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養傷
顧離的身上也有被藤蔓上的尖刺和森林裏的樹枝劃傷的地方, 瓷白的肌膚讓傷痕更加醒目。秦栖拿着布巾小心地擦拭着。這是她第一次看到顧離的身體, 如同顧離那張臉一樣, 美得不似凡人。
“離姐姐好漂亮！”秦栖咽了口口水。手上的布巾在顧離精致的鎖骨上輕輕劃過, 觸手的肌膚涼涼的，一如離姐姐這個人一般, 冰雪一般晶瑩通透。
“為什麽你對我這麽好，卻不肯回應我呢？你總說我太小了, 可是我知道情是什麽啊。真正不知道的是離姐姐吧？”秦栖的手繼續向下, 劃過顧離胸前的一道紅痕, 引來昏迷中的顧離的微微皺眉。
“明明受了傷還要強撐。離姐姐總是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難道不知道栖栖會心疼嗎？”秦栖紅了眼眶, 轉身去水盆裏擰布巾, 水盆裏的水泛起淡淡的血色。
一滴淚珠落到水盆裏，發出輕微的聲音。秦栖癟癟嘴，她才不哭。她要照顧好離姐姐, 哭有什麽用？她伸手拉過被子蓋在顧離身上，轉身出門叫來大米。
“離姐姐身上有傷口, 你去找太醫要點傷藥過來, 我要給離姐姐上藥。”
大米立刻走了。江米道：“郡主, 上藥這種事讓奴婢來吧。”
秦栖撅嘴。“不行！這種事只能我來做。”開玩笑，離姐姐的身子怎麽能給別人看？江米也不行！
江米好心碰了一鼻子灰，不敢再作聲。一旁的香米見識得多，看了這情況心裏已經明白了大半。
大米很快回來，拿了一個小瓷瓶和一堆幹淨的布條, 說是包紮傷口用的。秦栖接過東西，囑咐四米在門口守好後，重新回到了床邊。
床上的顧離依舊昏迷，只是微微蹙着眉，似乎有些難受。秦栖心疼地過來拉住秦栖的手，“離姐姐，你怎麽了？”
顧離沒醒。此刻的她無助地躺在床上，仿佛一株弱水之蓮，脆弱得随便什麽人都可以将她攀折了去。
秦栖放下顧離的手，掀開被子，拿過瓷瓶，打開瓶塞将裏面的藥粉小心地倒在顧離身上的傷口處。然後她拿起布條，有些煩惱在顧離身上比劃來比劃去，這個……傷在這種凹凸不平的地方，要怎麽包紮比較合适？
就在秦栖猶豫不決的時候，顧離醒了。準确地說，她是被凍醒的。有只小兔子把她的衣服脫了，就這麽晾着。她沒有秦栖的小火爐體質，本身的體溫就比常人低，愣是被凍醒了。
這下就尴尬了。
顧離醒來後看見秦栖坐在床邊拿根布條一會兒橫一會兒豎的在自己身前比量。再看自己……顧離覺得自己的臉一定紅得要命。她一把扯過被子蓋在自己身上，這才有心情對着小兔子發問：“你能解釋一下目前的情況嗎？”
呃……
秦栖從看見顧離睜開眼的那一刻大腦就宕機了。面對顧離山雨欲來的質問，她張了幾次嘴，“我……我……我……”發不出第二個字了。
顧離閉了閉眼，“拿布條幹嘛？”
“想……想……想給你包……包紮……傷……傷口……”小兔子徹底口吃了。
“傷口？”顧離看着自己的手，都包紮好了啊。
“是……身上的……”秦栖低着頭，仿佛做了壞事被抓的現行犯，手裏的布條都快把自己的雙手纏住了。
顧離的手在被子下摸了摸，摸到了一把藥粉。她深呼吸了幾次，盡量用平靜的語氣道：“栖栖，這點傷口你不管它很快就會好的。根本用不着上藥包紮。”
“是……是嗎？我……我……我只是……擔心你……”秦栖覺得自己蠢死了。可是她怎麽知道什麽傷口需要包紮，什麽傷口不需要包紮？她平時破了一個小口子都要上藥的。
“擔心到把我的衣服都脫了？”這筆賬可還沒算呢。
“對……對不起……離姐姐……我……我……怕你穿着……穿着髒衣服……不……不舒服……所以……”秦栖都快哭出來了。她之前就總是對着顧離流口水，這下更是趁着顧離昏迷脫人家的衣服，還上下其手，不會被離姐姐誤會她是個登徒子吧？
剛剛醒來的顧離依舊虛弱。她之前一夜一天強撐着才帶着秦栖走出大山。要想連續運用輕功從樹頂離開一整片樹林，需要耗費大量的內力。何況她背後還背了一個人。山窮水盡處，唯有一縷信念支撐。她若倒下了，秦栖一個人無力逃出大山，她必須将秦栖安全帶出去。見到長公主的那一刻，顧離胸中一口氣呼出來，頓時就覺得天旋地轉，然後眼前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誰知道醒來就是這種場面。小兔子從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大膽了？
“離姐姐……我……我……”秦栖見顧離只是看着自己不說話，以為顧離生氣了。吓得她慌忙想解釋，可是越是緊張，嘴就越不好使，急得眼淚都下來了。
顧離無奈搖頭。“過來。”她伸出了一只手。
秦栖蓄滿淚水的大眼睛頓時一亮。她顧念着顧離手上的傷，并不去握顧離的手，整個人撲到了顧離懷裏。
兩人之間只隔了一床棉被。
“離姐姐不怪栖栖了是不是？”秦栖心情一好，口吃也好了。
“怪你什麽？我拼了命救回來的小兔子，怎麽舍得責怪？”那一臉無奈和寵溺，秦栖不會看錯的。她的大眼睛逐漸彎成了月牙，想也不想地低頭吻上了顧離的唇。
四片唇瓣接觸，連空氣中都滿是甜膩。
良久，秦栖微微擡頭。臉紅紅，耳朵紅紅，連脖子都是紅的。再看顧離，也沒比自己好多少。從臉一直紅到脖子鎖骨。那被子下的身體是不是也是紅的？秦栖抑制不住的自行腦補，然後就覺得鼻子癢癢的。不會流鼻血了吧？
秦栖捂着鼻子，委屈的小臉皺成一團。自己好差勁哦，居然想着離姐姐的身體就開始流鼻血。
顧離忍住笑。“去讓大米小米給你處理一下。順便讓人給我拿身衣服進來。”
“好。”秦栖捂着鼻子哭喪着臉出去了。不一會兒江米和香米拿了一套嶄新的衣裙包括裏衣進來放到床邊。
“這衣服……”顧離可不記得自己有這一身。
“是長公主派人送來的。之前長公主命人給小姐做了幾身新衣裳，這會兒剛好用上。”香米解釋道。
“小姐，奴婢服侍您更衣。”江米上前道。
“不必了。我自己來就好。”顧離急忙擺手。她現在對于更衣啊什麽的都開始有陰影了。想想都是因為那只小兔子，看她下次怎麽欺負回來！
秦栖處理好鼻子回來的時候，顧離已經穿好了衣裳在床邊坐着。看見秦栖那一臉懊惱的表情，顧離笑道：“沒得看了，很失望是不是？”
心事被說中，秦栖紅着臉低下頭。“才沒有。反正我以後也能看到的。”她可是很有志向的人。
顧離挑眉，“下次換我看你。”
秦栖聽了立刻擡頭，“好呀！離姐姐什麽時候想看？”
噗！顧離想吐血。本來打算反将一軍，結果……為什麽會一臉期待？“下……下次……”顧離整個人都不好了。
長公主聽說顧離醒了，帶了太醫過來探望。一同過來的還有顧家的大夫人武思然。作為顧離的繼母，她來也是順理成章的事。畢竟自家女兒失蹤了一夜又滿身是傷的回來，想不讓人想歪都難。
顧離沒有想到的是，她這種情況如果出現在別人身上，這會兒早就傳得滿城風雨了。女兒家在荒郊野嶺過了一夜，再出現時衣衫不整，便是真的什麽都沒發生，也是沒人相信的。
世人從來不在乎真相如何，他們關心的是這談資是否足夠勁爆。縱然舌利如刀，多少女子為此殒命，他們也只會認為必是那女子理虧，否則何以自盡以證清白？
顧離唯一的不同就是她是和奉安郡主一同失蹤的，再次出現也是和奉安郡主一起出現的。京城裏沒人敢傳奉安郡主的是非。上次這麽做的人被割了舌頭沉塘了，是正允帝親自下的命令。
“離兒，你平安回來就好。老夫人和老爺都很擔心你，特意讓我來接你回家。”武思然用帕子沾着眼角，一臉心疼。
“多謝大夫人。”顧離不是一個慣會演戲的人。她的态度雖然說不上冷淡，但也絕不是熱絡。
武思然鬧個沒趣，臉上有些變色。“都是一家人，這不是應該的嗎？你覺得身子怎麽樣？若是無礙了，就随我回去吧。總麻煩長公主殿下也不好，你說是不是？”
顧離不再說話。一旁的長公主道：“顧夫人，離兒即将成為我的義女，又數次救過栖栖，我早已将她當作親生女兒看待。如今她為了救栖栖受傷，若是此時回去，外人豈不是要說我長公主府不懂報恩？你叫我的臉面往哪擱呢？”
武思然笑道：“殿下說得哪裏話？能得您的喜愛便是離兒幾世修來的福分。她與郡主關系親厚，能救郡主也是應該的。我們顧家家風如此，可不敢讓她挾恩圖報，壞了顧家的規矩。”
長公主聽了這話直皺眉。哪裏有這麽貶低自家女兒的？縱然不是親生，到底是一家人。一損俱損，一榮俱榮的道理她不信武寧侯府出來的武思然會不明白？果然是恨死了顧離母女倆。當年下毒害死了姚初雪，如今看來武思然也不打算放過顧離。
顧離一旁聽了沒有半點反應。橫豎都是要死的人，你管她說了什麽。誰會跟個死人計較？
秦栖卻看不過眼，“我就要離姐姐住在我家。誰也不能讓離姐姐從這裏搬出去！”秦栖可不慣包子。就是用家世地位直接碾壓，看誰敢逆了她的意思。
武思然果然愣住。早就聽說這位奉安郡主驕縱得狠，一直沒什麽接觸并不清楚，如今一看，果然難纏。她起身施禮道：“既然殿下和郡主都疼着離兒，我也只好這樣回複老夫人了。唉，老夫人想孫女，這兩天都吃不下去飯了。”她故意露出一臉不忍的模樣，目光卻偷偷瞄着顧離的反應。
這屋子裏有不少人在，她這句話說出後顧離若是還不和她回去，可就要傳出去一個不孝的名聲了。尋常小姐可不敢擔這樣的名聲。
顧離聞言道：“祖母如此挂念我，那就請大夫人替我多多照顧祖母了。”顧離微笑，如春風拂檻，滋潤百花，看得人心曠神怡。
武思然的鳳眸眯了眯，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辭了。”
長公主招呼一聲，“送顧夫人。”她本人連屁股都沒擡，給了武思然一個大大的沒臉。待武思然離開後，長公主道：“離兒，不必想着顧家的事。再過不久就是皇後娘娘的千秋節，到那日你就是我的女兒，我看誰還敢到長公主府來說三道四。”
“多謝殿下。”顧離微微颔首。
長公主嘆了口氣，“哎呀，我等這一聲娘還真是等得心焦啊！”
“娘！”一旁的秦栖叫道。“你要多寵着離姐姐、護着離姐姐才好。”
長公主逗着女兒，“那把娘給你的寵愛都分給離兒可好？”
“好啊！”秦栖毫不猶豫地點頭。然後看了看顧離，又看了看長公主，“那個……娘的寵愛留給我一點點好不好？”
長公主和顧離看着秦栖可愛的模樣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房間裏歡聲笑語，真真是一家子其樂融融。
武思然回到顧家，先向老夫人禀明了顧離的情況。老夫人也無法可想。老夫人急于讓顧離回來是因為出了這樣的事情，就算外面礙于奉安郡主的身份不會公開亂傳，私下裏也會有很多不堪入耳的猜測。她想把顧離找回來好好在家待上一段時間，等風聲過去後再努力經營一下名聲，至少在出嫁前不能被打上“不清白”的标簽。
武思然回到自己的院子裏，嘴角忍不住上揚。原本她就想努力敗壞顧離的名聲，好讓瑞王斷了娶顧離的念頭。這下真是心想事成，顧離自己搞了這麽一出，就算這次她和長公主的關系再牢固也沒有用了。一個有污點的女子，誰還敢娶？就算是瑞王，也不想見到別人在背後戳脊梁骨的。她到了顧茵的房間，看顧茵正在窗下繡花。一對鴛鴦戲水繡得栩栩如生。還是自己的女兒知書達理，秀外慧中。
“茵兒，顧離在野外一夜未歸，名聲已經毀了。瑞王便是再喜歡她，也不敢輕易娶她。這是你的機會。”
顧茵聽了這話放下繡繃，“娘，你不是去長公主府接顧離回來嗎？人呢？”
武思然冷哼一聲。“她怎麽舍得回來？我去也不過做做樣子。臨走還給她扣了個不孝祖母的罪名。”她拉着顧茵的手，“茵兒，你才是我們家的長女。顧離算什麽？這段日子你就不要随意出門了。有什麽宴會讓萱兒去。顧離的名聲越壞，你的名聲就要越好。這樣的對比才能讓瑞王徹底改了主意，你懂嗎？”
談及瑞王，顧茵嬌羞地低下頭，“一切都聽娘的。”
武思然滿意地點頭。這才是大家小姐，顧離那種動不動就忤逆長輩，上房翻牆的成什麽體統？
長公主府，康園。
送走了來探望的人，顧離在秦栖的陪伴下睡了差不多整整一天。直到晚飯後才再次醒來。她是累得狠了，之前身體的虧空都一齊壓來，這才能睡得天昏地暗。
醒來後就見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房間裏沒有掌燈，大概是怕打擾她睡覺。身邊多了一個暖烘烘的身體，不用問也知道是誰。
顧離翻身，将小火爐抱在懷裏，暖暖的抱着就是舒服。秦栖睡得極淺，顧離一動她就醒了。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顧離抱進了懷裏。她嘴角上揚，努力不發出聲音，将頭枕在顧離的胳膊上，感覺面前就是顧離的身體，她頑皮心起，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嘶！”這一下剛好舔在顧離的鎖骨上。她倒抽了一口冷氣，伸手拍了一把秦栖的屁股。“不乖要挨打的。”
“好嘛。”秦栖吃吃地笑出聲來。和離姐姐同床共枕耶，做夢才能夢到的情景啊。
“你猜外面那四個丫頭會怎麽想我們？”顧離已經徹底放棄掙紮了。
“随她們怎麽想，我就要陪着離姐姐。”秦栖才不在乎別人的眼光。
“好。”顧離拖了一個長音。“反正那四個米都是你的人，不聽話就直接煮成粥好了。”
“哈哈哈！”秦栖沒想到顧離這麽不愛玩笑的一個人居然會說出這種笑話，笑聲直接穿透了房門，傳了出去。
門外守着的四米聽了秦栖的笑聲面面相觑。裏面……什麽情況？香米年紀最長，和這幾人都熟識，道：“主子的事，咱們心裏有數就好。守好自己的嘴，管好自己的眼睛，別亂說也別亂看。”
其他三米都點頭。“謝謝香米姐姐提醒。”
香米笑了笑，“謝什麽，咱們還不都是一家人。”
翌日長公主聽說昨夜顧離和秦栖是睡在一起的，吓得手裏的帕子都掉了。貼身宮女秀茹急忙撿起帕子，揮退了其他人，道：“殿下，您別自己吓自己。她們兩個還都是孩子，懂什麽呢？”
長公主坐在軟榻上，搖搖頭。“你以為我擔心什麽？栖栖那點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如果離兒肯……”床笫之事，長公主還是說不出口。“她們也等不到今天了。我是怕栖栖看離兒受傷修養趁人之危，惹惱了離兒，兩人再生分了。”
啥？這次秀茹都猜錯了長公主的心思。居然不是擔心自己的女兒，而是擔心郡主太主動惹怒了顧離？這是親媽吧？是吧是吧？
長公主可不管秀茹什麽表情，揮手道：“你快去看看什麽情況？”
“是。”秀茹沒帶人，自己來到康園查看。進了院子卻見一切如常，沒有半點異樣。
小米剛剛服侍了秦栖洗漱，出來看見秀茹，急忙過來施禮道：“秀茹姑姑好。”
秀茹道：“郡主和離小姐可好？”
小米笑道：“好着呢。就是昨天郡主和離小姐都沒吃晚飯，這會兒正喊着餓呢。”果然，她話音未落，秦栖中氣十足的聲音就從顧離的房間裏傳了出來。“我的早飯呢？好餓啊！”
小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自家主子是夠丢臉的。
“那就好。一會兒我告訴廚房多備些點心。郡主和離小姐身子都弱，經不得餓的。”秀茹見沒出什麽亂子，也就不再多留，回去向長公主複命了。
房間裏，已經有丫鬟端進來各色菜品，因為如今康園裏住着兩位主子，所以菜品都是加量的。秦栖揀了顧離愛吃的幾樣菜夾到顧離碗裏，卻發現顧離只是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離姐姐怎麽吃得這麽少？不合胃口嗎？我讓廚房重做。”秦栖說着就要喊人。
顧離一把拉住她的手，“我一會兒還要喝那麽多的補藥和補品，這會兒還是留些肚子吧。否則一會兒還不得吐出來。”對于顧離來說，養傷并不是什麽折磨人的事，可是那些補藥補品簡直是要了命了。每次她說不喝秦栖就眼淚汪汪地開始自責，說都是自己害了她什麽的巴拉巴拉，顧離只好乖乖把端到眼前的東西都喝下去。
秦栖想了想，也确實是難為顧離了。“聽說我娘讓廚房多做了些小點心備着。如果你餓了一定要說哦。”秦栖一副體貼賢惠的小媳婦模樣。
撤了早飯，顧離的補藥補品開始陸續送來。秦栖一定要親手喂給顧離喝才放心。結果就是一碗藥要喝很久才能喝完，到最後藥都涼了，苦得顧離都忍不住皺眉。
“怎麽了？”秦栖看見顧離皺眉，關心地問。
“苦。”顧離難得露出委屈的神情。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柯沐笙、思凡、雪滿枝投的地雷，感謝顃闕投的手榴彈，愛你們~~~~
這幾章吧，你們可能看着不過瘾，但是作者君更得心驚膽戰，就害怕不過審啊~~~所以那個想打作者君的小可愛，你出來！咱們講講情，不打臉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