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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當今寵妾滅妻, 已經是整個大天.朝最不新鮮的舊八卦了。

做為皇帝, 他初一十五都不去皇後宮裏, 只将皇貴妃當寶似的含在嘴裏,也捧着皇貴妃的娘家人。

這不,一來二去的,直接将皇貴妃的娘家人寵得不知天高地厚的結果就是皇貴妃親叔叔家的親堂弟将皇後的某個弟弟打死了。

聽說是争一小戲子時過于激動, 雙方混戰一個錯手就出了人命。

皇後的弟弟, 可不單單是名正言順的國舅, 他還是當今的表弟,太後的親侄子。

哪怕這個弟弟只是承恩公家一個不得寵的庶出……但他的身份, 卻極值得拿出來做一回文章。

誰叫害他性命的兇手是皇貴妃家的呢。

為此,皇後的父親在接到太後的密旨後,直接改了族譜将這個被打死的他都沒什麽記憶的庶子記在了嫡妻的名下,以做嫡子。

這之後,一場大戲拉開了帷幕。

利益的角逐,讓親情在這裏仿佛成了最微不足道的東西,也叫人看了心寒。

消息傳進榮國府的時候,賈家三春都沉默了。

而和三春心情不一樣的, 賈母和王夫人都帶着一種隐隐的期待。

她們不怕亂, 就怕宮裏不亂。只有亂起來,元春才有機會。

這件事情一出來,對皇貴妃是一個不小的重創。當今就算再偏心也要做些妥協。

尤其是太後聯系了前朝官員, 見天的彈劾皇貴妃娘家, 皇貴妃家教等等。與此同時, 太後又在後宮裏病得滿朝文武皆知,就差一紙‘病危通知書’。

前朝後宮都在作,當今焦頭爛額之際還要安慰羞愧不已的皇貴妃。

看着皇貴妃寒冬臘月一身白紗素服去太後宮外跪在雪地裏自罰請罪,當今心疼呀心肝脾肺都疼了。

皇貴妃到是沒那麽疼,她就是冷,冷的肝顫……

╮(╯▽╰)╭

緋歌呆在榮國府裏,天天聽人給她實況轉播宮中各種消息,時不時的還會出些馊主意,傳出去讓人去折騰。

比如說在太後的藥渣裏發現異物呀,再比如說太後的飲食裏出現與湯藥相克的食物呀。

或是宮裏的人以為皇貴妃失勢,開始跟紅頂白,故意作賤皇貴妃,截胡當今雲雲。

總之都是一些小說影視劇裏的套路,都被緋歌拿來套現了。

宮裏人心渙散,那些被皇貴妃死死壓了一頭的女人們都紛紛開始争寵,月下祈福,愛心煲湯等等事件層出不窮。若不是天太冷,一舉一動又都被人盯着,緋歌說什麽都會搬到皇宮去看現場版。

緋歌只是看熱鬧不嫌事大,但九星旗的人在最開始的不解疑惑後,瞬間領悟了緋歌的動機。

原本想着,皇貴妃的地位越穩,對‘他們’的小皇子就越有好處。但現在想來,錦上添花和雪中送碳到底是不一樣的。

果然,還是女人更了解女人呀。

九星旗自認弄明白緋歌的意思後,動作起來更加的賣力。于是皇貴妃就在這種四面楚歌中渡過了這個漫長的冬天。

這一場沒有硝煙的戰役,皇貴妃敗得徹底,雖然沒有失了聖寵,但後宮卻提前迎來了春天。

皇太後和皇後那裏雖然沒有大獲全勝,但卻利用這件事情改變了宮裏的格局。

皇貴妃一人獨大的日子看樣子是到了盡頭,那麽接下來便是百花齊放。

後宮裏的美人一茬接着一茬,若是寶釵這個時候進宮,說不定賈母和王夫人使再多的錢也沒辦法叫她落選。

畢竟那樣的容貌和性情也能為皇帝的禦花園添一分色彩。

……

這一次,一直默默無聞的元春也撈到了好處。正式從女官升職成了皇帝的女人。

雖然品階還不高,但對于榮國府來說也是件極值得高興的大喜事。

現在正是送緋歌進宮的最佳時機,然而賈母猶豫了,王夫人也糾結了。

一方面不想叫緋歌進宮跟着元春争寵,一方面又擔心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總之就是特別的矛盾心思在這二人心裏轉圈圈。

不過沒等這二人轉多久,代儒妻病逝了。

入冬以來,代儒妻的身體便越發不好,不過緋歌沒虧待那老倆口,賈母都沒有請平安脈的習慣,這兩位卻是每隔十天半個月就有郎中上門請平安脈,生了病更是好醫好藥的養着。

但奈何有些病是心病,再好的藥也治不好。

中年喪子,晚年喪孫,這不是一個老太太願意承受,以及能夠承受的痛,所以這一病便再也沒好起來。

代儒妻沒了,賈母和王夫人也不用糾結了。

于是緋歌一邊頂着蘇姓去操辦代儒妻的後事,一邊對着賈珍,裘良等人的慰問咬牙表示感謝。

俗話說女要俏,一身孝。此時緋歌一改往日富貴閑妝,一身素衣,銀簪玉飾,看起來清雅素淨,又帶着往日沒有的清涼風情,迷得某些人壓根邁不動步。

賈珍主動幫沒有男丁的代儒家忙前忙後,給緋歌惡心的不行。

真的,那副樣子無論讓誰看了,都得心裏犯膈應。

旁的不說,就一點,賈珍看緋歌的樣子被人看了賈家的姑娘怕是都不用再說婆家了。

賈珍自己不以為意,緋歌還不好說什麽,裘良在一旁張了張嘴,到底是什麽都沒說。

薛蟠也來了,最讓緋歌覺得好笑的是薛蟠那糊塗東西竟然擡了副棺材板來。

又是棺材……

緋歌氣得手都發抖了,最後咬了咬後槽牙,讓人将賈珍請過來,由着賈珍出面替她推掉了那副棺材板。

薛蟠是在上次寧國府賞梅的時候和賈珍等人一道看見的緋歌,緋歌那容貌,哪是薛蟠這種沒定力的家夥能抵抗的。回了家就吵着讓他老娘上門提親去。

緋歌進宮的消息,薛姨媽也從王夫人那裏聽說了。看過緋歌後,再看自家寶釵,薛姨媽又覺得就算寶釵進宮了,也未必有緋歌得寵,這才對寶釵落選少了幾分失望。

女人了解女人的同時,她們也了解男人。

男人要求妻子端莊大方,要求她們善良大度,但當女人真的做到這一點的時候,你就會發現,男人更喜歡那些不夠端莊,不夠大度,甚至是那些撒嬌賣癡使小性子的小妖精。

那些小妖精會吃會玩,會打扮會撒嬌,會使性子會賣癡弄乖。哪怕容貌不及正妻,但卻比正妻更得男人的心。

所以,薛姨媽知道哪怕寶釵的容貌更得主母喜歡,管家理事,中饋女紅樣樣比緋歌強,但在男人的寵愛方面也是緋歌更勝一籌。

也正是因此,薛姨媽才會下定決心将寶釵嫁給寶玉。

由親姨媽做婆母,就算寶玉寵愛妾室,她的女兒也不會受太多的委屈。

更何況,如果賈琏一直不回府,寶玉說不定就是這諾大榮國府的繼承人。

她的女兒也将成為這座府邸的女主人。

薛姨媽再疼兒子也不會拿明知道不可能的事情去碰壁,于是薛蟠只能步上賈珍的後塵,對緋歌求而不得了。

上趕子獻殷勤這種事情,大多數有能力,還花心的男人都喜歡做。賈珍如此,薛蟠也如此,至于裘良……他到也想,可卻也知道他如果真的這麽做了,怕是緋歌就會更厭惡他了。

他不似賈珍,薛蟠之流,他看得懂緋歌眼底深藏的煩感和厭惡。所以他壓着本性,在緋歌能接受的距離範圍內像個偷窺狂一般默默的注視着她。

代儒妻的後事必得相當體面,規模也極盛大。若不是賈代儒沒給妻子掙來诰命,說不定将來賈母的後事都及不上這一場呢。

緋歌愛美。她愛自己美,也愛看美人。做為一只顏控,除了原則性的大問題,她真的是看顏值定處事标準的那種人。

寶釵長的雍容華美,有牡丹之豔,她就對人家和顏悅色。

黛玉一身書卷氣,滿身嬌怯,容貌氣質絕絕,她就對人家貼心貼肺,知心姐姐。

三春裏,迎春美的溫吞,探春美的絢麗,惜春美的清冷,所以她給三人打了分後,也是按着美醜區別對待。

對別人尚且如此,對她自己,就更重視容貌了。

只是随着時間的推移,緋歌在欣喜自己美顏絕豔時,也帶着淡淡的惆悵。

若以色侍人,當紅顏老去時,又是何等光景呢?

這一次代儒妻病逝,緋歌看着賈珍帶着一幫人忙前忙後,明白他們是為了什麽時,心裏也不由有幾分難堪和尴尬。

這份難堪的情緒一直在發酵,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爆發出來。

……

賈代儒在老妻病逝後,身體也是每況愈下。代儒妻的心病,代儒自然也有。

緋歌短時間內是真的不想再跟這種白事打交道了,于是想了想,便去找了代儒,問他要不要過繼個子嗣什麽的。

代儒當然想過繼,在賈瑞出事後他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但他也明白他與老妻都這把年紀了,真要過繼了子嗣,怕是也看不到那孩子成年。

但若不過繼,他們這一支就真的斷了香火。

怕看不到成年,又怕斷了香火,過繼個年長的。又怕心思太多了,于是這件事情便一直隔在他心裏。

緋歌也說了,可以過繼個年紀小的,大不了她負責呗。

聽到緋歌這話,代儒才正視緋歌一眼。猶豫了片刻,便同意了過繼。

或者說,他所以就等着緋歌這樣的保證呢。

緋歌對賈家人的品性操守很難認同,所以她也不想找那種窮得賣孩子的人家,只挑那種沒了父母的孤兒來過繼。

聽說緋歌有意過繼,賈珍就動了歪心思。

他養在外面的那個宅子裏,正好能為緋歌提供貨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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