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洞明星在深感無奈的同時, 也知自己肩上的擔子重, 為了能夠從根子上教導這位幾乎自學成才了所有與教育相關的各個學科。
不但如此,在他知道那所謂的胎教後, 直接與緋歌商量,每天早中晚各兩刻鐘為腹中胎兒教授《孫子兵法》, 《三十六計》, 《戰國策》, 《史記》, 《呂氏春秋》……
在洞明星提出這事的時候, 緋歌挑了挑眉, 還特別贊許的誇洞明星與時俱進,連胎教這玩意都懂。可當看到丫頭們搬過來的這些巨著的時候,懵逼的指着那些書,目瞪口呆。
叔呀, 我的親叔呀,您是不是對胎教有什麽誤會?
看着小老頭仿佛煥發新生和找到救贖一般的樣子, 緋歌張了張嘴,最後什麽都沒說的配合了。
不就是早中晚各半個小時的事嘛。
她忍了。
似是想到了什麽, 緋歌轉頭看了一眼天空, 心中一陣慶幸。好在許颢玩的是‘順其自然’, 若也和這小老頭這麽有想法,那她今天要陪崽崽一起聽的就是‘地藏本願經, ’, ‘金剛經’, ‘般若波羅蜜多心經’,‘妙法蓮華經’以及‘本草綱目’,‘齊民要術’等等了。
打了個哆嗦,緋歌再一次為肚子裏的崽崽慶幸攤上了一個甩手掌櫃的爹。不過某人這麽想的時候 ,心裏不知怎麽的就想到了那首《我的地盤,我做主》和神曲《忐忐忑忑》,不能讓崽崽覺得爹不娘,娘不愛。要不……她抽點時間,給這孩子普及一下現代人對藝術的鑒賞和追求?
嗯,這事可以提上日程。
(ˉ▽ ̄~) ~~
加起來不過一個半小時的胎教時間咬咬牙就熬過去了,對于緋歌來說,也不是多不能接受的事。
不過為了讓這件事情有個好的開始,緋歌沒叫丫頭給她念書,而是叫了說書的女先,讓她用說評書的方法和腔調将這些書說給她聽。
雖然聽來聽去,仍然需要咬緊後糟牙才能聽下去……
天冷地凍的日子裏,緋歌坐在熱呼呼的炕上咬牙搞教育,京城內熱鬧一時的各家的省親別院工程都已經陸續停工了。
京城冬天極冷,雖不至于眨眼間便滴水成冰,但差別也就是多眨幾眼的事。這樣的天氣和溫度是沒辦法在室外搞工程的。不過也不是全面停工,像是門窗框架這一類的物件到是可以找個擋風的屋子慢慢做出來,等來年春暖花開了,再行安裝便是。
除此之外,省親別院中所有一切椅套帳幔也是出了尺寸由着府中繡娘和女紅極好的丫頭分攤完成。
所以外面看來是停工了,其實內裏更忙。
榮國府那邊由于‘工程款’遲遲不到帳,到是比旁家的進度慢了許多。
旁處的省親別院都已經停工時,榮國府這這才堪堪完成拆遷戶的遷移問題。
這事是鳳姐兒一手操辦的,所有的怨恨的最終解釋權也都歸了鳳姐兒。
建省親別院的預算裏,是專門留足了一筆不菲的銀子,專門給後街那邊的賈氏族人做占房補貼的。
然而鳳姐兒那人就跟鑽進錢眼裏了似的,她沒将那筆錢分發到戶,而是全都留在了她自己手裏。
轉天在城外利用賈家和元有時候的名頭強行買了某個村子所有的房子。
城外的房子能值幾個錢,就算鳳姐兒大手筆的買了一個村子的房屋也不過是所有預算的五分之一。
而且所置房産的房屋地契還都在鳳姐兒的名下。如今免費給這幫族人住着,将來就不得而知了……
買了房子,鳳姐兒便将後街上的賈氏族人都遷到了那邊去。
有那敢鬧事的,直接被鳳姐兒雷霆手段鎮壓下去,一連削了幾個冒頭的,賈家這些欺軟怕硬的家夥們便都乖乖的搬到了城外鄉下居住。
雖然搬了,不過罵聲怕是不會斷了。
這些族人裏便有代儒祖孫,好在緋歌給這對祖孫留足了人手和做了各種妥善安排,這祖孫二人倒沒像其他族人那般像喪家之犬似的搬到城外,而是收拾了行禮家當去了早前鳳姐兒給他們祖孫留下的那套房子。
至此後,代儒安心在家教養曾孫,再不曾提賈家半個字。
光宗也罷,耀祖也好,都仿佛跟他們祖孫沒有關系。
老爺子這是傷心了。
族長夫人傷了一族人的心呀。
好在過繼來的小孫孫年紀小,平時管的又嚴,如今又離了賈家的熏陶,整個人都積極向上的樣子,讓老爺子老懷甚慰。
緋歌聽說了,也滿意了,然後各種生活補貼又變着法的送了不少過去。
好在代儒于庶務并不精通,否然早就發現家裏的東西怎麽總是只多不少。
……
鳳姐兒貪婪的本性在這一場拆遷處事上暴露無遺,也叫三春和寶釵等人看了心驚不已。
不說這樣的缺德事能不能幹,但無論誰幹,都不能是鳳姐兒這個族長夫人來幹。
族人心散了,就再難暖回來。這是要毀賈氏一族的根基呢。
“怎麽就養成這般心性?”王家不缺銀錢,鳳姐兒嫁妝豐厚,寧國府又是鳳姐兒的一言堂,連原配嫡子都擠兌出京了,還有什麽事情能讓她這麽不管不顧只想着撈銀子的呢。寶釵想了一回另一位王家表姐妹和自己的母親,王夫人,仍是有些不解,“到底是過了些。”王家女是有些重財權,可像鳳姐兒這樣的,還是太罕見了。
賈琏的字一直寫的不好,以前書讀的又不多,如今做了京官才發現自己的短板太多,家常沒事便會懸腕練字,然後也能拉下臉來向寶釵讨教一回書本知識。這會兒賈琏一邊練字一邊鍛煉自己寫請安折子,聽到寶釵在那裏嘀咕,嗤笑了一聲,“你管她做甚,她自小便是這般,只顧着眼前那點蠅頭小利。心思又歹毒,見不得旁人好。好在後街那邊除了咱們自家的族人就是兩府的奴才,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麽事呢。”
“就怕影響了二爺和府裏的名聲。”若非如此,寶釵也不會當着賈琏的面提他‘亡妻’了。
賈琏知道寶釵的性子,只笑着搖頭。提筆蘸墨,又勸寶釵道,“還不至于呢。到是你,少做些針線,再傷了眼睛。”見寶釵手上動作一頓,下一刻便聽話的将針線重新放回針線笸籮裏,賈琏心下高興,又笑道,“我現在雖不能給你掙來多少榮耀,卻不能叫你跟着受苦。這些勞什子有下人呢,總不能主子幹活讓她們偷懶去。我記得緋歌在府裏那會兒,別說點燈熬油的做針線了,她一年下來都不見得能做兩荷包……”那死丫頭是真夠懶的,好在趁着年輕貌美的時候将自己成功出貨了。
不過他這會兒是真為被她纏上的人感到同情。
如今的賈琏再想起緋歌的時候,那些青梅竹馬的情份,情窦初開的悸動和求而不得的遺憾都已經徹底轉換成了損友的交情。
擡頭朝寶釵輕輕笑了笑,他如今心裏眼裏便只有眼前個人了。
情窦初開不是你,但往後餘生都是你。
四目相對,脈脈柔情,眼中似有漫天繁星,不理朝夕。
心裏愛上一個人,就像将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雙手捧給她。就想寵着她,慣着她。
以前只覺得寶釵樣樣都符合當家主母的條件,後來心裏有了這麽個人,就想着盡自己所有的給她更好的生活。幸福的讓世間所有的女人都羨慕她。
如今心上的人懷着自己的骨血陪他在書房裏時,賈琏滿腦子能想到的就是讓寶釵過得比當初的緋歌還要幸福。
想吃什麽吃什麽,想玩什麽玩什麽,什麽讀書,什麽針線中饋女紅,只要高興歡暢便好。
寶釵成親前可是在榮國府住了好久的,她天天和三春黛玉與緋歌在混在榮慶堂的小書房裏。緋歌過的日子……寶釵想了想,到底‘噗嗤’一聲,朝着賈琏笑着嬌嗔了句,“我還舍不得呢。”
舍不得什麽,寶釵雖沒明說,賈琏卻是聽明白了。正好這份請安折子也寫好了,賈琏放下筆,拿着折子過來與寶釵同看。
緋歌那及時享樂的活法,在寶釵和賈琏看來确實挺讓人羨慕的。可世間之事,若真能如她一般抛下所有牽絆活得恣意快活,那世人還有什麽煩惱。
他疼她,她自己又何嘗不心疼他呢。
每個人身上都背着責任和期盼,人生來便要砥砺前行,栉風沐雨。所以緋歌的生活方式,寶釵羨慕,卻不嫉妒。因為她更想要跟賈琏并肩同行。
賈琏的官職還沒到單獨寫請安折子的那一層面,如今寫請安折子不過是既練了字,又提前做些練習罷了。
你愛一個人,怕是他放個屁都是香的,尴尬的神态都是可憐可愛的。這話糙理卻不糙,寶釵看賈琏就有那麽點意思。她說話又中聽,先将賈琏的字誇了一回,又将折子上的話贊了一通,最後才小小的提了點意見,倆口子便一個自得驕傲,一個滿眼愛慕贊許中結束了這一日的晚間活動。
賈琏和寶釵日子過得蜜裏調油,另一邊的鳳姐兒就有些個沒滋沒味了。
不過這種想法也是見人見智了。
男人靠不住,權利金錢若是能給她絕對的滿足和成就感,也就怪不得鳳姐兒一條道上走到黑了。
在榮國府忙了一天的省親別院的雜事,又被三春變着法的借了些銀兩去後,鳳姐兒才有些疲憊的回了寧國府。
孩子們有奶娘和丫頭婆子侍候,鳳姐兒日常也就是讓人抱過來,說上幾句話,或是叫孩子在她屋裏玩一會兒再讓人抱下去。大戶人家便少有自己帶孩子的,鳳姐兒也對這種事情習以為常了。今日回來的晚了,孩子們都睡下了,鳳姐兒打發人去看了一眼,便歇下了。
至于賈珍……鳳姐兒也只是冷笑了幾聲。
先讓他撒幾天歡,等你珍大奶奶騰出空來,親自侍候他。
臘月二十二,緋歌看着林家送來的年禮,讓人将黛玉親手做的花果茶沖一杯來吃。
不想茶還沒喝上,緋歌就‘哎呦’一聲叫了出來。
“姑娘!你,你發動了?”蘿蘭聽到緋歌這一聲,再看緋歌瞬間疼出的冷汗,整個人吓得一激靈,瞪大了眼睛張嘴就要喊人。
“別聲張,說不定就是尿褲子了。”懷孕到了後期,緋歌時不時的就要去更衣,這會兒子感覺有什麽東西流出來了,緋歌第一反應就是沒憋住,尿褲子了。
生還罷了。若不是……再将人都叫來,她真丢不起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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