了個身,略略站起來些,修長的身體弓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上來吧。”靳坤聲音低沉,尾音帶着點磁性。

靳坤回頭看着她,黑色的發絲被昏黃的路燈染成棕褐色,眸子裏盛滿深情。

“這裏可沒有輪椅可以借了。”想到兩人初見時的場景,靳坤嘴角勾起一絲弧度。

林嬌小心翼翼地俯身,覆在他的背脊上。

靳坤将皮夾克給了她,此刻就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T恤,略緊身,勾勒出漂亮但并不誇張的肌肉線條,隔着薄薄一層面料,可以感受到軀體溫熱的溫度。光裸的小臂和自己的小腿貼着,肌膚相觸傳來的溫度格外燙。

“勾着我脖子,別掉下來了。”靳坤囑咐到。

林嬌将纖細的胳膊輕輕搭在他的脖頸之間,其中一只手還拿着剛才小男孩送給她的大氣球,是只白色的,肥嘟嘟的北極熊,晃悠悠飄在兩人頭頂。

靳坤掂了掂,确認林嬌扶穩了,才跨開長腿超前邁去。

夜晚空氣微涼,溫暖的路燈下有細小的飛蟲飛舞,燈光将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林嬌清淺的呼吸落在他的脖頸之間,靳坤覺得連空氣中都彌漫着淡淡的甜。

兩人回到公寓時,一樓客廳漆黑一片。

莊淩和靳妍這幾日累慘了,早早上樓去睡美容覺。阿P等人責拿着長長一串的購物清單,開啓了離開前的最後一波瘋狂采購模式,還沒回來。

靳坤摸索着開燈,走到沙發前,才勾着身子,将她從背上放下。

“坐好,別亂動。”靳坤一邊走向廚房,一邊低聲囑咐,背後長者眼睛似的。

剛想起身感受一下自己腳受傷程度的林嬌只好安穩地坐在沙發上。

她輕輕轉了轉腳踝,疼痛感不劇烈,應該不算嚴重。

靳坤很快就從廚房回來,手上拿着冰塊,用毛巾包裹。

“剛剛看了下,不嚴重。但最好還是處理一下,會好得比較快。”

說着,便蹲下身,替林嬌解開高跟鞋的系帶。他有些弄不太懂女鞋的複雜花樣設計,皺着眉,解了好幾次都沒解開,身親專注,仿佛并不是在解鞋帶,而是在做一個精密的外科手術。

靳坤十指修長,骨節分明,手指無意擦過小腿的肌膚,留下略帶溫熱的觸感。

林嬌在靳坤蹲着身子為她解鞋帶時就想出聲阻止,此刻看靳坤不得要領,連忙彎下身子自己去解。靳坤還未收手,十指相觸,留下一點缱绻的溫度。

“我自己來就好。”林嬌總算平息下去的白皙面龐又飛上兩抹粉紅。

直起身子時,女孩發絲拂過靳坤的臉,留下些許癢意。

靳坤清了清嗓子,清空腦子裏亂成一團的思緒,拿起報着冰塊的毛巾,為林嬌冷敷。

“有些冰,忍一忍。”

靳坤突然想起兩人第一次相見,他給她處理比這嚴重多的扭傷,下手一點都不帶憐惜。不過兩個月的光景,他處理傷處确實前所未有的輕柔,甚至怕冰塊的溫度太涼。那時林嬌穿着熱褲,光/裸白皙的腿大刺刺地擱在他腿上,他沒有任何反應,而此刻不過是簡單的肌膚相觸,就已經讓他思緒迷亂。

種種改變,不過出于最簡單不過的喜歡二字。

靳坤沉默地為林嬌冷敷,腳踝處傳來冰涼的溫度,隔着毛巾,并不刺骨。

靳坤話不算多,認識這段時間,林嬌本以經對兩人這種安靜的相處模式格外适應。大抵是心境發生變化,她中覺得沉靜的空氣裏彌漫着若有似無的暧昧,讓她坐立不安,心跳地有些快。

冷敷完,靳坤神色如常地彎下背,将她背上樓。

“麻煩學長了。”林嬌道謝。

“我說過的,林嬌小姐,幫你忙我真的一點都不覺得麻煩。”靳坤聲音低低的,在夜晚安靜空曠的走廊上帶着些回音。

“能夠為喜歡的人做些什麽,是再高興不過的事情了。”

“還有,我可以叫你嬌嬌嗎?”

林嬌覺得靳坤仿佛是被浪漫地法國所感染,平時沉默的人情話技能突然被點亮,并且還升到了滿級,說出的話讓她臉紅心跳的厲害。

她今日腦袋裏思緒亂成一團,與她相熟些的人基本都叫她嬌嬌,此刻也不做他想,點了點頭,手足無措地倒了聲晚安回房,一頭栽進柔軟的床內。

第二日一大早,衆人拎着大包小包收獲滿滿的回國。

巴黎雜貨鋪一日游,林嬌的行李尤其多。

靳坤替她拎着最重的兩箱行李,林嬌怕他當着衆人說“為喜歡的人做事情在高興不過”之類的話,咽下畫到嘴邊的道謝,安靜地拎着輕巧的行李,跟着他後面去辦理托運。

昨夜扭傷處理的專業又及時,今日走路已經沒有太多不适。

值機時,靳妍說要在飛機上和林嬌聊聊天,林嬌便将座位選在了靳妍旁邊的位置。靳坤皺了皺眉,将位置選在了靳妍的另一側。

上機後,兩人輕聲地聊了下這次時裝周比較優秀的設計作品,又聊了聊林嬌尚未形成的一些設計思路。靳妍一邊聽一邊給她一些指導。林嬌在設計方面的觸覺格外敏銳,一點就通,兩人有些理念頗為一致,相談甚歡。

靳坤聽不太懂兩人所說的內容,坐在一旁,半垂着眼,專注地看一本上飛機前在機場書店買的一本學術期刊。

靳妍與林嬌聊天間歇,目光掃過期刊內容,眼中帶着幾分欣喜。那天那番話,靳坤應該有聽進去幾分。

一番聊下來,林嬌學到不少。聊天結束時,她再次鄭重道謝:“我真的是不知道該如何感謝你和莊淩姐。”

“好啦。”靳妍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都這麽熟了,還有什麽好說謝謝這種話。”

靳妍目光掃過靳坤,想到自己弟弟人生頭一遭喜歡個姑娘,又在為着她往好的方向發展,自己總該助攻一把。

“若你真的想謝我。”靳妍挑了挑眉,眼睛裏帶了幾分戲谑,“阿坤最近難得開始用功讀書了。你們兩在同一個學校,如果有時間,就幫我監督他用功讀書吧。”

“啊?”林嬌怎麽也沒想到靳妍是這般要求。

“ECHO目前全靠我家裏那點公司分紅撐着。阿坤是未來靳家的支柱,嬌嬌,你幫我監督好他,別一天到晚不學無術,課都不上,最後全靠花錢買學分補考,就算是幫我大忙了。”

明明胡攪蠻纏的要求硬生生地被靳妍一本正經的說出幾分歪理來。

“我會去上課的。你不用勉強她。”靳坤開口道。他知道靳妍有心制造他與林嬌的相處機會,但他知道林嬌對他的感情并不明确,他怕林嬌尴尬。

林嬌受靳妍關照不少,靳妍難得要求她幫忙,雖然有一些出乎意料,但她想想,并不打算拒絕。

“沒事,不勉強的。”林嬌聲音輕輕柔柔的,像清泉滴落,又如春風拂面。

“我課不多,不會麻煩你太多。”靳坤望向林嬌,嘴角沒有忍住,輕輕翹起一絲弧度。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補全了這章,等下還有一章更新。我寫的慢,不用等。明天早上起來看吧~

校園撒糖副本即将開啓嘿嘿嘿~

心低微到了塵埃裏,卻樂在其中,欣喜地開出一朵花來。這句話寫完之後想起來,最初的原話應該來自于張愛玲的“喜歡一個人,會卑微到塵埃裏,然後開出花來”

我還挺喜歡我寫的這句話的,在這個情景下也很合适,就不删掉了,标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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