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九十三章 抱歉,我不能陪你跳第一只舞

賀長峰聽到她的聲音,眸子微微一冷,這個女人……難道是不相信自己嗎?

申筱雨的目光重新看向賀筱雨。帶着些許的冷峻,“雪海,麻煩你讓開點。我和你哥哥待會還要跳舞。”

“你……”

賀雪海再次可憐兮兮的樣子,“哥哥。你看嫂子……”

賀長峰捏了捏申筱雨的腰際。“筱雨,不要這樣……怎麽說,雪海是個孩子。”

孩子……

呸。怎麽說,她是個孩子嗎?

音樂聲四起,賀老爺子拄着拐杖從遠處走來。伴随着威嚴的氣息。他霎時成為媒體所關注的焦點。

賀老爺子清了清喉嚨,在人群中站立,只是停頓了一會。卻将自己的目光投向賀長峰。順着人群。他的目光帶着熱烈的渴求。

賀長峰只覺得自己被什麽戳中了一下,十分的猶豫。

喉嚨裏仿佛有什麽卡住他。有些難受。

想起了昨夜外公那可憐的模樣,賀長峰越發覺得心裏不忍。心仿佛被什麽牽動着。鬼使神差的,他居然緩緩的低頭,湊近申筱雨的耳朵。低低的說了一句話。

“筱雨,抱歉,今晚……我恐怕不能陪你跳第一只舞了。”

申筱雨猛的擡頭,看向他,仿佛要看穿他,他到底在說什麽……他的意思是……之前他所說的一切都是玩笑話嗎?

那她的努力算什麽……

賀長峰摁住了申筱雨的肩膀,性感的薄唇動了動,解釋道,“筱雨,為了完成外公的願望,我只能選擇這麽做,對不起。”

對不起……只是一句對不起,申筱雨覺得自己很蠢,那麽她之前的那些努力,根本就什麽都不是了。

申筱雨瞪大着眼眸,眸中有淚水在宛然流轉着,如同薄薄的水晶,在黑夜中閃着澄澈的亮光,她反抓住了賀長峰的肩膀。

“長峰,那你之前……都是騙我的了?”

“不是……”賀長峰說的很堅決,然而在此時卻沒有任何的說服力。

不是……真的不是嗎?

申筱雨嗤笑,攢緊了賀長峰的衣服,“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請你兌現你的承諾。”她這輩子最厭惡的就是欺騙和背叛。

“……”

見他沉默下來,頭也垂了下來,那細碎的劉海擋住了他的眼睛,也擋住了他眼眸流轉着的光芒。

心猛的被什麽刺痛,直至流出血來,慢慢的染白乳白色的大地。

心痛、憤怒、甚至更多,通通都湧了上來,将她整個人席卷起來。

“你走吧,我不需要你,賀長峰,就算沒有你,我也能夠找到我的舞伴。”申筱雨的手緩緩垂了下來,轉身,挺直了自己的腰際,她依然是最高傲的女王,即使被傷害,她依然能夠表現的堅強無比。

賀長峰看着她決絕離去的背影,猛的擡起眸子,好像是想通了什麽一樣,想要追上去,可是正踏出了一步。

賀雪海便抓住了他的手臂,牢牢的握住,“哥哥,你忘了嗎?外公的最後心願,就是讓我們跳舞。”

聞言,他的腳步一僵,心裏是從未有過的負擔。

慢慢的将自己的目光移到了賀雪海的身上,平日裏那耀眼動人的眸子在瞬間黯淡至極。

往前邁了好幾步,申筱雨只顧埋頭走着,完全沒有去看前面的路,殊不知,整個人就這麽毫無防備的撞倒了服務員,服務員手中端着的紅酒也灑在她的身上。

那穿在身上耀眼的橘黃色禮服瞬間黯然失色,耳畔傳來了貴婦人刺耳的笑聲,申筱雨停下腳步,心裏是一片虛浮,難受感慢慢的堆積在起來,讓她想哭泣。

“你看……真是丢臉。”

“對,丢臉死了。”

“她現在看起來就像是從貧民窟出來的一樣,這樣的女人……還有什麽資格來參加賀家和莫家的家族宴會。”

“一定是靠關系進來的,或者是這個女人故意獻身讨好賀老爺而進來的。”

耳畔裏不斷的充斥着各種嘲諷的聲音,申筱雨覺得自己的腦袋有些昏沉,頭頂閃耀的燈光讓她整個人仿佛在原地打轉,身體裏的細胞難受的在叫嚣着。

腳步一陣不穩,身子開始緩緩的往下落……莫非,她真的要在人群中丢臉嗎?

然而,并沒有如同她自己想象的,她就這麽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嫂子。”

溫柔的聲音傳入耳畔,申筱雨微微擡開眸子,身子的血液一下滾燙了起來,莫玉森正牢牢的擁着她,仿佛夢呓般的叫着她。

“玉森……”

申筱雨穩了穩身子,将他輕輕的推開,保持一段合适的距離。她這到底是怎麽了?

莫玉森卻再次靠近她,“嫂子,你怎麽了?”

申筱雨掃了他一眼,微微勾唇,“我沒事。”

話音剛落,現場的音樂響了起來,只聽到臺上主持人宣布道,“現在有請各位先生邀請你女士跳第一只舞蹈。”

申筱雨愣了一下,随即……看到人群開始相互舞動,在人群中,還有仿若鑽石一樣耀眼的賀長峰,她的心一冷。

賀長峰、賀雪海,果然……他是為了賀雪海才故意抛棄自己。

申筱雨的目光漸漸凝聚了哀傷,調回自己的目光,不想要再去看這一切,然而,在轉頭的瞬間,莫玉森卻略帶羞澀的對她伸出了手。

“嫂子,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榮幸邀請你跳舞呢?”

“……”

申筱雨愣了愣,仿佛沒有聽到莫玉森說話一樣。

莫玉森的手始終是垂在半空中,擡眸,眸中萦繞着絢爛的光芒,熱切的看着申筱雨,仿佛在等着一個重要的答案。

申筱雨再次掃了人群中的賀長峰一眼,恰好,他銳利的視線也往她的方向掃來,兩個人的目光相互碰了個正着。

心裏的某種不甘和憤怒猛的被什麽勾了出來,她勾了勾唇,唇瓣泛着漂亮的光澤。

“好啊!我很榮幸能夠與你共舞。”

話罷。莫玉森才敢握住申筱雨的手腕,兩個人開始舞動了起來……賀長峰的目光漸漸陰郁起來,手緊握成拳。

讓與他共舞的賀雪海都感受到了她的憤怒……目光一暗。難道……他就不能與她專心的跳一場舞嗎?

為什麽他的眼裏和心裏全是申筱雨,為什麽?她到底有那一點比不上那個申筱雨呢!

在思緒渙散之際,賀長峰握住她的纖纖細腰,以極度優雅的姿勢推了出去,賀雪海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就這麽被活生生推了出去,落在莫玉森的懷裏。而申筱雨也被賀長峰順勢拉入自己的懷裏。

兩個人完美的板轉了位置……霎時,全地響起了一陣喧嚣。

“賀長峰,你……”

申筱雨瞪大着眼睛看着賀長峰,只感覺他細膩的手一點一點的攀上自己的腰間,緊接着,是腰間完全被握住的感覺。

賀長峰大力的捏住申筱雨的腰際,她就被迫與賀長峰對視。

“誰讓你跟莫玉森跳舞了?”

“……關你什麽事?”反正這個男人又不跟她跳舞,難道……要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站着,被別人恥笑不成?

聞言,賀長峰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再次将她的腰際用力一捏,申筱雨疼的眉蹙了起來,“賀長峰,我痛……你幹嘛呢?”

賀長峰漸漸的湊近她的臉,語氣威脅着,“我警告你,以後不準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你不是說不當我的舞伴了嗎?”

被她的話逼的一陣無語,賀長峰一愣,心裏沒來由的生出一陣心浮氣躁。他剛剛莫非是瘋了嗎?

怎麽……就答應了老爺子的請求了呢!

“我是有原因的。”

哼!她才不管這個男人是不是有原因的,反正……他就是将她一個人孤零零的抛棄。

“賀長峰,我不管,反正……是你傷害了我,是你抛棄了我。”申筱雨一字一頓的強調道,聲音是篤定。

賀長峰沉默了半會,随即擡頭,目光帶着陰沉,“申筱雨,不要說了行嗎?反正……我現在不是已經……”

“夠了。”

她打斷了賀長峰的話,會場的音樂也在這瞬間戛然而止。

申筱雨掃了一眼賀長峰,将他推開,側身離去,留下賀長峰一個人。

賀長峰愣了愣,眉目間似乎在瞬間積壓了衆多的戾氣,他目望着申筱雨的背影,眼中的戾氣一下子蹦了出來。

腳步也随着一動。

“哥哥。”

賀雪海撲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臂,眼眸水光連連,“哥哥,不要走,求你不要抛棄我,求你。”

賀長峰細眉蹙了起來,眼目不自覺的看向申筱雨的方向,不留餘地的掰開禁锢自己的手,“抱歉,雪海。”

看着他離開的路線,賀雪海只覺得心被狠狠的撕碎。

為什麽……為什麽他要如此對待自己,這場單相思……是不是該結束了。她忽然覺得自己快要失去了信心,就連呼吸都是痛的。

“賀小姐,現在你是不是很難過?”

賀雪海擡頭,卻看到一臉嬌笑的蘇婉婉,那唇角的笑容似在嘲諷着她,将她心裏的最後的那一點自尊砸個粉碎。

這個女人……到底是誰?

“你說……你現在是不是很恨申筱雨?”

她認識申筱雨,這麽說……看她如此篤定的眼神,莫非……她真的可以幫助她?

“你是誰?”

蘇婉婉紅唇一勾,整個人更加的魅惑衆生,“蘇婉婉,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叫我蘇姐姐。”

“……你到底想幹嘛?”

Advertisement