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二十八顆糖
從水母館出來後,林嬌總覺得空氣中總是彌漫着若有似無的暧昧。
時間接近中午, 兩人在水族館裏頗具特色的海底餐廳用餐, 餐廳主營西餐,味道平平, 但勝在環境夢幻迷人——餐廳一側的牆壁全部都是透明玻璃, 玻璃背後是像剛才海底隧道裏面一樣,有各種各樣的魚類。雖然都不是珍稀品種,但勝在顏色豐富,色彩斑斓,格外好看。
飯後, 兩人繼續游覽。極地館的企鵝尤其可愛。胖乎乎, 圓滾滾的。小企鵝亦步亦趨跟在大企鵝身後,走路搖搖擺擺, 時不時還自己将自己絆倒, 順着冰層, 滑到水面下去。
除了普通企鵝, 極地館裏面還有一種更為珍稀的帝企鵝, 企業脖子上有一圈金黃的金邊,想較于其它企鵝, 總是高昂着頭, 雄赳赳氣昂昂的。但似乎走路總是不看路,走幾步就摔倒了,肚子貼着冰面,挺着頭, 滑出很長一段距離。
長相又十分嬌憨但行動有些呆萌的企鵝将林嬌逗的笑了又笑,眼底的笑意從來就沒有退下去。靳坤的相機裏又捕捉了不少女孩明媚的笑顏。
之後兩人按照地圖指示,去了冷水館、海岸館和中國特色館。冷水館的斑海豹在飼養員引導下,在林嬌臉上落下一個冰涼涼又濕漉漉的吻。
靳坤看着鏡頭裏海豹和林嬌那樣親近,有些羨慕在他看來又肥又胖又蠢的這種生物。
林嬌從海豹身邊跑回來時,靳坤忍不住嘴角帶了一絲壞笑,故作委屈地開口道:“怎麽辦,之前我在巴黎吃小男孩的醋就不說了,今天我居然有些吃一頭海豹的醋。”
林嬌愣了愣神,不知該如何回答,靳坤略帶委屈的聲音落在耳側,空蕩蕩的場館沒有其他人。她覺得自己大概整個耳廓都紅了起來,燙的厲害。
靳坤看着林嬌一逗就臉紅的樣子頗為開心,嘴角彎起一絲不甚明顯的弧度,五官柔和下來:“不過和你開玩笑呢,去下一個場館吧。”
……
轉完所有場館,走到出口時,在工作人員指引下,兩人用門票換了兩個游戲幣,放入扭蛋機裏,扭蛋裏是海洋館裏的動物模型。一人随機拿到了一個扭蛋。
兩人扭開扭蛋,運氣這種東西總是有些奇妙,林嬌拿到的是剛剛親了她一口的斑海豹的模型,靳坤挑挑眉,看了眼自己手中的,是立在冰層上憨态可掬的三只企鵝。
“學長你的那個也很可愛!”林嬌稱贊道,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靳坤手上那三只小企鵝。
“要不嬌嬌我們兩換一下吧。”靳坤開口,“不然我又得吃那只海豹的醋。”
靳坤話語裏帶着幾分調侃,林嬌聽着有些羞澀,飛快的将自己手中的斑海豹塞進靳坤手內,又迅速的從靳坤另一只手裏拿下那幾只企鵝的扭蛋。
“這樣總可以了吧。”
聲音又輕又柔,尾音的調子微微上揚,帶着幾分撒嬌的意思。
“嗯。”靳坤有些嫌棄的将海豹扭蛋塞進褲兜內,忍不住再次揉了揉林嬌的頭,“走吧。”
“學長你總揉我頭發我今天特意編的辮子都亂了。”林嬌忍不住開口抱怨。
聽到林嬌的“特意”兩字,靳坤嘴唇忍不住彎了彎,臉上的笑意更加明顯了些。
兩人走到停車場,再次碰到了在水母館碰到的兩人,女孩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站在他她側略顯成熟的男子眉頭緊緊皺着:“對,就是在陸家嘴金融中心的水族館停車場。靠近停車場A出口,傷勢有些嚴重,麻煩盡快過來。”
林嬌目光掃過兩人車前,大驚失色——出車禍了。
一個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倒在兩人車前,血流了一地,衣服都染成了一片暗紅。腳是光着的,像竹竿似的細瘦的腿在又薄又髒的褲子裏折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整個人失去了意識,身子躺在血泊裏抽搐。
靳坤迅速沖上前去。
“我剛剛打過120了,醫生讓我們不要挪動他,等救護車過來。”男子冷靜的開口阻止。
“動脈破裂,大出血。看這出血量,再等幾分鐘人就沒救了。”靳坤神色嚴肅。
說着,手抓住自己的套在皮衣外套裏面的純棉長袖T恤,用力一撕,肌肉鼓起一個漂亮的弧度。
嘶的一聲,T恤被扯裂。靳坤拿着長長一條棉布料,跪在血泊裏,迅速的在大出血的大腿傷口上方紮緊。
接着又用力從剛剛撕裂的口子處再撕下一塊面料,覆蓋着出血的傷口,用力按壓着。
“幫我看下現在的時間,快!”
“四點二十。”林嬌手忙腳亂從包裏掏出手機。
“去周圍找一找木板或棍子,固定骨折的腿。”靳坤話語堅定,帶着幾分不容質疑。
男子張了張口,似乎想說醫生說了不讓挪動傷患,造成二次傷害。
“學長是醫學生。”林嬌向兩人解釋,拉起目光呆愣的卷發女孩小跑着去找木板。
救護車到來時,靳坤已經用木板将小男孩骨折處固定,在腳下墊了塊石頭,下肢擡高些,血總算是沒有像之前那樣一股一股的向外流。
救護車上一群醫生護士蜂擁而下,為男孩檢查傷口,擡上擔架,送到醫院救治。
靳坤将按壓和綁上止血布的時間告訴醫生。防止紮緊的時間太久,血液不流通,造成男孩受傷的右腿壞死。
一個帶着無框眼鏡的醫生誇贊道:“處理的很專業,及時。”
“今天真的太謝謝兩位了。”男子神色恢複冷靜,彬彬有禮地道謝。
“謝謝,謝謝,真的謝謝。”另一個女孩大概真的吓壞了,聲音都是顫抖的,反反複複道着謝。“我真的是要吓死了。我們車子剛剛加速,那個小男孩就突然沖出來了,踩剎車都剎不住……”
男子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撫她,看向兩人,說到:“我們要跟着去醫院處理下後續事宜,就先走一步。”
說罷,牽着女孩的手兩個人一同跟着傷了救護車。
看着救護車開走,林嬌總算舒了一口氣。“我剛剛腿都吓軟了。”
“學長真的很厲害啊!”林嬌感慨。
“都是些急救常識。”靳坤低聲回答。
林嬌看到靳坤臉上沾了幾滴血,連忙從小包裏掏出濕巾遞給他。
靳坤一通急救下來,不止臉上沾了血,衣服和褲子上都沾着血跡,膝蓋處的血跡更是浸濕一大片,濕漉漉的帶着鐵鏽味。穿在夾克裏面的長袖T恤被撕的破破爛爛,挂在身上,露出勁瘦的一截腰肢,隐約可以看到腹肌和人魚線的弧度。
這大概是林嬌認識靳坤這麽久以來,他最狼狽的時候了。但當她看向靳坤,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時,心卻跳的格外快。
臉上的血跡就一小點,靳坤擦了幾次,都沒擦掉。
“學長,左邊一點,對,往下一點……”嬌指看不下去,開口指揮。
臉很快就擦幹淨,但身上的血漬和破破爛爛的T恤不好處理。濕黏的未幹血跡沾在身上有些難受。
靳坤皺着眉,深邃的眸子中帶着幾分懊惱。他一早就規劃好整天的流程,但現在身上都是血跡,衣服也破破爛爛。本來計劃好的行程不好再繼續下去了。
林嬌仿佛心意相通地開口:“學長,天不早了,回學校吧。你好回去換衣服。”
說話時目光無意識掃過靳坤腹部裸露的肌膚,連忙将視線移開。
靳坤嘆了口氣:“本來晚上還定了小芙蓉的位置。看來只能改日了。”
“嬌嬌,你今天去水族館是不是救人了!”林嬌剛推門就寝室,就迎來餘甜的追問。
“哎——”林嬌眼裏滿是訝異,“你怎麽知道的啊?”
“微博熱門上看到的。撞人的是個小明星,雖然看監控視頻錯不在她,但媒體還是給報道出來博眼球。”
“放心,我看下面評論關注點都在和小明星同行的男伴上了,要不是我眼尖,都發現不了你。你別擔心。”
“哎,嬌嬌你快說說,那兩個是不是男女朋友關系。”阮其思八卦地問道。
“好像是的。”林嬌想到之前撞到兩人在水族箱前吻得難舍難分。
餘甜又看了一遍那個視頻,有了新發現,聲調突然高起來:“嬌嬌!那個最角落那個急救的男生,是不是就是你那個神秘追求對象啊!這寬肩大長腿,啧啧啧。”
“哇塞,這個轉過來的側臉也很帥!”
“哪裏哪裏!”阮其思連忙湊過來,臉都快貼到手機屏幕上。
“就這麽一點背影,甜甜你哪裏看出來帥的。”阮其思無語吐槽。
然而在靳坤轉過身時,她吸了口氣:“我收回剛剛那句話,這鼻梁,這下颌線,完美側顏啊!”
阮其思滿意地勾着林嬌脖子:“嬌嬌,你到底什麽時候把人帶回來給我們見一見啊?”
“別鬧了。”林嬌掐她一下。目光掃過餘甜的手機屏幕,正好看到算不上清晰的畫面裏靳坤彎着身子固定模板時露出的那一片皮膚,臉紅的厲害。
林嬌再次走進南校區的階梯教室時。窗外的銀杏全部由綠轉黃,紛紛揚揚落下一地的金黃。
今年的“最美賞葉季”來的比往年早些,不過十一月中旬,F大最為聞名的法國梧桐和銀杏都開始落葉。為了方便觀賞,這段時間F大幾條有名的觀賞銀杏的落葉景觀道,都不清掃。地上落滿了厚厚一層樹葉。踩下去有發出沙沙聲,觸感有些軟。
她照例快大上課鈴響的前一分鐘,從後門摸到最後一排,坐定。進門才發現今天教室裏做的人比往日人少很多。
今天上課的老師似乎換了一個。F大很多課程前半程和後半程授課老師不停,她沒放在心上,沖着隔着幾個座位的靳坤嫣然一笑,埋首開始畫設計稿。
此時已經11月中下旬,距離上次輔導員通知的畢業設計比賽征稿截止時間不到半個月。其實可以直接從之前申請學校時做的那一組作品直接作為畢業設計作品參賽。而且林嬌幾乎可以肯定,如果那組參賽,獲獎毫無懸念。但現在時間充足,她還是想挑戰下自己,看看能不能做出一些更好的設計作品。
說起申請,林嬌突然有些惆悵。她道現在還沒收到錄取通知,內心有些忐忑。
她輕輕嘆了口氣,清空思緒,開始畫設計稿。
設計稿畫到一半,放在桌面的手機突然一震。手機屏幕上顯示,留學機構負責她申請事宜的Neo發來了一張圖片給她。
林嬌呼吸一屏,感覺自己的心髒劇烈的跳動起來。
指尖有些顫動地去解鎖時,手機震動一下,林嬌看了一眼,是一條“Congratulation!”
林嬌深深吸口氣,解鎖進微信。點開Neo發過來的圖片時,眼眶刷的就紅了。
是中央聖馬丁發過來的錄取郵件的截圖。
[Neo:小姐姐你是我手頭第一個申請倒中央聖馬丁的,超級厲害了!]
呼吸有些粗重,她迅速捂住嘴。握着手機的手指顫抖的厲害。手機沒抓穩,落在桌面上,發出“啪”的一聲聲響。
此時臺上的教授似乎正在提問,問題有些艱深,沒有人能回答,教室寂靜一片。
手機落下的動靜有些大,前幾排的同學有幾個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林嬌連忙收起手機,低垂着頭,怕讓人看到她眼眶紅紅,激動地難以自持的模樣。
靳坤似乎發現了她情緒的異常,望向她漆黑的眼眸帶着擔憂的情緒。
“就最後一排靠窗的那個女生好了。來,起立,回答下我剛才的問題。”臺上的教授懶洋洋的依靠在講臺上,提問。
林嬌有些慌亂的站起身,半垂着眼,不敢直視臺上的教授:“抱歉……我……我不太清楚。”
“那就複述下我剛才的問題吧。至少證明下你是聽了課的。”
林嬌臉漲的通紅。她從小到大都是老師眼裏的好學生,乖巧又董事,從來沒有在課堂上這般如坐針氈的時候。
前排的女生想偷偷回頭告訴她題目。講臺上老師一個淩厲的眼風掃過,瞬間連頭都不敢擡起來,像個鹌鹑似的縮在座位上。
這門課在醫學院學生口中,口口相傳的另一個名字是“冰火兩重天”。上前八周課的是醫學院男神顧準,顧教授溫和有禮,上課如沐春風,後八周是號稱醫學院徐西斯的徐楠。長相有些兇悍,上課規矩多,作業堆積成山,嘴邊出現頻率最高的一句話是“你下周可以不用來了,直接準備重修吧”,醫學院學子坐在他的講臺下,迫于他的淫威不敢反抗,時常瑟瑟發抖,仿佛身處寒冬。
“徐老師,問題我來回答吧。”靳坤起身,颀長的身姿在教室裏格外醒目。“她不是醫學院的,不懂這些。”
說罷,便神色輕松的将徐楠問的刁鑽問題回答出來。
“在我看來,這個問題的基礎假設本來就存在一定問題,在臨床手術中,老師所說的現象發生的概率十分低。”靳坤補充道。
“哦——”徐楠饒有興致,“靳坤同學對吧?來,說說看臨床手術中的常見現象。”
“其實最近幾日正好拜讀了老師在Medical Research上發表的論文,恰好有關于手術中可能出現現象和解決思路的總結。我今日就照搬照抄一下,複述下老師在論文裏的一些觀點好。”靳坤頓了頓,話語裏帶着幾分挑釁,“當然,如果我印象沒有出錯的話,老師在論文中并未提到剛剛提問所出現的現象。”
靳坤強調徐楠已發表的論文中的觀點,不過是在暗示徐楠明知所說現象發生概率極低,自己都沒寫入論文,卻有意以此為難學生。徐楠出了名愛刁難學生,很多刁難問題他都知道答案,但他一向對這種事情不上心。不過一旦事情涉及到了林嬌,他怼起人來可絲毫不會客氣。
說罷,便将徐楠論文中的觀點複述出來。
已經有不少人聽懂了兩人話語中的機鋒,有好事的同學甚至鼓起掌來。
徐楠滿意的拍了拍手,神色如常,聲音平淡:“答得不錯。”
“都是快要讀博士的人,這麽多年,大家應該對我上課的規矩都清楚。一人上課玩手機被我看到了,全班期末成績扣五分。不管是對我的課感興趣來旁聽也好,還是來這陪男朋友上課也好,進了教室就得遵守我的規矩。所以說,很遺憾的通知大家。我不得不在大家的期末總成績上扣5分了。”
講臺下一片哀嚎聲。
“現在我們繼續上課。”徐楠不顧臺下的哀嚎,切換到下一張PPT。
經此一事,林嬌再也不敢看手機。但總是想再看一眼Neo發過來的錄取通知郵件,再确認一遍自己有沒有看錯。再确認一遍是無條件錄取還是有條件錄取。
此時她也無心再畫設計稿了,心煩意亂地呆坐到下課。
下課鈴一響,便飛速從課桌裏拿出手機,點開圖片再從頭到尾讀了一遍錄取通知郵件。
靳坤三兩步邁到林嬌跟前,問道:“剛剛怎麽了?”
林嬌此刻心情平複下來,雙眼皮褶皺處還泛着點紅,杏仁眼亮閃閃的,欣喜又激動:“我拿到中央聖馬丁的錄取通知書了!”
林嬌仰頭看着站在跟前的靳坤,長長的睫毛眨呀眨,琥珀色的瞳仁亮晶晶,一副“快來誇誇我”的模樣,像是正在讨主人歡心的幼貓,在靳坤的心口輕輕撓了又撓,癢癢的。
“恭喜!”靳坤含着笑,輕輕揉了揉林嬌的頭發。
恭喜的話剛說完,他就故作沮喪的低垂着眉:“還沒追上嬌嬌,就提前知道八個月後要開始異地戀了。讓我心情有些低落,怎麽辦?”
靳坤最近時不時就這麽撩一把,林嬌起初還會臉紅心跳,現在已經有些淡定了。眼睛盯着手機,将錄取通知郵件轉發給奶奶、在國外的父母、靳妍和莊淩還有寝室幾人,美滋滋地報喜求誇獎。一邊發消息一邊故作淡定的開口:“那也是很久以後的事情了。”
語氣平淡,但有些紅的耳垂并沒有逃過靳坤的目光。靳坤唇角勾了勾,起身将放在另一頭的課本收拾好,在林嬌旁邊坐定。
林嬌有些吃驚地看向他。
靳坤修長的腿交疊,這種位置窄的階梯教室對他這種高個子來說坐得有些憋屈,長腿伸到了前排的座位底下,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反正大家都知道你是陪我來上課。就幹脆坐近一點好了。”
上課地點在F大最老的一棟教學樓,沒有暖氣,十一月的天氣,空氣中帶着寒意。階梯教室桌子是一長條,凳子一個一個緊緊挨着,兩人挨着坐,空氣中傳來靳坤身上溫暖的氣息。靳坤寫字時手肘還會時不時和林嬌碰到一塊。隔着略厚的呢大衣,在嚴肅無比的教室內,帶着若有似無的暧昧。
林嬌心有些亂,速寫本上全是淩亂的線條和顏色。回過神連忙将畫紙翻到空白的一頁。
上課的內容對靳坤而言有些基礎,不過一邊做筆記,一邊将心思放在林嬌身上。感受到身側林嬌身上傳來的淡淡的馨香,有些清新,像是西柚的味道。靳坤看似專注盯着課本的眸子忍不住彎了彎。
兩人還沒下課,一個帖子不到半小時就迅速收獲幾百條回複,帶着又紅又粗的“HOT”,爬上了F大校園BBS的首頁。
“HOT【有圖有真相】醫學院院草和藝術學院小可愛在一起了!”
作者有話要說: 高估了自己的手速。沒在中午前寫完一萬字。
晚上還有一章3000-5000字的更新~
評論前30都有紅包哈~
正式入V了,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愛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