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番外一二則
人的智慧決定了他屁股下的椅子。同理, 人的屁股也決定着人的智慧。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的道理很多人都會說, 卻未必有人能真真正正的做到。
不過能做到的少數人裏就有彤語這丫頭。
頂着表妹身份進宮的彤語妹紙,一入後院便是側妃, 更是受盡了四皇子的寵愛,但她卻從未染指過四皇子後院的管家權, 對嫡王妃也是極為尊敬。
她又不傻,四皇子還沒坐上那把椅子,此時沉不住氣跳出來搶跟本不值什麽錢的管家權, 那是作死。
所以按着元春的教導,彤語在四皇子的後院萬事不管,直接将吃喝玩樂發揚光大了。
嫡王妃看着這樣的彤語雖然也未必真的放心, 但到底比其他幾位小動作不斷的側妃順眼。
嫡王妃是絕對不肯承認這跟彤語沒有侵略性的容貌也有極大的關系。
入四皇子後院的第三個年頭, 四皇子仍然還沒坐上那把龍椅, 而彤語也沒有懷上一兒半女。算是整個後院最沒有威脅的側妃。
暫時不想生是一方面,更多的還是想要等進了宮再打算。
這一年嫡王妃生産,其他幾位側妃為了管家權争得面紅耳赤, 唯有彤語穩坐釣魚臺的看熱鬧。其間還收了幾位側妃不少‘家鄉土儀’, 然後看熱鬧的心思就更重了。
一群傻逼,生個孩子坐個月子能用多少時間, 這會兒搶的你死我活真的有用?
也不怕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成了替死鬼。
然而就在大家你争我搶,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後, 嫡王妃直接趁四皇子出京辦事之即将管家權暫移彤語了。
有人認為這是天上掉餡餅, 可在彤語看來這就是天上掉陷井。
因四皇子不在, 彤語就是以各種自貶的理由推脫都沒辦法在頂頭上司的‘愛重’下将管家權甩出去。
不過上有政策, 下有對策。轉天彤語就幹了把大的。
四皇子身邊算上彤語這個擴編招進來的側妃還有四位側妃。
将四人叫來,彤語直接搞了一個抽簽。
管應酬往來的,管廚房采買的,管針線衣料被服類的……總之就是将府務分了分,讓她們每個人都管上一塊。
至于彤語管什麽?
“哦,我負責管好我自己。”
!!!!!
“……”
然後所有側妃和從嫡王妃那裏借過來的人都囧了。
真想知道到底是多厚的臉皮才讓你是理直氣壯的說出這種話的?
嫡王妃那裏聽了彤語的安排,最後也只能氣惱的丢到一旁開始并不怎麽安心的養胎坐月子。
彤語說管好她自己,人家還真的很用心的管自己去了。
來年初一是元春的一個整壽,彤語知道元春如今什麽都不缺,便準備親自做點什麽當壽禮。
當然了,為了給元春做面子,等四皇子回來了,她也會叫四皇子寫幅百壽字送過去。
畢竟是未來儲君的字,挂在堂屋哪個進屋子的都得先低上三分腰。
刺繡這活,當初緋歌不精通。到了彤語這裏,元春也沒太用心教她。
一來她給彤語準備了那麽多嫁妝,當家主母會管家會應酬什麽的也就夠了,會繡個荷包也不過是添個情趣。她養的孩子可不是去你們家當繡娘的。
到了四皇子府,彤語算是受寵的,她還是個會作的,刺繡這活更沒機會練了。
高興了對着四皇子大叔長,哥哥短的亂叫一通,不高興了直接殿下殿下的來一回。沒受什麽委屈時都能翻一回舊帳的說四皇子虧待她。
什麽寧為貧家妻,不做富家妾。她好好的日子偏叫你們家給弄進來受這個委屈那個氣。
當然了,說這種話是要講究技巧的。這位做的最好的一件事就是對着四皇子生氣抱怨的時候都像是在撒嬌。
人設這個東西,不光現代有,古代也有。
隋老二不就是先給自己弄了個孝子的人設,才一番操作成了隋炀帝?
彤語自然也有人設,和其他王妃側妃後院的女人不一樣的是彤語的人設除了全照着她與緋歌相似的生活方式來,還加了一個心直口快和毒舌的設置。
記得有一次,彤語過生辰,四皇子特意讓管事的做了席面,當天又特意從六部趕回來為彤語慶生。內院一個收房的宮女就直接在這場生辰家宴上暗示嫡王妃不賢善妒苛刻她們這些‘姑娘’。
當時彤語就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笑什麽?”四皇子眼神溫柔的看向彤語,面上那點不耐煩都因着彤語這聲笑散了開去。
“想起一句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詩。”彤語身子歪了歪,胳膊杵在桌沿上,極不端莊的轉頭對四皇子眨眼,“挺應景的。”
一聽這話就知道接下來的話不是什麽正經話,不過四皇子還是點頭叫彤語說出來。“說來聽聽。”說這話的時候,四皇子的神色就跟個渣男似的,沒看跪在地中央的通房,也沒去看自己那位有些尴尬的嫡妻。
“去年一滴相思淚,今年尚未至腮邊。”忍着笑說完,最後又總結了一句,“好大的面子。”
彤語一說完,別說本就心情轉睛的四皇子笑了,就是內殿中的其他人也都笑得前仰後撲,別提多歡樂。
這話用在這裏促狹的不要不要的。
四皇子笑着用手指彤語的額頭,寵溺笑罵了一聲‘就數你最淘氣。’
“本來就是嘛,我不比她得寵?還是爺對我不夠好?王妃要刻薄,也應該刻薄我吧。你搶我的戲份,還不叫我為自己打個抱不平?”雙手向上一攤,彤語搞怪歪頭看向衆人,“好不講道理的哦~”
最後半句話學的是府中另一位側妃說話的腔調。因為就那位側妃在聽完通房的哭訴,露出一副傷心難過的神情。
這事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麽回事,四皇子不會對嫡王妃做什麽,但嫡王妃卻也要在彤語生辰宴上丢個臉。
知道的是有人看不慣彤語得寵,故意弄了個一箭雙雕,一來讓嫡王妃丢臉,還讓人以為是彤語做的套,起了大心思。二來嘛,說不定還會鬧出四皇子寵妾滅妻的流言來。
畢竟只要四皇子一天不登基,那個位置就有無限可能。
其實若不是彤語的長相實在不符和人們對美妾妖姬的無限遐想,四皇子寵愛彤語這事絕對可以好好的做做文章。
但這些男人怕是很少能體會到抱着一團豐盈在懷是個什麽感覺,也永遠不會知道女人破罐破摔的不做作是多麽自在。
彤語長的是沒有選進皇家的女人漂亮,但她經得住細看。越看越招人喜歡的那種可愛笑臉。
而且彤語雖然胖,但卻胖得讓人愛不釋手。抱着,靠着絕對比輕盈苗條無一絲贅肉的要舒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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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想不明白四皇子到底為什麽會相中彤語,還幾年如一日的捧在心尖上。但這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麽才能在這件事情上給自己争得最大的利益。
然而時間長了,大家才發現看起來憨的人,實際上都有着不為人知的狡猾。只是有的表現出來了,有的還利用那份外露出來的憨繼續僞裝着。
彤語也是跟着元春看過雲卷雲舒,朝起朝落的,那點事轉眼間就看了個明白的。她也不故作大度的替那通房說好話,也沒妻妾和睦的表示相信嫡王妃人品。而是用一種诙諧逗地的方式化解了這場發生在她生辰宴上的尴尬意外。
表面上那個通房就這樣被打斷的話,然後拉出了內殿,讓宴席繼續。可實際上當天晚上彤語就掐着四皇子腰上軟肉小嘴巴巴的蠻橫不道理的連敲帶打的将整個後院的女人都損了一通。
瞧瞧你後院的這些女人,沒一個省油的燈。
四皇子拉下彤語的手,一邊揉自己的腰,一邊遞茶杯給彤語潤喉,竟是一點都不生氣。
早年兩人結緣是在宮裏的小佛堂。四皇子時常去那裏,不過是因為呆在那裏可以讓他靜一會兒心,緩解一下滿身疲憊和防備。
少時宮外的記憶仍然鮮明如發生在昨日的一般,然而随着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那所謂的仇恨越來越淡,疑惑也越來越多。到了最後,竟然只剩下滿心的迷茫。
他,到底是誰。
這個問題他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然而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回答他。
心情煩燥時,連踹倒個案幾都有個小宮女在一邊叽叽歪歪。
對了,那個時候她也是這般說話的。
用最軟糯的語氣放最狠的狠話,用最嫌棄的語氣頂着一臉的嬰兒肥說着各種刻薄的話……那個樣子真的很甜。
像是冰窖外面鎮着涼氣的西瓜,澆滅一身火熱,帶來滿心清甜。
她不曾将此事放在心上,他卻讓貼身的太監查了一回她的身份。知道每一次她獨自來小佛堂的時間,然後自那之後,但凡他有時間都會在那個時間去佛堂轉轉。聽她各種不着調的言論,聽她說她的娘娘對她有多好。聽說她宮裏的糖餅芝麻太少,聽她說內務府那幫子大爺又是怎麽勢力眼……
那時候,他就極喜歡聽她說話。
好的,壞的,俏皮的,氣急罵人的……若是旁人,他怕是早就嫌煩了,可他卻百聽不厭。
并不算多清脆的聲音,卻讓他有一種百靈鳥在唱歌的感覺。
純粹自然的樣子,更不像那些知道他身份的宮女或是小心翼翼,或是獻媚讨好或是心有算計。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以為自己是宮裏的侍衛。因侍衛可以出宮回家,她跟自己說話時猶帶着幾分羨慕。
她開始跟着賈妃認衣服料子了,然後無意間說起他身上的料子極好,問侍衛是不是俸祿很多。從那之後,每次去見她,都要特意換上一身。
記得那年臘月,她為了給大年初一生辰的賈妃娘娘準備生辰禮,特意來小佛堂找他。拿了銀子托自己下次進宮當差的時候買些糖葫蘆和糖炒栗子帶進來。
她還認真的說了這種帶貨的行情和跑腿費是多少,末了給了自己一筆還算得公道的跑腿費……
她是真的将那位賈妃娘娘當成自己的親人在侍奉。
也是一種讨好,卻不是為了得到什麽而讨好。
他承認,他是羨慕了。
是夜,四皇子許諾了一回,又哄了一回,這才叫彤語消氣。洗漱過後,抱着只要躺在床上三息就能将自己睡得今夕不知何夕的彤語,也漸漸的合上了眼睛。
她就這樣過吧。
自己總能護她周全。
……
四皇子登基前,彤語從不插手過家務,也沒出手害過誰。不上眼藥,有狀直接告。所以當遇到事的時候,她也不是個怕事的人。
她不怕丢臉,就敢明晃晃的捅出來這一點,是內宅大多數女人都做不到的。
當然,她毒舌這一點,在标榜賢惠的女人圈裏也一般無人敢效仿。
別人若是拿話酸她,她就能直接給你酸回去。
‘爺對姐姐可真好。’
‘那必須的呀,畢竟是正經納進來,上過皇家玉碟的。’
‘其他側妃姐姐不也是這般進府的,可也沒見哪個及的上姐姐。’
‘唉,誰叫人心都是偏的呢。’
‘……’
‘妹妹這般得爺寵愛,到叫姐姐們羨慕呢。’
‘人的手指有長有短,我洽好是那根長的,姐姐們不用羨慕,興許哪日爺就喜歡短的了呢。’
‘……’這特麽說的是人嗎?
‘咱們做女人呀,尤其是皇家的女人,是一定要識大體,賢惠明理。’
‘這好不好,賢不賢的,總得有人來襯托。妹妹不才,願舍身取義。這活妹妹願意幹,姐姐們甭和我搶哈。’
╮(╯▽╰)╭
有持無恐的不要不要的,開始每次給嫡王妃請安的時候那些女人都不死心的要跟彤語說道說道,直到數月後,所有人都死心了。
這女人……她不是人。
是不是人,彤語都一直被四皇子放在心上。四皇子登基為帝後,嫡王妃自是一國之線,位主正宮。而彤語直接踩下其他四位側妃,成了貴妃。
此後數年,無論後宮進了多少人,又有多少人将自家閨女按着彤語的樣子教養,彤語都是帝君放在心尖上寵了一輩子的人。
哪怕她生的閨女是所有公主裏最醜的,哪怕她生的兒子淘氣搗蛋上房揭瓦。
做為兒女,最高興的莫過于父母長壽。但做為皇子,若有個長壽的父親,那日子絕對是一種煎熬。
當今本來也可以長壽的,不過這位上了年紀不知保養不說,盛寵新人還對小兒子抱了某種誅心的想法。于是叱詫後宮幾十年的皇貴妃不想臨了臨了雞飛蛋打,便只好将她這些年埋的各種人手一點一點啓動,然後送當今去皇陵長眠。
當今去的比較突然,沒有留下遺诏或者說皇貴妃不敢畫蛇添足的假造聖旨。但四皇子這些年早就是衆人心裏的隐形太子未來諸君,登基是必然的事情。
當今去了,四皇子登基。然後大赦天下,并且大封後宮。
四皇子登基後,就有人做不住了,一方面奏請四皇子封太子,一方面又請四皇子下選秀旨意。
而這個時候,彤語也正在積極調理身體,準備等出了國孝便懷上一胎。
四皇子的長子今年已經十幾歲了,次子也十歲出頭了。還有幾個兒子,最小的都三歲了。
有嫡出,也有庶出,唯一沒有彤語所出的。
四皇子也在壯年,又是剛登基,此時立太子為着過早了些。因此心情極為不悅的将此事推了。
至于選秀,四皇子只以出了國孝再議也沒多當回事就是了。
彤語也有野心,她不想給皇後行禮,也不想讓自己的兒子給旁人行禮。
自古以來太子能順利登基的,那都是鳳毛麟角一般的存在。先胖不算胖,後胖壓倒炕,與其現在就冒頭……那還不如來一招螳螂捕蟬呢。
普通百姓家出嫁有正紅嫁衣,日常也有大紅衣裙,然而她是側妃的時候,竟連一件正紅的衣裙都沒有。當時她心裏就存了一段心事,這事沒完。
做為新帝的貴妃,皇太後娘家侄女,彤語在宮裏的生活還算不錯。不過當皇太後的親侄女也要進宮的時候,彤語的處境就有些個微妙。
然而這世間諸事從來都不是一番風順,活着就是一種歷練,全力以赴就是了。
好在彤語最大的優勢是她是元春照着緋歌的性子教養的,而旁人是比着她外露的性子制造仿品的。
精仿和高仿,以及先入為主的概念總是不一樣的。
(ˉ▽ ̄~) ~~
也不是沒人拿着重金厚禮去請元春出山再教養一位貴妃出來,然而當那些人準備去找元春的時候,發現元春早就不在直隸那邊的庵堂了。
早年賈家為了元春省親斥巨資建了座不能住人的豆腐渣工程。這個工程裏旁人撈了多少工程款無法一一計算,但迎春三姐妹卻每人都給自己撈出了副嫁妝。
當時是沒人為她們打算,她們只有自己為自己打算掙前程。如今她們三人都過得極好,又見元春雖然住在庵堂東側,但卻沒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地方,姐妹們合計了一回便決定各自掏筆銀錢重新為元春建一處省親別院給元春養老玩樂。
探春是姐妹幾個裏的富婆,她又是老跟銀錢貨物打交道的人,算出建園子需要多少花銷後,她便承包了所有建園子所需的材料。
迎春早年用陪嫁銀子買了塊地方,位置就是小湯山附近,也是個帶溫泉的莊子,于是她将那塊地拿了出來,自己副了契稅的去衙門做了更名。
惜春一見這二人這般分工,便知道是兩個姐姐疼她,于是也沒跟姐姐們客氣,管了工匠和屋子的帳幔等物。
洽好緋歌這一年回中原聽說了此事,眼珠子轉了轉,包了園子裏的所有家俱和開府需要的所有官窯瓷器。
往常姐妹們說話自然也會叫上獨居的黛玉,黛玉見姐妹都在為元春的別院出力歪頭想了想,包下了別院裏所有的花草樹木。
“我記得早年和瑜哥兒進京時,住的便是大姐姐進宮前的閨房……”
黛玉沒成親,也沒小孩需要照顧,日常姐妹們閑了便大家湊到一起聚聚。姐妹們不得閑,她就自己一個人打發時間。
溫泉莊子最大的好處就是一年四季都能讓黛玉有花草打發時間。
種花,種各種她能得到種子的花。侍候盆景,按緋歌的戲言做異形栽植或是再種些桃杏梅李,總能打發掉一天所有的無聊。
也不知道是黛玉在這方面有慧根還是某些子不語怪力亂神的身世,總之黛玉種花種樹的成活率非常高。
将這些于她來說并不算難,也不需要多少銀子花費的東西送與元春,正好不輕不重算是還了舊日那點人情。
如此看來緋歌送的,就有些個輕了。畢竟她受元春照顧頗多不說,元春進宮後,好多私房沒帶走的,沒給旁人都給了緋歌。
于是緋歌明面上是出了這些東西,實際上暗地裏還又另出一份産業給元春。
無論哪個時代,都是有錢就有人,有人就好辦事。
資金,材料一到位,衆人便按着惜春早年畫的那幅姐妹同游大觀園的圖以及又參考了一回山子野早年遺作繪出的圖紙開工了。
分工合作,大家各管個人分下來的活計,不過了了數月,一座仿着舊日那間省親別院的新別院就蓋好了。
挑了吉日,姐妹一起請了元春過來驗收慶賀。
元春心中不禁感慨,姐妹們待她情深意厚。對姐妹們輕財重義的舉協更是心中升起幾分愧疚。
早年她何嘗将這些姐妹放在心上過呢。如今竟被如此善待,着實慚愧。
可見與人為善,蒼天總會另有福報。
和元春的想法不一樣的是記憶早就漸漸模糊混淆不清的緋歌,看着這座似曾相識的省親園子,她總覺得自己曾經一定來過這裏。
是那本書記憶太深刻了,還是古來建築多相似?
人有的時候總會覺得現實中的某一個場景極為熟悉,仿佛曾經在夢裏經歷過。
說出來時,有人也有這種經歷,有人卻覺得你在無病呻/吟。
然而此時,跟着姐妹走在這座單純為了元春而建造的省親別院,緋歌這種感覺卻越發的清晰。
這一幕,難道又是夢裏曾經出現過的?
還是這裏才是一個真實的,讓她忘記是夢的夢……
擡頭看向前面早就韶華不在,卻笑得幸福爽朗的姐妹們。再回身看一眼不遠處負手而立的某人。
緋歌想,就算是夢,也是一場旖旎多情的夢。
這般美夢,誰又願意醒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