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流言
血蠶相信之前請的那些名醫不是不能救, 只是沒有救的條件。當今世上會寒冰真氣的只有江封憫一脈, 尋常名醫又上哪去尋這樣的人?
“這樣哦。”秦栖對着易迦辰絮和景含幽施禮道:“栖栖謝謝兩位師姐的救命之恩。”
易迦辰絮挑眉, 禮數很周全嘛。“此時你最該感謝兩人, 一個就是血蠶師傅。沒有她熬制的那些藥,別說激發不了你的炎毒, 就是小離也熬不到今天。另一個人就是小離。我們與郡主非親非故,之所以會出手相助, 都是因為小離。”
秦栖聽了這話, 又轉頭來謝血蠶。又嬌又萌的模樣簡直把血蠶吃得死死的。至于顧離, 她不需要謝。兩人早已經血脈共生,無分彼此。
一群人說說笑笑, 仿佛全沒有人挂念顧離的生死。秦栖的眼睛一直瞄着顧離, 不過她也就是幹着急。而易迦辰絮和景含幽是真的不擔心。有血蠶在,出不了事的。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顧離才終于睜開眼, 動了動僵硬的手腳,靠在床邊。
“離姐姐!”秦栖第一個注意到, 跳過來坐在床邊幫着顧離暖手。“手好冰啊!”秦栖心疼。
血蠶問道:“感覺怎麽樣?”
“內力好像……有所進展。”顧離不太确定。
“慢慢消化吧, 等你完全消化了這部分炎毒, 你的內力會有很大的突破。”血蠶慢悠悠道。
這樣就真是因禍得福了。顧離馬上想到今後是不是可以再來這麽一次,徹底解決秦栖體內的炎毒。她剛張嘴,“那我們是不是……”
“不是。”結果話沒說完就被血蠶打斷。“這種事是兵行險招,只此一次。小離,我不是吓唬你, 再來一次的話,你們四個都會有危險。如今已經是最好的結果,做人不可太貪心了。”血蠶真怕顧離一意孤行,那可就是害人害己了。
“是。”顧離有些失望。
“離姐姐,現在栖栖已經很滿意啦!”秦栖完全不受影響。她抱着顧離的手臂蹭啊蹭,“只要離姐姐平安就好。”
顧離滿臉通紅地擡頭看着其他三人,三人動作一致,都是一副“沒眼看”的用手擋住臉。“栖栖,有人在呢。”
秦栖笑眯眯,默默收回手。顧離的臉色好多了,她的心情大好。
“行了,都折騰大半天了。我們也回去休息去了。你們倆也好好歇歇吧。”易迦辰絮起身,景含幽随後一起走出房間。
血蠶看了看萌萌的秦栖,哎呀,老娘的心啊!這要是她的徒弟多好!讓書院那群人整天顯擺自己的徒弟好,帶回去一只小兔子萌死她們,哼!
直到人都走光了,門外的四米知情識趣地替兩位主子關上房門。秦栖心疼地拿着帕子替顧離擦着臉上的汗。“離姐姐流了好多汗,要不要先沐浴?”
這話她是出自真心,并未多想。可是整天被偷吃豆腐的顧離卻戒備起來。“你又想幹嘛?”
嗯?原本沒有多想的秦栖難免不多想了。“我……我可以和離姐姐一起沐浴嗎?”
顧離扶額,“栖栖,我很累。”
“好嘛。”秦栖委屈。送上門都不吃,離姐姐自制力好強的。
兩人的身體都經過了一番折騰,躺在床上說着說着話就一起睡着了。門外長公主聽到丫鬟禀告易迦辰絮等人回了東院,這就帶人過來看看兩個孩子怎麽樣。沒想到進屋後就看到兩人相擁而眠。
長公主看了也覺得奇怪。同為女子,本是有悖倫常。可是這倆孩子在一起怎麽看着就這麽和諧呢?姻緣本是天注定。也許這兩個人上輩子就在一起了吧。同是女子又如何?她的栖栖,她的離兒,自有她護着,誰敢多言?
“好好照顧着,這兩天我忙,你們都警醒着點,別疏忽了主子。”走到門口,長公主吩咐着。
“是。”四米齊齊施禮應道。
長公主又看了看院子裏,“栖栖的房門還沒修好,最近幾天都住在離兒的房間裏吧。秀茹,讓他們快點修了房門,這麽殘破着像什麽話?”
身後的秀茹急忙答應着。
秦栖的房門是炎毒發作那天被顧離一腳踹壞的。原本下人們以為只是踹壞了一扇房門,卸下來換了就是。去卸的時候才發現,另外那扇也被顧離的內力震壞了。沒人碰還好,有人這麽一碰,那扇實木的房門簡直比豆腐渣還軟,直接掉了下來。
長公主這幾日忙着給秦栖湊藥材。千秋節将近,她還要進宮去參謀宴會的事宜。她和皇後孟氏也是患難的交情,共同為正允帝登基出了不少力。姑嫂倆都是只有女兒沒有兒子的人,彼此間的共同話題比較多,因此關系比其他妃嫔更加親密。
皇宮,昭陽殿。
司衣坊才送來的皇後禮服,皇後試穿了一下并無不妥之處。剛要脫下來,宮女來報,長公主來了。
皇後禮服也不脫了,笑道:“快請她進來。”
長公主進宮原本是要穿着品級禮服才算正規。不過禮服厚重,長公主不愛穿。她又是得寵的,便只穿着常服進宮來了。
姑嫂見面,長公主道:“皇嫂這套禮物顏色真好。紅得鮮豔又不厚重,不似往常那些濃郁的顏色,看得人透不過氣來。”
“是南方新進貢的料子。聽說采用了新的染色工藝,顏色鮮亮。皇上知道你必然喜歡,給你留了四匹。”皇後示意宮女過來幫忙把禮服脫了。
長公主也來幫忙,邊為皇後整理着衣服邊道:“皇嫂聽說了吧,我新收了一個女兒。那張臉啊,豈是傾國傾城可以形容?簡直是一笑傾天下。這種鮮亮顏色栖栖是不愛穿的,她穿卻是最好。便是再濃豔的顏色都壓不住她的嬌豔明媚。”
皇後搖頭道:“這可不得了。便是栖栖也沒見你這麽誇過。聽你這麽說,過兩天我可要好好見識一下這位絕色女子了。妹妹到時候可要介紹給我啊。”
“怎麽可能不給你認識?還等着皇嫂的賞賜呢。”長公主當真護短,這就開始幫顧離要賞賜了。
皇後笑着說:“賞,當然要賞。妹妹的女兒,無論哪個都要賞的。”
又過了一日,易迦辰絮三人功成身退,告辭離開京城。顧離和秦栖将三人送到城外,這才分手。
“我突然有點舍不得血蠶師傅。”秦栖道。
昨天晚上血蠶給了秦栖很多瓶瓶罐罐,一問居然都是毒。秦栖當時就瞪大了眼睛。血蠶把每種毒有什麽功效清清楚楚地寫在一張紙上。然後說這些是她這幾日閑來無事配着玩的。送給秦栖讓她拿去玩。
毒也是可以拿來玩的嗎?秦栖迷糊了。
血蠶毫無壓力,對她來說,就是做了點玩具給自己看中的小丫頭玩而已。
“她人很好的。就是表情少了點。”顧離拉着秦栖往回走。“她給你那些毒你收好了,別真當玩具拿出去玩了。”
“知道啦!”秦栖拉着長音。離姐姐當她是傻瓜嗎?她很聰明的。
最近事多,兩人好久沒出來游山玩水了。這次剛好在城外,也不急着回城。秦栖讓車夫趕車去了之前去過的皇家園林裏。
已是夏末,這裏的花依舊開得姹紫嫣紅。園林裏除了幾個負責養護花草的園丁之外,并沒有其他人。
顧離和秦栖坐在之前兩人坐過的巨石上,四米在巨石下也席地而坐。主仆六人都在享受着難得地放松。
“離姐姐,”秦栖将身子靠在顧離的懷裏,仰頭看着天上的白雲。“我們會一直在一起的對吧?”
顧離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如果我回飛葉津呢?”
“我跟你回去呀。剛好可以見到血蠶師傅,她挺好玩的。”秦栖笑道。
“這樣,我們就會永遠在一起的。”顧離笑着,低頭吻上了小兔子的唇。
秦栖的心砰砰亂跳。離姐姐好溫柔呀!
顧離的吻一向淺嘗辄止。擡頭時卻被秦栖圈住脖子,“不夠!”小兔子不滿。
好貪心的小兔子喲!沒辦法,顧離只好加深了這個吻。缱绻情思如同紅線,牢牢拴住了這兩個人。
天藍,草青,花紅,人美,情真。
回城的路上,路過道邊一個茶棚。一行人下車進來喝茶。茶棚裏人很多,都是午後頂着大太陽趕路,進來歇腳喝茶的。
人一多,話就多。
一個中年漢子低聲和同桌的人說着什麽。旁邊有耳朵尖的,也加入進來讨論。讨論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整個茶棚裏的人都加入了讨論。
讨論的話題就是京城望族顧家小姐徹夜未歸,第二天出現時衣衫淩亂,滿身傷痕的事。
秦栖聽了幾句被氣得俏臉通紅,作勢就要起身教訓這些嚼舌根的人。沒等發作,人就被顧離拉住。
“離姐姐,他們胡說八道啊!”秦栖低聲道。
“既然是胡說八道,你理他們幹什麽?”顧離笑笑,“清者自清。何必和這些不相幹的人費口舌?”她看得開,是因為她站在一個很高的角度俯視衆人。掌院說過,飛葉津教出來的女子,都是人上人。
話雖如此,秦栖卻實在聽不下去那些污言穢語。起身道:“我們走。”一行人上了馬車回城。
路上秦栖依舊氣不過,“他們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要這麽說你?”
“因為什麽都不知道,才可以胡說八道啊。”顧離拍着秦栖的背,“乖,不氣了。”
秦栖窩在顧離懷裏,仰頭問:“離姐姐都不生氣嗎?”
顧離搖頭。老實說她沒什麽感覺的。“為什麽生氣?”
“他們在敗壞你的名聲啊!”秦栖都要氣死了!
顧離想了想,“這不是挺好嗎?一個壞了名聲的顧家小姐,還嫁得出去嗎?”這樣剛好幫她擋了顧家的那點子心思,卻不知道老夫人是不是會氣得病倒呢?
“話是這樣說沒錯。可是……這件事一定有人背後使壞!我會讓爹爹去查的!”小兔子精明着呢。
顧府,華榮齋。
老夫人真的因為外面的傳言病倒了。袁媽媽坐在小凳子上侍候着老夫人喝藥。“老夫人,您想開點。自己的身體要緊啊。”
老夫人嘆道:“不中用了。離兒這次是真的不中用了!”她仿佛看到到手的榮耀又飛走了。又開始咳嗽起來。
袁媽媽幫着老夫人順氣,“老夫人,離小姐不中用了還有其他小姐。總有一個能嫁進瑞王府,您放心吧。”
“呵呵!”老夫人冷笑。“那就看武氏的本事了。”
瑞王府。
瑞王也聽說了外面的風言風語。之前顧離出事他沒太放在心上,畢竟真相如何他是多少知道一點的。顧離護着秦栖才弄得滿身是傷。知道這一點的瑞王心裏還是很高興的。京城裏誰不知道,救了秦栖就是救了長公主府,就是救了安國公府。一旦顧離成了他的側妃,這樣的大恩,将來長公主和安國公必然會支持他繼位。只是沒想到幾天工夫,外面流言四起。都說顧離被人擄走受辱,顧家為了家門清譽拒絕顧離回家。長公主感念之前顧離對于奉安郡主的救命之恩才收留了她雲雲。留言編得有鼻子有眼的,百姓最愛聽這樣的事情,幾天就傳得街知巷聞。
事情有點棘手了。瑞王是個追求完美的人。他是不可能娶一個有污點的女子的。盡管這個女子是清白的。可是要他放棄顧離,他真的有些舍不得。抛開那傾國傾城的美貌,單只她和秦栖的關系,京城裏就找不到第二個人。一個秦栖,能拉住多少勢力。這才是他最看重的。
這件事他不能明着插手,不過暗中動些手腳還是可以的。至少顧家還是站在他這一邊的。
顧英今日下學後就來到了瑞王府。一進門便道:“王爺,您找我。”
瑞王笑着招呼顧英坐下,“表弟快坐。有件事和你打聽一下。”
“您說。”顧英預感到大概是和顧離有關。
果然,瑞王問道:“離表妹的事是怎麽回事?”
顧英道:“她自己偏要逞強去救郡主,弄了一身傷回來。我娘去接她回府,她竟然不回來。王爺,她是我姐姐,照理說這話我不該說。可是她到底是我們顧家的小姐,整天待在長公主府算怎麽回事?如果那天她跟着我娘回來了,外面也不會有‘我們顧家不讓她回來’這種說法了。”顧英真是提起這事就一肚子氣。這幾天他出門都覺得擡不起頭。
“離表妹出身江湖,救人也是一番俠義之心。這件事可不能責怪她。至于她住在姑媽那裏确實不妥,府上還是先接她回府吧。”瑞王說出了他的目的。
顧英很為難。“王爺,不是我們不接她回來,是她自己不肯回來。再有奉安郡主護着,我們顧家也沒辦法。”
瑞王明白這是實際困難,“我來想想辦法。總之你帶話回去,我希望府上能夠對離表妹多擔待一些。”
“是。”顧英嘆氣。這種情況下瑞王依舊願意為顧離着想。看來自己的大姐是沒什麽希望了。
秦栖回到長公主府後就去安國公府找自家親爹。秦文博聽了情況後皺眉,“這明顯是有人背後操縱的。”當日情況正允帝是嚴令不得亂傳的。怎麽還會有這種傳聞出來?而且聰明地去掉了秦栖,只說顧離,很多細節又能對上,顯然是知情人。
“爹,離姐姐好委屈啊!”秦栖撒嬌。
“是顧家小姐讓你來的?”一旁秦文淵從書房裏走出來問道。
“大伯父忙完朝政啦!”秦栖嘴甜,過來笑眯眯道。
“沒忙完也得先處理咱們家栖栖的事情啊。你的事情最重要對不對?”秦文淵有兩個兒子,沒有女兒。整個秦家就秦栖這麽一個女孩子,真是全家的心頭寶。
“大伯父,我是偷跑過來的。離姐姐不知道。她不讓我和你們說這些事,說她根本不在意。可是我在意啊,她是為了救我才這樣的,是我連累了離姐姐。”秦栖說着低下了頭,一臉自責。
哎喲!兩個龍章鳳姿的男子看得這個心疼哦。秦文博過來拍了拍女兒的肩,“栖栖乖。這件事爹爹會查清楚的。離兒這麽好,爹爹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嗯。”秦栖點點頭。
坐在房中練功的顧離不知道,四起的流言她不在意,卻引得京城各方勢力開始行動。
夜晚,江米和香米準備好熱水和換洗衣物,然後靜靜退了下去。顧離不慣人貼身侍候的習慣一直沒變。她剛剛脫了外衣,就聽見有腳步聲靠近。
“誰?”顧離的手指夾着一根發簪,距離來人的咽喉只隔一線。
“是我。”秦栖吓得白了臉色。
顧離的手一握,發簪消失在手上,如同變戲法一般。
“哎?”秦栖驚奇,扒着顧離的手看,“哪裏去了?”
“你偷偷跑進來幹什麽?”顧離也吓出一身冷汗。要不是自己及時停了手,這會兒秦栖哪裏還有命在?
秦栖臉紅紅,低頭對着手指小聲道:“人家也想沐浴嘛。”
顧離幹脆坐在木桶邊的小凳子上看着秦栖,“你是想盡一切辦法勾引我啊。”
“誰讓離姐姐坐懷不亂,自制力那麽好了?”才不是她的錯。她就是想和離姐姐親親抱抱舉高高,怎麽就這麽難呢?
“你先沐浴吧。”顧離起身去拿外衣,被秦栖抓住了手。
“離姐姐!”秦栖拉着顧離的手扯開了自己的腰帶。“一起沐浴好不好?”秦栖貼在顧離的耳邊說。
顧離回頭,就看見小兔子滿臉羞紅,卻還在盯着她的鎖骨流口水。她忍不住搖頭。“你自找的,別後悔。”說着,她的手輕輕一拂,秦栖身上的衣服已經落地。
秦栖害羞,卻不躲閃。她希望把自己的身體展示給顧離看。
顧離的目光一點一點從秦栖的每一寸肌膚上劃過,忽而低頭笑了。
“笑什麽?”秦栖不解。
顧離伸手,将秦栖抱過來。“都是我的。”她也是很有占有欲的人。
秦栖聽了也笑道:“是啦,都是你的。”她動手脫掉顧離的衣服,兩人感受着肌膚相親的心動。
房間裏的溫度遠比水溫更熱。一個木桶容納兩人原本就很勉強,再加上秦栖頑皮,撲騰着弄了顧離滿臉滿頭的水。
顧離一把将人按在木桶壁上,身體擠壓過去,終于讓秦栖動彈不得。
“離姐姐好漂亮!”睫毛都在滴水的顧離真是美得如同精靈。秦栖覺得自己早晚要醉死在顧離的美貌之中。
顧離不說話,輕柔的吻落在了秦栖的額頭上,眼睛上,鼻子上,嘴唇上……一路向下……
房間裏春意盎然,房間外的四米無聊地數着地上的螞蟻。
“再不出來水就涼了。”大米說。
“水涼了兩位主子會着涼吧?”江米說。
“有郡主在,哪那麽容易着涼?”小米說。
“都別閑聊了,先想想怎麽把熱水送進去。”香米說。
四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決定一起低頭數螞蟻吧。
玩夠了的兩人終于舍得從木桶裏出來。顧離将秦栖擦幹身子後丢進了被子裏。
“離姐姐!”秦栖還不消停。
“躺好!”顧離擦着自己的身體,披了裏衣從屏風後走出來。招呼了江米等人把木桶擡走。
幾人進來都低着頭把屏風後的木桶等物處理幹淨,然後靜悄悄地退了出去。
“過來,擦頭發。”顧離将秦栖從被子裏挖出來,用幹布巾為她絞幹頭發。這些事從前都是小米做的。如今,丫頭們誰還好意思進來?
秦栖乖巧地坐在床上讓顧離擦頭發,而後也幫顧離擦着頭發。兩個年輕女子,觸手皆是滑膩白皙的肌膚,鼻端皆是少女的芬芳。情動之時,心意相通。秦栖口中破碎的喘息聲,被顧離盡數封入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