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婚配對象是黎铮:我欠你的洞房花燭夜
謝臻從黑暗之中再次睜開眼睛, 他以為自己會再一次站在識海裏,看到世界給他的新任務,但是他萬萬沒想到,他一睜眼,眼前出現的竟然是黎铮放大的俊臉。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那個世界居然真的靠譜了一回?
“這是什麽反應?雖然是新婚之夜第一次看到我本人,但是也用不着那麽驚訝吧?謝家不該早就把我的各類信息資料都傳送給你了麽?”眼前的男人眼裏露出一絲不屑, 嗤笑了一聲,從謝臻身上爬起來,淡淡道, “想玩欲擒故縱的話,玩得太明顯就少了點滋味了。”
謝臻一愣,新婚?欲擒故縱?
他沉下臉,看了一眼四周, 有些陌生的布置和裝飾,看起來像水球連接起來的牆壁, 其正中央擺放着他和黎铮兩人的立體投影,謝臻低頭快速消化着這具身體裏的記憶和信息。
黎铮用眼角的餘光看着謝臻,看他手指扣着床單微微用力,眼裏帶上一絲抱歉和心疼, 他幹咳了一聲走上前,輕輕拍了拍謝臻的肩膀,“如果我說錯了,你可以反駁我, 我會向你道歉。”
謝臻處理信息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有了一個簡單的總結。
——新世界新氣象,反正還是他不熟悉的就對了。
——他眼下的這具身體和面前這個男人有着媒妁之言父母之命。
——兩個人在今天之前互相都沒見過面,更別提彼此了解了。
——他在這個世界的的身份是一名主廚的副手,刀工不錯,加上人長得好看,人氣也不差,就是性格軟弱了一些,才會被家裏的人送來給人聯姻。
他明白了自己當下的處境後,擡頭看着眼前這個長得和黎铮一模一樣的男人,這就是他的婚配對象?又不記得他了?他倒是有些手癢想打上去了,不知道能不能把記憶打回來。
謝臻這樣打量着黎铮,黎铮本來就因為剛才開的一個玩笑有些心虛,被謝臻這樣看着,更是沒有底氣,眼神躲閃了一下。
黎铮在心裏暗自嘀咕,明明就算對着十萬敵軍他都敢豪氣萬丈沖入敵營,偏偏就是對上謝臻那一雙烏黑的眼睛,只要他有些小動作,都會有種說不出的心虛,歸根結底一定是從小被謝臻收拾着收拾着,收拾出陰影來了。黎铮這樣下着結論。
黎铮眼裏的閃躲沒有被謝臻錯過,他聽着識海裏世界有些詫異的聲音響起。
‘不可能啊,這次我絕對是完完整整把黎铮傳送過來的!’
謝臻勾起嘴角,果然如此。他眼裏帶上淺笑,在識海中淡淡道,‘嗯,這次做得很好,謝謝。’
‘可是黎铮……’
‘可能是欠收拾了。’
世界在謝臻的識海裏打了個冷顫。
黎铮看着謝臻的模樣就知道自己被看穿了,就像謝臻熟悉他的每一個動作眼神一樣,他同樣對謝臻的反應了如指掌,他摸摸鼻子,乖乖走到謝臻身邊坐下,“臻臻……”
謝臻一個肘擊拐在黎铮的腰肉上,半點沒留久別重逢的情面——不過想想其實也真的就是上一世閉上了眼,接着沒隔多久下一刻睜開眼,就看到了黎铮,真一點都沒久別重逢的欣喜——盡管謝臻在第一眼看到黎铮的時候的的确确松了一口氣,至少不用他像個無頭蒼蠅似的到處尋找了。
黎铮悶哼一聲,雖然耐打,但也順勢往謝臻身上一歪,愣生生靠着自己的體重把謝臻壓倒在床上。
謝臻被黎铮壓在身下動彈不得,臉上一紅,多半是被黎铮這沒臉沒皮氣的,他冷聲道,“黎铮,滾下去。”
黎铮身體一僵,随即搖搖頭,要是放開了謝臻,多給謝臻一些空間,指不定他就要被謝臻打得徹底讓今晚的新婚之夜泡湯了。
他用鼻尖蹭着謝臻脖頸處細膩的皮膚,像個小狗似的到處亂蹭亂嗅,低聲說道,“謝臻,我不是說過,我欠你一個洞房花燭夜麽?”
“你想跟我說這就是?”謝臻高高挑起一側的眉毛,聲音裏帶上一絲譏諷。
黎铮幹咳了聲,“至少是這個世界我倆的洞房花燭夜,不能辜負了這樣的布置不是麽?”
黎铮看謝臻不吭聲,心裏暗罵自己之前為什麽要開那樣過了尺度的玩笑,他帶上一絲求饒意味的道歉,說道,“剛才騙你是我不對,我只是……第一次醒來看到你就在我邊上,就有些興奮過了頭……”
“興奮過了頭?黎铮,你還當你是個小孩子麽?”謝臻涼涼地瞥了他一眼。
黎铮一聽謝臻這話就知道對方多少消了點氣,心裏想着剛才那一肘擊還好沒有躲過去,沒白挨。他一臉抱歉地湊近謝臻的臉龐,說道,“我只是想如果先讓你以為我又忘了你,然後轉而再告訴你都是假的,你會不會有一種非常驚喜的感覺……啊現在想想還真是傻透了……真的是一時間因為第一眼就看到你睡在我身下,所以有些被沖昏頭腦了吧……”
黎铮一邊說着一邊也意識到自己真的是像個笨蛋一樣,他懊惱地低下頭,埋頭蹭着謝臻的脖子,完全沒有一代帝王天子的模樣,就像一個撒嬌打滾求着原諒的男孩,“臻臻我錯了QAQ”
謝臻忍着額頭暴起的青筋,臻臻這個叫法真的是……
他推開黎铮毛茸茸的腦袋,黎铮現在這副樣子還真是跟當年他十歲黎铮八歲時,兩個人剛遇上的時候一模一樣,每次犯了錯事惹了他生氣,便總是這樣一幅纏人的模樣,硬生生能把他滿肚子的火氣給纏沒了。
謝臻推了兩下黎铮的腦袋都沒把人給推開,只好無奈地嘆了口氣,索性不動彈了,他涼涼地掃了一眼黎铮,“認錯态度倒是非常正确積極。”
黎铮埋頭蹭了兩下沒有吭聲。
“再不起來,這一晚上的洞房花燭夜怕是就要這樣過去了。”謝臻淡淡地說道。
黎铮一聽,猛地擡起頭,一看時間,果然都到深夜了,那可不行,這特意布置得就跟古中國似的傳統新婚之夜怎麽能浪費?黎铮趕緊起身,先是替謝臻理了理他身上被自己壓亂的吉服,然後又為自己正了正衣冠。
兩個合卺杯裏注上了清酒,黎铮手執合卺杯遞到謝臻手裏的時候,心跳變得快了起來,竟然罕見地有些緊張,明明更深一層的關系都做過了,居然會在這樣的事情上緊張起來,黎铮在心裏唾斥了一下自己,穩住了拿着合卺杯的手。
謝臻垂下眼,從黎铮手裏接過合卺杯,他擡頭看了眼黎铮,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淺淡的笑容,“洞房花燭夜。”
“願與君共枕。”黎铮低聲說道,兩人交纏着手臂各自飲下合卺杯中的清酒。
謝臻抹了抹嘴角,說道,“寡淡無味。”
“是想要來點好酒助興?”黎铮話裏捎上了一絲揶揄,狹長的鳳眼裏閃過一絲笑意,他拿過謝臻收拾的合卺杯往地上一甩,兩個半瓢似的杯子仰在地上晃晃悠悠。
謝臻笑黎铮還信這樣迷信似的摔卺之舉,他悠悠地看着地上的半瓢,說道,“一仰一覆,謂之大吉。現在兩個都仰着,又是什麽意思?”
“自然是吉上加吉。”黎铮嘴角一翹,抱着謝臻往床上壓了下去。
天子說什麽,就是什麽。
謝臻低笑了一聲,拿黎铮這幅霸王模樣沒有辦法,他微微揚起下巴,任由黎铮在自己的身上留下啄吻的痕跡,他手指穿過黎铮的發絲,打着轉兒地纏着玩着,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明顯的情。欲,嗓音有些暗啞,“黎铮,你這吉服還沒去,猴急什麽。”
黎铮低頭看了看,随手一扯便扯開了,他有些不滿地低聲抱怨道,“這吉服做得太不正統。”
“要是正統些,可沒你現在那麽好扯開了。”謝臻笑起來,這時候還想着抱怨身上衣服的黎铮在他眼裏看起來真是有些可愛。
黎铮撇撇嘴,倒是不吭聲了,埋頭解着謝臻身上的衣服,對付謝臻身上的袍子,黎铮手下動作倒是溫柔下來,看得謝臻有些哭笑不得,他被黎铮磨蹭得都起了火,黎铮溫溫熱熱的氣息噴灑在他的胸膛上,激得他渾身輕輕一顫,微長的發絲落在他的鎖骨邊上,又有些癢。
謝臻拍開黎铮慢吞吞的手,自己寬了衣服,他半直起身子,輕輕一吹,熄了一米開外的臺子上的燭燈,這一屋子的喜慶落入了黑暗之中。黎铮為謝臻的舉動輕笑着,他貼着謝臻的耳畔低語着,“熄燈做什麽?我想看着你的模樣……”
“閉嘴。”
洞房花燭夜,春宵一刻值千金。
作者有話要說: 啊新世界來啦,第一個世界就開了一輛……學步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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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讀者“梁笙”,灌溉營養液+50
謝謝=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