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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能詐死一次的人, 就能詐死第二次, 第三次。所以當今天和四皇子并不相信那些傳得沸沸揚揚的流言和手上那份怎麽看怎麽不可思議的調查結果。

不過九星旗這一次的清洗死傷無數, 若這是假的, 成本就太大了。找不到緋歌的行蹤,也找不到任何線索, 最後這爺倆也不得不将懷疑壓在心底。

若是假的,他總不能藏一輩子的。

隐元星那一派人在九星旗的‘消亡’後,也徹底的被釘在了恥辱柱上。如今無論他們是否真有能力,也不會再被朝.廷和君主重用。

雖然那之前也沒有被重用過。

當今與四皇子, 一個這幾年不斷被忽悠, 又被太後遺言釘成睿親王與嫂子的愛情結晶, 一個自小被抱走,有記憶以來都被灌輸着自己是睿親王嫡孫,要報仇雪恨的理念。可以想見這爺倆在睿親王這件事情上持着的某些看法有多相近了。

所以這一次的九星旗可以說不但清理了旗內有異心之輩,也将隐元星這一支徹底的清理了一遍。

從此之後,除了将帝王這一支過繼到睿親王名下, 緋歌等人也算是無事一身輕了。

而過繼這種事情, 就像将太後棺椁葬入睿親王西側陵一樣, 并不需要大張其鼓。反正沒有身份的,或是身份不高的人也不可能進得去皇陵,看得了宗室玉碟,跪得了太廟……

而有身份有資格的, 也極少會缺心眼的跟握着生殺大權的人硬碰硬。

再加上自唐以後, 史記這種東西多是粉飾太平, 随波逐流。十幾二十年後,一朝新人換舊人,誰還記得皇帝為什麽要過繼自己?緋歌才懶得管四皇子将來叫當今父皇還是叔父呢……

就在緋歌坐月子養身體,許颢為了緋歌和緋歌的出海計劃采藥制藥以及監督造船時,京城那邊的氣氛仍然維持在聽說緋歌這事的詭異氛圍裏。

宮裏的元春恍惚了好幾天,從天亮到天黑,她整個人渾身上下都充滿的了對緋歌身世的抗拒。

她當初……真的是胡說八道的呀。

她知道當今對睿親王一系有多深惡痛絕,這才會在賈家出了那麽大的事後,禍水東引。

但她沒想到這話落了幾天,京城就傳出了天譴的說法。就在她懵逼迷茫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走錯一步臭棋的時候,金殿這裏就有上蒼天送谕旨了。

随後又不等所有人反應,地龍就翻身……

說起來,元春還要感謝地龍翻身以及後面的瘟疫和刺殺,不然她如今天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

她以為躲上一陣風頭,叫當今忘當初那些事就好了。誰知道這兩年一出接着一出後事真相冒出來後,元春總覺得出頭争寵會有什麽可怕的後果,可惜樹欲靜而風不止,最後兜兜轉轉又回到了當初那個謊上面。

緋歌竟然真的是睿親王府的小郡主。

想到緋歌那些年給她磕的頭,行的禮,元春不禁打了個哆嗦。

欲哭無淚,有木有。

抱琴看着整個人都不正常的元春,不由想到她當年和緋歌也是結拜的姐妹呢。

不過後來,緋歌本家異姓小姐的身份出來後,這個事情就再沒人提起過。就連抱琴自己都忘了。

想到這裏,抱琴不由想起那個被緋歌認爹的賈家爺們……這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吧。

确實是死得其所了。

雖然名聲在那幾年被人黑出翔,但緋歌的真實身份一出來,可不就自然而然的平反了嘛。話說當年為什麽沒有人認為他是被人冤枉的呢?

是這位人品真不行,還是滿京城的男女老少都是這麽看待賈家兒郎的?

好吧,哪怕是這回賈家兒郎平反了,在成親上,女方人家也要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将祖宗十八代都看一回才會将姑娘嫁出去。

但相較于旁人,他的父親卻是受益的。有人幫養老,有人給他過繼子孫。

賈家兒郎也就罷了,到是賈家的姑娘行情極好。

尤其是三春啦。

聽說三春是當初那位小郡主啓蒙教導出來的,等這些大家夫人太太見過三春的字書畫後,一邊對三春的學識和教養贊不絕口,一邊也對能教導出這樣三位姑娘的緋歌更加好奇和惋惜。

雖說師傅領進門,修行看自己。可三春在琴棋書畫上的造詣和管家方便的能力,絕對是娶回來當管家婆的首選。

師從睿親王府的三春,在知道自己行情翻一番後,對視一眼,更是将緋歌誇上天了。

貴人的字畫極好,我等不及三分。

貴人的棋下的也極好,我等不及萬一。

貴人琴棋書畫,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女紅……呃,女紅略遜一些,不過她那等身份,也不過是日常繡個荷包,自娛自樂。

總之就在緋歌不知道的時候,她被三春吹上了天。

若她有一雙看透世間虛幻的眼睛,就會發現京城的天都黑了。

因為滿天都是因她吹上天的牛,将陽光擋在了千裏之外。

╮(╯▽╰)╭

緋歌棋不如迎春,字不如探春,畫更是缺了惜春三分韻味,至于琴,匠氣過重,沒有黛玉靈巧通透,博學強記和針線女紅上,更不及寶釵多矣。

如今在這些人的大力吹捧之下,緋歌完美的都不像個凡人了。

賈琏抱着兒子,一邊戳兒子肉呼呼的腮幫子,一邊好笑的對寶釵笑,“你們呀,睜眼說瞎話的本事一個比一個強。”指指寶釵那會兒讓人找出來的針線,“別看是那丫頭讓人送來的生辰節禮,實際上滿府上下誰不知道是她房裏的丫頭做的。這麽說吧,越是精致的東西,就越不可能是她做的。你們幾個也輕着點吹,再吹漏了。”

寶釵沒好氣的瞪了賈琏一眼,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麽自己又‘噗嗤’一聲樂了,“你們這些男人懂什麽。”

把一個‘死去’的人吹的完美無缺,就是為了不給活人留下一條生路。

“是不懂。”拍拍兒子的小屁股,賈琏一臉無所謂,“反正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

說完這話,人往後仰,看着房頂不由開始猜想緋歌等人如今在什麽地方。

賈琏不相信緋歌會殒身,更不相信那猶如龐然大物的九星旗會真的徹底消失。旁的不提,只看緋歌從小就鬼精鬼精,一點不肯吃虧的性子,賈琏就不相信她能栽在這裏。

而且還是全家都栽的那種。

緋歌雖然一時沒跟他們聯系,但和緋歌有些交情的人都不相信緋歌就這麽死了。

所以上次緋歌詐死離開榮國府的時候如果還有人相信她真的死了,那麽這一次,三春,寶釵賈琏以及林家那邊就沒半個人相信。

他們皆在猜測緋歌如今在什麽地方,又是以什麽身份活在世上,什麽時候會再次出現。

寶釵喊了奶娘進來,讓她将桂哥兒抱到正院給邢夫人送去,然後才坐到賈琏旁邊,小聲的說起對緋歌的感激。

寶釵之前并不知道救了她兒子的是緋歌的人,等到緋歌失蹤,賈琏回京城,兩人就着這些日子的事将話說開,寶釵這才知道賈琏拜托的神秘人是誰。

“其實這樣也好,樹大招風,留在京城也未必是好事。”皇權更疊,前人舊事,林林總總最後終會避無可避的卷進各種是非裏。

九星旗勢力盤根錯節,她又是睿親王獨女,據說其所生長子天資聰慧……自古睡卧之榻又豈容他人酣睡。若有磅礴實力在握,又豈會甘于人下……

如今這般,也是道理。

緋歌于賈琏應該是青梅竹馬,情窦初開一般的存在。然而生活不是小說,賈琏也不是那些領了配角身份的深情男二,男三。

為了誰誰誰,終生不娶。

就像現代的普通少年一樣,在成長的過程中,難免不會有幾場心動和暗戀。等時過境遷,習慣了歲月無常和峥嵘起伏,年少那純粹卻不成熟的心思又如何跟相濡以沫,傾心相待比?

所以書裏的一見楊過誤終身并沒有在緋歌身上得到體現,賈琏如今和寶釵談起緋歌時,更像在談一個自小一處長大,知道彼此糗事的發小,也或是一個沒有血緣的本家姐妹。

女人其實大多都是敏感的,當賈琏沒有回應寶釵那份少女情懷時,寶釵患得患失間難道就沒有發現賈琏對緋歌的異樣嗎?

聰明的女人都知道自己要什麽,寶釵又是聰明女人中拔尖的個中高手,她又怎麽會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以及能做什麽呢。

她認真又仔細的觀察緋歌,想要知道除了容貌外,緋歌有什麽優點。

這個過程是自我找虐的過程。

因為寶釵也是個極為傲氣,自視甚高的姑娘。不過她将這份傲都藏時骨子裏,外露一身容于世的溫和大度。

緋歌當初在榮國府,确實也是棋琴書畫都有涉獵,可這些她卻是樣樣不精。女紅更是不能讓人期待的絕望。對了,她發現緋歌年紀最長,卻從不曾學過管家中饋。

若說緋歌當初最擅長什麽?

吃喝玩樂,精致敗家。

她想不通這樣的姑娘,到底是怎麽得賈琏青眼的。難道就真的只有那副傾國傾城的容貌。

不,她不願意相信,她放在心上的人是那麽一個膚淺的男人。

後來的後來,應該是那次從揚州回來吧。

一切都發生了改變,賈琏回應了她的情,緋歌還幫着傳過東西。

再之後,發生了很多事情,不過也讓她看懂了賈琏對緋歌的感情。

有事時,會互相幫襯。沒事時,更像是對待一個損友。

也許當初……她就誤會了兩人之間的關系吧。

收回心神,寶釵又問起迎春的親事。

迎春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成親了。

“前兒你出征,便說二妹妹的親事等你回來再議。如今你也回來了,這事怎麽說呢。”

“這次僥幸,戰功不少。等吏部那邊有了說法再看二妹妹的親事也不晚。”捏了顆炒花生,賈琏單手捏開皮不說,還直接用手指搓了幾下将花生的紅衣搓碎,張嘴就吹了一口氣,也不管此時歪在炕上,弄得滿衣服滿炕都是,一副兵痞子樣。“藩王殺沒了,再想立戰功也沒這樣的好機會。沒了戰事,武将到底不如文官受重用。二妹妹的親事,我看還是在文官裏找才是。”聯絡有親,互相依倚。

賈琏沒說的是武将大多粗魯不堪,家裏的規矩也松散。迎春有郡主教養這個名頭在,又是他榮國府的國公姑娘,嫁到哪家都不愁。何必去受那個罪。

再一個,他也得為兒子着想。将來長子襲爵繼承家産,次子,三子又要如何?

像榮國府,二房走的就是文官出仕的路子,他的兒子未嘗不能走這條路。

可惜了林姑父……不過不要緊,沒了林姑父,不是還有親妹夫。

他們家就是和林家處的太生份,太疏遠。若是他,趁着兒子年紀小,正是讀書的時候,就将兒子們送到文官妹家去,就不相信這樣的‘私塾’教不出他想要的兒子。

“正好這些日子不少人家都下了帖子,到時我帶二妹妹一道去散散。”也給那些人家一個相看的機會。

賈琏的想法,寶釵也能想到幾分。她們這樣的人家,姑娘生來就有自己的責任在裏面。小到聯姻,大到進宮,享受了家族多少庇護,就得為家族付出多少。

這是責任,也是宿命。

想到這裏,寶釵不由又有些羨慕緋歌。

不是為她自己羨慕,她已經得到了她想要的生活。

能嫁給賈琏,無論是于薛家,還是于她自己,都是心滿意足的圓滿。

她是替家裏那些姐妹羨慕。

她見過許颢。

那時候許颢還是出家人模樣。

抛去三千煩惱絲的樣子,雖然有些……明亮,但卻絲毫沒有折損他的顏值。

清風明月,郎郎少年。就像緋歌自己說的,驚豔了時光,也驚豔了世人。然後……就被這人拽回窩裏去了。

“将三妹妹和四妹妹也帶去。”一顆花生三個花生米,賈琏吃了一個,覺得不錯就将剩下的兩個遞給寶釵,自己又一邊說話,一邊剝花生,“老太太病的是時候,省了咱們不少事。你盯着點,別叫下人苛待了她,她不仁咱們不能不義。”

“我省得。”吃着賈琏給她的花生米,寶釵那裏是越嚼越香,笑意瑩瑩溫柔淺淺的,“家裏有我,必不叫二爺為這些瑣事煩心。”

賈琏笑看她,“也不知道那天是誰哭得爺盔甲都生鏽了。”

想到那日賈琏一身盔甲入府,寶釵激動的撲上前痛哭的樣子。賈琏是即心疼又歡喜。每每想起來,心裏都軟成一片。

有人真心期盼他平安回來的家,才是他想要的家。

寶釵被賈琏說的有些難為情,顧左右而言他的又提起了旁的事。倆口子說着說着,不知怎麽的話題又從桂哥兒那裏說到了緋歌家的崽崽。

“這麽說來,到是想見見那兩人的孩子了。”夫妻倆個相貌皆是人間少有,孩子必然更上一層樓。

賈琏到是見過崽崽,點頭,“這要是個姑娘,怕比緋歌那丫頭還要叫人不省心。”若沒至高的身份,絕對的實力怕也護不住。

另一邊,榮國府的榮禧堂裏,邢夫人接過奶娘送過來的桂哥兒,一邊随口問了句琏二和琏二.奶奶在做什麽,便将桂哥兒抱在懷裏逗着玩了。

沒有自己的孩子的人,要麽就是極厭惡小孩,要麽就是極喜歡小孩。不管邢夫人以前是什麽心思,但在一顆心跟着賈琏倆口子過日子,在賈琏許諾将孩子交給她膝下教養後,邢夫人就盼着琏二的孩子出生了。

對桂哥兒,邢夫人是發自內心的喜愛。一腔母愛都落在了桂哥兒身上。若不是寶釵心裏有成算,就以邢夫人這個勁頭,怕是又有一個老太太和寶玉的翻版。

自打有了桂哥兒,寶釵在榮國府徹底站住腳不說,邢夫人也因為桂哥我徹底的一顆心偏向寶釵。那副樣子,不像寶釵的繼婆婆,而是寶釵留在薛家的親媽。

婆媳關系好了,互敬互讓的,日子竟比以前更順心了。邢夫人現在是徹底将賈赦那狗男人抛到腦後,對于他迷戀揚州瘦馬這種事情,竟然一點多餘的心思都沒有。

呃,也不能說沒有。邢夫人竟然覺得一次性買斷回家的妾室還是省錢的。

(→_→)

王夫人幾人雖然之前下的藥已經随着時間消失了,但幾人的臉卻是真的毀了。

不過就算沒毀容,王夫人也不想在滿京城的人都在說緋歌的時候跑出去應酬。

她其實特別想對世人說,緋歌連孩子都生了,當初那個所謂的藥,那死丫頭壓根沒吃。

你們都冤枉我啦!

沒吃還狡猾的算計她,利用她……心肝黑的呦~

可惜在一片唱好的大情勢下,王夫人不符合主題的言論并沒有幾個人樂意去聽一回。

就像是明星被人全網黑出翔了,等路人皆知,所有人都有個壞印象後,你過幾年再跳出來将真相掀開,不說旁人信不信,怕是就算是信了,也不過是換來一句‘哦,這樣呀’。

而王夫人那件事,緋歌沒中招是緋歌的本事,但那不代表你沒下手不是嗎?

不過是下了手,沒得逞,最後還自以為得逞了幾年罷了。

自打省親別院建成,三春就極少能夠見到鳳姐兒來榮國府。她們的小金庫也是很長一段時間不見增長了。

惜春還好,牢牢記得緋歌的話。鳳姐兒不來不要緊,隔三差五的就會派人回去要一回銀子,要一回東西。存在感強到無人能忽略。

自打緋歌的消息傳出來,惜春便将緋歌給她的丫頭上上下下看了好半天。最後在那丫頭指天發誓的表了一回忠心,這才将人留在她身邊。

時不時的問一回緋歌的消息,那小丫頭除了一問三不知外,什麽都答不上來。但那小丫頭還繼續留在身邊,惜春便知道有些事情即便沒人直接告訴她,也沒瞞着她。

惜春就像一只雛鳥,她就算有一天可以獨自飛翔,緋歌于她的意義也是不一樣的。

如今知道緋歌還活着,知道她還有能力震懾一些人。這個消息對于惜春來說,比什麽都重要。

知道緋歌無恙,不過是又一次詐死後,惜春的日子又恢複了之前刁蠻任性無法無天的模樣。

而隔三差五就被自己親妹子任性一回的賈珍,則在緋歌的真實身份和消息傳出來後,約了一幫狐朋狗友赴宴。

衆人到席,皆是面面相窺,一副雲裏夢裏,懵逼茫然的樣子。

美人又死了一次,那要不要再來場喪事?

話說美人不愧是美人,這人生經歷,這身份家世真真不知讓人說什麽好了。

便宜許颢那行子了。

對了,也不知道其他養在深宅後宮的公主郡主是不是也都長的這麽傾國傾城?

衆位纨绔想到這裏,不由搓了搓雙手。

嗨呀!

如今這樣的聚會,裘良早兩年就不怎麽參加了。月前他一身傷的被緋歌的人護送進京,又拿着那份付出了許多人生命才得來的情報進宮。

他立了功,升了官,加了爵,最後還在養傷呢,就聽說了緋歌身殒之事。當即驚出一身冷汗,臉都吓白了。

是不是當初因為要護送他進京,護衛出現短缺才叫人鑽了空子。

可随着京城一波一波的消息傳出來,裘良便沉默了。

怕不是又一場詐死吧。

想到緋歌在詐死方面是個慣犯,再想到許颢一個郎中還披挂上陣場的事,裘良便不覺得緋歌和許颢沒有理由這麽幹了。

若她真在乎身份富貴,在睿親王平反,朝.廷滿天下的尋找她時,她就會站出來。

若許颢真的在乎爵位功名,也不會在那場瘟疫後故意掩了自己出過的力,将那份傳世功勞讓給旁的郎中。也不會至今沒有領過一分朝.廷按爵發放的俸祿。

這次的事……應該是順勢而為的将計就計。

裘良想到之前聽說的消息,他想如果不是這次的事情,說不定民間會有不少反朝.廷的組織打着睿親王遺孤的旗號掀杆而起。

畢竟龍椅上的那位這幾年總不得老天爺的喜歡……

于是乎,所有認識緋歌,了解緋歌,與緋歌有過接觸的人都不相信緋歌一家真的殒身在這次的九星旗內亂裏,他們更傾向于這又是緋歌的一次詐死計劃。

而這些人又都不約而同的沒有将心底的猜測說出來。

他們沒有說,也沒有做出任何過激的反應,也因此宮裏的四皇子和當今便一直被這些人善意的隐瞞着。

那爺倆一個感慨自己親妹妹死的很‘慘烈’,一個感傷自己這位自小命運多舛的姑姑福緣淺薄的同時,也在遺憾自己少了一個助力。

是的,四皇子對九星旗還有些某種不切合實際的期許。

四皇子偶爾看向窗外的時候,都會想到那些年他在九星旗內受到的教誨。以及還沒給他機會做出某些帝王都會幹的卸磨殺驢的舉動就消失了的九星旗。

看來,以後的路只能靠自己了。

飛鳥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四皇子怕是一輩子都不知道,對于他這個假血脈,洞明星和緋歌早就防着他來這一手呢。

……

“娘,這衣服好奇怪。”崽崽一邊用小手拽拽自己帽子的犄角,一邊半歪着身子看身後的尾巴,臉上都是困惑。

“你想多了。這一點都不怪。”緋歌将另一套小龍人服裝穿到二娃身上,一邊真誠的對點頭,“真的,娘說的都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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