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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做為睿親王嫡親的血脈, 崽崽并沒有像他那不着調的親娘一樣,一出生就享受着萬畝良田一支獨苗苗的待遇。

古代人都重視多子多孫,睿親王的女人數量與先皇比都不少,可惜那麽多年折騰下來,牛累壞了, 地也荒了,最後就得了緋歌這麽一個閨女。

雖然是個閨女,但好歹也向世人證明了他這條漢子也是鐵骨铮铮噠。

能不寶貝嘛。

若不是睿親王早逝, 緋歌在她那攝政王親老子的溺愛下說不定真能撈個皇太女當當。

再說說崽崽吧, 一個雖然還俗了,但仍有不少出家人思想的親爹對于子嗣, 其實多數時候還是講那個所謂的順其自然。來了不拒絕, 沒有也不強求的心态。

當娘的……甭看年紀不小了,但人家還時常将自己當成寶寶。花空了心思玩了命的寵自己。

所以別看崽崽是整個宅子裏最幼小的那只, 但當爹的不溺愛,當娘的不着調,碰到個全心全意一心盼崽成龍的洞明星還是個嚴師……還能怎麽辦, 就将着活吧。

╮(╯▽╰)╭

在多方不着調的測試下, 緋歌終于确定了自己這個面部表情極少的兒子是原裝貨而非穿越老鄉時, 崽崽也被教了不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唱歌算什麽, 緋歌竟然還會教崽崽一些現代人都知道常識。比如說——大海呀,全是水。

在一片笑聲中結束自己的演出, 崽崽将剛剛放在肉下巴下的小爪子移到眉前, 做了一個沒有帥氣卻可愛到爆的比槍動作, 表演就結束了。

緋歌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好半晌才壓住笑,又喝了半盞茶這才跟她兒子對起了暗號。

“為你癡為你累為你受盡所有罪。”

崽崽歪了歪頭,用着糯糯的小奶音接道,“為你死為你狂為你咣咣撞大牆。”

等崽崽咬着字慢慢說完,緋歌肚子都因為憋笑憋得生疼,最後實在壓不住了,這才一邊笑一邊伸手拉過崽崽,“不用對橫批了,阿娘确認你就是我們家的崽崽啦~”

崽崽重重點頭,阿娘終于認出他來了。

他都能一眼認出阿娘來,可阿娘每次都認不出他來,崽崽有些心累的想到明爺爺說過要孝順阿娘的話,所以一定一定不能嫌隙阿娘太笨啦~

人家都說女人當了母親,就會對自己的孩子愛若生命,就能體會到那種血親至上的親情之力,母愛迸發。

她好像做不到現代母親對她的那種毫無保留的疼愛。緋歌也說不上來到底是因為什麽,她總覺得她對自己生的這個崽崽付出的感情少了點。

緋歌想,這可能是因為她沒有親手帶孩子的原因。

剛開始的時候,緋歌其實對紅通通的小娃娃有一種非常陌生的感覺。沒有那種初為人.母的意識。然後每天看着他,每天陪着他,不可否認的是,緋歌對崽崽的感情是一天比一天多,也一天比一天深。

然後緋歌就發現當初的睿親王對她真的是太好,太好了。

都不用學習适應,就做到了一個好父親。

對于緋歌有事沒事拉低崽崽教育質量的問題,洞明星是敢怒不敢言,生怕他的阻攔會讓緋歌再次爆發那所謂的懷孕綜合症。

上一次懷崽崽的時候,洞明星已經領教過緋歌多能折騰了。這一次……整個人慫的不要不要的。

正好崽崽年紀小,課業也不是那麽繁重,所以每次緋歌派人來叫崽崽時,洞明星都痛快放行了。

緋歌是孕婦,崽崽是幼崽,娘倆個在一起,也不過是吃吃喝喝,說上兩句話,之後就各回各屋,各睡各的覺去。

今天也是如此,緋歌和崽崽對了‘暗號’,确認面前的崽崽就是自己那失蹤小半天的親生兒子後,娘倆就靠坐在一起美美的吃了頓點心,又喂了一回池塘裏的魚後,這才牽着手回房小歇。

臨睡覺前,緋歌還保險起見的跟崽崽重新說了一個暗號:‘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垂漣三尺非一日之饞。’準備下次見面的時候對一下。

一旁的蘿蘭和丹青對視一眼,心忖着再兩個時辰就要用晚膳了,您可不能再像剛才那麽大笑了。

崽崽很喜歡府裏的那群哮天犬大叔,緋歌見了,便叫人去關外挑了幾條純血統的獒犬崽子回來。

從小養着,更忠心也更貼心。

因緋歌的放縱,那些獒犬都散養在宅子裏,天天跟着崽崽身邊轉。再加上緋歌的某些惡趣味,獒犬的脖子上都挂着銀鈴铛,崽崽走到哪,銀鈴铛就會在哪響起。

叮叮當當的特別好聽。

此時,緋歌站在崽崽房間外,笑眯眯的搖着團扇看着崽崽領着他的狗狗晃悠進屋子,然後再從敞開的窗戶看到丫頭侍候崽崽洗漱更衣,躺下在床上,最後掃了一眼圍着床趴了一地的肥嘟嘟獒犬崽踩着不急不徐的步子回房間了。

夏天懷孕最大的壞處就是熱,還不能過多的用冰。

因為男仆侍衛不進後院,洞明星在緋歌懷孕後又躲着緋歌走,于是緋歌在自己家裏穿的極清爽,抹胸紗罩衣,下面一條紗裙就再無其他了。

拉過帕子輕輕的擦了一下臉,又抹了許颢出京前為她配的護臉霜,緋歌便沒心沒肺的睡午覺去了。

一覺睡到日頭偏西,這才懶洋洋的坐起來。

“姑娘,榮國府那邊傳來消息,桂哥兒出痘了。”

出痘?

還有些迷糊的緋歌直接被這句話驚醒了。

出痘可不是小事,不但要出人命,他特麽還會大面積傳染呢。

“是就他一個人,還是還有其他人?”頓了頓,緋歌眯了眯眼睛直接問道,“你只管告訴我是人為的,還是意外就行。”

蘿蘭聲音裏沒有丁點着急,聽不出來對這件事情有什麽情緒,見緋歌似有動氣之相,便将得來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說道,“初步懷疑是人為,只是動手的是誰還不确定。”

“除了榮國府二房的那位二太太還能有誰?”緋歌覺得最有可能朝桂哥兒下手的就是二太太王夫人了。

然而蘿蘭聽了緋歌這話卻搖了搖頭,“珠大奶奶仿佛知道些什麽,二太太聽到消息的時候臉上有些詫異和放松。寧國府的旺兒前兒去了城外的莊子,聽說回來後光是洗澡水就要了四回,趙姨娘這幾天反常的消停下來……”

喝~

緋歌聞言,慢慢的穿鞋下床,然後一邊往洗漱室走,一邊思考着蘿蘭的話。

這麽看來還真不能确定下手的就是王夫人,哪怕她最有殺娃動機。

沒梳妝挽發,也沒再洗把臉,緋歌直接走到屏風後坐到馬桶椅上,一邊雙手托腮,感慨了一回還是古代生活好,衛生間的馬桶都雕着花。

一邊思考着這事的幕後黑手會是誰。不過不管是誰,都得保住桂哥兒才行。

隔着十萬八千裏,緋歌倒不怕傳染。只是賈琏出京前還特意拜托過她。如今這才走了多長時間,偏偏就叫桂哥兒出了痘。真出了什麽事她怎麽跟賈琏交待呢。

想到這裏,緋歌便坐不住了。

匆匆結束自己的豪華出恭之旅,洗了手,也不用丫頭侍候,頭發都沒梳攏就拿了根簪子随意的挽了一個鬓就走出了洗漱的屋子。

“時刻注意寧榮兩府的情況,務必将桂哥兒這事調查個水落石出。将咱們府裏留備的郎中送兩個到榮國府,親自交給琏二.奶奶。密切注意桂哥兒的情況,盡全力醫治。”說完又讓丹青去取上次賈琏給緋歌的玉佩。

賈琏現在心眼子賊多,他擔心有人冒充他去找寶釵的麻煩,也擔心精明的寶釵不信任緋歌,便留了一塊貼身玉佩給緋歌做信物。

只要緋歌的人拿着這塊玉佩去找寶釵,寶釵就會知道去的人是賈琏他們這邊的。

這是他們夫妻之前說好的。

将玉佩遞給蘿蘭,叫她速去安排。緋歌等蘿蘭離開又想到了以前看小說影視的時候說的各種害人得天花出痘的手段。

沒有傳染源,一個養在內宅,由着丫頭婆子眼珠子似侍候的小孩又是怎麽出的痘呢。而且還剛剛好就他一個娃娃中招。

“讓琏二.奶奶仔細檢查桂哥兒的衣服和被褥,說不定就有髒東西夾在裏面。再讓人查一查桂哥兒的奶娘最近接觸過什麽東西和人。”

丹青聽了,連忙提裙追蘿蘭。等這二人走了之後,緋歌白天還覺得自己對崽崽缺少的母愛在這一刻又明晃晃的出現了。

就算保護的再周全,也難保運勢走低的時候。若是她家崽崽也倒黴催的攤上這事了呢?

挺不過去就沒了,就算挺過去了,也得遭上不少罪。這一來二去的……反正緋歌想想就揪心的疼。

叫屋裏侍候的丫頭去請洞明星來,然後她自己先回內間加了間外衫,才跑到書房去給許颢寫信。

小說影視裏都說牛痘可以當疫苗用,這個是不是真的可行。緋歌準備一邊叫洞明星帶着旗裏的郎中做實驗,一邊給許颢去封信。

這年頭小孩子天花出痘未必能挺過來,一是醫藥方面的問題,二一個便是小孩子自身抵抗力的問題了。

所以緋歌想了想,又在給許颢信裏提了一句。

若是方便,或是戰事不緊,就将這個消息告訴賈琏一聲。

人們所謂的‘善意的隐瞞’,看起來是好心,可是要知道一般幹這種事情的都是外人。

雖然将這件事情傳到前線,可能會讓賈琏心神不穩,心緒難平。但緋歌卻不認為在賈琏将妻兒托付她之後,她還要對賈琏做什麽隐瞞。

無論是什麽消息,賈琏都有權知道。

只是為了不叫賈琏因着這個消息再出什麽事,緋歌才沒直接給賈琏寫信,而是寫在許颢的家信裏。

看時機說給賈琏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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