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受傷
這一晚，秦栖是興奮的，所以睡得格外沉。顧離出門，看見大米小米照例在門外守着。她問：“你們要這麽一直守着嗎？”
大米道：“其他時間不用，留個上夜的就好。可是月初這幾天，奴婢們是要一直守着郡主的。”
秦栖點頭。“栖栖炎毒發作時立刻來找我。”
大米小米施禮道：“有勞顧姑娘了。”
“無妨。”顧離回了隔壁房間。這裏是之前她住在長公主府時住的房間。她搬去顧家後，這個房間一直保留着，還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樣。
一夜無話，秦栖一早醒來的時候，睜開眼睛愣了一會兒，終于确認昨晚上不是做夢。她的離姐姐真的就在身邊時，幸福地笑出聲來。大米小米聽見動靜進來侍候。
洗漱完畢後，秦栖一出房間就看見顧離在院子裏散步。“離姐姐，早啊！”
顧離回頭，秦栖已經快步跑到她面前。“我剛才醒來的時候，以為昨晚上是在做夢，原來離姐姐真的住在這裏的。”她絲毫不掩飾自己對于顧離的傾慕，那種單純的喜歡和依戀，讓人連接受都覺得不安。
顧離也笑了笑，“這幾天我都會住在這裏。所以你要乖。這幾天不要出門，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好呀好呀。”秦栖急忙點頭。離姐姐要她陪呢，太好了！
就這樣一連過了四天。兩人每天都留在康園裏不出門。長公主天天過來看秦栖的情況，見炎毒沒有發作，也稍稍放心一些。已經是初五了，秦栖的身體還是沒有出現異樣。連一直候着的太醫都覺得稀奇。也讓顧離燃起了希望。難道是自己一直輸入寒冰真氣徹底壓制了秦栖體內的炎毒？然而到了初五的夜裏，秦栖的炎毒還是發作了。一直守在身邊的大米小米發現情況不對後立刻去叫了顧離。顧離這幾天一直和衣而眠，聽見動靜就趕了過來。
此時秦栖已經全身滾燙，但是她卻死死咬着牙，不發出一聲。
“栖栖，別怕，我在這。”顧離将秦栖扶起來盤膝做好，自己也盤膝坐在床上。雙掌抵在秦栖的後背上，一股寒冰真氣緩緩送入秦栖體內。
秦栖感覺冰涼刺骨的真氣沖淡了體內的烈焰灼燒。她呼出一口氣，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離姐姐……”她怯生生地叫了一聲。
“不許說話，不許分心。”顧離此刻可不輕松。上次她不明白秦栖的炎毒到底是什麽情況，所以慢慢送入內力，足足用了一個時辰。這次她對于炎毒有所了解，也不打算用那麽長的時間，對兩人都是折磨。于是她這次的內力催送得比之前急了很多。
秦栖聽話的收斂心神，顧離也不再說話。大米小米和跟着過來的江米都站在一旁，既不敢說話，也不敢随意走動，只有幹着急的份兒。
半個時辰後，顧離的額頭全是汗。她想輸入更多的寒冰真氣給秦栖，希望能夠直接将炎毒壓制住，這樣可以讓秦栖好過一些。奈何欲速則不達，秦栖的身子根本無法承受。她見情況不好，急忙收回大量內力，這一下真氣逆轉，她直接吐出一口鮮血。
一直守在一旁的大米小米和江米吓得變了臉色。顧離一口血吐出卻還是沒有放棄，繼續給秦栖輸送着內力。直到秦栖身體的高溫完全退去。秦栖恢複了正常，顧離卻連坐都坐不住，直接倒在了床上。
“離姐姐！”秦栖這一嗓子明顯帶了哭腔。
門外的秦文博，長公主和太醫聽到聲音立刻沖了進來。卻見自家女兒沒事，顧離已經倒在床上，嘴角都是血。
“太醫！”長公主叫了一聲。太醫立刻上前為顧離診脈。
“離姐姐！”秦栖見到爹娘進來，眼淚立刻如斷線珍珠般落了下來。“娘，離姐姐會不會有事啊？”
長公主心疼地将女兒拉到懷裏。“栖栖乖啊，你的離姐姐不會有事的。她會一直陪着栖栖的。”
秦栖搖着頭。“我不要離姐姐陪，我只要她好好的。我再也不要離姐姐幫我壓制炎毒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離姐姐！”秦栖哭得一抽一抽的。
秦文博問太醫：“情況如何？”
太醫撚須道：“回驸馬，顧姑娘應該是受了內傷。目前看來并無性命之憂。”
秦栖聽了依舊眼淚汪汪，只是她不再哭出聲，捂着嘴哭泣的小模樣讓長公主心疼得不行不行的。可是也不知道該怎麽勸。
這時候顧離清醒過來。她咳了兩聲，又從嘴裏咳出一點血。看着這一屋子的人，她皺眉道：“怎麽了？”
話剛問出口，就見秦栖紅着眼睛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卻一句話也不說，只是捂着自己的嘴哭得稀裏嘩啦。
小兔子怎麽就哭成這樣了？顧離以為是自己的寒冰真氣過于強烈，傷了兔子。剛要問，就見一旁的老太醫掐着她的手腕問道：“顧姑娘如今感覺如何？”
面對太醫的詢問，顧離道：“還好。”這點內傷對于常年習武的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事。她會昏倒不是因為受了內傷，和上次一樣，她是因為耗盡內力過度虛弱所致。
太醫點點頭。回身對着長公主和秦文博道：“顧姑娘的脈相已經平穩下來。不過她此時身體過于虛弱，還需要好好修養才是。微臣這就去開一些固本培元的方子，有利于顧姑娘恢複身體。”
秦文博帶着太醫出去開方子了。長公主對着女兒道：“栖栖，你也聽到了，太醫說顧姑娘沒事了。你乖乖的，讓顧姑娘好好休息好不好？”
秦栖還是不說話。她哭得太厲害了，這會兒根本說不出話，只是點頭，卻不肯離開。長公主見狀，嘆了口氣。“既然你想陪着顧姑娘，也由得你。不過你不要打擾顧姑娘休息才好。”
秦栖使勁點頭。長公主也離開了，臨走時吩咐大米小米江米好好照顧兩個人。三個丫鬟送了長公主出門，回身去看，都覺得此刻進去不大合适，于是又齊齊在門口守着。
房間裏終于清靜了。顧離看着秦栖還在不停流淚的小模樣，忍不住伸手将她拉過來。“我沒事。就是很累。你相信我好不好？”
秦栖這時才松開手，一開口就是抽噎聲，完全說不出完整的話。顧離只聽清“對不起”三個字。她笑道：“不用覺得對不起。我這會兒得霸占你的床休息一下。天還沒亮，你去隔壁睡吧。”
秦栖搖頭。抽抽噎噎說了好幾遍，才把意思表達明白，她要陪着顧離。
“随你。”顧離是真的太疲憊了。一個月的時間內兩次耗盡內力，這在之前她想都不曾想到。不知道師父知道了會不會罵她。這麽胡思亂想着，她沉入了夢鄉。
秦栖原本守着顧離不願離開，可是她那剛剛承受了炎毒發作的身子也熬不住，不一會兒就倒在床邊睡着了。
三米見裏面半天沒有動靜，不清楚是個什麽情況，又怕出事，就進門去看。這一看，也不知該說些什麽。目前就一張床，兩位主子，怎麽睡？一起睡于理不合。總得搬走一個，何況顧離吐血的床單還沒有換掉。三人簡單商量了一下，先将顧離扶到隔壁房間。換了床單後，又将秦栖扶到床上去。
都折騰完了，天也快亮了。三米跟着忙活了一夜，這會兒也困得不行。見兩位主子都睡得很沉，估計短時間內不會醒，就守着各自的主子打起盹來。
日上三竿，早就過了起床的時間。今天是長公主嚴令不許打擾康園的人。所以并沒有任何人進來打擾主仆五人。第一個醒來的是顧離。她有着嚴格的作息規律，若不是太過虛弱，根本不會晚起。她一醒，江米就跟着醒來。“小姐，您感覺怎麽樣？”
“還好。有點餓了。”
江米立刻出去通知一直守在康園門口的下人，通知長公主顧離醒了。那邊熬了很久的補藥早就準備好了，此刻一群丫鬟端着各種藥品補品走了進來。
顧離一聞着味道就想作嘔，無奈為了身體也只好全盤接受。手裏還有一碗參湯沒喝的時候，秦栖跑了進來。
“離姐姐，你感覺怎麽樣？”小兔子昨夜哭得太厲害，眼睛都腫了。這會兒她頂着一雙紅腫的眼睛接過江米手裏的湯碗，親自一勺一勺喂給顧離喝。
“如果沒有那些補藥，我的感覺會好很多。”顧離如實說道。
“不行！那些是給你補身子的。不能不喝！”小兔子難得強硬了一回，顧離也只好給面子地繼續喝着參湯。
顧離留在康園修養這段時間，大量的藥材補品流水一般送進來，讓顧離懷疑原本給秦栖的藥材和補品是不是都進了自己的肚子。秦栖每天守在顧離床前，喂藥喂湯，事事親力親為。
“栖栖，其實我沒那麽嚴重，這些藥我可以自己來喝。”顧離都無奈了。除了最初那兩天，她現在完全可以起床走動，自己喝個藥根本沒問題。
“不行。離姐姐要好好休息。太醫說你是有內傷的。雖然外表看來沒什麽，可是你裏面受傷了呀。”秦栖認真地不許顧離亂動。一臉“再不聽話就哭給你看”的模樣。
顧離不願意跟只小兔子糾結，只好由着她。直到幾天後，顧離終于想到了讓小兔子乖乖妥協的一招。
“栖栖，我要下床活動一下。”
“不行，你要養傷。”
“栖栖，我要修習內功了，這樣內傷才能快點好起來。”
“好吧。”
每次顧離要練功的時候，秦栖總是大力配合的。經過這一次和秦栖體內炎毒的對抗，顧離發現自己的內功又進步了一大截。果然只有在炎毒發作時進步才是最大的。顧離看着秦栖，眼神頗為複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柯沐笙投的地雷，愛你~~~~
顧離：我救郡主是為了練功，你們不要想歪了哦。
秦栖：那你不要救我了。
顧離：不行，我舍不得看你受苦。
作者君：(*￣m￣)還嘴硬。
顧離：(╯—﹏—)╯（┷━━━┷
秦栖：?乛?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