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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賈母這裏, 黛玉在很早之前就已經失去了角逐寶二.奶奶的上位資格。等元春成了皇妃,黛玉在賈母和二房這裏就更不值一提了。

在榮國府二房嚴重被大房壓制情況下, 宮裏的元春和寶玉的親事, 是他們這一房唯一的希望。

而在賈母和王夫人心裏,林如海沒有一官半職,家産在進京的時候又嚴重縮水了。再加上林家有男丁, 無論多少家財也不會全都成了黛玉的陪嫁,這樣要身份沒身份, 要陪嫁又沒多少陪嫁的一個寶二.奶奶, 對二房沒有丁點幫助。為寶玉定下有助益的高門大戶,才是二房的首選。

不過林家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尤其是榮國府的人脈, 如今八成都落到了賈琏手裏, 他們想要做些什麽,就必須自己再建一條人脈,關系網。

林家門風清貴,林如海又是正經科舉出身入仕過的, 同窗舊故,同科座師這些人脈都是堪比家財的存在。

所以哪怕不能将黛玉說與寶玉, 賈母也不想放棄林家這門好親戚。

說白了, 就是一邊嫌棄,一邊又想物盡其用。

說起來自打賈母醒來後,她先是審時度勢了一回榮國府的局勢, 發現大勢已去後, 還是想要盡可能的挽回點頹勢的。

可惜二房的賈政自認自己現在是皇妃生父, 身份不同了,于是更端出一副清高派不流于俗,任何俗事都不管的樣子。

二太太王夫人那裏,寶玉,趙姨娘等等都不停的扯她後腿,讓她孤掌難鳴,步步維艱。再加上大家都将老太太中風這事賴在二太太身上,她在府中的處境也是極盡尴尬。

只有嫡母的日子過得焦頭爛額了,才沒閑功夫管庶出子女的閑事。所以探春到是精明,可她更記得緋歌的前車之鑒,對自己這位嫡母小心提防都擔心着了道,又怎麽可能讓她在府裏順風順雨。

大房這邊,為了讓賈赦不添亂,賈琏在外面歷練了一回後也學會在賈赦身上使了心眼子了。這不,在揚州的時候就花重金買了兩個揚州瘦馬回來。

一回來就将賈赦迷得神魂颠倒,至此萬事不管,一門心思‘尋花問柳’。

賈赦不管事了,賈琏學乖了,寶釵更是精明在線,邢夫人那裏只有給足臉面,敬着捧着,她就會跟着你一條道跑到黑。

再加上她又是那麽個乖僻性子,有她在前面放炮,寶釵在後面出謀劃策,二房可不就沒什麽懸念的在賈母未醒前被大房狠狠壓制住了嘛。

此時在賈母看來,寶玉雖然不能娶林家的姑娘,但他們不是還可以嫁個賈家的姑娘去林家嗎?

最好的人選其實是探春。但探春和黛玉同年,比林瑜足足大了六七歲。這年紀差的太多,又加之探春是庶出,林如海那邊也未必同意。最後賈母便将視線落在了惜春身上。

惜春自幼喪母,尚未記事起就被抱到榮慶堂撫養。賈母對三春的态度是一樣的漠視,所以也就造成了一種一視同仁的現象。

惜春是嫡女,又是前族長幼女,現族長親妹,這樣的身份在賈母看來,配林家的林瑜到是有些個大才小用。不過為了林家的人脈,也不得不做出如此犧牲了。

……

相較于賈母又一次施舍一般的看重,林如海是真怕了榮國府了。緋歌那些事情才過去多久呀,就來接他林家姑娘和哥兒去府裏做客,林如海總覺得那裏就跟龍潭虎xue似的不是個善地。

從審時度勢的角度看賈家,得罪了睿親王這一支,将來如何真的得看造化和那位姑娘的心情。

從情理上看賈家,賈家人對自己人都是彼此算計藏私,對待他的這一雙兒女又能有多少親情?

所以賈母派人到林家接林家姐弟去府裏小住,榮國府的的人剛說了來意,就被林如海打發了。

林家人丁單薄,比不上老太太家大業大,床前孝子賢孫站滿屋子。他們林家,一病就病了倆了,黛玉姐弟得多大的心才能放着生病的長輩跑親戚家坐客去呀。

不去,不去。

賈家出了皇妃,別說賈氏一族的主子,就是府裏的奴才都自覺高人一等。看着林如海毫不客氣的拒絕,那奴才還想拿宮裏的元春壓一壓林如海。

林老爺,您這麽不給老太太面子,就不怕宮裏的娘娘不高興。娘娘不高興了,當今見了怕也要尋問一二。若是怪罪下來,誰吃的起呢。

林如海為官入仕幾十年,還能被個奴才吓唬到?自恃身份,理都沒理說話的賈家下人,擡腳便去了書房。

林家的管事一見,直接冷笑幾聲,然後故做勢利高傲的上上下下,轉着圈的打量了一回來接人的賈家下人。最後揚聲喊了個三等小厮讓他送客。

賈家下人沒想到林家不給老太太面子,也不會宮裏的皇妃放在眼裏,氣得回了榮國府就一頓哭天抹淚。好似在林家受了多大委屈屈辱一般。

賈母氣得大罵林如海,又哭賈敏去的早,最後除了榮國府傳出林家不孝不敬的流言外,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人家姑娘要留在家裏侍疾,不去你家坐客就跟犯了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似的,你們家還能不能講些道理呀。

而且換個角度看,你家現在有皇妃,正得勢。林家位處下峰,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可見人林家也是趨炎附勢的之輩。

這種親戚不比你家倒黴了就離得遠遠的,一得勢就出來獻媚強百倍?

一時京城衆人想到寶釵每次赴宴旁人問起賈母時,她那搖頭不語又牽強的苦笑……

唉,你說說你這老太太,連诰命都被太後撸了,咋還這麽多事呢。

╮(╯▽╰)╭

緋歌坐了四十幾天的月子,月子裏調理的極好,整個人粉粉嫩嫩,肉嘟嘟的,氣色就更不用說了。

小娃娃生在臘月裏,滿月的時候還在正月。緋歌是個嫌麻煩,又懶得應酬的性子。許爵爺……還不如緋歌呢。

所以小娃娃既沒辦洗三,也沒辦滿月,一直到百天了,這才辦了個百歲宴。

許颢最熟悉的就是那群一起研究瘟疫的郎中和觀音廟裏的大小僧人,這樣的日子,他那邊也不可能請了和尚過來念經,更沒辦法将那些已經離開京城的郎中都請過來 。

整個百歲宴,緋歌只請了林家父女爺仨,賈家的賈琏和提前找理由跑出來的惜春。官場上沒請半個人,許氏一族也都不知道許颢添丁。總之就是整個百歲宴辦的那叫一個冷清。

洞明星也來了,九星旗只他一個人參加。

前院一桌席面,只有許颢,林如海,洞明星,賈琏,再加上早早就跟着他老子歷練的林瑜。

後院女眷這邊人更少,就只有緋歌帶着黛玉和惜春。

前後院各擺了小戲臺子,不過沒傳戲班子入府,只叫了幾個樂器好的,遠遠奏一回曲子,再隔着一段距離唱一回姑蘇小調。

吳侬軟語,既不吵人,也不冷清。

沒有外人,也不需要應酬,大家吃吃喝喝,聊聊家常,再說說府裏府外的八卦到也自在。

宴畢,林如海親自見了一回緋歌,他說黛玉也到了相看親事的年紀了。他這有一天沒一天的,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去了。他怕他安排的親事等他去了以後再生變故。

再一個,經過了賈家那麽多事後,他也特別有感觸的跟緋歌說,男人看男人,看的是前程秉性。但成親不是兩個的事,而是結兩姓之好的通家大事。夫妻和睦固然重要,但女子出嫁後,更多的還是要跟婆母妯娌打交道。

若婆母不慈,妯娌不善,男人愚孝……這日子就真沒法過了。所以思來想去,林如海就特別誠懇的拜托緋歌幫着黛玉相看親事。

緋歌一聽林如海這話,便明白他想要讓緋歌在九星旗裏找個合适的人給黛玉。這樣一來,就算将來林如海去了,那家人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會在林如海病逝,林瑜沒起勢前輕賤黛玉。

再加上黛玉與緋歌的姐妹交情,也能更得婆家看重。

雖然聽明白了林如海的意思,可緋歌卻猶豫的不知道要不要答應了。

如果是原著中的黛玉,緋歌覺得那樣性情的黛玉其實就不适合嫁人。

纖細,敏感,多思多病,愛哭,小性,口舌伶俐,不容于世的通透心思……這樣的妹子就只适合呆在家裏被人寵一輩子,否則嫁到誰家都像在坑人坑已。

沒有絕對的權勢和價值,誰都不會遷就旁人一輩子,哪怕這個人是世間唯一的林妹妹。

而且愛情這玩意……你首先得愛你自己,然後才能去愛旁人。同理,旁人也會更愛自己,然後才是你。

除非那人愛你勝過他自己。

這種想法緋歌都不敢期待,她又怎麽可能自欺欺人的認為黛玉就一定會遇到呢?

不過現在的黛玉,堅強獨立,強勢有手段,精明能幹,管家理事樣樣精通……而且她是長姐,林如海的身份又是那般情況,一番歷練下來,可以說在某些方面比寶釵還要優秀三分。

畢竟寶釵有個疼她的母親,也有個比他她年長的哥哥。哪怕哥哥再不成才也是她的依靠。在,是林家,黛玉能依靠的,能讓弟弟依靠的就只有她自己。

這樣的林妹妹,嫁到誰家去,以她在林家養成的那種說一不二的性子,怕也是不會輕易讓人壓她一頭。

那所謂的婆婆,妯娌什麽的……怕是要迎來一尊磨刀霍霍的鬥戰勝佛了。

經過一番內心掙紮,緋歌還是拒絕了林如海的托付,只說叫林如海先看着,若是到死也沒相有相中的人家,她再接手。

如果這期間林如海有相中的人選了,她可以幫忙将那家府裏府外的事調查個底朝天,供林如海參考。

給林妹妹找婆家這事……反正熊孩子怯了。

許颢這個一等子爵位做的很是低調,無論誰家下帖子,他都不曾赴過約。就連得了個嫡子這種應該大宴賓客的事,許颢都沒覺得應該通知‘外人’一聲。

哦,忘記提了。這位成了一等子爵已經有段日子了,但卻沒親自或是派人去領過一回俸祿。

就像一美女使勁的抛媚眼,最後将自己抛成了瞎子也沒換來一個回眸一般。

略惆悵。

對于許颢的性子多少都有些了解的賈琏和林如海也沒鼓勵他用心仕途。術業有專攻,許颢那一手醫術絕對是國寶級的,他好好的活着做他喜歡的研究就是對這世間最好的貢獻了。

賈琏一直知道緋歌身份不簡單,可到底多不簡單他仍就沒有概念。這一次參加百歲宴,賈琏對于這麽冷清的百歲宴還是有幾分詫異的。

席上除了洞明星不熟悉,許颢和林如海父子都是賈琏熟的不能再熟的人。賈琏見林如海對洞明星很是敬畏,一時記在了心裏。

許颢跟緋歌一樣,稱呼洞明星為‘明叔’,林如海稱為‘明先生’,輪到賈琏的時候,賈琏雖不知道洞明星的身份卻在許颢介紹後,極自然的套近乎的叫了一聲明叔。

洞明星只挑了挑眉,笑着默許了賈琏的稱呼。

今天是個值得慶賀的日子,愛怎麽叫都行。反正這世上不是誰叫一聲明叔,就是能讓他洞明星帶着九星旗赴死也要護衛的人。

孩子有奶娘帶着,旁邊還有洞明星親自做胎教,哦不,現在不能叫胎教,而是應該稱早教了。

孩子還太小,一天清醒的時間也極少。開席後,奶娘喂了一回奶,便抱到了前面給客人相看。

那孩子集了緋歌和許颢所有的優點長,百天的時候,五官便看得出來有多精致好看了。

像是出身就自帶了美顏濾鏡似的,觀音座下的金童玉女怕也不過如此了。

抱着小娃娃,賈琏還在想,這要是生了個閨女,怕是要比緋歌還要傾國傾城,禍國殃民。

想到已經懷孕的寶釵,賈琏心裏不由多了幾分柔軟。

相貌又算什麽呢,他惟願孩兒愚且魯,無災無難到公卿。

賈琏還對兒女有各種期待和想法,許颢和緋歌就真的一點也不像為人父母了。不提許颢,只說緋歌吧。

現代的女性大多又要工作,又要照顧家庭。和她們相比,緋歌既不用工作,也沒操心過家世,又閑又廢的,沒丁點穿越女的耀眼閃光點。

如今孩子生了,卻也沒做到一個母親應盡的職責。仍是将吃喝玩樂當成了人生最大的追求。

好在相較于她缺德使壞的破壞力,她能乖巧的做個閑妻涼母還是替讓人感動的。

……

睿親王嫡親的外孫過完百日沒多久,京城裏歇了一冬的各家省親別院就又陸續開始動工了。

吳才人家,周貴妃家,還有賈妃家裏,但凡家裏有省親的皇家嫔妃都一邊忙着自建,一邊忙打跟其他人家攀比進度,奢華精致程度。

花錢跟流水似的。

賈家的省親別院早就不能讓緋歌期待了,不過其他嫔妃的娘家人卻仍然在不停的關注着向來高調的賈家會建出什麽樣的省親別院來。

然而讓他們都失望的是,前有鳳姐兒大筆撈銀子,私下裏還有三春趁火打劫從鳳姐兒借銀子。

反正銀子是鳳姐兒貪了,她們只是不知情的從鳳姐兒借了些銀子零花罷了。至于鳳姐兒的銀子都是哪來的?

王家有條辣麽寬的地縫……不是嗎?

對于建省親別院,三春裏,惜春是最無所謂。但同為榮國府的女兒,探春和迎春的心情就有些個微妙。

就因為嫡庶之別,她們和元春就要過着天壤之別的生活?

元春在家時是什麽待遇,她們又是什麽待遇,想想都心酸。

元春有宮裏的教養嬷嬷教導,還請了名家名師來學習。緋歌這個好吃懶做沒有上進心的,光靠蹭課都能學到不少東西。可她們姐妹呢,啓蒙都是緋歌這個半吊子教的,長這麽大連個正經先生都沒有。

本就委屈了,日常還要聽府裏那幫子踩低捧高的下人張嘴閉嘴說元春在家時何等光風,何等教養,何等氣勢,這不是讓她們嫉妒眼紅是什麽?

如今又為了元春出宮省親就勞民傷財的建什麽勞什子省親別院,反正心酸到嫉妒,再到滿心思都是旁人不對自己好,自己一定要加倍對自己好的心思滿滿的發酵。

于是借着這次建省親別院,姐仨對內與鳳姐兒分髒,對外學習管家理事,争取将來自己管家的時候不在這上面養出她們姐妹這種家賊蛀蟲。

前前後後小一年結束後,鳳姐兒累死累活終于将她早期投入的那些資金‘掙’了回來。而三春姐妹則每人都‘借’到了可以置辦出六十臺像樣嫁妝的銀子。

至于被寄予厚望的省親別院……早就中看不中用了。

說得文雅一點就是真正做到了什麽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得再直白一點,就是抗震指數只有二級的豆腐渣工程。

(→_→)

雖然建省親別院的預算縮水了,但姑娘們的審美和智慧也在這一次的‘備嫁’中得到了充分鍛煉。

賈政帶着他那幫門生清客去驗收的時候,因這些人壓根就不懂建築貓膩,竟還大大的贊許了一番。聽到這話的時候,三春都羞紅了臉。

之後賈政又叫上寶玉去提了不少詩這才帶着那幫只會耍嘴皮子的門生清客去了書房上折子請旨省親。

賈家的別院建好時,其他人家的別院也都陸續建好了。于是這波請旨折子也是同一波的遞到了禦前。

然而就在當今準備允許嫔妃回家省親的當口,雲南的平西王反了。

消息送到京城的那天,正好是緋歌家的小崽崽辦周歲的日子。

周歲宴來的同樣還是那幾個人,不過送禮的卻不少。

小孩子只要過了周歲,養住的概率就高了。之前緋歌不叫辦什麽洗三和滿月,一來是人賴,現代人生活工作壓力都極大,好多古禮都不怎麽放重視。二一個便是緋歌難得的母愛爆發了。

寒冬臘月的将才出生三天的孩子放在水裏洗澡,然後來來回回的又是大蔥又是各種金銀物件的放水盆裏丢……就那種不安全也不衛生的感覺。

百歲宴的時候,緋歌這邊也極盡低調。不過等百歲宴結束後,洞明星就給九星旗發了喜面,全旗所有人都得到了一份賞銀。

其實在崽崽一出生的時候,就應該在旗內公布這件喜事了。不過洞明星留了個心眼,特意用這件事釣了一回魚,發現确實沒有問題後,才在百歲宴後公布了喜訊。

九星旗埋的深,滲透面也廣,在知道了消息後,等到周歲的時候哪怕不能親自,也都将給自家少主的禮物送了來。

緋歌這個當人家親娘的,就跟後世那些收繳娃娃過年壓歲錢的親媽一樣,直接将送來的禮物拿到自己房裏先拆了一回,挑着順眼的,就對她那也不知道是胎教作法不當還是早教太早而導致的面癱的兒子說了一句,崽崽真孝順,都知道孝敬媽媽了。

然後也不管她兒子是啥表情,就将東西收起來自己把玩了。

自打這個孩子出生,緋歌就發現她再也不是洞明星的寶寶了。

人老人家的所有精力和愛心都給了小崽崽不說,對她也采取了全然放縱模式。

愛咋咋地吧。

于是挑了一回禮品,又辦了個不熱鬧卻不簡薄的周歲,給自家兒子的抓周禮上放上六七十個顏色鮮豔的胭脂盒,然後再眼睜睜的看着她兒子無視那些精致好看的胭脂盒,拿起一旁的迷你九星旗小旗幟,放在手裏揮了揮。

冷着一張臉,還挺有氣勢。

見此,緋歌抽了抽嘴角,總有一種她兒子可能也被穿的即視感。

緋歌家的崽崽,出生前聽的是緋歌那評書版抑揚頓挫的各種巨著國學,出生後無論是醒着還是睡着,聽的都是洞明星版語氣平平,沒有丁點起伏的早教國學。其實想想,這娃也挺不容易噠。

╮(╯▽╰)╭

緋歌不參與崽崽的教育,不過她到是時常用她那自以為幽默,實際卻是非常不着調的言行對她兒子進行另類影響,好在洞明星看的緊,沒叫緋歌影響多少。不然……洞明星一定會想方設法隔離這對母子的。

周歲宴上收到平西王反了的消息後,沒等三五□□.廷也收到了消息。

平西王反了,也許對于如今的朝.廷還不算是多大的問題。但是其他藩王也緊随其後都跟着反了,那問題就不小了。

藩王四起,情況不容樂觀。焦頭爛額之際,自有官員提出先議和穩住藩王再逐一擊破的方案。

然而年輕的皇帝不但年輕,他還是個中二病持續在線的晚期病人,也因此議和什麽的從來都不再他的考慮範圍裏。

這混蛋不但不準備‘文明解決’這件事,他還想要效法一下先祖,要來個禦駕親征。

聽說要硬碰硬,緋歌挑了下眉,頭一回認可了這位堂兄的作法。至于禦駕親征……緋歌撫額,并不抱多少期待。

不但不抱期待,還覺得讓一從來都紙上談兵,沒打過任何一場戰的外行人去指揮那些身經百戰的将士……這事怎麽看怎麽不靠譜。

緋歌覺得以她現在的能力,唯一能為天下江山做的事就是阻止當今禦駕親征……

出了這樣的大事,旁的倒罷了,只大半後宮嫔妃滿懷期待的省親之旅就不得不夭折了。

大戰一觸即發,也沒人在這當口再重提宮妃省親之事。于是各家勞心勞力,幾近掏空家底修建的省親別院還沒開始使用就被封存了。

旁人遺憾,賈母和王夫人等人更是遺憾萬分。到是對此事原本不上心的寶釵此時摸着肚子心緒不平極了。

當晚,在看到賈琏從外面回來的時候,寶釵便知道她一直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因為她嫁的這個男人從來都沒有放棄過鲲鵬展翅,九天攬月。

賈琏知道寶釵聰慧至極,見寶釵這般,便也知道她猜了出來。

在妻子身懷六甲的時候上戰場,這并非是賈琏的本意。然而這樣的機會太難得了,如果不緊緊抓住,他不知道還要等多少年才能憑戰功晉級。

寶釵這邊還好說話,緋歌那裏卻直接炸毛了。

“怎麽會出現這種纰漏?”緋歌氣急一掌拍在案幾上,案幾無事,她卻疼得呲牙咧嘴,“我特麽剛将當今那二百五摁下來,你們就讓人鑽了空子。我,我,”

緋歌轉頭看許颢,氣得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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