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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3 章節

匙,“那邊鎖貴。別拆門。”

車開出一段距離鄭義才想起這萬.能鑰匙,好是好,有一個問題。

他不會用。

夏日可畏,烈日炎炎。午後兩點水泥板是往上騰熱氣的。王奇在打着冷空調的西餐廳悠閑地吃意面。

沒錯,是尼德霍格。

鄭義支着腦袋坐在他對面,前面放着一盤烤羊排。面對誘人的食物他卻沒有動刀叉的打算。

“什麽時候出發?”他忍不住用手指拍打桌面。他是看透了,這家店店主偏愛傑克遜。

不得不說,這很贊。

但是音樂再好聽,他們也不可能靠聽音樂把王可找到不是?

王奇半點都不急,他吃完意面還吃芝士焗飯——在他中午吃了一大塊蛋糕的情況下。

不得不說他還沒變成一個胖子真是奇跡。

還沒有變成胖子的王奇光看外貌實在太有欺騙性。他故作神秘的湊上前低聲問:“你猜猜到底有幾個蚵仔煎?”

鄭義看他那樣,把他推回去随口敷衍:“大概和你情人一樣多?”

“拉倒吧。”王奇不屑的坐回去,啧舌,“你以為我是什麽人啊?除——沒什麽。”

到底是對方私事,鄭義并未深究。倒不如說,他已經意識到從一開始這家甜點店就不尋常。

交換

尼德霍格。

北歐神話中倒還有個典故。它是在世界之樹邊上啃噬其樹根的惡龍。

重點是世界之樹可以通往死者之國。

鄭義相信科學,不是很能理解那些搞人體實驗的為什麽要引用北歐的典故。

“給我拖點時間掃描地下停車場,我快找到暗門了。”王奇沒多少信服力的說完這句話轉頭又點了一份藍莓味的半熟芝士。

他真的不會膩嗎?

“用眼需要消耗藍莓值。”王奇的眼神沒有焦點,語言卻很幹脆,“收起你的下巴。讀心術是透視時的附屬品。我也不想知道潘華有多看不起我。”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像王奇那樣清楚別人的看法卻還能踏着別人底線走的只能算少數派。鄭義不由好奇,“他們真在你腦子裏裝了計算機?你被改造了多少?”

“百分之十左右。”王奇伸拉起自己的頭發……嗯,假發。露出下方剛長出的新發,以及腦後那條尚未完全愈合的猙獰傷疤,“他們要給我裝限制裝置時我跑了。和哥哥姐姐比起來我好像只會逃跑。”

他跑的可太好了。

他這一跑,牽扯出多少事來?

想着時間還早,鄭義低頭給自己灌下兩口冰涼的雪碧,打算靜待王奇的結果。

甜點店的歌從傑克遜變為涅槃,又從涅槃變成皇後樂隊。

鄭義閉着眼假寐,聽他最喜歡的killer queen。

“找到了!”王奇一驚一乍的打斷鄭義的冥想,精準無比的說出方位,“六區,六十六號車位旁的消防器材後藏着樓梯。”

好吧,或許神棍Mr.程周圍的人也是神棍。

大白天的避開別人耳目去搬動消防器材實在太容易讓別人誤解。鄭義自覺丢不起這個人,把車停在六十六號位給開密碼鎖的王奇人為創造監控的死角。

他借着機會問出心中的疑慮,“你洗澡腦子會不會進水?”

王奇撇撇嘴沒說話,轉過臉來故意用很嗲的語氣惡心人,“你要不要試試?。”

挑釁?

見識過他怼人能力的鄭義并不打算和他起沖突。

敵人還沒開腔他們怎能自亂陣腳?

王奇看上去不太靠譜,但他開鎖可快。不多時,地面的擋板自動移開,借着昏暗的燈光可以看到陡峭的樓梯。樓梯口穿白大褂的研究院探出頭驚詫的發現意料之外的入侵者。他反應極快掉頭要跑,鄭義眼疾手快掰住他肩膀,防止對方逃脫。王奇繞到研究員背後,廢了點力氣在鄭義的配合下反綁住他的手,留一條繩牽在王奇手裏。鄭義剛要松手,王奇仿若才注意到自己的疏忽,誇浮誇地繞着他們轉上半圈,“哦,差點忘了。”他從研究院耳朵裏摘下藍牙耳機并分了一只給鄭義。

“走吧,給我們帶路。”曾經的實驗體對參與人體實驗的科學家恨入骨髓,他只一翻手,精巧的折刀滑在他手心。寒光一閃,刀刃抵住脆弱的咽喉。王奇貼近研究院的臉,一大把年紀了,故作天真:“我和我姐不一樣。我太弱了,膽子也不大。如果你敢吓我,我手一抖會發生什麽?猜一猜?”

鄭義對他的惡.趣味很是無語,本着珍愛生命,遠離王奇的原則,打開手電先下樓,“大哥,你二十九了不是九歲。正經點。”

二十四歲的青年承受了他這個年齡不該承受的壓力。王奇對年齡并不在乎,“那又如何?我從同意往腦子裏裝計算機開始就知道我活不長。”

那他圖什麽呀,他。

“只要潘華哥能活下去,我死而無憾。”

哦,看來這小子一直沒關技能。

提到潘華,鄭義順便把他的話轉述給王奇。王奇沒像鄭義想象中那樣痛哭流涕,反而一點回應都沒有。鄭義一個人唱半天獨角戲怪尴尬的扭回頭想看看王奇到底什麽态度,結果發現他身後一個人都沒有。

他被一個人,扔在完全陌生的地方。視線所及除了門只有白牆和地磚。

照明的燈光白晃晃刺人眼睛,地下潮濕空氣中都帶着一股黴味。

在恍惚間鄭義看到有穿鬥篷的人影一閃而過,連忙往前追。一只手卻搭在他的左肩,微風送來若有若無的藥味。鄭義回身,正看見比他矮上一截的人摘下鬥篷,露出似曾相識的臉。

是王奇畫上正直花季的少女,雖然年齡上可能稱呼她為少女有些不太合适。

眼前的人并不傲慢,同樣不柔和。她讓鄭義想起前段時間的秋霜,寡言少語又漠視大部分人的生命。

來人遞給他一個竹籃,慢吞吞開口說話,像是很久沒有和人溝通,“來了。有什麽想說的?”

看架勢不知道要不要打一場。鄭義不着痕跡地防備來人,提出條件,“關于程淵。你們打算怎麽做?”

疑似王可的人對他的态度在不經意間改變,“不錯。終于懂得克制情緒。”她打開手機在空中投影,“正在用虛拟賬號同步上傳視頻。案發當日有一位中學生在拍短視頻時他在玻璃的倒影中入鏡。當然,僞造的證據。”她攤開手對不在場的對象冷嘲熱諷,“就像他們一樣。這是我目前能做到最多的補償。如果你有心,倒是可以養他一輩子。”

看來王可所在的組織內鬥也挺嚴重的,起碼她肯定不是絕對的忠誠。

“你朋友的麻煩解決了。我想或許也該清算一下你的舊賬?”王可再次翻起煙灰色的帽兜,反手抽出背後的長劍朝鄭義擊去,“即使你體型變大了,也不可以在背後說我的壞話。我親愛的——王奇!”

可能他們姐弟倆都挺炸呼的。前一秒還在好好說話,一言不發能拔劍砍人。

“等等。”鄭義一個滑跌躲過王可第一招,借此拉開距離解釋,“我他媽是鄭義。”

“定位在你身上。”王可的劍貼着鄭義的鬓角訂入粉皮牆,她顯然在聽到合理的解釋前她不會善罷甘休,“你敢動他一根手指,我現在就把你做成營養液。”

果然是護犢子的煩人親戚。

強權面前,鄭義交出潘華給的萬.能鑰匙。王可這才松開手呼叫同伴,“二桔!死過來當導游,請貴客出去。”

求生本能讓鄭義試圖挾持王可。那小矮子靈活的很,躲過鄭義揮出的第一拳後,幾乎是立馬踩着牆壁在狹小的走廊之字形彈跳。鄭義在追逐中不慎被踢中後背往前摔了個馬扒,回過頭來只來得及見到閉合的牆壁。

他現在,似乎在誰家的畫室裏。他想了想先去檢查地上的竹籃,發現裏面只有蛋糕。

對,普通的慕斯蛋糕。

除了因為碰撞有點散型露出了點草莓巧克力醬,其餘沒有任何問題。

在那麽嚴肅的時候她還有心送蛋糕。鄭義現在懷疑那姐弟倆腦子是不是缺根筋。

那麽現在的問題就是在不打擾畫室主人的情況下從這裏逃離。王可把他引至此處必然有一定的道理。

畫室不大,沒有窗戶。顏料奇怪的臭味讓鄭義不想在此久留。樓上隐約有聲音在交談。聽來來回回的腳步,聲保守估計似乎有兩人。

鄭義在黑暗中摸到類似臺燈的東西,下意識找到開關往上推。鄭義打開的并不是用于照明的電燈,而是一盞紫光燈。

臺燈對着油畫背面,而油畫對着牆。顯然是被人刻意擺放成這個角度。

牆上的投影是幾行文字。

[致我所愛:您已經做的很好了。放下對我們的執念。作為我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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