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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睿親王去逝這麽多年, 緋歌這個‘好心’來的多少有些遲了。

不過想到總比想不到強,就當是聊勝于無吧。

想到沒的那麽無聲無息的可人……緋歌搖了搖頭, 心下越發覺得睿親王真的是個好爹。

既然是個好爹,她就應該多做些什麽才行。

她真想C位出道, 然後……醒掌天下權, 醉卧美人膝。可惜上次她試探過洞明星了, 那位明顯沒扶她上位的意思。

“許家那邊現在是什麽情況?”眼睛掃過手腕上的佛珠,緋歌突然問道。

“許家?” 雪雁愣了一下, 反問緋歌:“哪個許家?”

“就是小和尚的那個許家嘛。”不然她還能說誰。

哦, 明白了。

就是那個你烽火戲諸侯, 時常逗弄的那和尚的許家呗。

雪雁一邊明白的點頭,一邊對着緋歌搖頭。“需要發消息問總旗才能知曉。”

緋歌想了想, 最後非常霸氣側漏的對雪雁點頭,“行噠, 天涼了,就讓許家破産吧。”

啥?

雪雁轉頭看了一眼窗外, 剛過了端午, 京城的熾熱才剛剛開始……

所以你到底是從哪裏看到天涼了?

還有…破産?

您是想用餓死的方式懲罰許家二房嗎?

←_←

許家二房得了爵位,人家年年都會有俸祿可拿, 想要餓死他們不太容易,再一個國庫都允許借款了。朝廷總不會看着自己的大臣被餓死吧。

這麽想了一圈兒, 雪雁終于弄懂了緋歌的‘潛在意思’。

您是想要許家沒了爵位, 再沒了銀子。從此銷聲匿跡, 是吧。

就這麽簡單的一件事兒, 至于說的這麽隐晦嗎?

你說說,這人和人的差距咋就這麽大呢。

唉~

幸好緋歌不知道雪雁的吐槽,不然她非得跳起來大聲的來一句…香菇藍瘦。

……

緋歌沒留雪雁多呆,不過幾句話就讓她回去了。雪雁走後,緋歌的頭發也幹得差不多了,于是起身梳鬓,又換了套鮮麗衣裙,讓人打聽了一回上房的情況,緋歌便起身去了老太太那裏。

此時林家的下人也早就請過安退出了榮國府,黛玉呆在自己的東廂房裏守着她弟弟。薛姨媽已經領着寶釵跟着王夫人去梨香院安置,其他人要麽回了自己的屋子,要麽就去了榮慶堂那間專門布置出來的兒童房。

哦,現在孩子都長大了,這裏不能再叫兒童房,而是小書房了。

……

緋歌到了上房,老太太正由着鴛鴦捶着腿,歪在榻上小歇。

緋歌給鴛鴦使了個眼色,接過她手中的小錘,用沒吃過飽飯的非常不專業的力道和手法接手這個活。

鴛鴦見了則搖了搖頭,借着去倒茶的理由起身出去了。

有些事,她就算心裏明白,也不能‘知道’。

腿上的力度一變,賈母便感覺換人了。

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正好見到緋歌也擡頭看她。

緋歌揚起的小臉上,滿是孺慕和親近,仿佛這一年都不曾遠離過,這讓心裏有些不渝的賈母欣慰不少。

“這一年辛苦你了。”賈母聲音淡淡的,雖然聲音聽上去還帶着一點溫和,但自小在賈母身邊長大的緋歌,又如何聽不出來她話裏的淡漠。

“老太太折煞我了。”一邊繼續非常不專業的給賈母捶腿,一邊用感動自己的話拍馬屁表忠心:“我自小養在府裏,老太太對我恩重如山,不是親生的孫女卻更勝親孫女。別說老太太只是讓我呆在揚州照顧林妹妹,就是讓我去搬山移海也在所不辭。”

聽到緋歌這麽說,老太太溫和笑道:“我這些孫女裏,就數你嘴最巧,最愛哄人。一晃你也這麽大了,我也老了。……元丫頭一個人在宮裏勢單力薄,我原想送你進宮跟她做個伴,又怕你不樂意。”

“确實不願意。”緋歌點頭,然後輕輕一笑,話題一轉,“不過,如果這是老太太的意思,那緋願意聽老太太的話進宮去。緋歌還是那句話,為了老太太,沒有什麽是緋歌不願意的。”

賈母笑笑,對于緋歌的話并未全然相信。心忖這要是個爺們,估計就是那種騙人家姑娘的花花浪蕩子。也不知道她小小的一個人,是怎麽長成這副性子的。

松開飽受磨難的小捶,也不折磨賈母的腿了,緋歌半跪在榻前将頭枕在賈母腿上,“緋歌幼時孤苦,飄零數載。僥幸入了府,又留在老太太膝下,跟着大姑娘一起讀書識字,跟着其他幾位姑娘一道承歡老太太膝下,一應吃穿用度比小官家的小姐還來得……俗話說養只小貓小狗,時間長了都會有感情。這麽多年過去了,緋歌相信老太太疼大姑娘,必然也是疼我的。所以,緋歌相信老太太。”

賈母眉頭跳了跳,欣慰的伸出手一邊拍拍緋歌的頭,“你是個好孩子。”

不,我還是個寶寶呢。

緋歌擡頭沖賈母一笑,腼腆羞澀又帶着無限美好。

“你自小長的比旁人齊整,在咱們這樣的人家不顯,出去了便打眼了。你身世又到底差了一層,真要嫁到普通百姓家裏,未必是福。你性子散漫,于管家女紅上皆不精通,到是在吃喝玩樂上再精奢不過。一般人家也養不起你。若是進宮去,有元春照應,你們姐妹相互扶持,對你對她對咱們府裏都好。”

“老太太說的這些緋歌偶爾也想過。只是我到底年紀小,見識少。沒有老太太想的齊全。但我想着老太太是不會害我的,只要我乖,我聽話,按着老太太畫下的道走下去,這輩子也沒什麽可愁可怕的啦。”說完,擡頭,眼睛灼灼的直視賈母,“我信您。”

只可惜您想送我進宮争寵這事……怕是最後會被九星旗的人扼殺在搖籃裏。

半晌,這個話題說完了,賈母又提起另一個她比較關心的事。看着窗戶,一手撫着緋歌頭發,一邊用極輕的聲音問緋歌。“依你看林姑爺可有續弦的打算?”

緋歌擔心一會兒要說的話會讓賈母過于激動,再撸了自己的頭發,于是慢慢站起身後才垂眸回道:“應該……有的吧。”

賈母聞言,眼神陡然一變。視線瞬間掃到緋歌,“此話當真?”

“呃,就是有一日逛園子的時候,不小心聽林管家問姑父了。姑父當時說‘不着急,等你們太太孝期過了再議。’緋歌聽着不像是反對的意思。”說完擡頭,給了賈母一個認真又小心翼翼觀察她神色的樣子後,又繼續說道:“瑜哥兒到底不是姑母所出,再是記嫡,也改變不了他的出身。林姑父好似很看重出身。在林家,林妹妹的地位高過瑜哥兒好多呢。

哪怕姑母不在林妹妹也是金尊玉貴,食金咽玉的嬌養着。林妹妹在林家是沒有月例銀子這種東西的,想要什麽,想使什麽,只管吩咐人去采辦就是啦。聽說林家庫房裏的東西林妹妹手裏就有一份抄錄的,想要什麽了,直接派人去拿……

緋歌看便是元大姑娘沒進宮時,也不及林妹妹三分之一。對了,老太太許是還不知道,就連林妹妹家常請的先生,林姑父都找了那種有進士功名出身的。

如今的金陵知府就是當初給林妹妹授課的先生,緋歌當初剛去揚州的時候還跟着上了幾回課呢。對了,後來官員起複……”

提起這個,緋哥又将賈雨村的事簡單的跟賈母提了提。

“林姑爺當真如此重視林丫頭?”賈母聞言,不禁有些懷疑。

“嗯。”緋歌重重點頭,“別說老太太不相信,若非緋歌親眼所見,怕也難相信這世上還有這樣的老子。不怕老太太生氣,咱們家兩位老爺加到一起都不及林姑父疼孩子。

瑜哥兒的親姨娘去了,林妹妹便說要親自接了瑜哥們來養。林姑父想都沒想便同意了。您說說林妹妹才多大呢,滿打滿算也才整七歲。我七歲時,頭發還要央着鴛鴦給梳好了才出門呢。林妹妹…”緋歌搖頭,“不是我小瞧她,按閱歷,她真不如我。”

沒錯,咱跟林妹妹比閱歷,不比其他,還是完勝的。

賈母聞言想到之前陸續從緋歌那裏得到的消息,緩緩點頭,“嬌慣太過了。”

“您老也就是嘴上說說吧。林姑父若真是重庶輕嫡,您老一準氣得拿拐杖追着林姑父打出長安街不可。”緋歌笑嘻嘻的吐了吐小舌頭,“如今瑜哥兒是林家唯一的男丁,又是記在正房太太名下,林家向來子嗣艱難,若是新太太沒有生育,瑜哥兒就仍是林家唯一的子嗣,是姑母的孩子。”

按這個時代的規矩,賈家在林如海續弦這個問題上有一定的發言權。但如果賈家不想将林如海得罪太過的話,便不會反對。

但以賈家的立場來說,他們是十二萬分不希望林如海續弦的……

所以在賈母問到續弦這件事情的時候,緋歌直接動了心眼。

林如海的實際情況,緋歌已經從九星旗那裏知曉了。同時也知道以林如海的為人和作派是不會續弦的,但這并不妨礙她給賈母添堵,然後給黛玉和林瑜添籌碼。

無論将來續的是誰,生出來的孩子都不會是賈敏的孩子。也不可能跟賈家這麽親近。所以黛玉和林瑜這倆個賈敏的孩子,對賈家的意義就不一樣了。

反正……滿嘴跑馬車的事,緋歌也不是第一次幹了。

(→_→)

……

又與緋歌說了一通話,看着時間馬上就到了晚膳的時辰,賈母便叫了丫頭侍候她起身。

薛林兩家同時進府,但這接風宴去不能一起辦。

黛玉是個姑娘,年紀又不大,林瑜雖然是林家的男丁,但他還不如半歲。再加上賈敏的孝期,所以姐弟倆是沒有接風宴的。

和林家相比,薛家就不能不辦接風宴了。

只是這樣一來,要麽黛玉姐弟回避,要麽就是參加榮國府給薛家辦的接風宴……讓自己的外孫女在女兒的孝期給薛家人接風,多少有些個不厚道。當着薛家的面,賈母還是要臉的。

再一個薛家也沒那麽大的臉踩在她病逝的閨女頭上。

于是賈母通知了王夫人,明晚給薛家人接風,今日的晚膳她帶着黛玉和寶玉以及三春幾個吃,王夫人不用過來侍候了。

晚膳前,黛玉讓人抱着瑜哥兒跟着賈母派過來引路的婆子去拜見她那倆個仿佛遺世獨立的舅舅。

時間趨近晚膳,賈赦百‘忙’之中見了黛玉姐弟。賞了一回見面禮,收了一份更貴重的。當場一高興,就吩咐邢夫人多上心照顧一二。

跟賈赦的實在相比,賈政就不可愛了。

因賈母發話明日接風,又吩咐王夫人不必過去侍候,所以王夫人便跟着薛家人去了梨香院。也因此,黛玉成功見到了她很有可能戒齋去了的舅舅。

對着七歲的外甥女和名義上的不足半歲的外甥,賈政能說的有限。問了一回黛玉有功課,又叫讀書不要懈怠,日常聽老太太的話雲雲,便打發黛玉姐弟走了。

其實也不怪他,必竟賈家的男人就沒誰會當人.父親的。沒因為黛玉回答不上他那清奇的問題就孽畜,孽障的叫罵,估計都是看在了黛玉姓林,和她老子是林如海的份上了。

真的,就賈政的讀書天賦,若放到現代,估計光是留級就能在小學的時候将九年義務教育完成了。

不按學歷,按學年算的那種。

也因此賈政出的考題,就算過去十幾二十年,黛玉都未必能答得上來。

這還跟緋歌出的題不一樣,像之前在船上,緋歌叫黛玉憑借那首‘……日啖荔枝三百顆,不辭長做嶺南人。’給蘇轼畫一幅食三百荔枝後的翌日上火圖。

(→_→)

……

晚膳,緋歌沒回自己房裏開小竈而是順着賈母的意思留了下來。

以前緋歌不願意留下來跟賈母吃飯就是因為上房用膳規矩大,吃的也未必有小竈好。

人家按着老太太和寶玉的愛好備膳,一頓兩頓還好,時間長了,誰耐煩這樣吃呢。但今後卻只能如此将就了。

緋歌心裏明白,賈母在談笑間将進宮的事說出來了,那之後她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任性胡來了。畢竟從這一刻開始,祖孫情深這出戲就要正式拉開帷幕了。

賈母日常用膳的是一張方桌,她自己獨坐一面,其他人分做另外三面。

黛玉是客,坐了上首。和寶玉一左一右坐在賈母兩側。

緋歌為長,坐在黛玉下首,坐位依次是迎春,探春。輪下來惜春正好坐在寶玉下首。

今天晚上,賈母先打發了王夫人,後有又打發了大太太邢氏,最後想了想,竟是連李纨也打發了,于是今天侍候晚膳的便只有上房的丫頭。

雖然看起來将就簡慢了,但這樣的規格還真讓黛玉松了一口氣。

她坐着,舅母嫂子站着。

她吃着,舅母嫂子侍候着……忒別扭了。

不過黛玉滿意了,緋歌卻沒辦法滿意。

她現在算是知道為啥穿越人士別的都能放過就是從來沒放過餐桌轉盤原因了。

因為她盯着桌對面那盤幹煸狍子肉好幾眼,也沒有哪個侍膳的丫頭夾給她……

o>_

緋歌時不時掃一眼菜桌上的自己喜歡的菜色,又垂頭吃下丫頭夾到碗裏的菜。心裏惦記着要将餐桌轉盤早點弄出來。

反正那玩意的原理及其簡單,古人不傻,只是沒想到罷了。

緋歌心裏想着有了餐桌轉盤,就算丫頭不貼心,她也能吃到自己想吃的菜。但她卻不知道那餐桌轉盤一問世,她差點沒餓死在榮國府的餐桌上。

真噠。

當餐桌轉盤一出來,寶玉,惜春,就連迎春和探春,黛玉都不停的上手去轉,她轉一下,他再轉一下,一頓飯下來,就看到餐桌的菜不停的轉圈圈。緋歌和賈母拿着筷子半天夾不到菜。

眼瞧着轉盤停了,心想着甭管愛吃不愛吃,先夾了再說時,那轉盤就又動了起來。

為了表示他們轉轉盤不是好奇和貪玩,這幾個動手的小屁孩們是真的每轉一下,就要夾口面前的菜。

若不是黛玉要食素,能動的菜比較少,說不定她都會跟寶玉幾個一樣,跟吃了催肥飼料似的蹭蹭往上長小奶膘。

不過月餘的時間,陪着賈母吃飯的所有人都胖了,就賈母和緋歌瘦了……那場面真真不知道讓人說什麽好啦。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緋歌這邊回了榮國府後,許颢也回了觀音廟。

一回到廟裏,許颢就将自己關在了房間裏整整三天三夜。

三天後走出來,許颢又在佛堂跪了一天一夜,之後辭別方丈,毅然決然的離開了京城。

此後足足有幾年的時間,都再沒有許颢的消息。仿佛曾經那個郎豔獨絕,醫術超群的悟空和尚從未出現過一般。

沒人知道他去了哪裏,也沒人知道他什麽離開,緋歌日常閑了,也會想起他。

看着手腕上的佛珠,時而湊到鼻間聞聞木頭的香氣。時而對着太陽擡起頭,露出一個四十五度的明媚憂傷。

她的大師兄,不是被妖精搶去當壓寨相公就是被壓在了五指山下了。

薛家的接風宴沒有辦在賈母的院子裏,而是辦在了寧國府。

寧國府如今是鳳姐兒當家,她又自來是個愛顯擺的。想要讓她姑母知道她現在的威風,于是一番說笑逗唱直接将榮國府和薛家人都引到了寧國府去赴宴。

黛玉自是不去的,一來她在孝期,二來她根本不放心将林瑜留在沒有主子的榮國府裏。

将守孝的話說出來,旁人也不好為難她。

總不能說,你娘也不差你今日這一天的孝心,跟你姥姥出去吃酒看戲吧。

黛玉不去,緋歌想了想她和鳳姐兒的舊日交情,便以旅途疲累,身上不好為由也推掉了薛家的接風宴。

旅途勞累這個理由不是很難站得住腳,但身上不好這個卻絕對沒問題。

一般女眷來了經期都會用身上不好做理由,緋歌這麽說,還真沒辦法讓人說她什麽。

寧國府這幾年看着不似之前那般混亂不堪,但其實還不如以前呢。

鳳姐兒是真精明,但她精明的不是地方。按老百姓的話說就是大頭不算,算小頭。壓根就算不懂買賣贏虧。

她把持寧國府財政不假,也時常收到外面人送來的重禮,但她卻不知道她将府裏把持住的同時,也叫賈珍這混蛋玩意另起了爐竈。

人家一如原著中給賈琏出的主意那樣,在外面安家了。

家裏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除了瞞着鳳姐兒一個,差不多的人都知道了。

就連緋歌一回來,都聽說了賈珍在外面置了一處五進大宅,裏面豢養了不少美人。

緋歌沒去寧國府是對的,寧國府的宴席向來都是前面男客,後院女賓,中間隔着個園子,看似安全避諱了男女大防,實際上到處都是漏洞。

這一次聽說寧國府要給金陵薛家辦接風宴,又聽說緋歌也回京城了,一項極忙的裘良都在收到請帖後抽空過來了。

除了裘良,還有賈瑞。

賈瑞最近日子過得慘慘淡淡的,聽說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回京了,便想要求點贊助。

當初緋歌禍水東引的想将賈瑞引到鳳姐兒那裏,哪想到鳳姐兒當時還是小媳婦,沒修煉成霸王椒,不過小罰了他兩回,雖然将人收拾的極慘,到底還活着。

可惜這位就是個作死的,竟然又想在緋歌這裏讨便宜。

九星旗的人正愁找不到好辦法,可以明正言順的阻止緋歌進宮。賈瑞這一出現,正好讓人眼前一亮。

守孝呀。

說到底緋歌名面上的身份都是賈代儒這一支的子孫,名義上賈瑞的親妹妹。這親兄長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就算再如何不親近,這個孝也得守。

賈代儒夫婦年事已高,都是有今天沒明天的熬日子。說不定自家小郡主守完‘親哥哥’的守,還要再守兩回‘祖父母’的孝……

不得不說的是賈瑞嗜賭成性,債臺高築。就算賈代儒天天竹板炒後鞧,也是一副死性不改的德行。于是九星旗的人便想着用催債的方式将人催死,一了無了。

可讓九星旗沒想到的是這家夥還沒等九星旗上門,就用一種慘烈到九星旗的人都有些同情死法離開了人世。

聽到賈瑞的死訊,緋歌眯起雙眼問雪雁:“你們幹的?”

“不是,真不是。”雪雁也沒藏着噎着,“咱們的人發現他想要對姑娘不利,還想要以姑娘兄長的身份做主姑娘的婚事。還不等咱們動手呢,他就先一步壯烈了。姑娘可別冤枉了好人。”

緋歌一噎,冷笑。

好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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