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顆糖
林嬌看到靳坤回帖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事情。
她對這件事并不太在意，反倒是阮其思和餘甜一晚上都盯着論壇帖子, 回帖反駁那些攻擊她的話一直到睡前。
餘甜第二天上午點開那個帖子時。因為靳坤真人現身回複, 那個帖子已經蓋了快2000樓了。
“嬌嬌！我在那個帖子裏看到靳坤學長的回帖了！卧槽，太蘇了吧。”
“啊？”林嬌正在洗漱臺刷牙, 怕洗漱時弄濕頭發, 帶着毛茸茸貓耳朵束發帶，還沒睡醒，眼睛快眯成一條線。
餘甜趿拉着拖鞋，噠噠噠跑到林嬌跟前，舉着手機給她看：“就昨天那個帖子啊！靳坤學長回複了。”
林嬌眯了眯眼, 努力将朦胧的睡眼聚焦在手機屏幕上。
“我天！”阮其思一邊扶着面膜一邊看回帖, “嬌嬌我昨天還擔心別是富家子弟玩弄感情，今天一看, 真的是用情至深喔。”
“不說了, 我面膜要掉了。”阮其思用手托着面膜上滴下來的精華液。
林嬌醒來時反映有些遲鈍, 盯着餘甜遞過來的手機屏幕幾秒才看清楚了回帖內容。
咬着牙刷滿口泡沫輕輕嘟囔一句：“昨天都說了可以不用管。”
“他要是真沒行動, 我和其思這關都過不了。”餘甜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戳了戳林嬌的頭。
“網絡上那些話沒必要挂在心上嘛。”林嬌繼續嘟囔。
餘甜無語地戳戳她頭：“沒見過你這麽心寬的。不過看那個學長那麽維護你, 我覺得人還不錯。”
“嗯。”林嬌将口中的泡沫吐掉，開始漱口。
餘甜目光掃過, 忍不住捏了下她耳垂, 調侃道：“看起來這麽冷靜，實際上耳朵都紅了。”
“好了，好了……你快去化妝。”林嬌将她推出洗手間。
昨天林嬌收到錄取通知書，阮其思在幾天前也已經收到了英國排名前10的高校的錄取通知書, 雖然不是她最想去的那一所學校，但也基本滿意。因此，幾人決定今天寝室出去聚個餐，逛個街，慶祝一下。不過周韻昨天說要準備畢業設計和做網上筆試，婉拒了邀請。一早就抱着電腦和速寫本去了圖書館。
三人一覺睡到快十點，才起床收拾化妝，準備出門。
F大到S市大型商圈心五角場不過20分鐘路程。三人收拾完畢，打扮的漂漂亮亮去之前訂好的一家順德菜館吃粥底火鍋。
去的一路，阮其思都在吐槽每次和餘甜出門吃飯都是火鍋。
“粥底火鍋又清淡又鮮美，最适合我們幾個早上沒吃飯肚子空空的人去吃了！”餘甜忍不住反駁，“米湯涮過的海鮮溫熱又鮮美，再吃一碗熱乎乎的粥，胃超級舒服的。我考慮的多周到。”
“是是是……反正每次吃火鍋你都有充足理由。”
林嬌笑着看兩人鬧成一團。
粥底火鍋果然如餘甜所言，清淡又鮮美。三人吃到肚子微微撐，結賬。晃晃悠悠在商場裏逛街消食。
“嬌嬌，你那個畢業設計比賽，準備用什麽參賽啊？”阮其思問到。
“還沒想好，如果到投遞截止時間，沒有什麽新的思路的話，就用之前申請學校做的那組設計吧。”
“我就用之前申請做的設計吧。當時只畫了設計稿，感覺都透支了我的靈感，現在腦袋空空。”阮其思說着，晃了晃頭，“真羨慕嬌嬌你總是能做出那麽出彩的設計。”
三人經過一家裝修有些奢華的小禮服店門前，林嬌和阮其思沒做停留，手挽手準備走過去。
“哎——我想進去看看。”餘甜叫住兩人。“畢業晚會的時候可以穿嘛。”
“畢業晚會還有大半年呢。”阮其思說到。
但兩人還是随着餘甜進門挑衣服。
餘甜挑中了一條粉色的小禮服，上半身粉色鹿皮絨材質，是做成V領露肩的款式，下半身是層層疊疊的網紗，看起來少女心十足。
餘甜興沖沖地拿着禮服進了換衣間。林嬌看着那件禮服，皺了皺眉，沒說話。
餘甜穿上出來果然不太滿意。粉色挑人，這件禮服穿在餘甜身上不太顯膚色，V領設計對餘甜這種不太豐滿的典型亞洲人身材也不夠友好。
餘甜之後陸陸續續試了幾件都有些這裏或者那裏的不足。
“唉，走吧，走吧。”餘甜放下禮服，頗有些失落。
林嬌垂眸沉思幾秒，開口道：“不如你們的禮服我來做吧。正好做畢業設計。”
“真的嗎？嬌嬌。”餘甜飛撲過來抱住林嬌，“我真的好愛你啊！”
餘甜聲音激動，有些大，惹得商場行人看向她們幾人。阮其思有些尴尬地掐了她一把。
“嗯。反正現在也沒其他事情，也算我送給你們的畢業禮物。”林嬌笑答。
“那我給你們每人畫一份肖像好了。”餘甜格外激動。“嬌嬌私人定制禮服，啊啊啊啊！我實在太開心了。”
“嬌嬌做了衣服，我都不知道我可以做什麽了……”阮其思嘆口氣。
“你作為寝室長照顧了我們四年呀。”林嬌笑盈盈地回答，“這幾年要不是你照顧，我和餘甜兩個人都屬于生活殘廢類型。”
“哎……”餘甜突然有些遲疑，聲調悶悶的，“我不想給周韻畫……”
寝室幾人，餘甜心思最為天真爛漫，喜惡都擺在臉上。好在她目前畫作也有名氣，家裏的畫廊負責處理相關事宜，不用處理複雜的人際關系，只用埋頭畫畫就好。
有失必有得，畫是畫家心靈的鏡像，她的油畫色彩絢爛，格外動人。
聞言，林嬌和阮其思也愣了愣神。
“還有很久呢，不着急做決定。”林嬌安撫她。
“嗯。我先畫你和其思的好了。”
三人在商場轉了一下午，最終每個人都拎了幾個購物袋，收獲滿滿的回學校。
走到一半，林嬌聽到包裏手機傳來微信提示音。将手中滿滿地購物袋歸置到一只手裏，用剩下一只手艱難地打開包，看手機。
[程曦：嬌嬌，今天有時間見一面麽。]
林嬌單手打字，緩慢地回複。
[林嬌：我現在在回學校的路上，大概還有十幾分鐘到學校。]
[程曦：那一個小時後，在研磨時光見面可以麽？]
研磨時光是離女生宿舍區很近的一家咖啡館，林嬌算了算時間，答應下來。
“走吧。”剛剛她停下來回複消息，阮其思和餘甜站在一旁等她。
林嬌到咖啡館時，程曦已經坐在位于咖啡館小花園的露天座椅處等她。
顯然已經到了有一陣子，桌上的咖啡已經空杯了。
程曦起身為她拉開椅子。
“讓你久等了。”
“我也才剛來。”程曦笑答。
他性格在林嬌印象中和莊淩有些像，體貼又周全。此時穿了一件白襯衫，外面套了一件長款的棕色呢大衣，笑容和煦。
林嬌叫了一杯奶茶，坐定。
“今天突然叫你出來，可能有些唐突。”程曦開口。“我今早看到哪個帖子……”
“我也沒想到帖子會牽扯到你，對不起。”林嬌連忙道歉。
“不……嬌嬌，我不是因為這個。”程曦有些猶疑，“雖然有些不禮貌，我還是想确認一下，你和靳坤，有在交往麽？”
“沒……沒有。”林嬌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驚訝。她沒想到程曦會問這樣的問題。
聽到林嬌的回答，程曦神色放松幾分，嘴角帶着溫和的笑意：“既然沒在一起，要不要也考慮下我呢？”
林嬌擡眼，眼眸中的訝異完全演示不住，愣愣地看着程曦。
“其實兩年前第一次見面就有好感，但有些猶豫。學醫壓力大，我從很早就開始計劃出國留學，沒有太多精力戀愛。今早看到帖子，一想到你和別人在一起就覺得心髒像是被人捏住了，難受的厲害。才發現自己對你的喜歡比想象中要深的多。雖然快到畢業分別的時候，但總還是希望能為自己的感情争取一下。”程曦溫柔地看着她。
“你也不用擔心将來異國影響感情。我當時除了申請美國的學校，英國的高校也有申請幾所，UCL的offer我也有拿到。我考慮了一下，兩個人一塊去英國留學也挺好的。”
收到來自熟人的告白，林嬌還是第一次。她低垂着眼，目光盯着木質桌面的紋路，手指輕輕磨砂着杯子的邊緣。
她內心糾結無比。陌生人的告白可以直接拒絕。但相熟的朋友，一個處理不當，連朋友也沒辦法再做，将來相見也是尴尬。
遲疑片刻，終于開口：“抱歉……但實在時機不合适，感情也沒到位。我也不希望你為我改變你一直計劃好的留學事宜。”
“我不合适，難道靳坤比我更合适？”林嬌的拒絕太過果斷，程曦一向平穩的語調有些激動，他看昨天BBS上的照片，雖然沒在一起，兩人眉眼間的情誼卻騙不了人。
“明年你就要出國，他留在國內讀博。隔着八小時時差和漫長的距離。可我可以和你去同一個國家，同一個城市。在異國他鄉，我也可以照顧你，呵護你。我們兩認識快兩年，他和你認識又有多久呢？物質一點的說，論家世和相貌，我也并不比他差。”
“我并沒有說馬上要在一起，至少給我一個機會，相處一段時間，你将我和靳坤做做比較，再做決定不好麽？”
林嬌突然想起那晚在塞納河邊，靳坤也是這樣問她：“我并不寄希望于你能立刻答應我，但請不要馬上拒絕我。至少多給我一點點相處的時間好麽？”
那晚她腦子混沌一片，今天思路卻無比清晰，連心跳都平穩如常。
“程曦。”林嬌總算下定決心，一汪杏眼專注地看向他，“我并不是說你不好。但感情，本來就不是比較出來的。”
“我拒絕，并不是因為靳坤正在追求我或者他的哪些條件比你好。而是我們兩認識了快兩年，這兩年的相處裏，我并沒有動心。你對我而言，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目前來看，我內心也并沒有我們破除原有的朋友關系，将他發展成為一段愛情的想法。”
林嬌嘆了口氣，繼續說到：“不管怎樣，在我心裏，我們是很好的朋友。”
“今天也不早了，我想先離開了，可以麽。”
程曦點點頭，神色有幾分萎靡：“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林嬌婉拒，對于沒有打算發展的感情，她一向不拖泥帶水。
林嬌慢慢走回寝室，拒絕時幹脆利落，但對于可能失去一個相熟的朋友，內心還是有些沉重。
兩人其實都摸準了她慢熱的性子，連告白的話都說的相像。希望能循序漸進，一點一點增進感情。
其實程曦認識更久，了解也更深入。但面對程曦，她不會臉紅心跳，也不會呼吸急促。剛才腦子裏只有一個拒絕的想法。
手機響起微信提示音，林嬌垂眸看，是靳坤發來的。
[靳坤：嬌嬌可別忘了之前答應過我明天要一起去圖書館。]
林嬌從她用的那組粉色小恐龍表情包裏挑了個“嗯嗯”點頭的發過去。
[林嬌：我沒忘啦。]
微信顯示靳坤發過來一條語音，林嬌點開，手機揚聲孔放在耳朵邊。
“知道你不會忘。只是一天沒見，我想找個機會和你說話。”語音最後還在帶着一聲低低的輕笑。
明明只是一聲特別輕的笑聲，但落在耳朵裏，林嬌覺得自己耳朵又燙了起來。
[林嬌：知道啦~明天見。]
兩人聊了一陣沒什麽營養的話，林嬌才将手機放進包裏，摸了摸有些燙的耳垂。冬日夕陽不刺眼，帶着淡淡的暖意。
剛剛情緒還有些低落，但這會兒因為幾句微信便一掃而空。
她腳步輕快地往回走，發尾揚起的弧度都是明媚的。
大概……靳坤對于她，真的是和其他人不同。
作者有話要說： 悄咪咪宣傳一下這篇文之後的接檔文哈~也是一篇又軟又甜的小甜餅。
開文時會有紅包掉落。感興趣的小可愛提前收藏一下吧~謝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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