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莫軍順着謝臻的話看過去， 瞳孔一縮，只見麥田裏一個細細長長的人影顯現出來，她雙手枯瘦得如同幹枝，以正常人無法做到的角度向後折曲着，漫天的雪花在空中飛揚，獨獨她的四周像是一片真空。
人影向他們移進的速度很快，三百多米的距離只在幾人驚訝間就縮短了快一半， 他們已經能夠清楚地看到這個女人臉上布滿了幹涸的血跡，脖頸處有一塊巨大的咬痕，一塊腐肉要掉不掉地垂在頸側， 随着女人的走動晃蕩，仿佛幅度稍大些，這塊腐肉就要被甩出去似的。
“嘔——”同行的幾個幸存者看到這幅情景，恐慌之下忍不住彎腰嘔吐起來。
“所有人上車！”莫軍大吼道。
莫軍話音剛落， 就聽到邢田軍一聲大吼，“隊長！”
莫軍神色一凜， 還未做出什麽反應，就被謝臻猛地撲倒在地，一根巨大尖利的冰棱緊随其後，擦着謝臻的背部直直射向了莫軍身後的皮卡， 皮卡硬質的鐵皮外箱硬生生被捅穿了一個洞，冰棱就卡在裏面。
這一變動讓所有人都慌亂起來，莫軍手下的大兵很快做出攻擊的架勢，一人一把重型武器架上， 準星瞄準了向他們靠近的怪狀女人。
莫軍臉色有些難看，他低聲道了聲謝，把謝臻拉起來，手掌貼着謝臻的後背一片濕濡。
謝臻看了眼莫軍掌心裏的血，眉頭皺緊，他竟然對疼痛的感覺都遲鈍麻木了那麽多麽……
莫軍看着有些刺眼的血跡，心跳仿佛漏了一拍似的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他驀地捏緊拳頭，看向那怪狀模樣的女人。
白合見狀眼睛轉了轉，立馬站近過來，脫下先前莫軍給她披上的外套，輕聲道，“莫軍，你給謝臻包紮一下吧，傷口凍傷就麻煩了。”
“來不及了。”謝臻冷聲道。
“開火！”莫軍一聲令下，密集的槍彈全都打在女人身上，女人發出一聲吃痛似的怪吼，然而這些攻擊仿佛并沒有延遲女人的動作，反而激怒了對方似的，女人的移動速度又加快了一個檔次。
白合看着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把她當作空氣，咬緊下唇，恨恨地看着兩人的背影。
“見鬼！”陸昊天低罵一聲，眼見女人就要沖到眼前，他一咬牙，低吼一聲，雙手貼着雪地，他額頭青筋暴起，謝臻驚訝地看着随着陸昊天的動作，一堵半米高的土牆拔地而起，陸昊天猛地握緊成拳，土牆立馬有意識似的緊緊貼合着那女人，把女人緊緊束縛在原地，一時間動彈不得。
陸昊天做完這一切，臉色白得吓人，他強忍着異能耗空的刺痛，低聲道，“隊長，我只能做到這裏了。”
“嗯。”莫軍點了點頭，“邢田軍，你帶着其他人保護好他們。”
“是，隊長。”邢田軍張開一張靜電網，噼裏啪啦的靜電聲響在空氣中爆開。謝臻瞳孔微縮，之前陸昊天的能力頂多讓他驚訝，然而現在邢田軍這張手結電網的能力卻是讓他着實震驚了，邢田軍居然能掌控雷霆之力？
“你們都進去。”莫軍看向謝臻，低聲說道。
白合看着邢田軍這張比過去範圍廣大不知道多少倍的靜電網，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印象裏邢田軍只能做到張開頂多罩住一人的電網，怎麽短短一個多禮拜的功夫，邢田軍的異能竟然提升得如此迅速？
“快進來！”邢田軍看着白合愣在原地，傻了似的，沒好氣地低罵一聲，催促道。
白合下意識又看了眼那邊的怪物，只見陸昊天用作束縛的土牆牆體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痕，白合慌忙閃身躲進了電網裏，捏緊了拳頭。
“你能堅持多久？”莫軍問道。
邢田軍咬牙道，“十五分鐘。”
“好。”莫軍話音剛落，人便沖了出去，謝臻心裏一緊，下意識鎖緊了莫軍的身影，隐約又有變長趨向的指甲被謝臻斂住心神硬生生保持住了半長的樣子，還不至于長得尤其異于常人。
邢田軍看見謝臻是真心在緊張莫軍的安全，流着冷汗咧嘴一笑，說道，“謝臻，你得看好了，隊長這一手超——級厲害。”
謝臻轉頭看了眼邢田軍，邢田軍沖他笑了笑，謝臻微微一頓，點了點頭，心領了對方的好意。
他又看向莫軍的方向，微微皺起了眉頭，隐約覺察出有什麽地方不太對，卻又說不上來，他微微眯起眼睛，只覺得好像女人那邊的空氣都有些扭曲的樣子，就像是大火中熱浪扭曲鏡像的場景一樣，女人那邊出現的怪異景象就如同這一般。
女人身上的土牆竟然又一次縮緊，女人發出吃痛的吼叫聲，謝臻下意識看向陸昊天，陸昊天還坐在地上，臉色慘白。陸昊天注意到謝臻的視線，他咧嘴吃力地笑了笑，擺擺手說道，“不是我，那是隊長的異能。”
謝臻發現因為女人而造成的大雪在不知不覺中停了下來，空氣裏幹燥得讓人覺得仿佛是在盛夏，他看向莫軍，心裏隐約猜到這奇異的變化多半也是因為莫軍。
莫軍的異能到底是什麽？
謝臻知道莫軍他們之前遇到喪屍潮，上百喪屍的圍攻，到底是怎樣的異能才能帶着全隊人毫發無傷地脫離險境？
陸昊天看了眼旁邊眼裏冒出熱切的白合，沒有多做解釋。
莫軍發覺這怪狀女人比他想象中的還要難纏一些，他控制着女人周身的能量磁場，抑制住了女人的奇怪能力，但是卻沒想到即使是這樣，對方居然還有餘力和他抗衡，他一時間沒有更多的精力分出心神去給女人致命一擊，這麽一來，兩人便落入了互相耗能的窘境，看誰的異能儲量更加豐富，誰就是最後的勝者。
莫軍不斷地嘗試改變這樣的局面，但是每一次，一旦他對女人的壓制減輕，就會迎來對方瘋狂的反抗，他清楚如果他壓制不住女人的能力，那麽他就會成為最近的靶子，被女人的冰棱直接頂個對穿。他不得不放棄，全心全意地壓制女人的異能。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謝臻看着那邊似乎陷入了靜止，他皺着眉，低聲問着陸昊天，“莫軍的異能究竟是什麽？”
陸昊天看了一眼密切注視着莫軍那個方向的白合，壓低聲音，給出了三個字，“能量場。”
看不見摸不着，玄乎得不行。
“那看起來……莫軍像是被纏住了，兩個人不分上下。”謝臻說道，他抿着嘴，“我去幫忙。”
“不行。”陸昊天急忙拉住謝臻，“每個人身上的能量場都不一樣，異能者和喪屍的尤其強烈，你過去反而會影響到隊長對能量的控制。”
謝臻聞言松開緊握的拳頭，那他什麽都做不了？
莫軍那邊，兩個人僵持的場面似乎沒有任何改變，女人似乎也意識到了莫軍似乎拿她無可奈何，兩人體內的異能都在迅速流失，女人眼裏突然紅光一閃，莫軍敏銳地察覺到對方周身的能量似乎發生了變化，他猛地加大力道控制，卻發現對方仿佛孤注一擲一般，全然放棄了防禦的抵抗，聚集全身在莫軍壓制下面前能動用的稀疏能量，想要拼死一搏。
謝臻瞳孔猛地一縮，看着那根冰棱從土牆中冒出一個尖頭，“小心！”他大吼一聲，腦海中突然鈍痛一片，他低吟了一聲，抗住不斷襲來的抽疼，努力聚焦起有些模糊的視線看向莫軍那邊，這僅花了謝臻幾秒的功夫，卻發現莫軍已經朝他們走來，身後的女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只留下一地崩碎的土塊。
“那個女人究竟是什麽東西？”放松下來的人群裏開始小聲讨論起來。
秦博士擡了擡眼鏡架，說道，“從那個女人的形态、能力和出現的原因看來，更像是一種怨靈的聚集産物。她之所以會出現，是因為小何偷拿了一捧農戶家裏的大米，你們還記得她一開始說的話麽？——竊賊、小偷、都是貪圖我們的東西！說明這個女人，或者說那些怨靈生前都是這些農戶們。”
秦博士很享受這一刻傳教的感受，一群人看着他，等着他繼續說下去，秦博士微微清了清嗓子，繼續說道，“根據她說的話，我們可以大膽假設一下，這十幾戶人家，沒有一個活人的原因，是因為人為造成的，也許喪屍爆發的時候，一些逃亡出來的過路人也注意到了他們，搶掠他們的糧食。為了生存，弱肉強食，這些缺少武器的農戶自然比不上從喪屍城裏逃脫出來、經歷過一番打鬥的幸存者，于是沖突中，十幾戶農戶被殺死，而存糧被掠奪，只有少數糧食也許是因為那些人走得倉促，才沒有全部帶走。”
“其實還可以問一下莫隊長，之前莫隊長發出那樣的命令——不要拿農戶裏的任何物資——莫隊長估計也發現了什麽吧？”秦博士看向莫軍，莫軍的話也許正能證實他的一切推測是合理的，推測合理的成就感讓秦博士興奮起來，完全丢了死裏逃生的慶幸和後怕。
“直覺而已。”莫軍淡淡道，并不想摻和進秦博士的故事會裏，他扶着異能消耗過度的邢田軍和陸昊天兩人，把人安排坐進皮卡裏。
“剛才一瞬間，那個女人的異能像是發生了停滞一樣，就因為那一瞬間的停滞，我才僥幸殺了她，不然誰死誰活還不好說。”莫軍私下對着邢田軍和陸昊天兩人若有所思地說道。
“異能停滞？隊長，難不成是你對能量場的控制又進化了？”陸昊天盡管不适，但是忍不住興奮地叫起來。
莫軍搖了搖頭，“異能和能量場不一樣，具體的不好解釋，不過我能肯定，剛才那一下絕對不是因為我的原因造成的。”
邢田軍猶豫地說道，“會不會是謝臻？我們都還不知道謝臻的異能是什麽。”
莫軍“唔”了一聲，拍拍邢田軍的肩膀，“你們兩個好好休息，我去看看謝臻。”
謝臻臉色難看地坐在副駕駛位置上閉目小憩，腦海中突突地鈍痛讓他沒有心思去思考剛才白合看過來的怪異眼神，他緊咬着嘴唇，抵抗着這一波又一波的鈍痛感。
“謝臻？！謝臻！”莫軍看着緊閉着眼，隐忍疼痛的謝臻，有些慌亂地喊道。
謝臻擡眼看了他一眼，又閉上，從齒縫裏憋出幾個字來，“別瞎叫，頭疼。”
莫軍一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情況，他把從那個女人那兒得來的透明晶石塞進謝臻手裏，“謝臻，聽我說的去做，感受掌心裏的能量，然後……”他話還未說完，就驚訝地看到謝臻掌心裏的那枚晶石猛地化成了粉末。
莫軍把那句“盡量去吸收”吞進了喉嚨裏，謝臻顯然比他更熟練如何吸收能量。
謝臻覺得腦海中的鈍痛減輕不少，他睜開眼，看着手裏的一灘粉末，有些茫然，“剛才是怎麽回事？”
“你異能使用過度了。”莫軍解釋道。
“我有異能？”
“你不知道！？”莫軍驚訝地看着謝臻，他、陸昊天、邢田軍三個擁有異能的人都在第一次見到謝臻的時候就感知到了對方體內充沛的異能，謝臻自己居然不知道？那他吸收晶石中的能量怎麽如此迅速熟練？
“我是什麽異能？”謝臻皺眉問道，他看着手心，卻絲毫沒有覺得自己能控制什麽異能。
“也許是停滞對方的異能運轉。”莫軍遲疑地說道，“日後你可以多嘗試一下，我們不可能比你自己更了解你的異能。”
謝臻點點頭，複又閉上眼睛，問道，“還去收集那些大米麽？”
“不了，那些人拼命留下來的東西，就留在那兒吧，我們車裏還屯了不少，夠一段時間了，免得再節外生枝。”莫軍說道，“你先休息吧，到了地方我喊你起來。”
“好。”
謝臻應了一聲，裹了裹身上的皮夾克，微微蜷起來側睡在座位上。
莫軍注意謝臻的動作，暗罵一聲自己的粗心大意，連忙把謝臻半抱起來，查看謝臻背後的傷勢，“你背後的傷還沒處理過？！”
謝臻冷不丁被莫軍幾乎要從椅背上翻一個身，怒氣剛上頭，聽到莫軍的話，又消了下去。
莫軍打開和後面皮卡箱相同的小窗戶，喊道，“把藥箱拿過來！”
謝臻啧了一聲，有些不耐煩，但轉念一想，他的傷口恢複能力極快，要是被發現了，說不定又要惹出什麽幺蛾子出來，他這樣想着，便由着莫軍在自己背後處理傷口了。
冰棱那一擦速度又快又銳，謝臻穿了件不厚的皮夾克和襯衫，背後全被刮開了，一片血跡，也是後來自身止血止得快，不然看上去更糟糕。
莫軍替謝臻上藥，又怕謝臻疼，不敢用力，通着皮卡箱的小窗口沒合上，莫軍手下幾個兵看見都在起哄笑，“隊長也有憐香惜玉的一面啊，啧，過去給兄弟們包紮可不帶那麽小心的。”
有幸被莫軍親自包紮過的陸昊天湊上來看，哼哼了兩聲又躺回去了，對着邢田軍直搖頭，“太傷人心了，太傷人心了。”
莫軍往窗口那兒瞪了一眼，唰地合上窗口，一群兔崽子。
謝臻看了眼背後的傷，問道，“血都止住了吧？”
莫軍嗯了一聲，上完了藥，替謝臻纏上紗布，謝臻半撩起自己的襯衫，方便莫軍把紗布一圈圈繞過來，明知道莫軍可能并不是黎铮，但是頂着黎铮這張臉，謝臻愣是覺得面皮有些發熱。
“好了，之後記得每天都換一下紗布，別感染了。”莫軍紮了個結說道。
謝臻閉着眼低低應了一聲。
莫軍被那幾個大兵一起哄，本來沒覺得有什麽異樣，一起哄，倒是不敢正視謝臻了，手下劃過謝臻光滑皮膚的觸感好像還在手心裏，他呼吸亂了幾分，連忙發動引擎，“二號三號四號車隊人齊了沒？”他對着對講機問道。
“齊了！”
“齊了！隊長上好藥啦？”
“齊了齊了，隊長受傷啦？”
莫軍啧了一聲，挂斷了對講機，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一群兔崽子。
白合坐在三號車隊裏，和一群莫軍一路救來的幸存者們坐在一起，隔着鐵皮窗戶聽到前面駕駛室裏傳來的聲音，臉色暗了暗，上藥？是給謝臻上藥吧？白合甚至覺得莫軍對一個剛認識剛加入的男人的關心都要遠甚于對她的關心了。
她想到謝臻，就不由得暗自咬牙。
先前謝臻猛地爆發出異能的瞬間，她清晰地感知到，謝臻的異能與她體內的異能發生了共鳴，在她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謝臻的異能竟是席卷走了她體內的所有異能，然後猛地爆發出那股強大的精神能量，造成那怪物一瞬間的停滞。
白合感受着體內空蕩蕩少得可憐的異能，一口銀牙幾乎要咬碎。
她不知道謝臻的異能究竟是什麽，但是既然能與她的異能共鳴，甚至吞并她的異能，即使兩者異能不相同，但肯定之間有着聯系。白合心中浮現出危機感，謝臻的異能能夠吞噬她蘊養整整一個禮拜的異能，化為己用，這種能力對她來說實在太危險了。
原來并不是只有她一人擁有吞噬其他異能者能量的能力，白合心裏微微扭曲起來，她以為她作為外來者，所以才擁有了如此與衆不同的能力，卻不想謝臻的能力甚至超過她所擁有的……
謝臻，太危險了。
白合咬着下唇，看着晃蕩的皮卡箱底，沉思起來。
謝臻一覺醒來，這一回他倒是感受到了體內充盈的能量，他稍稍感知了一下，卻依舊不得要領，只好暫時放置一邊。
車隊還在行進中，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昏暗，他稍顯迷惑，問道，“怎麽沒找地方紮營？”
莫軍看了眼謝臻，謝臻的精神狀态好了不少，臉色也沒那麽蒼白了，他說道，“這一路所有下去的岔口都被堵死了，我們只有繼續朝前開。”
謝臻聞言皺起眉，兩人說話間，一條向下的高速岔口就在眼前開過，正如莫軍說的，堵得嚴嚴實實，他們完全闖不出一條道來。
“像是人為故意安設的。”謝臻說道。
莫軍點點頭，“的确。但是我們只有這一條路能走，既來之則安之。這條路已經被人清過了，一路上幾乎沒有遇到喪屍，看來在前面等着我們的隊伍，人手不少。”
“你好點了？要吃些東西麽？”莫軍并不擔心前面的情況，他隐約也能猜到，不過是占地為王的一群人罷了，頂多手上有着槍彈，他們這一隊的兵難不成連普通人設的路障都闖不過麽？
莫軍沒有等謝臻回答，敲了敲後頭的小窗，喊道，“拿點面包和水。”
沒一會兒，小窗被打開，陸昊天拿着面包和水塞了進來，“喲謝臻醒啦，異能用空的感覺不好吧？不過總有好處，擴容了是不是？”
謝臻聽着陸昊天有些牛頭不對馬嘴的話，愣了一下，接過東西，問道，“擴容？”
秦博士從陸昊天邊上擠了過來，“你難道沒覺得體內異能充沛很多了麽？”
謝臻點了點頭，“大概吧。”
秦博士一下子啞口無言，“……什麽叫大概！”
陸昊天又把秦博士擠了下去，問道，“謝臻，你的異能能做什麽？”
秦博士費力地站在陸昊天邊上，豎着耳朵聽。
“不知道。”
陸昊天：“……”
秦博士一個沒站穩摔坐倒皮卡箱裏的軟墊上。
莫軍看了那兩人一眼，說道，“你們別八卦了，陸昊天，等下換你來開車了。”
陸昊天“哦”了一聲，莫軍把小窗口關上，朝謝臻看了眼，聳聳肩膀，“他們對你很好奇。”
“我也很好奇。”謝臻并不在意。
“你既然不熟悉你的異能，那平時還是按照你慣用的方式來打喪屍，不要依賴異能。”莫軍說道。
謝臻點頭表示明白，他看向莫軍，微微眯了眯眼，試探地問道，“你的異能是什麽？陸昊天說你能控制能量場？”
“嗯，不過能量場覆蓋的含義有很多，像元素、分子等等，我想你去問秦博士的話，他會很樂意給你上一堂課的。”莫軍看着前方的路，漫不經心地說道。
“哦那我有些害怕了。”謝臻對于莫軍看似坦誠的回答笑了笑。
莫軍并沒有完全相信他，回答得看似爽快，實際上給出的答案依舊是謝臻已經從陸昊天那兒知道的內容，只不過更具體詳細一些，但是就像莫軍說的，他想知道的話，可以從任何人那裏了解到，他回答的并不是真正重要核心的部分。
謝臻閉上眼，這個人，長得像黎铮，多疑狡猾得也像黎铮。
作者有話要說： 別慌別慌，莫軍和黎铮其實是一個人＿（：зゝ∠）＿ 之後會說噠【黎大帥好久沒出場了，黎铮這個名字我都打錯好幾回了orz】【黎大帥：心裏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