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成功
有弩機的十餘人同時發射, 江封憫不可能閃退。她身後可就是顧離。她手中的樹葉又撒出去了一把。端着弩機的人都站得比較遠, 是暗器無法到達的距離。又一排□□射來, 江封憫袖子一揮, 一道寒風起,卷起地上落葉, 硬是帶偏了□□的方向。
有一些人腦子比較活泛。看到江封憫的全部精力都用來對付一邊的弩機。他們就繞到大石的另一邊,準備偷襲。江封憫這邊剛剛攔下一排□□, 就覺得背後寒意加重, 她回頭看了一眼, 只一眼,就明白情況有變。她的身子如大鳥一般迅速跳下大石。另一邊偷襲的人剛剛爬上大石, 只露了個頭, 就感覺一片寒氣,自己的頭瞬間就被冰封住了。而後聽到顧離一聲大叫,她周身的冰層全部碎裂。四分五裂的冰層如同利劍, 凡是靠近大石的人全都被擊中。多少冰柱透體而過,冰柱上沾滿了血珠。
顧離大叫了一聲後終于睜開眼。看到自己沖破生死玄關的一瞬間造成的慘狀, 她也吃了一驚。“師父!”她叫了一聲。
江封憫從樹林中走了回來。手裏拿了一串弩機。這幫人真以為有個弩機就了不起了?要不是為了保護顧離不能離開, 哪輪得到他們耀武揚威的?
“終于成功了。我還着實擔心了一下, 你個不省心的丫頭。”江封憫嘴上數落着,心裏這個大石卻終于放下了。
“多謝師父。”顧離沖破生死玄關,真正是置之死地而後生。如今感覺自己體內的內力自動循環,并不用靠自己催動。如此的變化讓她欣喜。
“行了。你今後繼續修習就成了。沖破了生死玄關你的內功才有可能練至大成。”江封憫走到近前,小聲道:“小兔子是挺可愛的, 也乖巧,可你也得注意點節制。別荒廢了武功。有時間帶回來飛葉津,血蠶整天念叨着呢,看樣子是相中了要收徒弟。”
顧離聽着話頭不對。“師父,您這是要走嗎?”
江封憫一瞪眼,“你這邊還有事嗎?最大的事都完成了,我還留下幹什麽?再說我下山一次容易嗎?怎麽能在這裏浪費時間?走了,你記着我的話。”她還真不拖泥帶水,說走就走,最後一個字時人已經消失在樹林之中。
顧離沒動。擡頭看着山崖之上,一個白衣人影站在那裏,似乎也在望着這邊。顧離看不清楚此人的相貌,卻從身形上判斷了此人的身份。她遙遙下拜,執弟子禮,不敢有絲毫怠慢。山崖上的白衣人影點點頭,轉身消失在山崖之後。
能讓江封憫着急離去的,能站在那樣高的山崖之上的人,除了飛葉津的掌院還有誰?
“果然是和掌院一起下山的。這兩人一定是欺負大師姐,丢下書院事務跑出來游山玩水的。”顧離碎碎念着。擡腿走到地上一群屍體中,挨個檢查是不是還有活口。
活口自然是有的。顧離抓了一個意識清醒地問:“誰派你們來的?”
那人手臂上還嵌着一枚樹葉,疼得龇牙咧嘴的。“姑娘饒命!我也不知道。我是跟着大哥來的。”那人用沒受傷的左手指着地上的一具屍體。
“你們是什麽人?”顧離換了一個問題。
“我們是金家寨的土匪,有人雇我們來這裏殺姑娘你,大哥接了生意,就帶我們過來了。”那人口齒清晰,把知道的一股腦兒全說出來了。
只是這對于顧離并沒有什麽太大的用處。她也沒有多傷人命,直接将人放了。
回到長公主府,秦栖的精神明顯不好。大大的黑眼圈跟只熊貓似的。顧離搖頭。“你就不能好好休息嗎?”
“看不到離姐姐,栖栖擔心嘛。”秦栖委屈地說。她也想好好休息,把自己養得水水靈靈的給顧離看。可是沒有顧離在身邊的這兩天,她睡得極不安穩。經常睡不了一個時辰就要驚醒,然後問着丫鬟顧離是否回來了。
秦栖抱住顧離的腰,将臉貼到顧離胸前,“離姐姐,你再也不要離開栖栖了好不好?就算以後你還有事,帶着栖栖好不好?栖栖很乖的,不會給你添麻煩。”經歷過這次劫持,她愈發怕和顧離分開。
顧離心中一動。“我去哪你都跟着嗎?”
“是呀。”秦栖答。
“我回書院呢?”
“帶我一起回去呀。我很想看看飛葉津書院的樣子呢。還有血蠶師傅,我有點想她了。”秦栖說起這個就是一臉興奮。
“好。等你身子養好了,我們回去看看怎麽樣?”顧離試探着。
“好呀。”秦栖高興。她還沒出過這麽遠的門呢。以前是因為炎毒的關系,現在終于可以遠行了,真的好期待啊!
秦栖出事後的第七天,左相秦文淵連上了七道奏折,看得正允帝額頭冒汗,背脊發涼。
秦文淵奏折中提到邊關軍馬改革,西南大旱赈災,朝廷死囚核準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這些事早就在朝廷的議程之中。只是如今一下子全提出來,明顯是要讓正允帝加班加點幹活。奏折中列舉了各項政策,每項都要正允帝仔細斟酌。稍有差錯,就直接被秦文淵封起駁回來。正允帝只好任命地重新斟酌。
幾天下來,正允帝覺得自己必須要找左相好談談了。這樣每天超負荷工作,他可真的吃不消。
皇宮,禦書房。
秦文淵與正允帝對面而坐。“皇上召臣進宮有何吩咐?”
正允帝搓搓手。“左相,你這些天可把朕折騰得夠嗆啊!朕知道你是為了栖栖的事。你是栖栖的伯父,朕是栖栖的舅父,咱們本來都是一家人,愛護栖栖的心也都是一樣的。你看,蓉兒也來皇宮鬧過了,朕該答應的都答應了,你還要如何?”
秦文淵笑道:“皇上言重了。微臣忝居相位,自然要為朝廷社稷着想。皇上勤勉政事,才是社稷黎民之福。至于栖栖,她是我秦家女兒。沒能保護好她是我秦家無能,怎敢埋怨皇上?”
正允帝額頭一抽一抽地疼。秦文淵若是板起臉來說一番大道理還好,說明此事還有和解的可能。如今這笑面虎根本不和他談秦栖的事情,就證明秦文淵的怒氣值居高不下,完全不打算和解了。
“秦愛卿,朕已經為寶和公主選了一位驸馬,近日就會讓她出嫁。這件事蓉兒也同意了。至于希羅公主,她畢竟是淩國的人,朕不是也派了使臣前去诘問了嗎?該罰的都罰了,愛卿你看還有什麽處理不當的嗎?”正允帝真的替自己感到委屈。皇帝當到他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奈何秦家兄弟在朝政上都是不世出的天才,且忠心耿耿。這明汐還要靠着秦家這兩兄弟撐着呢。
秦文淵臉上的笑從未散去。“皇上,栖栖出過多少次事您知道嗎?這其中有多少是因為您的寵愛引來的嫉恨您知道嗎?您一味地寵着栖栖,卻不保護栖栖,您……是真的寵愛她嗎?”
正允帝心下一驚。
“君王制衡之術,微臣明白,也理解。安國公府有祖上傳下來的爵位,又有微臣身居相位,文博娶了長公主,這一門榮耀哪個君王能放心?”秦文淵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皇上,我秦家世代為國戍邊殺敵。祖上十七人戰死沙場。到了微臣這一代,已經人丁凋零。是以先父才讓我兄弟棄武從文,只為保我秦家香火不斷。皇上不該忘了,當初文博娶了長公主是付出什麽代價。他那樣的人才,本該在朝政上大有作為的。”
“愛卿啊,你這話可就說遠了。朕從未懷疑過秦家的忠心。這些年來,秦家無論從文從武,皆是我明汐的中流砥柱。咱們本來是說栖栖的事,怎麽扯到其他事上去了?朕若是不放心你們秦家,怎麽會讓蓉兒嫁給文博?你再有懷疑,總不該懷疑朕對蓉兒的感情吧?”
正允帝不敢說自己從來沒有懷疑過秦家的忠心。但是這些年來,他确實十分信任秦家。哪怕一有人在他耳邊說秦家一個左相,一個驸馬,已經權傾朝野,他也沒有動搖過。因為他深信,以秦家兩兄弟之才,若有野心,如今的明汐朝局絕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
秦文淵把壓在心裏的話說出來,終于好受了一些。對于正允帝,他是以朋友相待的。所以當他不爽的時候,就會發一通脾氣。正允帝也知道,能發脾氣的秦文淵就還是忠心耿耿的秦文淵。一旦有一天秦文淵不再沖他發脾氣,而一味奉承他了,那才是他真正需要注意的時候。
“這次栖栖受了這麽重的傷害和驚吓,別說她自己,就是家母都整天以淚洗面,讓微臣給栖栖讨個公道回來。若是讨不回來,就讓微臣不要去見她。”秦文淵誇張地嘆了口氣。“家母年逾花甲,還要為孫女的生死擔心,是我秦家無能啊!”
得得得,話題又變成這樣了。正允帝急忙道:“是朕的疏忽。愛卿啊,你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朕會給栖栖,給你們秦家一個公道的。”
秦文淵多年浸淫朝政,深懂張弛之道。既然話說到這了,再端着架子可就過分了。皇上也是要面子的對不對?
“皇上,既然該罰的您都罰了,微臣也不異議。只是如寶和公主這樣嫉妒栖栖的事情難保不會再次發生。栖栖身份在此,以後必然還要和皇室宗親接觸。微臣等都是外男,不便保護左右。”
話說到這裏正允帝就明白了。秦文淵發了這一通脾氣,還是為了秦栖的安全着想。“愛卿的意思是為栖栖找個女護衛?朕提過此事,栖栖不同意啊。”這事可不怨他。
秦文淵提醒道:“皇上,栖栖身邊如今可有個現成的人。”
“你是說……遂安?”正允帝眼前一亮。立刻明白了秦文淵的意思。顧離和秦栖的關系他也清楚。只要秦栖喜歡,他不會管對方是男是女。聽秦文淵的意思,是要自己給顧離權力。“朕下道聖旨,準許遂安在保護栖栖的時候有先斬後奏之權。愛卿你看如何?”
“微臣多謝皇上。”秦文淵見好就收。
正允帝長出一口氣。“朕即刻下旨,随愛卿去長公主府宣讀。”他趕快把這件事了結了。以後秦栖進宮,除了顧離之外可得多派人手保護,否則再出一次事,他就直接跑路算了。
随同聖旨一同賞賜的還有一把匕首。之前皇後已經賜了一把滄波。這次皇上又賜了一把叫“琉焰”的匕首。匕首的外鞘平淡無奇,實在難以想象這是皇上賜下的東西。但是抽出匕首的同時,顧離已經感到其森寒殺氣。
“琉焰”,武林兵器譜上久負盛名的兇器。已經幾十年絕跡江湖,沒想到一直藏在明汐皇宮之中。顧離對于兵器沒有過多追求,卻也對琉焰起了興趣。
皇上的聖旨中要她保護好秦栖,若秦栖遇到危險時她可以先斬後奏。無論是誰,危急秦栖安全都可以以琉焰斬殺之。換句話說,這是賜了一把尚方寶劍。
安國公府,清輝堂。
國公夫人對于秦文淵的表現勉強滿意。她知道秦栖已經賞無可賞。皇上倒是不介意封秦栖為公主,是他們秦家介意。如此,能給的東西,能罰的人,能有的保護都有了。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秦文淵看着自己的弟弟,秦栖的親爹還沒有出馬呢?皇宮中剛剛應付完秦文淵終于從如山的奏折中解脫出來的正允帝突然感到背後一片惡寒。怎麽回事?難道還有什麽壞事要發生?
康園。
秦栖喝了要吃的補品,嚷着肚子漲非要下床活動一下。她修養了這段時間,氣血補上來不少,太醫也說了适當活動一下對她的身體有好處。于是顧離讓她在房間裏走動一下。
秦栖看着顧離坐在桌子邊對比着帝後二人賜的兩把匕首,好奇問:“離姐姐能看出什麽來嗎?”
“皇後娘娘賜的滄波平靜如水,皇上賜的琉焰激烈如火。我在想,這兩把匕首還真是一對呢。”顧離将兩把匕首都從外鞘中抽出來,放在桌子上端詳。
秦栖也湊過來,手欠地就想上手去摸。被顧離一把抓住手拉進懷裏。“別亂動,鋒利得很。”
秦栖笑笑,離姐姐的懷裏好舒服。“以後你要帶兩把匕首嗎?嗯,還有你的清漪劍。”這可真是全副武裝了。
“帶着呗。以後你的那些親戚再敢欺負你,我就直接拔匕首吓唬她們。”
秦栖聽了“咯咯”直笑。“離姐姐騙人啦!你要教訓人哪用拔匕首啊?”
完了,小兔子變聰明了,不好唬了。
“只要你在我身邊,我就一定會保護好你。”已經沖破生死玄關的她有這個自信。
秦栖笑得見牙不見眼,将頭枕在顧離的鎖骨處。“栖栖最喜歡離姐姐了!”
下午,京兆尹派人來找顧離。顧離交代了一聲就去了京兆衙門。之前顧離沖破生死玄關回來的時候,順路去了京兆衙門找京兆尹說了遇襲的事情。畢竟死了那麽多人,京兆衙門負責京城地界的治安,就算她只是尋常百姓看到了也要說一聲的。何況她現在是皇上欽封的郡主,就算不依靠長公主的關系,自己的身份也足以讓京兆尹不敢怠慢。
果然,過了幾天這就有消息了。顧離遇到的那群人确實是金家寨的土匪,幾乎被江封憫和顧離一鍋端了。留下的幾個活口被衙門抓了,一番拷問也沒問出雇傭他們的人是誰。只是問出雇傭他們的人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聽說話的樣子是個讀書人。京兆尹命人沿着這條線索繼續查,然後就查到了顧家長子顧英。查到這裏,聯系到顧離的身世,京兆尹意識到這件事有些麻煩。
能做京城的父母官,必然都是八面玲珑之輩。京兆尹查到顧英就不再往下查了。他請來顧離将查到的證據資料一擺,然後露出一臉為難的樣子。“遂安郡主,您看,這顧家……”
顧離雖然萬事不上心,卻不是不懂人情世故之人。她明白京兆尹的難處,也無意讓別人替自己出頭。既然已經查到了顧家,那就明白了。“多謝大人。這件事我自己會處理。”
京兆尹聞言松了口氣。京城裏大戶門第中的事,他一向都是含糊結案的。能不參與最好不參與。
離開京兆尹衙門,顧離想了想,去了顧家。她去顧家,把顧家人吓了一跳。顧浩之望着孤零零一個人前來的顧離,皺了皺眉,“你既然被封為郡主,就該有個郡主的樣子。哪個郡主是你這樣孤身一人,連個丫鬟都不帶的?”這個女兒還是那麽喜歡抛頭露面,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都沒有。
“父親在就太好了。女兒有幾句話想與父親說。”顧離完全不理會顧浩之的話。
顧浩之将她帶到書房,“為父還當你成了郡主,就忘了顧家呢。說吧,有什麽事?”
“女兒前幾日在山中練功的時候,被一群土匪偷襲。當然,那群土匪大部分都被我殺了。我回城之後将這件事通知了京兆衙門,讓他們詳查。”顧離看着顧浩之的表情。見他沒有一點心虛的樣子,只是皺着眉不說話。
“今日京兆尹大人給了我消息,說花錢雇傭這些土匪的人,是顧英。”顧離吐出最後兩個字,就見顧浩之吃驚地擡頭,滿臉的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英兒他還是個孩子?他怎麽懂得雇傭土匪?再說他也沒錢吶!”顧浩之絕對不相信自己的兒子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顧離聽了居然點點頭。“父親說得有禮。這麽說是京兆尹大人弄錯了?女兒可得回去找他問問看。”說着就要出門。
“離兒!”顧浩之急忙叫住她。“你先不要去問京兆尹。既然你說雇傭土匪的是英兒,那就是家事。咱們自家人有話好好說。我這就把英兒叫來問問。”
家事可就得聽一家之主的決定了。顧浩之打的什麽算盤顧離清楚得很。她沒說話,聽不聽的可不是由顧浩之說的算。
顧英就在府裏,很快被叫到書房。當着顧離的面,顧浩之問顧英是不是去雇傭了金家寨的土匪襲擊顧離。顧英矢口否認,大呼冤枉。
顧浩之看着顧離,“離兒,你看,此事并非英兒所為。”
顧離笑了。這是當她是小孩子嗎?虧顧浩之還是刑部侍郎,居然玩這種拙劣的把戲。“父親,既然不是顧英所為,那就是京兆尹大人糊弄我了。我這就去找他,看他有什麽話說。”顧離又要出門。
顧浩之再次叫住她。“離兒,這件事也怨不得京兆尹,京城裏少年郎多得是,京兆尹弄錯也是有的。不如這樣,這件事為父去和京兆尹說,我與他頗有些交情,一定讓他找到真正的幕後主使之人。”
顧離皺眉沉吟良久,這才道:“既然父親都這麽說了,女兒聽您的好消息就是。”
顧離離開的時候,并沒有漏看顧家父子交流的眼神。她前腳從大門離開了顧家,後腳就翻身上房,躺到顧浩之的書房上偷聽父子倆對話。
果然,送走顧離後,顧浩之在書房裏大發雷霆。“你怎麽回事?為什麽要去招惹她?我不是說了如今的她已經是我們顧家招惹不起的人了嗎?”
顧英立刻跪在地上,“爹,難道您就甘心嗎?您看看我們顧家如今成了什麽樣子?祖母卧病在床,母親發瘋被鎖在房間裏。大姐雖然嫁給了瑞王,卻一日比一日消瘦。她雖然不說,您不知道她過得不好嗎?還有您,仕途不順,這不都是她回來後造成的嗎?她不過就是一個孤女,她憑什麽被封為郡主,平步青雲,還不是借着我們顧家的門第?如果沒有顧家,她怎麽會認識奉安郡主?怎麽能夠見到長公主?爹,我們給她搭了橋,她卻要将我們家毀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鹹魚也有夢想投的地雷,感謝顃闕投的手榴彈,愛你們~
今天去外面奔波了一天,晚上要努力碼字了,我是勤快的作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