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在謝臻看到白合被困在小倉庫裏的時候， 他就知道那本書裏的主角就在附近了。
本來應該是主角解救了白合，白合順理成章地跟着主角逃離這座喪屍密集度極高的城市，只不過因為謝臻需要接近白合，并且時時刻刻關注對方的動态，所以他理所當然地搶在了主角之前，把白合救下。
謝臻并不打算要和主角那一大車隊的人彙合，盡管他知道加入主角車隊中， 安全保障會大大提高，但是對謝臻來說這并不算什麽，即使只有他一個人， 他不覺得自己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加入主角車隊中，意味白合會和主角相認，按照白合與主角兩人之間的親密關系，謝臻覺得這只會礙了他的事情。
“我們打算去哪兒？”白合跟着謝臻一路， 走了近一天一夜，卻一口食物和水都沒有進過， 不由得哀求道，“謝臻我們去找些食物吧，這樣走下去，走不了多遠的。”
謝臻身上只有一件皮夾克外套， 深色長牛仔，格紋長袖襯衫，還有一柄卷了刃的消防斧頭，白合很清楚對方身上并沒有藏着什麽能吃或者能喝的東西。
白合的話提醒了謝臻， 謝臻看了一眼白合，白合嘴唇發白，臉上盡是柔弱難捱的姿色，倒是極容易讓人心軟，他微微點頭，“那你留意一下。”他對食物和水的需求極低，也許是九尾血脈的緣故，他近乎感覺不到身體對這些東西的需求。
但是白合不一樣，如果不是白合提出要求，謝臻或許還要再過一段時間才想起吃些東西補充水分，那時候中間相隔的時間長了，謝臻這怪異的地方說不定會引起白合的注意。
“我知道這附近有一家超級市場，過了這條街轉個彎就是了，我們去那邊吧？”白合聞言忙說道。
謝臻示意白合帶路。
超級市場的人向來多，爆發喪屍病毒的時候便是重災區，層層疊疊的喪屍圍在超市的大門口，盡管距離喪屍爆發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的時間，但是情況依舊沒有好轉多少。
白合看見超級市場門口竟然圍着數量如此多的喪屍，不由得小聲叫了一聲，“怎麽還有那麽多喪屍堵在外面？”
“看來裏面的東西多半還在。”謝臻說道，這樣密集程度的喪屍圍在四周，普通人恐怕難以突圍，超市裏的物資盡管多得讓人眼紅，但要拿走，就不那麽簡單了。
白合猛地看向謝臻，“……我們要進去？”
謝臻看了她一眼，“你留在這裏。”他一個人獨來獨去還自在一些，帶上白合就是帶上一個累贅，只會拖累他。
白合小聲“啊”了一聲，臉上露出幾分猶豫，“我們要不找別的地方吧，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無妨。”謝臻看了眼假惺惺作态的白合，扯了扯嘴角，“去一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等我回來。”他帶着白合找了一間沒有喪屍的公寓，裏面躺着兩具生蛆的屍體，他把白合關在裏面，留下話後走了。
白合臉色難看至極，瞥了眼那兩具屍體，裏面跑到角落裏幹嘔起來。
“該死！”白合抹着嘴角咒罵了一句，她跑到窗邊頭探向外面，想看謝臻的動靜，可惜只看到謝臻從樓下走過，一轉彎便被前面的一幢公寓樓徹底擋住了，就連那個大型超級市場也被擋得嚴嚴實實。
謝臻手上的斧頭已經卷了刃不太好用了，他正想換一把稱手些的武器，心裏想着說不定在這裏面能找到。他一提氣，一跳兩米高，踩着喪屍的腦袋輕躍了兩下便接近了超市的大門，大門被人用一個鐵鎖從裏面鎖住了，謝臻看了一眼便打消了從正門進去的想法。——裏面多半還有幸存者，難怪這麽多喪屍一直圍在門外不肯離開。
謝臻借力跳上二樓的外置水管，順着水管跳進了超級市場內部。
他警惕地打量了下四周圍，二樓沒有燈亮着，只有他打碎玻璃闖進來的保安室還亮着燈。除了保安室外，整個二樓四面都是牆壁，沒有窗戶，一旦停電關燈，那就是漆黑一片。
謝臻夜視能力不錯，手裏提着斧頭小心地走了出去，二樓靜谧得仿佛沒有生物存在，謝臻皺着眉，難道幸存者都躲在了一樓？為什麽？明明喪屍爬樓速度極慢，在二樓對他們反而有利才對。
難道他忽略了什麽東西？
謝臻正想着，便聽到一個有些刺耳的橡皮鴨的聲音響起，他腳下動作猛地一頓，然後瞬間整個二樓的燈全被打開了，他一驚，眼睛被突如其來的光線晃得有些睜不開，他提起斧頭正戒備着，就聽到一個聲音響起，“等等！”
“是一個幸存者！”另一道聲音也跟着響了起來。
謝臻眯着眼稍稍适應了光線後，才發現原來二樓有不少人，全都躲藏在這片死角裏，難怪他先前沒有注意到。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腳下的橡膠小黃鴨，周圍被撒了一地，要是有人走過來，恐怕要熱鬧了。
這是另類的警戒線？謝臻心裏好笑，倒是聰明。
“隊長，這就是剛才你聽到在外面的那個人麽？”之前喊着“幸存者”的男人走過來，看了謝臻兩眼，有些不敢相信隊長之前說的，從外面水管爬進來的男人竟然是一個看起來如此纖瘦漂亮的男人。這樣的男人居然有力氣能扒住水管一路爬進保安室？
謝臻順着那個男人看過去，隊長？這稱呼倒是有點耳熟……謝臻不由得想到那本書裏的主角，要是真那麽巧的話……
謝臻猛地睜大眼睛，他一直心心念念要找的人居然就在這裏？！
男人的視線落在謝臻身上還夾着玻璃碎片的皮夾克外套上，說道，“嗯，是他。”
謝臻看着面前長相與黎铮極其相似的男人，似乎又是忘了他的模樣，心裏倒是有些平靜，有了上一個世界的經歷，他并不意外會再次遇到這樣的情況，他在識海裏向世界确認，面前這個男人是不是就是黎铮，只是又忘了他。
世界也有些意外這個世界的主角長相居然和黎铮無二，只不過這人身上好像并沒有黎铮的靈魂碎片，至少世界察覺不出。他不知道該怎麽和謝臻解釋，只好支吾道，“現在還不能确定……”
謝臻面無表情地應了一聲，卻又忍不住多打量那人幾眼。
實在太像了。
“你叫什麽名字？”謝臻輕聲問道。
“莫軍。”男人看了謝臻一眼，“你是來搜集物資的？”
“樓下喪屍太多了，現在下去和送死無異。”莫軍接着說道，他拿了兩瓶水和兩袋面包丢給謝臻，“你拿着這些吧。”
“我還要武器。”謝臻開口道。
莫軍，就是書裏那個男人了。
莫軍打量了謝臻一眼，說道，“這裏有一根棒球棍。”
謝臻接過，揮舞了兩下，覺得還算稱手，便把卷了刃的消防斧頭別在腰間，以備以後不時之需。
“我們現在正打算離開，你要和我們一起走麽。”莫軍說道，前面喊着隊長的男人手上拿着數條捆綁在一起的被單走過來，說道，“隊長，準備好了。”
“嗯。”
莫軍指揮着剩下的幸存者一個個走到窗邊排好隊伍，“兩個狙擊手先走清道，科研組随後，平民跟上，其他人殿後。”
被單被從謝臻打碎玻璃進來的窗戶放了下去，高度幾乎垂地，兩個狙擊手很快便下去了，随着兩聲極輕的咻咻彈響，莫軍探頭向外看了一眼，樓下狙擊手朝他比了一個手勢。
“好，我們下去！動作迅速！”莫軍催促道，緊緊扯着被單留在室內的部分，放着那十來個科研組迅速下去。
緊接着便是十個不到的平民幸存者，所幸沒有孩子，都是幾個年輕小夥子，說下就下，沒多少忸怩。
“隊長你先下去，我殿後！”
“哪來那麽多廢話，快點。”莫軍一瞪眼，手下的兵咬了咬牙，看了眼面色冷淡的謝臻，有些不太放心。
“不要浪費時間，快。”莫軍再次催促道。
謝臻眼神變了變，手裏的棒球棍握緊了兩分，“它們上來了。”他話音一落，人便沖了出去，莫軍暗罵了一聲，沒想到那些喪屍上來得竟如此之快。
剩下的六七個手下見狀不再推诿，立馬纏着被單迅速下滑。
“那誰，快點！”莫軍大吼了一聲。
謝臻提着沾血的棒球棍迅速跑出來，沿路放倒三四個貨架，把喪屍追來的步伐擋住了片刻。
謝臻沒有多說話，看了莫軍一眼便直接單手纏着被單跳了下去，莫軍看人全部下去了，迅速把手上的被單纏在邊上一個貨架的腿腳上，然後猛地往下一跳。
一個滾地去了緩沖。
“走！”莫軍說道，這一大批活人突然出現，已經引得正門那邊的喪屍群蠢蠢欲動起來，只不過一時半會兒還沒找到方向。
“謝臻！”白合的聲音突然響起，就像平地一聲雷似的乍起，謝臻猛地看過去，便看到那女人朝他這邊跑來。
“不好。”莫軍暗叫一聲，謝臻明白他的意思，白合這一聲把那些喪屍的注意全吸引了來，再往他們這個方向跑，明晃晃就是把喪屍全帶來的節奏。
謝臻臉上一沉，“你們往前面走，我帶她走別的路。”
他剛說完，便迅速跑了過去，一把捂住白合的嘴往邊上的小巷子裏一推，冷冽道，“你找死不要拉着別人。”
白合一愣，随即扯着哭腔搖着頭為自己辯解道，“不，我沒有，我只是怕你要丢下我……”
“往前跑，快點。”謝臻沒興趣聽白合如何虛僞地辯解，他打斷了她的話，低聲急促道。
白合抹了把臉，咬着下唇，提着白色長裙快跑起來。
小巷很窄，一次只能容一個人通過。喪屍沒有禮讓的美德，一群一群堵在外面，一時間誰也進不來，謝臻斷後，偶爾有一兩個沖破出來，他也能及時清理。
“啊！”白合一聲尖叫，謝臻下意識回頭，便看到一只喪屍在巷子口伸着爪子探過來。
“砰”的一聲槍響，那只喪屍倒了下去，白合被之前隊伍裏的一個男人拉了出去，跳上了一輛皮卡。
莫軍坐在駕駛室裏打開副駕駛車門，對着謝臻喊道，“那誰，快跳上來！”
謝臻看了一眼，猛地一棍把追上來的一只喪屍腦袋打爆，随後縱身一跳，跳上了車頂，再從上面翻進副座，把車門關上，動作一氣呵成，讓莫軍不由得多看了他幾眼。
“練過幾下？”莫軍問道。
謝臻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那誰，是誰？”
莫軍臉上顯出一絲尴尬，“情急之下……你叫什麽名字？”
“謝臻。”
“哦。你們要去哪兒？”莫軍問道。
謝臻并沒有仔細考慮過，他本是想帶着白合一路往喪屍少的地方走，他看了眼莫軍，想了想，說道，“我們打算往帝都走。”他知道帝都已經被喪屍包圍了，但是眼前這個男人是要帶着人去帝都的，在還不知道面前這個和黎铮長得極像的男人到底是不是黎铮之前，他不可能任由對方一個人去。
莫軍不太贊同地道，“帝都已經被喪屍包圍了，你确定你還要去？”他想了想，說道，“不如你和我們一道走吧，我們打算向西北方向走，那裏人口少，喪屍也相對不會那麽多。”
謝臻心裏一震，心裏的疑惑幾乎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不去帝都了？！
“……好。”謝臻點頭應下。
白合坐在後面的皮卡裏，并不知道前面兩人達成了什麽決定，她看着皮卡裏幾個顯得面熟的男人們，“啊好巧，邢哥，陸哥。”
被點了名的兩個男人鐵青着臉沒有答話，鼻子裏發出一聲輕哼，閉上眼。
“怎麽就把這女人救上來了？”皮卡裏幾個一路跟着莫軍過來的幸存者竊竊私語。
“莫哥差點就因為這女人死了，啧。”
“誰拉她上來的？”
“這不是沒看清楚麽。”開槍殺了那頭喪屍的男人郁悶地撓了撓頭發茬。
白合聽着後面那些聲音不輕的嘀咕，臉色變了又變。
皮卡驀地在一家工廠前停了下來，莫軍下了車說道，“今天我們暫時就在這裏休息一晚。一隊二隊和我清場。”
“我和你們一起。”謝臻說道。
莫軍看了眼謝臻，想到他之前的身手，點了點頭，“好。”
工廠裏的喪屍并不多，大概是因為工廠空曠，這麽長時間過去了，原本聚在工廠裏的喪屍都一點點散去了。清理出了近二十具喪屍後，他們把喪屍堆在一處火化幹淨。
“隊長，那個女人又混進來了。”邢田軍走到莫軍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莫軍眼睛微微眯起，“你說白合？”
謝臻耳朵動了動，聽這兩人的話，莫軍和白合早就接觸過了？難道那一次被他搶在之前的救援并不是兩人第一次的見面？那本書裏記錄的東西……
‘因為白合這個人物在整個故事發生之處就被外來者侵占了，所以書中的走向恐怕都發生了不少改變，謝臻，從現在開始，不要盡信書。’識海裏，世界的聲音格外嚴肅。
謝臻微微點頭。
“莫軍……”白合被另外幾個男人押着走到莫軍面前，她紅着眼眶看着男人，楚楚可憐，“我和你青梅竹馬，難道我當初那樣做就是為了害你麽？如果不是我出此下策，你又如何能在絕境中爆發出異能，當時的情形就是九死一生的絕境，只有你，只有你覺醒了異能才能帶我們脫離險境，我也是迫不得已。”
“胡扯！你就是想要隊長去送死！好給你逃脫拖延時間！不然你又為什麽不……”陸昊天氣急敗壞，恨不得沖上去撕了那女人柔弱虛僞的嘴臉。
“好了夠了。昊天，你去幫別人安排那些幸存者，這裏我來處理。”莫軍打斷陸昊天的話，他看向白合，“上一次分開我們找了你很久，我以為你早就被喪屍吃了。”
白合顫了顫，不知道莫軍說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
“既然你還活着，那就留下吧。”莫軍看了眼邢田軍欲言又止的模樣，微微搖頭，嘆了口氣，“你我從小長大，我不會放你不管的。去找個地方休息吧，晚上別亂走，附近的喪屍還沒清幹淨。”
白合眼裏露出一絲欣喜，“莫軍……”
“好了走了，還留在這裏幹嘛？”邢田軍粗聲粗氣地說道，對于莫軍那極其細心的叮囑顯得不滿到了極點，他毫無憐香惜玉地拉扯着白合的手臂，攥得白合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莫軍看着白合背影，眼裏閃過一絲暗光。
“你和她是青梅竹馬？”莫軍收回目光，突然聽到身邊一直很安靜的謝臻開口問他，他愣了愣，嘲諷地笑了笑，“別人告訴我她是我的青梅竹馬，我很愛她，她也很愛我。”
謝臻眼神閃了閃，“別人告訴你？”
“嗯，之前出現了一點意外，我缺了一部分記憶。”莫軍并未隐瞞，這是他隊伍裏的人都知道的事情，除了白合，那時候這個女人已經逃離得無影無蹤了。
莫軍其實更清楚自己并不屬于這個身體，他像一個外來者，憑空霸占了這具身體的主控權，至于這具身體的原主人，去了哪兒，恐怕早就在之前被白合算計抛下的時候死了。
他并不像陸昊天、邢田軍認為的那樣，對白合還抱有癡情的喜歡和責任感，他之所以選擇留下白合，是因為白合給他的感覺實在太危險，他怕一旦這個人離開了他的視線，就會變成一個無法捉摸的不□□，他寧願把這種人留在身邊，親自看管。
“你呢，你怎麽會遇到白合的？”莫軍反問道，他沒有忘記之前白合是因為謝臻而出現的，“正好路過救了她。”謝臻說道。
莫軍呵呵笑了一聲，的确，白合是一個很會利用自身優勢讓男人心甘情願去救她的女人。
謝臻皺了皺眉，聽出莫軍笑裏的含義，但沒有反駁，他冷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莫軍微微偏了偏頭，沒有明白謝臻為什麽突然就生了氣走了。
被清理出大片空地的工廠裏被二三十個幸存者坐滿了，還有十來個科研人員被另外安置在了一處。
“我們為什麽不去帝都？”其中一個科研人員提出質疑。
負責給所有人分配食物的邢田軍沒有理會，一張撲克牌似的臉面癱着把手上吃的分光了，便徑直離開。
莫軍聽到了那人的質疑，他走過來，說道，“秦博士，帝都已經被攻滅了，我們必須保障你們的安全。”
“你怎麽知道？”
“而且，我也不可能讓我的弟兄們冒死去一個明知道是死城的地方。”莫軍說道，直接跳過了對方的疑問，因為對方的逼問，冷聲道，“秦博士要是想去帝都，那請自便，我們接到的指令只是把你們從那座城市營救出來，本來出城的地方應該有接應的軍隊在，之後的事情就與我們無關了。但是你也看到了，接應的軍隊影子都沒有，很顯然，帝都那邊自身都難保，根本派不出接應的人手。就這種情況，你還想去帝都的話，你自便，我們已經沒有責任陪你去送死了。”
秦博士臉色青一陣白一陣，被莫軍堵得沒有話說。要他自己去帝都，恐怕他剛出工廠就要被那些惡心的喪屍給吃了。他悻悻地不再說話，緊緊捏着被分到手的三分之一大小的面包。
“秦博士，我知道你想要為國家效力，盡早研究出解藥，但是顯然，現在國家自身難保，待局面穩定後，政。府召集幸存者時，我會盡力送你們過去。”莫軍知道不能讓對方下不了臺，尤其是這樣一個自命清高自視不凡的科學家，他并不想讓對方因為自己的話而心生懊恨。
“我知道了。”
這邊莫軍在和幾個科研人員轉圜，一群沒有絲毫攻擊能力不得不依靠他們保護的人，卻是一直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似乎還沒有從喪屍爆發的現實裏與他們之前在研究所中受人尊敬的教授身份轉換出來；另一邊新加入進來的謝臻被莫軍手下一幹兵好奇地圍着打聽，讓謝臻頭疼不已。
之前世界還說沒人會有閑工夫問他的身份，現在被問到了，謝臻在識海裏喊着世界，世界便裝死了。
“謝臻你這身手很專業啊，是哪裏出來的？”
“我是原G7小分隊的。”
“我是……”
一幹因為任務臨時被組合起來的特種兵小支隊的人互報家門，現在世界已經亂成這樣了，他們更不在乎自己的身份，甚至有種隐約的快感。過去他們這些人就像是國家的影子，就算死了也沒人知道是為什麽死的，沒人知道他們的身份，現在國家動蕩，沒人管他們誰是誰，沒人管他們的身份被洩露出去，他們只想做一個被人記得的英雄。
“謝臻你是哪個分隊的？”
“我不是國家的人。”謝臻淡淡說道。
“……雇傭兵？”
謝臻沒有反駁，像是默認了一樣。
“怪不得了。”
莫軍終于從他那邊擺脫出來，看到自己手下幾個兵都圍着謝臻，謝臻臉上露出隐約的無措讓他覺得有些好玩，他走過去解圍道，“警戒！”
一幹兵刷地站起來，一個個站得筆直，“是！”然後迅速散開到四周圍。
“有沒有颠覆你對特種兵的印象？”莫軍坐到謝臻身邊，問道。
謝臻“嗯？”了一聲，有些疑惑，特種兵的印象……即使上一個世界他待了近一年半的時間，他對特種兵并沒有什麽固有的印象。
“他們也是普通人，而且現在更沒了國家的約束，也就只有執行命令和任務的時候會收一收，平時一個個都放開了，有些沒有分寸。他們要是鬧過了頭，你別理他們就是。”莫軍說道，心裏說不出是心疼自己手下的那些兵，還是在為謝臻說話。
謝臻微微勾起嘴角笑了笑，“還好。”
莫軍第一次看到謝臻笑，有一瞬間被驚豔的感覺，他愣了愣神，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白合一個人坐在牆角落，看着那邊莫軍和謝臻兩人有說有笑，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啊！你手掌流血了！”邊上一個男生叫道，白合低頭一看，松開手，低笑了兩聲。
作者有話要說： 新世界新世界，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QAQ幹掉百合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