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 3 章節

說的理直氣壯。

他們兄弟倆面對面坐着談事,鄭義自覺給他們泡茶。

現在送水進去為時過早。為了看準時機給領導恰到好處的臺階,他作為刻意被調離崗位的二線警.員蹲門外聽牆角絕對不過分。

“我不會跟你回去的。”是王奇。

“那算了。”潘華語氣帶着疲憊,“你該長大了,不能任性的。”

“我不是小孩!王可就不會管我喜歡誰。”王奇煩躁地在狹小的房間內徘徊。

“可是你總會搞砸事。”潘華說話向來一針見血,“你給程先生介紹的工作,但他出事時你甚至沒法為他作證。”

這句話徹底惹毛王奇,他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般尖叫:“那是你他媽說我是個,是個幻想出自己監護人的瘋子!天知道,你燒飯廚房會着火!我被你養會餓死的!”

吱呀——

是衣櫃門打開的聲音。

透過門縫,鄭義看到程淵從櫃子裏竄出來按下他們的腦袋:

“給我閉嘴!”

他沒有出現在外面太久,很快裹着被子回到自己的墳墓——紅木衣櫃中。

王奇垂頭,不滿的抗議,“你們從來不聽我在說什麽。我說了多少次,他那天晚上和我在一起。我拉着他想證明王可真的存在。因為那天報紙上王可的小甜心見義勇為死了。”

潘華疊着手臂不信他,“你在說什麽?我們家怎麽會出那種怪胎?一個女孩愛上一個女孩?你怎麽能又犯癔症?我真該在你初中時阻止你看那些閑書。”

瘋子的語氣總是能唬人:“你才要清醒一點,我們三個都是怪胎。我已經累了陪你玩然郦姐還活着的過家家了。如果你一定要把我送去四渡橋我建議你也去檢查一下腦子。”

王奇瘋不瘋鄭義不知道,但他口才挺好的。

極限一換一玩的挺溜。

着實說不過胡攪蠻纏的瘋子,潘華冷臉告辭,“有時候我懷疑你是裝瘋。”

“我沒有。”王奇恢複往常撒嬌般的語氣,“和對着照片說話的潘華哥比起來我多正常。”

他要是正常,口供能作數,沒準程淵都不用進去。

話說回來,指不定那天又是他犯病。天底下哪有那麽巧的事情?

潘華大步出門,掃到聽牆角的鄭義沒多言,頭都不回地離開危房。

不愧是潘局長!根本不受空調間蠱惑。

鄭義走進房間遞給王奇一杯溫茶。

“你有病嗎?”

“你有藥啊?”

好一個伶牙利齒的小老弟。

根據網絡上的消息王奇确實是王令唯一的兒子。

他們一家是造化弄人。

潘華他爹疲勞駕駛撞死王奇父母,意識到大事不好的他當場腦梗去了。

但是王奇另有一套說辭。

“屁,大伯是給王可用石頭一下下砸死的。”

和記錄完全不同。

“我爹是人造人,王可是人造人,我大伯還是人造人——我爹從實驗室逃出去被我伯追殺,他得手後給王可反殺。”

什麽玩意,瘋子的世界都那麽精彩?

太陽沒落山程淵不肯從衣櫃裏出來,鄭義是辦公事的總不能看電視只好和王奇攀談。他有一搭沒一搭的捧場,“行吧,你怎麽知道你是人造人。”

王奇看他一樣跑去外面拿菜刀要往自己胳膊上拉口子,鄭義腦子裏的弦繃緊了。

王奇瘋歸瘋但他還是潘局長堂弟。要有個三長兩短小警員真的不好做人。

“如果你敢把血滋我剛拖幹淨的地板上以後都是你洗碗。”

衣櫃中程淵的聲音宛如天籁。他還是不太能見光,只是推開一半櫃門半邊臉藏在陰影中,影影綽綽看不真切。印了那句叫唇紅齒白的成語。

樓下老太又開始放京劇,老舊的唱片放着他人好似我夫面。

王奇嗤笑,捂臉揉太陽xue苦笑,“誰都覺得我瘋了。《荒山淚》都出來了。媽的……”

“行吧,王可是真實存在的。”程淵放軟語氣退一步說話。

王奇期待的擡頭,眼眶中滿是淚水:“淵哥?”

“ひなた也是真實存在的。吃了惡魔果實真的不能游泳。”

老二次元.程淵,絲血反殺。

“你真是太壞了!”王奇氣的從床上跳起來,去拿鑰匙和拖鞋,跑出門去。

鄭義看着他遠去的背影久久不能回身。

“心疼了?”程淵在衣櫃裏裹緊毛毯語氣還是那樣涼薄,“他可真是好模樣,瘋瘋癫癫還能吸引一堆爛桃花。可惜他喜歡的人不會發現他的感情。

“放棄吧。招惹他,他要打人的……”

難得程淵那麽多話兒。

鄭義回到空調間在程淵的阻攔聲中關掉空調,“我在想他會不會回來交電費。”

“你緊張什麽。”程淵出來奪過遙控器選擇性忽視剛才是他把王奇氣跑的事實,“他準是去買西瓜。”

“你真的是被冤枉的?”和瘋子待久了鄭義頭一次懷疑檔案中的文字。

程淵抱着腿斜向上看他,是鄭義夢裏的姿勢,“我說了無數次,我沒有。有用嗎?”

誰知道呢。

據說,謊言說一千次也會變成真相。

樂與哀

清早起來鄭警官還在回味程淵之前說過的話。他被夢游症困擾多時,暫時沒有解決的辦法。

他看了一下手機,時間是六點半。如果現在出門,時間應該還來得及。

他簡單的梳頭帶上文件往外走,程淵扔給他一個紙袋。

裏面是三明治。

生菜雞蛋色拉,沒有肉。

能拿到雞蛋挺不容易。

鄭警官心中不情願,勉強道謝後接到局裏的電話。

“他娘的,你今天不用來了。那不如青蛙尿的死鬼他媽的自首了!”

對方電話挂的很幹脆。

程淵扭回頭看他,蔬菜上的水在油鍋裏爆裂。

氣氛不安靜。

但是很尴尬。

在這尴尬領域中,門把手轉了。

推門進屋的人與程淵年紀相仿,并不算高挑。他看上去很疲憊,眉宇間都是戾氣。

鄭警官懷疑他是來找茬下意識擋住他的視線。

來人沒管他,越過鄭警官高喊:“喂!你查到我姐沒?”

啪。

程淵關火,把鍋扔開。他握着鏟刀,不再和先前那樣平靜,“神經病!查不到,回你家吃藥去!”

“我沒病!”來人收起鑰匙,把門關上,繞過鄭警官大吼:“她活過!我知道她還活着,世界毀滅了那老奸巨猾的混蛋都不會死。”

“你憑什麽認為她存在?”程淵把瓷盤摔在煤氣竈上,鍋鏟劃過黑鍋發出類似指甲挂黑板的噪音。

“憑她和別人打架砸了我家牆。”來人一本正經的說着幾乎不可能的話,“憑她那些人偶,貴的要死還放在樂仲的博物館裏展示。”

程淵嘆氣他顯然放棄說服這個瘋子,“那我為什麽要幫你?”

衣冠楚楚的瘋子露出志在必得的假笑,他很得意,“憑我是你房東。你這間屋子被充公後我把這棟樓買了下來。我連鎖都沒換,夠意思吧?”

程淵不說話把青菜放在桌面,背過去洗鍋。那人自顧自坐到餐桌前評頭論足,“诶,你東西放冰箱。看看都馊了。诶呦~我昨天剛買的肉月餅诶。”

見程淵沒有介紹的意思,鄭警官只得自己掏出筆記本來問:“你叫什麽名字?身份證號報一下。”

“你問你上司去呀。”來人打着馬虎眼,不可能說正事,“鄭義。對吧?”

鄭義警覺:“你是誰?”

對方不達,笑看程淵。程淵對他沒有好臉色,“你潘局長的堂弟,畫家王令的兒子。王奇。”

“你直接說我是王奇,少來那些有的沒的。”王奇滿不在乎的吃他手裏的三明治,含含糊糊的還有什麽沒他姐做的好吃之類的屁話。

原來是潘局長堂弟,那說的通了。

王奇這人讓他哥很是頭疼。據說高考前突然說自己有個姐姐。本來潘局長以為他在說自己過世的女朋友沒多在意。結果後來他說他失蹤的姐姐叫王可。

描述的有模有樣,愣是還畫了張素描出來。

要不是這小子六歲父母雙亡一直寄宿在潘局長家,潘局長都要信了。

“你怎麽認識他的?”鄭義悄悄和程淵說話,“他喜歡男的。”

“他是我同學,我當然知道。”程淵沒把他的話當一回事,理所當然的把王奇從座位上拉起來,往外推,“去和你幻想中的朋友玩。”

“我姐是真實存在的。”王奇扒着門框不撒手,“別趕我!我要在這裏藏幾天,神經病潘華要把我關起來。”

程淵拿他沒轍,扶着額頭去洗碗,“真懷念你這混小子軟綿綿叫潘華哥的樣子。”

“那是我想追他。”王奇承認的坦坦蕩蕩,“我等到然郦姐過世,他想把我送去醫院。”

程淵給他指了一下茶葉的位置,王奇很熟稔的給自己泡茶。

程淵開始他激昂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