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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恃美行兇的緋歌得意又張揚, 暗戳戳的想要在一個照面間将比她還張揚的鳳姐兒打壓下去。

自古英雄寂寞,美人相輕。緋歌雖然是個顏狗, 但她自認也是一只有內涵,有深度的顏狗。

所以在緋歌眼裏,鳳姐兒已經相由心生的變醜了。此時夾路相逢,必須美者勝。

鳳姐兒精的跟猴似的, 緋歌一摘帷帽,又微微揚起小下巴一臉勢在必得的朝她看來時,鳳姐兒便悟了。

摸了摸鬓邊的流蘇鳳釵, 一身鮮豔大妝的朝緋歌妖嬈走來。

上次在府裏吃酒, 寶玉都說了梅蘭竹菊,各有千秋。牡丹好,芍藥也美,滿園春.色,各有風姿。你蘇緋歌長的好看,她王熙鳳也不差。

小丫頭片子,還敢跟她嘚瑟。

哼!

緋歌體态輕盈, 纖細如柳。鳳姐兒也是婀娜柔美。年紀相差不已,到也是一對美人胚子。

鳳姐兒額頭飽滿,潔□□致的額頭戴了一條珍珠寶石制成的額飾。

雍容華麗, 富貴逼人。

緋歌為了掩飾某件不可言說的事,在回京城的船上便放下了劉海, 中間空短, 兩間漸長。倒置半月型的劉海将眉毛擋住大半, 又給額頭留了一點空白。

緋歌用打磨得極精細的紅翡等天然寶石做了些小巧好看的花钿,今日額心貼的就是一朵小片紅翡羽毛。

清新脫俗,活潑可愛。

緋歌以前看書的時候,就見書裏時常說起古代各種高人。到了這裏,也了解了一回後世人著的書裏是否誇大其詞。

這個時代有一種婦人,掃一眼女子眉眼便可知她是否破身。再看一眼女子臀骨,便能知曉女子是否生育,洽巧榮國府就有幾個有這樣本事的婦人。

剛開始知道這技術時,緋歌只震驚于傳媳不傳女這個習俗。

親閨女都不教……真心可以了。

飲食男女,談個戀愛沒什麽大不了的。但在這個時代怕是不會有人有這樣的先進思想。再一個,緋歌計劃要回京城,再從榮國府死遁出身,那麽在離開榮國府之前就不能讓人看出來她撩了個大帥鍋。

遮住了眉毛,緋歌仍舊不減美豔。再加上她又喜歡富貴閑妝,也愛收拾打扮自己。人靠衣妝之下,更是美到了極致。

此時兩人打了個照面,各自一臉假笑。緋歌甩了甩手上的帕子行了一個輕慢的禮,盡量讓自己皮笑肉不笑時,也不減損姿色的開口道,“呦,這不是珍大嫂子嘛。昨天老太太辦接風宴,就聽說你病了。我怕過了病氣,也不敢去探望一二。還請莫怪呀。”

接風宴什麽的,因有賈琏在。鳳姐兒心裏別扭自是不來。如今被緋歌提起來,又是這麽個氣死人不償命的調調,差點咬碎一口小鋼牙。

這世上為什麽會有這麽讓人厭惡的存在?

同樣回了一個極輕慢的禮,鳳姐兒才笑着開口,“妹妹身子骨弱,又是連日家的舟車勞頓,怎麽不多在房裏歇着?再将自己折騰病了,豈不受罪?妹妹自小命苦,如今借了老太太的福氣,到底有限得緊。”天上不降道雷劈死你,也要咒死你。

“多謝珍大嫂子關心。前兒老太太還說緋歌身份貴重,不似那等受不得福氣,給個三分顏色就暴斃的,到是可憐了……呆呵,老太太派了許多人侍候,一路竟不覺累。嫂子說的舟車勞頓的,那還真是勞頓了‘舟車’。”

緋歌也不是吃虧的主兒,鳳姐兒咒她病死。她直接隐晦提起賈琏那沒福氣暴斃的‘原配’。

“還是老太太疼妹妹,不過我怎麽看着妹妹憔悴了不少呢。這小臉蠟黃兒的,瞧着就讓人心疼。”

“有嗎?”緋歌一臉詫異,一邊摸自己的臉,一邊打量說話的鳳姐兒,然後瞪大眼睛,小聲輕呼了一聲,“哎呀,嫂嫂你怎麽長斑了?”

鳳姐兒臉上一僵,眼神都帶着隐隐的殺氣,“妹妹看錯了。”

“是嗎?”緋歌一臉不信的歪頭皺眉,“難道是嫂嫂妝容不整,花妝了?”

說完便轉頭看向侍立在鳳姐兒身後的丫頭,一臉不滿地看着她們,又拿鳳姐兒沒辦法的搖了下頭,“嫂嫂就是太心慈賢惠了,縱得她們越發沒邊了。如今眼裏連主子都沒有了,以後還不得爬到嫂嫂頭上解決五谷輪回。嫂嫂,聽妹妹一句勸。這女人呀,長的不好,就更不能懈怠妝容了。你說是不是?”

鳳姐兒咬牙,“巧了,我也是這麽想的。今兒一進府,就看妹妹這妝容別樣精巧。不知道是哪個手巧的丫頭扮的,不妨也借嫂子兩天。”

“那倒是不巧了,心靈手巧的正是妹妹我。”

“妹妹真愛說笑。”臭不要臉的玩意,你還瞪皮子上臉了。兩府手腳最笨的人也好意思自吹自擂。

緋歌輕笑,不以為然:“一般一般。”別八兩瞧不上半斤,好伐~

話落,兩人脈脈溫情的對視了一眼,最後相視而笑。

笑容親切,又帶着某種不可言說的意味。

和鳳姐兒聯手表演了一回最美,最和諧的姑嫂喜相逢後。兩個相看兩相厭的漂亮妹子并肩朝着榮慶堂走去。

……

此時,用過早飯,襲人便隐隐覺得胃腹極是難受。找了花蜜,泡了一碗蜜水,滾滾的喝下便歪在榻上養嬌氣了。

沒錯,就是嬌氣。

襲人自來以賢惠恭順出名,做不來那等嬌柔之态。然後……她被緋歌,晴雯和寶玉房裏那一幹丫頭刺激的也想嬌嬌柔柔的撒一回嬌。

這不,趁着真不舒服的時候,就準備來一場。

天賦不足,勤奮補呗。

“襲人姐姐這是怎麽了,可是哪裏不适,傳話出去叫個郎中進府也是好的。”頓了頓,“前兒寶玉就有些咳嗽,老太太和太太還說讓精心侍候着。咱們幾個都小心着呢。”

要是真病了,可別再過了病氣給寶玉。寶玉是主子到不妨事,她們這些侍候的下人生病了,再給挪出去。豈不是損人前程嘛。

襲人看着說話的丫頭,仍舊溫和的笑笑,“不妨事,哪就需要請郎中了。我不過有些鬧肚子,讓人知道再說我輕狂不知本份。妹妹去忙吧,我再躺一會兒便好。”

那丫頭仿佛真的相信了襲人的話,認真點頭,“那襲人姐姐先歇着,我先去了。寶玉的新肚兜還沒趕出來,一會兒趕出來了,我再來看姐姐。”

輕輕點頭,又和聲和氣的吩咐了幾句那丫頭,襲人看着那丫頭轉身出去了,眼底暗了暗。

一群小娼婦,見天的想要将拉她下來。

哼,就不叫你們如意。

也不知道是氣場原因,還是緋歌個人魅力感染力優秀強大到開天辟地,緋歌的人生觀,價值觀等等各種有些歪的觀點都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身邊的人,尤其是被她影響着長大的三春。

鳳姐兒和緋歌一進榮慶堂,正好碰到要去老太太那裏用午膳的三春,三春一見這二人一道進院子,不約而同的迎了上去。

三人對着鳳姐兒比見了自小看着她們長大的緋歌還要親近幾分,不過說出來的話,卻讓鳳姐兒心肝脾肺都疼。

迎春笑着打量鳳姐兒衣領上的寶石領扣,笑眯眯的問鳳姐兒:“大嫂子可來了,前兒聽說大嫂子得了好項圈。今兒怎麽沒戴出來,也讓我們見識見識。”

鳳姐兒眼底閃過一抹不耐,心忖了一句,見識你娘個屁。見識見識,就見識成你的了。哼,當她傻呀,真戴出來了,還能戴回去嗎?

一旁的探春配合得極然的接過這話,“二姐姐說的是,大嫂子出身王家,最得舅媽疼愛,你瞧這镯子水頭多足,得有二百兩銀子吧?”

鳳姐兒下意識的握住腕上的镯子,心慌極了。

小蹄子,這可是三百兩銀子,她新得噠。

你死心吧,我是不會讓你得逞噠。

迎春和探春輪番上陣後,惜春也不甘落後的站出來,“前兒送過來的染料都不中用,你一會兒讓人送三百兩銀子過來,我自己找懂行的再買了使。一點小事都辦不好。”一張口就是一個罪名,三百兩銀子。

做為寧國府大姑娘,鳳姐兒嫡親的小姑子,惜春才不學兩個姐姐拿锉刀上陣,人家直接拎了大銅錘來了。

緋歌被這姐仨擠到一旁,一會兒看看天,一會兒看看地,絲毫不承認這些事都是她教的。

打擊敵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攻心呀。

鳳姐兒喜歡什麽,她知道,聰慧非常的三春也都心裏明白。對于這個隔府的嫂子,這些年多多少少都有些摩擦,再加上心眼大大壞掉的緋歌在一旁出馊主意,鳳姐兒近年來沒少被這仨丫頭折騰。

見天仗着王家有條索馬裏海溝深的地縫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惱人的狠。

也不記得哪年哪月提起了她和三春的嫁妝還有緋歌将來進宮不用準備嫁妝的話後,緋歌便給三春出了個主意。

老天爺讓一部分人先富裕起來的主要目的,就是幫助另一部分人也脫貧致富奔小康。

所以珍大奶奶,該扶貧了。

只要臉皮厚,世上無難事。為了讓三春有更多的嫁妝傍身,緋歌花了好幾天的時間編了一套貪婪小姑子如何折騰的長嫂的教案。并且還抓住機會親自上陣給三春演示了一遍。

緋歌臉皮跟長城拐角等厚,不要起臉來,那是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演示從緋歌将一根手指放在嘴角,一臉羨慕的問鳳姐兒頭上的小鳳釵咋辣麽好看,能不能親手看看開始,到差點将鳳姐兒身上最後一枚戒指都戴在自己手上滿口‘就借我戴兩天結’束。

鳳姐兒再如何厲害,也沒見過這等不要臉的套路。回到寧國府,鳳姐還懵逼着呢。好幾天過去了,她仍然不願意相信緋歌會放下身段這麽不要臉。

然而以為這只是一次意外的鳳姐兒卻不知道,什麽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緋歌的三個女學生終于在這一次緋歌的親自示範下順利出師了。

(→_→)

榮國府的姑娘,一個月才二兩月銀。想要吃點順口的還得拿私房銀子去自己家的廚房點菜。府裏給姑娘采買的胭脂就算不是假的,也是最次那一等的。若不是緋歌暗中鼓勵寶玉做胭脂,說不定這兩銀子裏還得有一筆胭脂支出。

三春不知道這樣做不好看嗎?

她們知道。

但近墨者黑,近朱者赤的道理确是實實在在的在她們身上體現了。

而且緋歌說過,錢是女人的膽,沒錢就沒膽。既然矜持不能讓她們過得比奴才好,那就放開矜持,庸俗起來吧。

多難得的體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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